第38章 33. 神明的珠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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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3. 神明的珠寶（三）
“該走了，法術的效果維持不了太久。”
“放著這東西在這裏沒關系嗎？”秦詎海低頭，下頜指向冷藏櫃裏的屍體。
“正好做個投名狀。”陸昭拍了拍秦詎海的肩膀，一起跟著李警官往外走。
這一次的事情涉及奇跡珠寶公司和頌雪聲，如果沒有官方幫忙，調查起來會遇到不少阻礙。
李警官回到警務大廳，重新坐到沙發上，端起他的保溫杯，如同做了一場大夢一樣，有些恍惚地揉了揉眼睛：“剛剛說到哪了？你們有什麽線索？”
術法的持續時間結束，前往法醫實驗室的這段記憶如同被裁掉了一般，消失在他腦海裏。
陸昭笑著擡起頭，儼然一副守法公民的模樣。
“說到了奇跡公司的珠寶展覽，受害者抽中了兌獎券，獲得了價值千萬的戒指……”
三人交談間，一位矮胖的，穿著常服的中年人，將外套搭在肩膀上，路過大廳接待區，往裏面走去。
李警官朝人打了一聲招呼：“老謝，中午吃的什麽？”
“潮汕鮮牛肉火鍋。”
陸昭與秦詎海對視一眼，聳了聳肩，希望他心理素質足夠好，不會看到呈現鮮肉狀態的屍體而倒胃口。
來之前他們查過這邊的資料，這個矮胖的男人，正是他們刑警隊的法醫。
短暫的插曲沒有打斷三人的聊天，陸昭聽著謝法醫的腳步聲逐漸往裏，接著走廊盡頭傳來老舊鋁合金門開合的聲音。
陸昭估計著時間，將話題往非自然現象上面引導：
“宋某抽中的戒指並不是一枚簡單的昂貴戒指，傳說這一種材質能夠讓罹患疾病或者身負重傷的人迅速恢覆，奇跡珠寶的代言人頌雪聲，就是因為這種珠寶，才從幾乎不可能康覆的高位截癱中恢覆過來……”
“如果兩位是來講故事的，那麽現在可以離開了。”
李警官臉上出現不耐煩的神情，這一樁懸案沒有解決不說，倒來了兩個耽誤時間的神棍。若是真有這種東西，那現在的醫院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奇跡公司也不用販賣珠寶了，直接轉行當私立醫院，賺個盆滿缽滿。
“我們沒有編故事。”秦詎海略微低頭，看向那位警官。
陸昭聳聳肩，慢悠悠地站起來，伸直了胳膊，兩指夾著一張卡片按在茶幾上：
“這是青烏事務所的名片，我們專門處理一些異常事件，相信李警官會有需要我們的一天。打擾了。”
兩人推開玻璃門，腳步還沒有邁下臺階，忽然聽到走廊盡頭穿來一身淒厲的尖叫。
陸昭回頭，見李警官抓著槍立即往裏沖去，伸手扯了扯秦詎海的衣袖，兩人迅速跟上。
謝法醫呆楞地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兩眼直勾勾地看向冷櫃，冷櫃的蓋子搖晃著，“砰”地一聲朝一側翻開，掉落在地面。
已經死去數天，被開膛破肚的宋某，竟然顫顫巍巍地從冷櫃中站了起來。
“見鬼了！”
李警官罵了一聲，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確定自己不是在白日做夢，魂穿喪屍片。
他的手顫抖著，緩緩舉起槍來，扣動扳機，砰、砰、砰連射三槍，打向宋某。
子彈連著鮮血從宋某身後飛出，射在墻壁上。
宋某一陣踉蹌，幾乎要跌倒在地，過了一會兒，又扶著冰櫃邊緣，慢悠悠地爬了出來。
他敞開的腹腔裏，內臟蠕動著，已經破裂切碎成塊的腸子與胃，竟然一塊一塊，像有了自主意識的爬蟲一樣，拼湊起來，慢慢恢覆完整的形狀。接著是肌肉層繼續生長，閉合被劃開的腹腔；然後淺黃色的脂肪像融化的黃油一樣流淌著，覆蓋住暗紅的肌肉纖維，接著是皮膚……
