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0. 毀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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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0. 毀廟
鋼筆和便簽紙好辦，但剩下的三樣便利店沒有賣，村裏又入了夜，一時間要找齊有些麻煩。
陸昭撥通了薛佳佳的電話，她那邊稍微有些吵，還能聽到牛角號和雜亂的鼓點聲，間雜著金屬制品細碎的撞擊聲，大概是正在排練後天的土神祭典的儺戲。
“佳佳，有個事情比較急，你能幫幫忙？”
“什麽事？包在我身上。”薛佳佳是個熱情的，再加上陸昭他們是李守成帶過來的貴客，答應得十分爽快
“我們要一把釘耙，一捆紅線，還有一條螞蝗。”
“啊？”電話那天聲音有些驚訝。
“我們來這邊是搞直播的，新手起號，沒想到東西準備的不齊全，500塊，可以一個小時準備好嗎？”陸昭眼都不眨，編了個鬼話。
秦詎海擡眼看過來，給人比了一個大拇指。
“老板大方。”薛佳佳應了，沒有掛斷電話，聽筒裏還能聽到她馬上以三折的價格轉包給了另外一個村民。
沒過多久，1707房間的門鈴就被摁響，薛佳佳穿著一身飾著羽毛掛著珠子的黃色儺戲服飾，拖著九尺釘耙，拎著塑料袋站在門外。
她簡單打了一聲招呼，將東西遞過來，急匆匆又往樓下跑。
釘耙可能夏天農忙時剛用過，打理得幹幹凈凈，鑄鐵的九個尖齒在田地裏磨得發亮，秦詎海掂了掂，重量倒合適。
陸昭找了一個一次性杯子，撕掉手指上白天才割出來還沒愈合的口子，齜牙咧嘴地杯子裏滴了些血。
他伸手從薛佳佳剛拿過來的塑料袋裏撈出水蛭，甩在滴了血的杯子裏，又摸了一雙筷子，將這東西搗爛在杯底。
白天借過來的醫藥箱還沒有還，陸昭從裏面取了一塊醫用紗布，鋪在另一個塑料杯口子上，將杯底這一團黏糊的紅色糊糊倒在上面，過濾出來。
他舉著杯子對燈晃了晃，這時才拿出鋼筆，擰著膠管，把這團混合了水蛭的血液，吸進筆管中。
水蛭有抗凝血因子，他想用血做墨汁畫符咒，若少了這東西，不消片刻就會堵住筆管。
陸昭屏氣凝神，回想了一遍曾經反覆默寫過的拘束咒，握住鋼筆，快速在紙上畫寫。
四個廟，每個廟至少封堵住五個方位，一共需要二十張符，保險起見，陸昭準備了五張盈餘，剛好寫完一管“紅墨水”。
“東西齊全了，早些睡覺。”
畫符與施咒消耗的都是人的精神力。短短三十分鐘，做完這些，陸昭累得像熬了三個大夜一樣，上下眼皮幾乎黏在一起分不開。他一頭栽倒在床上，蛄蛹到枕頭邊，閉眼就睡。
秦詎海給他壓好被角，收拾齊全明天要用的東西，也在一旁躺下。
他伸手將房間的夜燈打開，昏黃地光線灑在陸昭臉上，也不知道是夢見了些什麽，眉頭緊緊皺著。秦詎海伸手輕輕揉了一把，食指拂過人鼻尖，又落在微微隆起的唇珠上。
陸昭睡得很沈，輕輕咂了咂嘴。柔軟的唇瓣拂過他指腹，鼻息輕柔地掃過來，秦詎海想起方才在洞穴中陸昭渡的那口氣，有些後知後覺地心猿意馬。
可惜明天四點就要起床。
他定好鬧鐘，閉眼數羊。
