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2. 神明的珠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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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2. 神明的珠寶（二）
秦詎海和陸昭再一次發現那個幹瘦的男人的蹤跡是在半個月之後。
被雨淋濕的懸賞令貼在小吃街附近的公告欄裏，暈染開的打印字體白色的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認出“死者宋某”“9月21日下午”等幾個字。
懸賞令的一冊貼著死者的照片，雖然也模糊不清，但秦詎海還是一眼認出，這個宋某就是那天珠寶展上搶走他們本該中獎的抽獎券的人。
“他死了。”陸昭皺了皺眉頭。
“這張懸賞令太模糊了，再找找下一張？”秦詎海擡頭，看向前面小區：“那邊應該也有公告欄。”
“這種東西一定有人在論壇上分享，不如看看手機。”
兩人買了早餐，打轉返回書店。
陸昭叼著吸管翻手機，一杯綠豆汁喝了還不到三分之一，吸管已經被他咬得滿是牙痕。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熱度不低的討論貼。
1樓：聽說了嗎？那個走大運抽了奇跡公司的戒指的人死了。
2樓：真的嗎？我還羨慕了他好久呢，聽說頌雪聲拿著的那個，後來拍賣出了天價。
3樓：幾位數？
4樓：幾個小目標。
5樓：有錢人的世界搞不懂，那這麽說，那個宋什麽抽中的戒指起碼也要幾套房了嘍。
6樓：難怪給人噶了
7樓：我今天也看見公告了
8樓：屍體在我們小區發現的，他還是我們樓上的租戶，太嚇人了。房東上去的時候差點心臟病犯了。
9樓：快說說，聽說是碎屍案？
10樓：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屍難。
11樓：經常拋屍的朋友都知道，拋屍容易碎屍難。
……
33樓：樓上的別覆制了。是碎屍案，但是碎得有點離奇，開膛破肚，內臟都給剁碎了，一片一片的
34樓：條子說有線索懸賞5萬塊來著？
35樓：真刺激，樓上的，還有更多細節嗎？是入室搶劫嗎？沖著那個奇跡珠寶來的？
……
陸昭狠狠吸了一口快要涼掉的綠豆漿，退出論壇界面，擡起頭來，看向秦詎海。
秦詎海從一旁的小書桌上抽了記事板過來，將空白紙夾好，抓了一支水性筆：“有收獲了？”
陸昭點頭：“是一起碎屍案，9月21日早上在新苑D小區9棟12樓312發現的，根據一些偷拍的現場照片來看，兇手手段極其殘忍，將宋某胸腹剖開，腸胃全部切碎。”
秦詎海在紙上記錄著重點，陸昭將手機遞過去，他低頭看向屏幕。
為了通過審核，這張血腥的視頻打上了厚厚的碼，死者從胸口到小腹都是馬賽克。死者的手臂彎曲著，一手大概捂在胸口，另一手則擺在身側。
秦詎海兩指扒拉屏幕，將這張有些模糊的照片放大、再放大，他皺了皺眉頭：“你看，他的左手中指有環狀的壓痕。”
“是那個戒指。那份大獎。”
“從這個壓痕判斷，至少他在死亡前十分鐘內，還戴著這個戒指。”秦詎海將這個壓痕截圖，連著書店的打印機，打印下來，又拿了一把剪刀，便裁剪著，邊與陸昭聊天。
“但屍體上並沒有，論壇上的帖子也說發現屍體的時候，死者是沒戴戒指的。”陸昭手指敲敲桌案，又端起幾乎空了的綠豆汁吸了一口，被他咬扁的空吸管發出嘟嘟的兩聲。