而胸口剛剛留下的彈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愈合著。
李警官的手顫抖著，他緩緩朝後退去，背脊抵在自動閉合的鋁合金門上，嘴唇也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屍體，居然活過來了。
相比於李警官，秦詎海和陸昭倒是早有預料，不算意外。
陸昭背後的圖騰沒有太大的反應，現在的宋某不算危險。
李警官呆楞了好一陣，才察覺陸昭與秦詎海兩人跟著他重新進了法醫實驗室，他立即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最近的一根浮木一樣，緊緊地抱住了陸昭胳膊。
“他他他……他詐屍了！”
“不是詐屍，是覆活。”陸昭給李警官施了一個簡單的安神咒。
不愧是警官，心理素指過硬，很快就安定下來，接受了完全顛覆認知的現狀。但他的手仍然顫抖著，食指尚未從扳機上挪開，準備著隨時應對變化。
“宋某從奇跡公司拿到的珠寶，讓他恢覆致命的創傷，覆活了。”
陸昭簡單解釋一句，朝冰櫃走去。
“不要殺我！我是好人！”
宋某抱著頭重新蹲進冰櫃，又被森森寒氣凍得瑟瑟發抖，他仿佛還未從剛剛覆活瞬間的槍擊事件中回過神。
陸昭朝他伸出手去：“冰櫃裏不凍腳嗎？”
看清楚陸昭的手裏並沒有拿槍，宋某才緩緩地起身，試探著將一只腳落在地面上，接著又挪下來另一條腿。
“先穿上吧。”
陸昭慷他人之慨，抓了實驗室中一套嶄新的白大褂給他，宋某哆嗦著穿上白大褂，抖了幾下也沒有把扣子扣好，索性手肘緊緊收在身側抱住自己，遮住一身剛剛長好的皮肉。
“先從這裏出去？”
法醫實驗室不是個合適聊天的地方，尤其是桌子上還擺著可能之前還處理過宋某屍體的鑷子、剪刀。
李警官經歷了剛剛這一遭，心中也沒有底。他三十多年從業經歷都是和活人或者死人打交道，從未料理過死了又活的人。
李警官點點頭，扶著還沒有回神的謝法醫去旁邊休息。
陸昭朝宋某招招手，往外邊走去。
李警官折返回來，開了審訊室的門，又給宋某拿了一套看守所的衣服。宋某有些不情不願地換上，在六雙眼睛的註視之下，背部緊貼著椅子坐下。
“剛剛那屋子裏有點冷是吧，喝口水。你叫什麽名字？”
陸昭笑了笑，盡量讓自己更有親和力一些，朝前俯身，看向宋某，又給他遞了一杯溫水。
“宋材。”宋材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神色明顯緩和了許多。他轉頭看看一臉嚴肅的秦詎海，又看看一臉戒備的李警官，接著又低下頭去。
“不用緊張，我們就隨便問問。”陸昭朝李警官遞過去一個問詢的眼神，李警官點了點頭。
名字沒有錯，還能說人話，這是一個好現象。
“還記得你中獎抽到了那個戒指嗎？”
宋材點點頭，神情明顯緊張了很多，他的手握住座椅扶手，身體盡量地朝後挪了挪：“有人，有人要搶我的戒指。我不能給他，戒指很貴。”
“然後呢？不要怕，現在沒有人搶你的戒指了。”陸昭伸手，輕輕拍了拍宋材肩膀。
“然後，我就把戒指吞了。”
宋材臉色突然煞白一片，額頭上滲出汗來，他牙關緊咬，咯咯作響，過了好一會兒，又把自己手指伸進嘴裏，狠狠咬了一口。
“嘶——痛。”
“怎麽了？”
“接著我做了一場噩夢，我夢見有人剖開了我的胃，在裏面翻找，接著攪動我的腸子，一節一節地剪開。我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宋材緊攥住拳頭，仰起了頭，他顫抖著，額頭上青筋暴起，仿佛重新經歷了一遭痛苦。
“然後就是一片黑暗，周圍很涼，我覺得我醒著，但我動不了，也說不了話。”
“像鬼壓床？”李警官問道。