八月份的天亮得很早。
雖然天上籠著陰雲，見不到朝霞，但東邊接著大山的那一片，仍然泛著沈悶的紅光，長長地一條霞線，像雲背後暈散的血跡。
大多數的人還沒有醒，前臺的小姑娘也枕著手臂睡得一臉迷糊。兩人輕手輕腳，出了酒店，路過來時撞倒的那個土地廟，比照著葉知春給的地圖，往江邊趕去。
江邊的生了薄霧，朦朧地浮起一片。七八月正是蘆葦長得茂盛的時節，放眼望去，江岸一簇一簇的。天氣很悶，沒有一絲風，蘆葦也一動不動，裹了滿身的銀白蛛絲。
土神廟在哪裏？
陸昭皺了眉頭，環顧了一周。
“應該在那邊。”
蘆葦叢中空出一片，裸露的淺黃色沙石在一團蒼翠中格外顯眼。兩人走過去，才到沙石圈外圍，秦詎海便覺一陣躁動不安，仿佛有一把火焰從地底升騰起來，灼燒得他皮膚刺痛。
“這裏的土地不對勁。”那一股升騰的無形火焰在他身周游躥，火辣辣地舔舐著皮膚，不消片刻，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滲出，啪嗒滾落在地面上。
“你先後退，我來毀廟。”
陸昭有些疑惑。這座土神廟的不詳氣息濃度遠不如水庫洞穴，秦詎海昨夜在水庫洞穴中的表現堪稱鋼鐵意志，怎麽對土神相關的東西反應怎麽這麽大。
現在不是仔細探究的時候，他走向那片黃沙中心，一個磚石搭起來的一米左右高的矮屋終於在霧氣中現形。
陸昭彎腰，在四周貼下拘束咒，雙指夾住最後一張咒文，探入神像底下。
“定！”
準備工作到位，他深吸了一口氣，單手握拳，朝著廟宇中泥塑的土神像腦袋，狠狠砸去。
霎時間粉塵紛飛，那團爛泥塑成的神像歪了腦袋，哢擦一聲橫倒在神龕中。
就這麽幾個泥塑的玩意，倒不知這幾年在東塘村吞了多少人命。陸昭又伸手撿起土神廟中那塊黃袍，一只腳踩著，兩只手抓緊，往上狠狠一撕。
裂帛聲入耳，秦詎海頓感那股灼人的熱意一消，他屏息凝神，握緊手中釘耙，雙目如鷹，緊盯神廟位置。
“桀桀桀……”
嘶啞地類似某種機械模仿人類語言的笑聲在他身後響起，他正欲回頭，一團濃厚地黑霧從貼著拘束符的位置拱起，凝聚成生長著多個手掌的一團海藻，湧動著欲掙脫拘束。
“快！”
拘束符用料小氣，作用時間不長，只在眨眼間，那只怪物已經掙脫出一個爪子，朝著秦詎海揮舞過去。
“噌。”
九尺釘耙劃過一道寒光，秦詎海動作快、準、狠，將這團亂的牢牢釘在沙地中。腐敗魚蝦的腥臭味撲面而起，濃稠的綠色血液緩緩從這東西身體裏滲出，匯聚成一條細線，朝著江邊流淌過去。
那天被活過來的洞穴吞掉的就有它。
“摁住它。”
陸昭皺眉，將紅色絲線一端系在九尺釘耙上，一端牽在手中，踏著禹步，環繞而行。
《抱樸子》有載：禹屆南海之濱，見鳥禁咒，能令大石翻動，禹效其步，遂成禹步。古書中的大鳥，就是古神中的一支，而傳授給禹，又歷經數千年，傳授給後世封印術師的禹步，正是克制眾多混沌一脈怪物的法術。
他口中叨念有詞，無名指屈下按壓紅線，其餘三指稍作指引，手中線團出如活物，像春蠶吐繭一般，牢牢將怪物困在紅線團中。
那只多爪怪起先還負隅頑抗，掙紮不止，一股又一股指爪抓撓黑板一樣的，令人牙酸的嘶嘶聲汙染耳膜。過了片刻，這東西慢慢像曬蔫兒了的白菜桿兒一樣垂下去，被紅線絞著，化作一把幹枯海帶。
“有火嗎？”陸昭問道。