“可能是一起搶劫案？”秦詎海將剪下來的圖片貼在記錄紙的左下角，用紅色的水性筆重點標記。說完，他又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推論：
“宋某中獎是公開的，新苑D小區又是安置小區，治安水準一般，他如同稚子懷金過鬧市，招人搶劫的概率不小。但是，搶劫圖財，一般沒有深仇大恨，不會做出這種辱屍的事情。”
陸昭搖了搖頭：“我覺得還是搶劫。兇手把他開膛破肚，不一定就是洩憤，也可能是找東西。”
“你的意思是……宋某遭遇入室搶劫，為了保住戒指，將戒指吞下，而兇手是為了找到戒指，才把他開膛破肚的？”
陸昭點頭：“雖然正常人都知道，為了這意外之財丟了性命不值，但如果處在宋某當時的狀態，情急之下把戒指吞了也不意外。畢竟H市極少發生這種惡性事件，宋某緊張狀態下預料不到這種後果是合理的。”
“我們要去新苑D區看看現場嗎？”秦詎海問。
“不用，”陸昭搖頭：“破案是警察的事情，我們不管那麽多。我懷疑戒指並沒有被兇手拿走。”
“嗯？”秦詎海疑惑。
陸昭將打碼的照片導入電腦，鼓搗了一會兒“神秘小程序”，很快就將照片上的馬賽克去除得一幹二凈。
這種血腥的場面，對於陸昭來說，沖擊力遠遠小於東塘村看到的那一堆東西，他面不改色地將電腦屏幕移過去，分享給秦詎海。
照片上是一個被開膛破肚的人，刀口從胸骨下方到腹部，腸子被掏出來，豎著剪開，流淌出各色渾濁的液體，與他傷口滲出的鮮血混雜在一起。
“他的腸子被剪開了。但是，從照片上死者左手的戒指痕跡來看，他摘下戒指到死亡的時間很短，這樣短的時間內，不足以讓胃排空，讓戒指進入腸道。如果罪犯是個人類，他能逃脫這麽久而不被警方捕獲，說明他是一個擁有正常智商的人，那麽，他應該先搜查的是受害人的胃部。”
陸昭的手指點向照片的中央，又將這張照片再度放大：“你看，胃部也被剖開了。應該是兇手在搜查胃部沒有發現戒指，才不甘心地剪開腸道再次搜尋。但戒指不可能在腸道。”
“遺體現在肯定被警察帶走了。要怎麽辦？”
“好辦，你先報案，說我們有線索了。”陸昭打了個響指，又往椅子靠背方向倒去。
“什麽線索？”秦詎海看了看記錄本上整理的內容，這些消息，警方那邊如果不是白癡的話，掌握得說不定比他們還多。
“這個不重要，先進警察局就好辦了，可別忘了，我是術師。”
秦詎海撥通號碼，挑著要點和警察聊了幾句，兩人換了雙能出門的鞋，一起打車往警局趕去。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中年警官，姓李，四十歲上下，中等身材，長相普普通通，屬於混在人群裏半分鐘就能消失的類型，但一雙眼睛和鷹一樣地銳利，看得陸昭謊話都編得有些不靈光。
“你們有什麽線索？”李警官給兩人倒了茶，面對面坐下。
“是……是這樣的，我們和宋先生一起參加了奇跡公司的抽獎活動，宋先生抽中了價值千萬的大獎，並且當眾上臺領獎了，因此，我們認為這是一起搶劫案。尤其是，宋先生在死前不久手指上留下的戒指痕跡，正好吻合奇跡公司的獎品的形狀……”
陸昭擡頭看向他的眼睛，雙手背在後面，一只手指沾了在另一個手心畫著符咒。
“這些我們警方已經掌握，重點是關於兇手的線索。”
“關於兇手的線索嘛，我們也有一些，但不敢亂說，能帶我們看看受害人的遺體嗎？”
若在平常，這顯然是一個不符合辦案章程，一定會被拒絕的要求。
陸昭說這話的時候，將手心畫好的符咒拿了出來，對著李警官眼前一晃，他明顯不耐煩的神情變得木然起來，呆楞了大概半分鐘，便像提線木偶一樣地看向陸昭，眼睛裏的銳利鋒芒也都消失不見。
“當然可以，這邊請。”
秦詎海瞪大了眼睛，側頭看了陸昭一眼，在東塘村見慣了陸昭花式挨打，他倒是頭一天知道，老板還有這種神通廣大的時候。