“不！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我不知道怎麽說，反正不是鬼壓床。我聽到了一個聲音，分不清是男人還是女人，他說話像念咒，我聽不懂。但我知道他在說什麽，他說侍奉……”
宋材的聲音嘎然而止，他突然像被什麽扼住了喉嚨一般，張大了嘴，無聲地喘息著，他雙手緊緊掐住咽喉，如同一雙鐵鉗，李警官試圖掰開他的雙手，卻也無濟於事。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臉色發紺，嘴唇烏青，兩眼圓睜著，瞳孔開始擴散。
宋材竟然活生生將自己掐死了。
但不過數十分鐘，他臉上的烏青又逐漸褪去，胸口起伏著恢覆了呼吸。
“侍奉誰？”
“不要，你們不要問我！祂的名字不可以被說出來！”
宋材神情激動地舞動四肢，臉上恐懼的神情更勝原來。
陸昭嘆了一口氣，看來問不出更多的東西了。真正的突破口可能還要往頌雪聲和奇跡珠寶公司那邊找，尤其是奇跡珠寶公司。
“我想知道的問完了。”
陸昭朝李警官笑了笑，等著他的下一步打算。
“陸先生，您覺得這個人，可以放回去了嗎？”李警官有些驚魂未定，但是先經歷了一遍被開膛破肚的屍體覆活，再看他昏迷覆蘇，沖擊力倒是成倍減小了。
“我不建議這麽做。給他一個單間先觀察一陣吧，您這邊有多餘的房間嗎？”
李警官斟酌一下，雖然他挺想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回去，但想到宋材的屋子還當案發現場保存著，倒是不適合，更何況那個兇手還未落網，人倒是留在警局更加妥當。
“如果有其他問題記得聯系我們，青烏事務所離得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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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著這東西在這裏沒關系嗎？”秦詎海低頭，下頜指向冷藏櫃裏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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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事情涉及奇跡珠寶公司和頌雪聲，如果沒有官方幫忙，調查起來會遇到不少阻礙。
李警官回到警務大廳，重新坐到沙發上，端起他的保溫杯，如同做了一場大夢一樣，有些恍惚地揉了揉眼睛：“剛剛說到哪了？你們有什麽線索？”
術法的持續時間結束，前往法醫實驗室的這段記憶如同被裁掉了一般，消失在他腦海裏。
陸昭笑著擡起頭，儼然一副守法公民的模樣。
“說到了奇跡公司的珠寶展覽，受害者抽中了兌獎券，獲得了價值千萬的戒指……”
三人交談間，一位矮胖的，穿著常服的中年人，將外套搭在肩膀上，路過大廳接待區，往裏面走去。
李警官朝人打了一聲招呼：“老謝，中午吃的什麽？”
“潮汕鮮牛肉火鍋。”
陸昭與秦詎海對視一眼，聳了聳肩，希望他心理素質足夠好，不會看到呈現鮮肉狀態的屍體而倒胃口。
來之前他們查過這邊的資料，這個矮胖的男人，正是他們刑警隊的法醫。
短暫的插曲沒有打斷三人的聊天，陸昭聽著謝法醫的腳步聲逐漸往裏，接著走廊盡頭傳來老舊鋁合金門開合的聲音。
陸昭估計著時間，將話題往非自然現象上面引導：
