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19. 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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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19. 算賬
陸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不怎麽合腳的雨靴蹬了下來，猛地一擡頭，腦袋差點撞上秦詎海小腹。
“算什麽賬？”他往後仰了仰，靠在沙發靠背上打了個哈欠：“不就給你渡了兩口氣嗎？怎麽，難不成是你初吻，要找我負責啊。”
“別給我扯東扯西，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秦詎海一進房間就脫了那件沾著洞窟腥味的襯衫，他裸漏著上半身，兩塊結實的胸肌隨著他呼吸緩緩起伏。
他俯身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房間的頂燈從上面照射下來，他身軀投下的陰影完完全全將陸昭覆蓋在下面。
陸昭當然知道，秦詎海要算的賬是什麽。但知道是一回事，認賬是一回事。秦詎海這架勢，頗有些訓小學生寫檢討的味道，陸昭遲來的叛逆期一發作，偏偏就是不想覆述自己的“罪行”。
他擡頭和秦詎海對視，氣氛僵持著，有幾分尷尬，還有幾分暧昧。
“你別這麽看我，我們是純潔的老板和員工的關系，我們青烏事務所很正經的，沒有潛規則員工的傳統。”
以前的員工只有那條死魚，你倒是潛規則一個給我看看。秦詎海差點給他這死不悔改的樣子氣笑。
“像一顆海草海草~在浪花裏舞蹈~”
突然想起的鈴聲成功在這一幕裏解救了陸昭。塞在褲子口袋中的手機屏幕亮起，伴著鈴聲震動起來。他伸手推了推秦詎海，從口袋中摸出手機，接通點了免提。
“餵？”
“陸先生！爸！我……我爸他……他他他……醒了！”
手機裏傳出李守成語無倫次的聲音，陸昭松了一口氣，這一樁事情已經解決，想來葉知春也該得償所願了。
“醒了就好，如果再有什麽事情記得告訴我。”陸昭交待幾句，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手機裏又傳出來一條堪稱世界上最悅耳的女聲：“手機銀行到賬500萬。”
什麽？多少？
如果不是秦詎海還像一堵墻一樣地堵在沙發前，陸昭他一定會跳起來，首富不愧是首富，出手這般大方。
“老秦，我沒聽錯吧，500萬！書店開20年都賺不到這個數。”
“50年。”
秦詎海一臉淡定地應了一句。他對錢沒有太多感覺，在郵輪上工作的時候，見過了太多富豪。他身材和臉惹眼，想要為他一擲千金的也不是沒有，但他慣來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當然，這份原則也不是一成不變。比如，如果現在陸昭想要來一點職場潛規則，他還是能考慮答應。
“來吧，是該算賬了。”陸昭掏出手機，仔細數了一遍存款數字後面的0，“三七分，我三你七……啊不對，我七你三？”
“隨便，我說的是算這個賬嗎？”
“好了好了，你先坐下來，擋到我的光了。”陸昭伸出一只手，環住秦詎海脖頸，拉著他坐在沙發一旁。不大的沙發突然坐進兩個人，突然擁擠起來。
“我保證以後不再貿然行動，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第一時間找你，好了吧。”
“然後呢？”
“我保證不再獨自行動，有事情先和你說一聲。”