兩人戴了口罩，跟著李警官穿過走廊，往最裏邊的法醫實驗室走去。
法醫實驗室的冷氣開得很足，才一開門，就覺得一股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陸昭胳膊上立即起了雞皮疙瘩。
受害者的遺體保存在冷櫃中。
從案發當日到現在，已經有三天，但是陸昭和秦詎海除了聞到一些血腥味與腸胃內容物腐敗的酸臭味外，居然沒有聞到一絲屍體獨特的、像死老鼠一樣的，但濃厚千百倍的甜腥味與硫化氫的臭雞蛋味。
這具屍體，異常地沒有屍臭。
“可以給我一雙手套嗎？”陸昭禮貌地詢問，顯然現在這個狀態的李警官不會拒絕他的任何不太離奇的要求。
藍色的橡膠手套上手，陸昭推開了冷櫃的門，李某仰躺在冷藏櫃內，從他胸口到腹部豁開的口子中，可以看到傷口的切口。
切口仍然非常柔軟，新鮮，沒有任何腐敗的痕跡。甚至，陸昭的手指觸上去時，還能感受到肌肉的彈軟，和神經遺留的顫動。
陸昭不禮貌地想起了潮汕牛肉火鍋店裏賣的熱鮮肉。
人在死亡之後，在2-6小時之內會開始屍僵，而這種類似熱鮮肉的狀態，只有在屍僵發生之前才會出現。
這一具屍體已經死亡三天了。
陸昭合上冰櫃，將手套扔進有害垃圾桶裏，又看向李警官：“請問，有現場的清晰照片嗎？”
李警官點頭，將一大疊照片拿了過來。
秦詎海接過照片，翻看了一陣，從中抽出兩張遞給陸昭，他皺了眉頭，手指指向照片上的屍體肩膀後方和腰背部位：“拍照的時候，這具屍體的狀態已經出現了屍僵和屍斑。”
兩人對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
這具屍體的狀況在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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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詎海和陸昭再一次發現那個幹瘦的男人的蹤跡是在半個月之後。
被雨淋濕的懸賞令貼在小吃街附近的公告欄裏，暈染開的打印字體白色的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認出“死者宋某”“9月21日下午”等幾個字。
懸賞令的一冊貼著死者的照片，雖然也模糊不清，但秦詎海還是一眼認出，這個宋某就是那天珠寶展上搶走他們本該中獎的抽獎券的人。
“他死了。”陸昭皺了皺眉頭。
“這張懸賞令太模糊了，再找找下一張？”秦詎海擡頭，看向前面小區：“那邊應該也有公告欄。”
“這種東西一定有人在論壇上分享，不如看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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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叼著吸管翻手機，一杯綠豆汁喝了還不到三分之一，吸管已經被他咬得滿是牙痕。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熱度不低的討論貼。
1樓：聽說了嗎？那個走大運抽了奇跡公司的戒指的人死了。
2樓：真的嗎？我還羨慕了他好久呢，聽說頌雪聲拿著的那個，後來拍賣出了天價。
3樓：幾位數？
4樓：幾個小目標。
5樓：有錢人的世界搞不懂，那這麽說，那個宋什麽抽中的戒指起碼也要幾套房了嘍。
