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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回家 “……能不能,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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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回家 “……能不能,不分手?”……

合同總算順利簽完了,湯依今天下午回A市。

天知道他熬過了怎樣忙碌又空虛的一周,每天一個人從冰冷的被子裏起床,形單影只地去上班。每天抓著無聊的李氏集團和趙利不放, 因為某種不爽的心情, 他談收購的動作更加快, 大有要將他們一舉置於死地的氣勢。

沒有湯依的一切生活變得枯燥重覆, 唯一存留著湯依氣息的,是沙發靠背上的那塊米白色的毛毯。

在睡不著的某個深夜, 章銘朗起床走到沙發前坐下喝水, 無意觸碰到身後搭著的柔軟觸感。

章銘朗伸手將毛毯拽到面前來,雙手捧著楞了很久,才像是解封了一般, 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把臉埋上去。

像個誠心做禱告的信徒。

現在毯子的主人要回家了,章銘朗一瞬間充滿了幹勁。他心情一好, 下班時間還沒到就讓同事們下班, 他則早早回了家, 打開許久沒開過的暖氣,將西裝外套老老實實掛起來。

家裏早就讓他安排了家政阿姨進行清理,他走進家中時,地板光亮得看不見一根貓毛。

章銘朗哼著歌打開冰箱,小白在他腳踝旁亂轉。他難得給它加了個罐頭當晚飯。

“沾你媽媽的光, 一會兒記得多給她抱一下, 聽見沒?”

他摸著它的腦袋, 回應他的只有罐頭被小白一下又一下舔著的聲音。

章銘朗滿意地起身去廚房。挽起長袖襯衫,系上圍裙,洗好手, 摸出菜刀。

他要親手為湯依做頓飯。

牛排下鍋,滋滋啦啦的油濺到他手臂上,他像是沒有了痛覺一般,滿腦子只有飄飄然的喜悅。

湯依要回家了。

回他們的家。

他們的家?

章銘朗一面盯著鍋裏的牛排,一面在暗暗盤算。

差不多,也可以開始挑個好位置買套婚房了吧?

地段一定要貴,物業和服務一定要靠譜,但也一定要離公司近些,這樣湯依和他都方便上班;

空氣必須清新一些,別墅得帶個小花園,湯依沒事的時候喜歡種些花花草草,小白也能有個地方遛遛;

附近得有點休閑娛樂場所,最好能有個酒吧清吧之類的,湯依喜歡調酒......

這麽說來,最近這些天湯依真的太忙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讓她完全沒辦法抽出身去調酒。

再說了,上次那個長相和行事風格都幼稚得不行的男的,只要他還合夥Heaven一天,湯依去的話就不可避免地有風險。

他回想起那個混亂而讓人膽戰心驚的晚上,決心一定不能讓湯依再陷入那樣的危險。他不能夠阻止湯依做她自己想做的,但他能盡最大努力,替她掃除一切可以掃除的障礙。

這麽想著,章銘朗熄了火,將鍋裏的牛排移到盤子中,擦擦手打通了程禾的電話。

和他聊完一切,章銘朗掛掉電話,切到和湯依的聊天記錄,點開她發過來的航班信息。晚上七點二十落地,八點左右應該能趕到家裏。

得抓緊了。章銘朗放下手機,專心煎牛排、擺盤、倒紅酒,他甚至從廚房的某個角落翻出幾根白色蠟燭,為了給晚飯添加更好的氛圍,他花了不少時間研究怎麽將蠟燭點燃後立在桌面上。

一切準備就緒,時間走到六點十幾分,章銘朗親自開車前往機場。

副駕駛放著他回家來之前特意訂的一束鮮花。他知道湯依喜歡白色百合。

一路上如此雀躍,就連紅綠燈都在為他讓步。他順利地一路綠燈,一秒鐘都沒有停下。

因此他也沒有時間註意到副駕駛的鮮花下,手機屏幕上不間斷地瘋狂閃爍著的周特助的電話。

車子一路疾馳到機場門前,章銘朗踩下剎車停下。他伸手去拿手機看時間,鎖屏上赫然出現了周特助和章董交錯著的十幾條未接來電。

章銘朗皺了皺眉,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劃開手機,微信上幾個工作群無一例外地爆了。章銘朗只匆匆掃過一眼,看見他們說著什麽“竟然是這樣的人”、“看不出來”之類的話。

他心裏疑慮更甚,一時間也顧不上別的,立刻回撥周特助的電話。

對方秒接。

“章總,您終於接電話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什麽,就聽到對面的周特助聲音焦急地說,“湯秘書出事了!”

六個字在他心口“嘭”的一聲用力砸下來。章銘朗握著方向盤的手驀然收緊,聲音卻冷靜得可怕:“說清楚,怎麽了?”

“網上爆出一張偷拍,是您和湯秘在商場逛街,還牽著一個小孩。現在很多媒體都在說......說您和湯秘是不正當關系,甚至還偷偷生了孩子......”