陸昭皺了皺鼻子，赤著腳起身，把整個沙發的空間讓給秦詎海，挨著他實在太熱了。
“拖鞋。”秦詎海伸腳，將一次性拖鞋撥到陸昭跟前。
陸昭低頭看了秦詎海一眼，不滿地嘀咕：“怎麽還垮著一張臉，還有什麽需要我保證的嗎？難不成還要我保證以後就算你憋死，也絕對不親你？”
“這倒不用。去洗澡，你身上沾著那什麽湯的味道，難聞死了。”
“啊？”陸昭彎起胳膊低頭嗅了嗅，趕忙踩著拖鞋進了浴室。“不就紅色X叫飲料的味道嘛，有這麽難聞？”
浴室花灑的水流嘩啦啦地從頭頂澆下來，陸昭小心地避免水花濺上那扇單面毛玻璃，從頭到腳搓了一遍，確定自己聞起來再沒沾別的味道，像一片糖漬檸檬——酒店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
陸昭在腰上圍了一條浴巾，頂著一頭濕發出了浴室，秦詎海擡手，將幹毛巾扔到他頭頂，接著進了浴室。
秦詎海自帶金牌家政屬性，房間已經被他收拾得整整齊齊，陸昭那一堆雨靴手電筒什麽的裝備，也幾個黑色塑料袋收拾了起來。
陸昭從行李箱中拿了一件睡衣套上，手機又來了新的消息。
葉知春：多謝小陸同學，我的愛人已經恢覆了。我準備明天送她去H市，後天就是東塘村的土神祭，時間緊張，有些事情可以請你幫忙嗎？
陸昭回覆：是土神的事情嗎？怎麽能叫幫忙呢，這也是我的責任，要怎麽做？
葉知春很快發來了一張手繪的地圖，畫得不是很標準，陸昭勉強能認出來是東塘村的地圖。上面用紅色的筆勾畫出五處，其中一處正是他們入村時撞倒土神廟的地方。
葉知春：能幫忙破壞這幾處的土地廟嗎？小心一些，不要讓村民發現了。把裏面的神像毀了就行。
陸昭回了他一個好，退出聊天窗口，一條新聞推送出現在他的手機屏幕上：東塘村後日將舉行盛大祭典，游客激增。
怕不是游客激增，而是土神胃口激增。
像土神這樣的以化身形式出現的神祇，祂們大多數原身都被鎮壓在封印之下，對外界的作用效果有限，一般情況下都都需要依賴信徒的召喚儀式或者某些特殊的法陣祭臺顯現作用。
換一句話說，如果不是東塘村的村民在充當幫兇，這樣遠在天邊的神祇，要每年一批一批殺害游客，幾乎不可能。
人為財死，何況東塘村的祭典死的是村民素不相識的人，要靠勸說來阻止祭典，幾乎是白日夢。
軟的不能來，就只能來點硬的了。
陸昭又仔細看了看葉知春發過來的地圖，五座神廟的位置相當微妙，除了一處在當年跨江大橋一旁之外，另外幾座，包括他們進村時撞毀的那一個，正好處在水庫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將水庫底下的東西團團圍困起來。
那天在濃霧中攻擊他們的多爪怪，就是在土神廟倒塌之後出現的，這些神廟到底是召喚土神的法陣，還是鎮壓怪物的封印？
以一物降一物，也是有些術師常用的手法。
要摧毀神廟，除了要避開村民，還得做好預案，處理好下面可能出現的多爪怪。
不簡單。
秦詎海從浴室出來，陸昭將手機遞給他：“葉老師讓我幫忙明天去毀掉剩下的土神廟，你跟我一起去嗎？我懷疑土神廟下鎮壓著昨天看見的多爪怪，你要找點什麽趁手的東西嗎？”
總算知道有事要叫他，不自己一個人亂闖了。秦詎海對陸昭知錯就改的態度十二分滿意，擡手擦了擦滴著水的頭發，手指在腰上的浴巾上抹了一把，從陸昭手中接過手機。
“要避開村裏人，我們得早一點出發，先去橋邊那一處吧，離這邊稍微遠一點，有緩沖的餘地。”
陸昭和他想到一處。
秦詎海想了想，又道：“對付那種怪物，這邊能找到的工具……種地的釘耙。”
“釘耙用來挖神廟也挺好用，就是有點……”陸昭腦海裏冒出豬八戒的九齒釘耙，想了想秦詎海揮舞它的樣子，忍不住哼起豬八戒背媳婦的調子來。
秦詎海給了他一個白眼，看了一眼時間，起身道：“明天我們淩晨四點出發，現在需要去把東西弄過來，你還要別的什麽嗎？”