“宋某抽中的戒指並不是一枚簡單的昂貴戒指，傳說這一種材質能夠讓罹患疾病或者身負重傷的人迅速恢覆，奇跡珠寶的代言人頌雪聲，就是因為這種珠寶，才從幾乎不可能康覆的高位截癱中恢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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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編故事。”秦詎海略微低頭，看向那位警官。
陸昭聳聳肩，慢悠悠地站起來，伸直了胳膊，兩指夾著一張卡片按在茶幾上：
“這是青烏事務所的名片，我們專門處理一些異常事件，相信李警官會有需要我們的一天。打擾了。”
兩人推開玻璃門，腳步還沒有邁下臺階，忽然聽到走廊盡頭穿來一身淒厲的尖叫。
陸昭回頭，見李警官抓著槍立即往裏沖去，伸手扯了扯秦詎海的衣袖，兩人迅速跟上。
謝法醫呆楞地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兩眼直勾勾地看向冷櫃，冷櫃的蓋子搖晃著，“砰”地一聲朝一側翻開，掉落在地面。
已經死去數天，被開膛破肚的宋某，竟然顫顫巍巍地從冷櫃中站了起來。
“見鬼了！”
李警官罵了一聲，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確定自己不是在白日做夢，魂穿喪屍片。
他的手顫抖著，緩緩舉起槍來，扣動扳機，砰、砰、砰連射三槍，打向宋某。
子彈連著鮮血從宋某身後飛出，射在墻壁上。
宋某一陣踉蹌，幾乎要跌倒在地，過了一會兒，又扶著冰櫃邊緣，慢悠悠地爬了出來。
他敞開的腹腔裏，內臟蠕動著，已經破裂切碎成塊的腸子與胃，竟然一塊一塊，像有了自主意識的爬蟲一樣，拼湊起來，慢慢恢覆完整的形狀。接著是肌肉層繼續生長，閉合被劃開的腹腔；然後淺黃色的脂肪像融化的黃油一樣流淌著，覆蓋住暗紅的肌肉纖維，接著是皮膚……
而胸口剛剛留下的彈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愈合著。
李警官的手顫抖著，他緩緩朝後退去，背脊抵在自動閉合的鋁合金門上，嘴唇也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屍體，居然活過來了。
相比於李警官，秦詎海和陸昭倒是早有預料，不算意外。
陸昭背後的圖騰沒有太大的反應，現在的宋某不算危險。
李警官呆楞了好一陣，才察覺陸昭與秦詎海兩人跟著他重新進了法醫實驗室，他立即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最近的一根浮木一樣，緊緊地抱住了陸昭胳膊。
“他他他……他詐屍了！”
“不是詐屍，是覆活。”陸昭給李警官施了一個簡單的安神咒。
不愧是警官，心理素指過硬，很快就安定下來，接受了完全顛覆認知的現狀。但他的手仍然顫抖著，食指尚未從扳機上挪開，準備著隨時應對變化。
“宋某從奇跡公司拿到的珠寶，讓他恢覆致命的創傷，覆活了。”
陸昭簡單解釋一句，朝冰櫃走去。
“不要殺我！我是好人！”
宋某抱著頭重新蹲進冰櫃，又被森森寒氣凍得瑟瑟發抖，他仿佛還未從剛剛覆活瞬間的槍擊事件中回過神。
陸昭朝他伸出手去：“冰櫃裏不凍腳嗎？”
看清楚陸昭的手裏並沒有拿槍，宋某才緩緩地起身，試探著將一只腳落在地面上，接著又挪下來另一條腿。
“先穿上吧。”
陸昭慷他人之慨，抓了實驗室中一套嶄新的白大褂給他，宋某哆嗦著穿上白大褂，抖了幾下也沒有把扣子扣好，索性手肘緊緊收在身側抱住自己，遮住一身剛剛長好的皮肉。
“先從這裏出去？”
法醫實驗室不是個合適聊天的地方，尤其是桌子上還擺著可能之前還處理過宋某屍體的鑷子、剪刀。