秦詎海松了釘耙，從口袋中掏出打火機，朝陸昭拋過去。
他伸手接了，哢擦一聲點燃火，燎斷手中的紅線，又把怪物一把火點了，和著灰灑在土神廟中。
這一處收拾妥當，可謂無驚無險，兩人馬不停蹄，又往另一側過去。
三處解決，已到七點鐘。
陸昭低頭看了一眼腕表，又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心中隱隱有些不詳預感。
按道理說，八月的七八點，就算是陰天，天色也該大亮。而此時過去了三個小時，仍然和他們剛剛爬起來時一樣灰沈沈的一片。
天邊那一抹沈悶得像殘血的朝霞，已經徹底暈散開來，擴散在陰雲中，發出一種沈悶的黃色。
天翻黃，洪水淹墻。
陸昭記得這句諺語。這樣的天色，預示著一場數年難得一遇的暴雨。
“要抓緊些了，馬上該下暴雨了。”
“下雨了，挖廟的事就不會那麽快敗露。”
“餵，註意一下措辭好不好，什麽叫敗露。”陸昭一面對秦詎海的用詞表示抗議，將餘下的符全部貼在最後一座神廟四周，彎腰伸腿，給了那尊泥塑的像一腳。
兩人配合，如法炮制，處理了最後一只鎮壓著的多爪怪，拍拍身上的灰塵，起身往另一邊去。
陸昭將紅繩從土神廟邊上撿走，又繞路往水庫另一側走了一截，簡單粗暴地處理了破壞神廟的罪證，起身往回走去。
突然，他覺得腳下的土地搏動了一下。
他俯身下去。
“咚——”
像什麽東西在地面狠狠地撞擊，又像什麽巨獸踩踏著地面從遠方趕來。
他突然意識到這陣聲音分外熟悉，正是昨夜他們在水庫底下聽到的心跳聲。
只是這一回，這心跳越發的沈穩有力。
什麽東西，要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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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筆和便簽紙好辦，但剩下的三樣便利店沒有賣，村裏又入了夜，一時間要找齊有些麻煩。
陸昭撥通了薛佳佳的電話，她那邊稍微有些吵，還能聽到牛角號和雜亂的鼓點聲，間雜著金屬制品細碎的撞擊聲，大概是正在排練後天的土神祭典的儺戲。
“佳佳，有個事情比較急，你能幫幫忙？”
“什麽事？包在我身上。”薛佳佳是個熱情的，再加上陸昭他們是李守成帶過來的貴客，答應得十分爽快
“我們要一把釘耙，一捆紅線，還有一條螞蝗。”
“啊？”電話那天聲音有些驚訝。
“我們來這邊是搞直播的，新手起號，沒想到東西準備的不齊全，500塊，可以一個小時準備好嗎？”陸昭眼都不眨，編了個鬼話。
秦詎海擡眼看過來，給人比了一個大拇指。
“老板大方。”薛佳佳應了，沒有掛斷電話，聽筒裏還能聽到她馬上以三折的價格轉包給了另外一個村民。
沒過多久，1707房間的門鈴就被摁響，薛佳佳穿著一身飾著羽毛掛著珠子的黃色儺戲服飾，拖著九尺釘耙，拎著塑料袋站在門外。
她簡單打了一聲招呼，將東西遞過來，急匆匆又往樓下跑。
釘耙可能夏天農忙時剛用過，打理得幹幹凈凈，鑄鐵的九個尖齒在田地裏磨得發亮，秦詎海掂了掂，重量倒合適。
陸昭找了一個一次性杯子，撕掉手指上白天才割出來還沒愈合的口子，齜牙咧嘴地杯子裏滴了些血。