6樓：難怪給人噶了
7樓：我今天也看見公告了
8樓：屍體在我們小區發現的，他還是我們樓上的租戶，太嚇人了。房東上去的時候差點心臟病犯了。
9樓：快說說，聽說是碎屍案？
10樓：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屍難。
11樓：經常拋屍的朋友都知道，拋屍容易碎屍難。
……
33樓：樓上的別覆制了。是碎屍案，但是碎得有點離奇，開膛破肚，內臟都給剁碎了，一片一片的
34樓：條子說有線索懸賞5萬塊來著？
35樓：真刺激，樓上的，還有更多細節嗎？是入室搶劫嗎？沖著那個奇跡珠寶來的？
……
陸昭狠狠吸了一口快要涼掉的綠豆漿，退出論壇界面，擡起頭來，看向秦詎海。
秦詎海從一旁的小書桌上抽了記事板過來，將空白紙夾好，抓了一支水性筆：“有收獲了？”
陸昭點頭：“是一起碎屍案，9月21日早上在新苑D小區9棟12樓312發現的，根據一些偷拍的現場照片來看，兇手手段極其殘忍，將宋某胸腹剖開，腸胃全部切碎。”
秦詎海在紙上記錄著重點，陸昭將手機遞過去，他低頭看向屏幕。
為了通過審核，這張血腥的視頻打上了厚厚的碼，死者從胸口到小腹都是馬賽克。死者的手臂彎曲著，一手大概捂在胸口，另一手則擺在身側。
秦詎海兩指扒拉屏幕，將這張有些模糊的照片放大、再放大，他皺了皺眉頭：“你看，他的左手中指有環狀的壓痕。”
“是那個戒指。那份大獎。”
“從這個壓痕判斷，至少他在死亡前十分鐘內，還戴著這個戒指。”秦詎海將這個壓痕截圖，連著書店的打印機，打印下來，又拿了一把剪刀，便裁剪著，邊與陸昭聊天。
“但屍體上並沒有，論壇上的帖子也說發現屍體的時候，死者是沒戴戒指的。”陸昭手指敲敲桌案，又端起幾乎空了的綠豆汁吸了一口，被他咬扁的空吸管發出嘟嘟的兩聲。
“可能是一起搶劫案？”秦詎海將剪下來的圖片貼在記錄紙的左下角，用紅色的水性筆重點標記。說完，他又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推論：
“宋某中獎是公開的，新苑D小區又是安置小區，治安水準一般，他如同稚子懷金過鬧市，招人搶劫的概率不小。但是，搶劫圖財，一般沒有深仇大恨，不會做出這種辱屍的事情。”
陸昭搖了搖頭：“我覺得還是搶劫。兇手把他開膛破肚，不一定就是洩憤，也可能是找東西。”
“你的意思是……宋某遭遇入室搶劫，為了保住戒指，將戒指吞下，而兇手是為了找到戒指，才把他開膛破肚的？”
陸昭點頭：“雖然正常人都知道，為了這意外之財丟了性命不值，但如果處在宋某當時的狀態，情急之下把戒指吞了也不意外。畢竟H市極少發生這種惡性事件，宋某緊張狀態下預料不到這種後果是合理的。”
“我們要去新苑D區看看現場嗎？”秦詎海問。
“不用，”陸昭搖頭：“破案是警察的事情，我們不管那麽多。我懷疑戒指並沒有被兇手拿走。”
“嗯？”秦詎海疑惑。
陸昭將打碼的照片導入電腦，鼓搗了一會兒“神秘小程序”，很快就將照片上的馬賽克去除得一幹二凈。
這種血腥的場面，對於陸昭來說，沖擊力遠遠小於東塘村看到的那一堆東西，他面不改色地將電腦屏幕移過去，分享給秦詎海。
照片上是一個被開膛破肚的人，刀口從胸骨下方到腹部，腸子被掏出來，豎著剪開，流淌出各色渾濁的液體，與他傷口滲出的鮮血混雜在一起。
“他的腸子被剪開了。但是，從照片上死者左手的戒指痕跡來看，他摘下戒指到死亡的時間很短，這樣短的時間內，不足以讓胃排空，讓戒指進入腸道。如果罪犯是個人類，他能逃脫這麽久而不被警方捕獲，說明他是一個擁有正常智商的人，那麽，他應該先搜查的是受害人的胃部。”