李警官經歷了剛剛這一遭，心中也沒有底。他三十多年從業經歷都是和活人或者死人打交道，從未料理過死了又活的人。
李警官點點頭，扶著還沒有回神的謝法醫去旁邊休息。
陸昭朝宋某招招手，往外邊走去。
李警官折返回來，開了審訊室的門，又給宋某拿了一套看守所的衣服。宋某有些不情不願地換上，在六雙眼睛的註視之下，背部緊貼著椅子坐下。
“剛剛那屋子裏有點冷是吧，喝口水。你叫什麽名字？”
陸昭笑了笑，盡量讓自己更有親和力一些，朝前俯身，看向宋某，又給他遞了一杯溫水。
“宋材。”宋材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神色明顯緩和了許多。他轉頭看看一臉嚴肅的秦詎海，又看看一臉戒備的李警官，接著又低下頭去。
“不用緊張，我們就隨便問問。”陸昭朝李警官遞過去一個問詢的眼神，李警官點了點頭。
名字沒有錯，還能說人話，這是一個好現象。
“還記得你中獎抽到了那個戒指嗎？”
宋材點點頭，神情明顯緊張了很多，他的手握住座椅扶手，身體盡量地朝後挪了挪：“有人，有人要搶我的戒指。我不能給他，戒指很貴。”
“然後呢？不要怕，現在沒有人搶你的戒指了。”陸昭伸手，輕輕拍了拍宋材肩膀。
“然後，我就把戒指吞了。”
宋材臉色突然煞白一片，額頭上滲出汗來，他牙關緊咬，咯咯作響，過了好一會兒，又把自己手指伸進嘴裏，狠狠咬了一口。
“嘶——痛。”
“怎麽了？”
“接著我做了一場噩夢，我夢見有人剖開了我的胃，在裏面翻找，接著攪動我的腸子，一節一節地剪開。我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宋材緊攥住拳頭，仰起了頭，他顫抖著，額頭上青筋暴起，仿佛重新經歷了一遭痛苦。
“然後就是一片黑暗，周圍很涼，我覺得我醒著，但我動不了，也說不了話。”
“像鬼壓床？”李警官問道。
“不！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我不知道怎麽說，反正不是鬼壓床。我聽到了一個聲音，分不清是男人還是女人，他說話像念咒，我聽不懂。但我知道他在說什麽，他說侍奉……”
宋材的聲音嘎然而止，他突然像被什麽扼住了喉嚨一般，張大了嘴，無聲地喘息著，他雙手緊緊掐住咽喉，如同一雙鐵鉗，李警官試圖掰開他的雙手，卻也無濟於事。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臉色發紺，嘴唇烏青，兩眼圓睜著，瞳孔開始擴散。
宋材竟然活生生將自己掐死了。
但不過數十分鐘，他臉上的烏青又逐漸褪去，胸口起伏著恢覆了呼吸。
“侍奉誰？”
“不要，你們不要問我！祂的名字不可以被說出來！”
宋材神情激動地舞動四肢，臉上恐懼的神情更勝原來。
陸昭嘆了一口氣，看來問不出更多的東西了。真正的突破口可能還要往頌雪聲和奇跡珠寶公司那邊找，尤其是奇跡珠寶公司。
“我想知道的問完了。”
陸昭朝李警官笑了笑，等著他的下一步打算。
“陸先生，您覺得這個人，可以放回去了嗎？”李警官有些驚魂未定，但是先經歷了一遍被開膛破肚的屍體覆活，再看他昏迷覆蘇，沖擊力倒是成倍減小了。
“我不建議這麽做。給他一個單間先觀察一陣吧，您這邊有多餘的房間嗎？”
李警官斟酌一下，雖然他挺想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回去，但想到宋材的屋子還當案發現場保存著，倒是不適合，更何況那個兇手還未落網，人倒是留在警局更加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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