他伸手從薛佳佳剛拿過來的塑料袋裏撈出水蛭，甩在滴了血的杯子裏，又摸了一雙筷子，將這東西搗爛在杯底。
白天借過來的醫藥箱還沒有還，陸昭從裏面取了一塊醫用紗布，鋪在另一個塑料杯口子上，將杯底這一團黏糊的紅色糊糊倒在上面，過濾出來。
他舉著杯子對燈晃了晃，這時才拿出鋼筆，擰著膠管，把這團混合了水蛭的血液，吸進筆管中。
水蛭有抗凝血因子，他想用血做墨汁畫符咒，若少了這東西，不消片刻就會堵住筆管。
陸昭屏氣凝神，回想了一遍曾經反覆默寫過的拘束咒，握住鋼筆，快速在紙上畫寫。
四個廟，每個廟至少封堵住五個方位，一共需要二十張符，保險起見，陸昭準備了五張盈餘，剛好寫完一管“紅墨水”。
“東西齊全了，早些睡覺。”
畫符與施咒消耗的都是人的精神力。短短三十分鐘，做完這些，陸昭累得像熬了三個大夜一樣，上下眼皮幾乎黏在一起分不開。他一頭栽倒在床上，蛄蛹到枕頭邊，閉眼就睡。
秦詎海給他壓好被角，收拾齊全明天要用的東西，也在一旁躺下。
他伸手將房間的夜燈打開，昏黃地光線灑在陸昭臉上，也不知道是夢見了些什麽，眉頭緊緊皺著。秦詎海伸手輕輕揉了一把，食指拂過人鼻尖，又落在微微隆起的唇珠上。
陸昭睡得很沈，輕輕咂了咂嘴。柔軟的唇瓣拂過他指腹，鼻息輕柔地掃過來，秦詎海想起方才在洞穴中陸昭渡的那口氣，有些後知後覺地心猿意馬。
可惜明天四點就要起床。
他定好鬧鐘，閉眼數羊。
八月份的天亮得很早。
雖然天上籠著陰雲，見不到朝霞，但東邊接著大山的那一片，仍然泛著沈悶的紅光，長長地一條霞線，像雲背後暈散的血跡。
大多數的人還沒有醒，前臺的小姑娘也枕著手臂睡得一臉迷糊。兩人輕手輕腳，出了酒店，路過來時撞倒的那個土地廟，比照著葉知春給的地圖，往江邊趕去。
江邊的生了薄霧，朦朧地浮起一片。七八月正是蘆葦長得茂盛的時節，放眼望去，江岸一簇一簇的。天氣很悶，沒有一絲風，蘆葦也一動不動，裹了滿身的銀白蛛絲。
土神廟在哪裏？
陸昭皺了眉頭，環顧了一周。
“應該在那邊。”
蘆葦叢中空出一片，裸露的淺黃色沙石在一團蒼翠中格外顯眼。兩人走過去，才到沙石圈外圍，秦詎海便覺一陣躁動不安，仿佛有一把火焰從地底升騰起來，灼燒得他皮膚刺痛。
“這裏的土地不對勁。”那一股升騰的無形火焰在他身周游躥，火辣辣地舔舐著皮膚，不消片刻，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滲出，啪嗒滾落在地面上。
“你先後退，我來毀廟。”
陸昭有些疑惑。這座土神廟的不詳氣息濃度遠不如水庫洞穴，秦詎海昨夜在水庫洞穴中的表現堪稱鋼鐵意志，怎麽對土神相關的東西反應怎麽這麽大。
現在不是仔細探究的時候，他走向那片黃沙中心，一個磚石搭起來的一米左右高的矮屋終於在霧氣中現形。
陸昭彎腰，在四周貼下拘束咒，雙指夾住最後一張咒文，探入神像底下。
“定！”
準備工作到位，他深吸了一口氣，單手握拳，朝著廟宇中泥塑的土神像腦袋，狠狠砸去。
霎時間粉塵紛飛，那團爛泥塑成的神像歪了腦袋，哢擦一聲橫倒在神龕中。
就這麽幾個泥塑的玩意，倒不知這幾年在東塘村吞了多少人命。陸昭又伸手撿起土神廟中那塊黃袍，一只腳踩著，兩只手抓緊，往上狠狠一撕。