陸昭的手指點向照片的中央，又將這張照片再度放大：“你看，胃部也被剖開了。應該是兇手在搜查胃部沒有發現戒指，才不甘心地剪開腸道再次搜尋。但戒指不可能在腸道。”
“遺體現在肯定被警察帶走了。要怎麽辦？”
“好辦，你先報案，說我們有線索了。”陸昭打了個響指，又往椅子靠背方向倒去。
“什麽線索？”秦詎海看了看記錄本上整理的內容，這些消息，警方那邊如果不是白癡的話，掌握得說不定比他們還多。
“這個不重要，先進警察局就好辦了，可別忘了，我是術師。”
秦詎海撥通號碼，挑著要點和警察聊了幾句，兩人換了雙能出門的鞋，一起打車往警局趕去。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中年警官，姓李，四十歲上下，中等身材，長相普普通通，屬於混在人群裏半分鐘就能消失的類型，但一雙眼睛和鷹一樣地銳利，看得陸昭謊話都編得有些不靈光。
“你們有什麽線索？”李警官給兩人倒了茶，面對面坐下。
“是……是這樣的，我們和宋先生一起參加了奇跡公司的抽獎活動，宋先生抽中了價值千萬的大獎，並且當眾上臺領獎了，因此，我們認為這是一起搶劫案。尤其是，宋先生在死前不久手指上留下的戒指痕跡，正好吻合奇跡公司的獎品的形狀……”
陸昭擡頭看向他的眼睛，雙手背在後面，一只手指沾了在另一個手心畫著符咒。
“這些我們警方已經掌握，重點是關於兇手的線索。”
“關於兇手的線索嘛，我們也有一些，但不敢亂說，能帶我們看看受害人的遺體嗎？”
若在平常，這顯然是一個不符合辦案章程，一定會被拒絕的要求。
陸昭說這話的時候，將手心畫好的符咒拿了出來，對著李警官眼前一晃，他明顯不耐煩的神情變得木然起來，呆楞了大概半分鐘，便像提線木偶一樣地看向陸昭，眼睛裏的銳利鋒芒也都消失不見。
“當然可以，這邊請。”
秦詎海瞪大了眼睛，側頭看了陸昭一眼，在東塘村見慣了陸昭花式挨打，他倒是頭一天知道，老板還有這種神通廣大的時候。
兩人戴了口罩，跟著李警官穿過走廊，往最裏邊的法醫實驗室走去。
法醫實驗室的冷氣開得很足，才一開門，就覺得一股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陸昭胳膊上立即起了雞皮疙瘩。
受害者的遺體保存在冷櫃中。
從案發當日到現在，已經有三天，但是陸昭和秦詎海除了聞到一些血腥味與腸胃內容物腐敗的酸臭味外，居然沒有聞到一絲屍體獨特的、像死老鼠一樣的，但濃厚千百倍的甜腥味與硫化氫的臭雞蛋味。
這具屍體，異常地沒有屍臭。
“可以給我一雙手套嗎？”陸昭禮貌地詢問，顯然現在這個狀態的李警官不會拒絕他的任何不太離奇的要求。
藍色的橡膠手套上手，陸昭推開了冷櫃的門，李某仰躺在冷藏櫃內，從他胸口到腹部豁開的口子中，可以看到傷口的切口。
切口仍然非常柔軟，新鮮，沒有任何腐敗的痕跡。甚至，陸昭的手指觸上去時，還能感受到肌肉的彈軟，和神經遺留的顫動。
陸昭不禮貌地想起了潮汕牛肉火鍋店裏賣的熱鮮肉。
人在死亡之後，在2-6小時之內會開始屍僵，而這種類似熱鮮肉的狀態，只有在屍僵發生之前才會出現。
這一具屍體已經死亡三天了。
陸昭合上冰櫃，將手套扔進有害垃圾桶裏，又看向李警官：“請問，有現場的清晰照片嗎？”
李警官點頭，將一大疊照片拿了過來。
秦詎海接過照片，翻看了一陣，從中抽出兩張遞給陸昭，他皺了眉頭，手指指向照片上的屍體肩膀後方和腰背部位：“拍照的時候，這具屍體的狀態已經出現了屍僵和屍斑。”
兩人對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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