“一捆紅繩，一疊便簽紙，一支鋼筆，有螞蝗的話幫我抓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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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不怎麽合腳的雨靴蹬了下來，猛地一擡頭，腦袋差點撞上秦詎海小腹。
“算什麽賬？”他往後仰了仰，靠在沙發靠背上打了個哈欠：“不就給你渡了兩口氣嗎？怎麽，難不成是你初吻，要找我負責啊。”
“別給我扯東扯西，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秦詎海一進房間就脫了那件沾著洞窟腥味的襯衫，他裸漏著上半身，兩塊結實的胸肌隨著他呼吸緩緩起伏。
他俯身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房間的頂燈從上面照射下來，他身軀投下的陰影完完全全將陸昭覆蓋在下面。
陸昭當然知道，秦詎海要算的賬是什麽。但知道是一回事，認賬是一回事。秦詎海這架勢，頗有些訓小學生寫檢討的味道，陸昭遲來的叛逆期一發作，偏偏就是不想覆述自己的“罪行”。
他擡頭和秦詎海對視，氣氛僵持著，有幾分尷尬，還有幾分暧昧。
“你別這麽看我，我們是純潔的老板和員工的關系，我們青烏事務所很正經的，沒有潛規則員工的傳統。”
以前的員工只有那條死魚，你倒是潛規則一個給我看看。秦詎海差點給他這死不悔改的樣子氣笑。
“像一顆海草海草~在浪花裏舞蹈~”
突然想起的鈴聲成功在這一幕裏解救了陸昭。塞在褲子口袋中的手機屏幕亮起，伴著鈴聲震動起來。他伸手推了推秦詎海，從口袋中摸出手機，接通點了免提。
“餵？”
“陸先生！爸！我……我爸他……他他他……醒了！”
手機裏傳出李守成語無倫次的聲音，陸昭松了一口氣，這一樁事情已經解決，想來葉知春也該得償所願了。
“醒了就好，如果再有什麽事情記得告訴我。”陸昭交待幾句，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手機裏又傳出來一條堪稱世界上最悅耳的女聲：“手機銀行到賬500萬。”
什麽？多少？
如果不是秦詎海還像一堵墻一樣地堵在沙發前，陸昭他一定會跳起來，首富不愧是首富，出手這般大方。
“老秦，我沒聽錯吧，500萬！書店開20年都賺不到這個數。”
“50年。”
秦詎海一臉淡定地應了一句。他對錢沒有太多感覺，在郵輪上工作的時候，見過了太多富豪。他身材和臉惹眼，想要為他一擲千金的也不是沒有，但他慣來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當然，這份原則也不是一成不變。比如，如果現在陸昭想要來一點職場潛規則，他還是能考慮答應。
“來吧，是該算賬了。”陸昭掏出手機，仔細數了一遍存款數字後面的0，“三七分，我三你七……啊不對，我七你三？”
“隨便，我說的是算這個賬嗎？”
“好了好了，你先坐下來，擋到我的光了。”陸昭伸出一只手，環住秦詎海脖頸，拉著他坐在沙發一旁。不大的沙發突然坐進兩個人，突然擁擠起來。
“我保證以後不再貿然行動，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第一時間找你，好了吧。”
“然後呢？”
“我保證不再獨自行動，有事情先和你說一聲。”
陸昭皺了皺鼻子，赤著腳起身，把整個沙發的空間讓給秦詎海，挨著他實在太熱了。
“拖鞋。”秦詎海伸腳，將一次性拖鞋撥到陸昭跟前。
陸昭低頭看了秦詎海一眼，不滿地嘀咕：“怎麽還垮著一張臉，還有什麽需要我保證的嗎？難不成還要我保證以後就算你憋死，也絕對不親你？”