裂帛聲入耳，秦詎海頓感那股灼人的熱意一消，他屏息凝神，握緊手中釘耙，雙目如鷹，緊盯神廟位置。
“桀桀桀……”
嘶啞地類似某種機械模仿人類語言的笑聲在他身後響起，他正欲回頭，一團濃厚地黑霧從貼著拘束符的位置拱起，凝聚成生長著多個手掌的一團海藻，湧動著欲掙脫拘束。
“快！”
拘束符用料小氣，作用時間不長，只在眨眼間，那只怪物已經掙脫出一個爪子，朝著秦詎海揮舞過去。
“噌。”
九尺釘耙劃過一道寒光，秦詎海動作快、準、狠，將這團亂的牢牢釘在沙地中。腐敗魚蝦的腥臭味撲面而起，濃稠的綠色血液緩緩從這東西身體裏滲出，匯聚成一條細線，朝著江邊流淌過去。
那天被活過來的洞穴吞掉的就有它。
“摁住它。”
陸昭皺眉，將紅色絲線一端系在九尺釘耙上，一端牽在手中，踏著禹步，環繞而行。
《抱樸子》有載：禹屆南海之濱，見鳥禁咒，能令大石翻動，禹效其步，遂成禹步。古書中的大鳥，就是古神中的一支，而傳授給禹，又歷經數千年，傳授給後世封印術師的禹步，正是克制眾多混沌一脈怪物的法術。
他口中叨念有詞，無名指屈下按壓紅線，其餘三指稍作指引，手中線團出如活物，像春蠶吐繭一般，牢牢將怪物困在紅線團中。
那只多爪怪起先還負隅頑抗，掙紮不止，一股又一股指爪抓撓黑板一樣的，令人牙酸的嘶嘶聲汙染耳膜。過了片刻，這東西慢慢像曬蔫兒了的白菜桿兒一樣垂下去，被紅線絞著，化作一把幹枯海帶。
“有火嗎？”陸昭問道。
秦詎海松了釘耙，從口袋中掏出打火機，朝陸昭拋過去。
他伸手接了，哢擦一聲點燃火，燎斷手中的紅線，又把怪物一把火點了，和著灰灑在土神廟中。
這一處收拾妥當，可謂無驚無險，兩人馬不停蹄，又往另一側過去。
三處解決，已到七點鐘。
陸昭低頭看了一眼腕表，又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心中隱隱有些不詳預感。
按道理說，八月的七八點，就算是陰天，天色也該大亮。而此時過去了三個小時，仍然和他們剛剛爬起來時一樣灰沈沈的一片。
天邊那一抹沈悶得像殘血的朝霞，已經徹底暈散開來，擴散在陰雲中，發出一種沈悶的黃色。
天翻黃，洪水淹墻。
陸昭記得這句諺語。這樣的天色，預示著一場數年難得一遇的暴雨。
“要抓緊些了，馬上該下暴雨了。”
“下雨了，挖廟的事就不會那麽快敗露。”
“餵，註意一下措辭好不好，什麽叫敗露。”陸昭一面對秦詎海的用詞表示抗議，將餘下的符全部貼在最後一座神廟四周，彎腰伸腿，給了那尊泥塑的像一腳。
兩人配合，如法炮制，處理了最後一只鎮壓著的多爪怪，拍拍身上的灰塵，起身往另一邊去。
陸昭將紅繩從土神廟邊上撿走，又繞路往水庫另一側走了一截，簡單粗暴地處理了破壞神廟的罪證，起身往回走去。
突然，他覺得腳下的土地搏動了一下。
他俯身下去。
“咚——”
像什麽東西在地面狠狠地撞擊，又像什麽巨獸踩踏著地面從遠方趕來。
他突然意識到這陣聲音分外熟悉，正是昨夜他們在水庫底下聽到的心跳聲。
只是這一回，這心跳越發的沈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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