“這倒不用。去洗澡，你身上沾著那什麽湯的味道，難聞死了。”
“啊？”陸昭彎起胳膊低頭嗅了嗅，趕忙踩著拖鞋進了浴室。“不就紅色X叫飲料的味道嘛，有這麽難聞？”
浴室花灑的水流嘩啦啦地從頭頂澆下來，陸昭小心地避免水花濺上那扇單面毛玻璃，從頭到腳搓了一遍，確定自己聞起來再沒沾別的味道，像一片糖漬檸檬——酒店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
陸昭在腰上圍了一條浴巾，頂著一頭濕發出了浴室，秦詎海擡手，將幹毛巾扔到他頭頂，接著進了浴室。
秦詎海自帶金牌家政屬性，房間已經被他收拾得整整齊齊，陸昭那一堆雨靴手電筒什麽的裝備，也幾個黑色塑料袋收拾了起來。
陸昭從行李箱中拿了一件睡衣套上，手機又來了新的消息。
葉知春：多謝小陸同學，我的愛人已經恢覆了。我準備明天送她去H市，後天就是東塘村的土神祭，時間緊張，有些事情可以請你幫忙嗎？
陸昭回覆：是土神的事情嗎？怎麽能叫幫忙呢，這也是我的責任，要怎麽做？
葉知春很快發來了一張手繪的地圖，畫得不是很標準，陸昭勉強能認出來是東塘村的地圖。上面用紅色的筆勾畫出五處，其中一處正是他們入村時撞倒土神廟的地方。
葉知春：能幫忙破壞這幾處的土地廟嗎？小心一些，不要讓村民發現了。把裏面的神像毀了就行。
陸昭回了他一個好，退出聊天窗口，一條新聞推送出現在他的手機屏幕上：東塘村後日將舉行盛大祭典，游客激增。
怕不是游客激增，而是土神胃口激增。
像土神這樣的以化身形式出現的神祇，祂們大多數原身都被鎮壓在封印之下，對外界的作用效果有限，一般情況下都都需要依賴信徒的召喚儀式或者某些特殊的法陣祭臺顯現作用。
換一句話說，如果不是東塘村的村民在充當幫兇，這樣遠在天邊的神祇，要每年一批一批殺害游客，幾乎不可能。
人為財死，何況東塘村的祭典死的是村民素不相識的人，要靠勸說來阻止祭典，幾乎是白日夢。
軟的不能來，就只能來點硬的了。
陸昭又仔細看了看葉知春發過來的地圖，五座神廟的位置相當微妙，除了一處在當年跨江大橋一旁之外，另外幾座，包括他們進村時撞毀的那一個，正好處在水庫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將水庫底下的東西團團圍困起來。
那天在濃霧中攻擊他們的多爪怪，就是在土神廟倒塌之後出現的，這些神廟到底是召喚土神的法陣，還是鎮壓怪物的封印？
以一物降一物，也是有些術師常用的手法。
要摧毀神廟，除了要避開村民，還得做好預案，處理好下面可能出現的多爪怪。
不簡單。
秦詎海從浴室出來，陸昭將手機遞給他：“葉老師讓我幫忙明天去毀掉剩下的土神廟，你跟我一起去嗎？我懷疑土神廟下鎮壓著昨天看見的多爪怪，你要找點什麽趁手的東西嗎？”
總算知道有事要叫他，不自己一個人亂闖了。秦詎海對陸昭知錯就改的態度十二分滿意，擡手擦了擦滴著水的頭發，手指在腰上的浴巾上抹了一把，從陸昭手中接過手機。
“要避開村裏人，我們得早一點出發，先去橋邊那一處吧，離這邊稍微遠一點，有緩沖的餘地。”
陸昭和他想到一處。
秦詎海想了想，又道：“對付那種怪物，這邊能找到的工具……種地的釘耙。”
“釘耙用來挖神廟也挺好用，就是有點……”陸昭腦海裏冒出豬八戒的九齒釘耙，想了想秦詎海揮舞它的樣子，忍不住哼起豬八戒背媳婦的調子來。
秦詎海給了他一個白眼，看了一眼時間，起身道：“明天我們淩晨四點出發，現在需要去把東西弄過來，你還要別的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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