章銘朗抓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渾身都變得冰涼,剛剛還雀躍的心思一瞬間偃旗息鼓。

他腦子飛快轉動,邏輯清晰地吩咐周特助:

“湯依在飛機上,應該還什麽都不知道。你現在立刻,聯系法務和公關,啟動緊急程序。還有,那些工作群裏未知全貌就以訛傳訛的所有員工,全部統計清楚。擬發聲明禁止討論。”

周特助一邊記錄,一邊感到心驚。

他看見這新聞的那一刻就覺得荒謬不可信。他跟著章總的這麽些年來,從分公司到總公司,章總從來沒有傳出過什麽亂七八糟的桃色新聞。

成天聽李達唐佳鑫那幫人打賭說章總和湯秘是不是天生的仇人,久而久之他也被沾染了些這種思想。

然而此刻章銘朗過於迅速和鎮定的反應,反而讓他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總不能......章總和湯秘,真的是在談戀愛?

盡管君茂的法務和公關已經能算是業內數一數二的,但這些媒體就像是老早就已經被安排好了一樣,非常迅速而有組織地套轉、解說、投放各個平臺,很快就將事情散播開來。

方真騎著小電驢到了一家飯店,等菜時習慣性點開短視頻軟件,刷到了一條什麽話題都沒帶的視頻。圖片上的蛋糕店內,一男一女中間帶著小孩坐在一塊,中間擺著一小塊蛋糕。

早就躺在家裏沙發的許笑笑收到父親發來的一張圖片,問她這是不是她的好朋友。許笑笑茫然地點進去,是一男一女牽著小女孩前往商場的背影。

還在下班通勤地鐵上的唐佳鑫正刷著手機,一條新聞彈出來:“君茂總裁私生活混亂,夜會秘書並同陪小孩游玩”,她皺著眉點進。

各種角度,各種地點,事情的主角都赫然是章銘朗和湯依。

唐佳鑫還沒看完,就被“吃瓜小分隊”群聊裏99+的消息提示吸引過去。

群裏早已經炸開了鍋。

【什麽鬼啊,說好有血海深仇的呢,怎麽悄悄摸摸連孩子都有了?】

【我早覺得不對勁了】

【天哪我工資不保了,早知道不和你們打賭了】

【其實不管怎麽說,章總和湯秘還是很配的...】

更多的同事仍然保持沈默,持觀望態度。

唐佳鑫腦子裏的種種瞬間連成一條線,她點開手機相冊裏特意保存下來的章銘朗朋友圈的黑貓照片。她雙指放大仔細端詳,那種熟悉感終於找到了源頭。

唐佳鑫猛地擡起頭。

這不就是當初在寵物店裏,她偶遇的湯依手上拎著的那只黑貓嗎?

難怪看著眼熟,是因為她根本就是真的看見過,甚至還摸過這只貓貓。

原本狗屁不通的荒誕新聞瞬間突然變得真實起來。

但她仍然不相信,這麽多年湯秘書那樣從容而專業,怎麽可能會像這些新聞和營銷號描述的那樣,是個為了權力和地位不擇手段的人。

唐佳鑫這麽想著,憤憤地在小分隊群裏飛快打字。信息發出去的一瞬間,對面幾乎同時彈出了幾條信息。

【唐加薪:不要造謠了,你們有沒有良心了?湯秘能是這種人?這種爛新聞也能信?】

【方真真:大家不要亂說亂傳了,這些營銷號說的東西完全是子虛烏有!】

【財運亨達:扯成啥了這】

幾個人紛紛跳出來主動穩住大家心神,群裏得到了暫時的表面平靜。

公告從官網發出,指出君茂內部一致強烈反對關於公司總裁與相關員工的抹黑、造謠、誹謗行為,並會依法追究法律責任。法務同樣緊隨其後,發布類似說明。

一切天翻地覆之時,湯依渾然不知。她正拖著出差後疲憊的身軀,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她幾乎是前腳工作剛完成,後腳就訂機票回來了。手機沒充夠電,她也不敢在路上多用,幹脆塞進包裏沒看它。

章銘朗說過要來接機,因此她身體雖然疲憊不堪,精神上卻格外愉悅輕松。她手上拎著精美的領帶包裝袋,想象著將它遞給章銘朗時,他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她一天沒歇,就急匆匆趕回來,也是為了能快一點見到他。

不知何故,今天這個時間點,機場大廳裏格外吵鬧喧嘩。她還沒走出通道,便遠遠瞥見周圍不少男男女女手上握著話筒,上面貼著各種各樣的媒體名字。他們仰起脖子張望著,像是在等著采訪什麽人。

湯依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默默猜測可能是有名人和恰好坐自己同一航班。

湯依剛貼著邊經過走廊口,便感覺到手臂被拉拽了下。她腳下沒站穩,跌進一個硬實的懷抱中。

湯依心中狠狠一顫,正要喊出聲來,便聽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噓,湯依,是我。”

懸浮的心臟穩穩落下,未消散的緊張卻變成微微的惱怒。湯依轉過頭,往章銘朗身上狠狠捶了下,有些咬牙切齒:“你幹什麽?玩笑是這麽開的嗎?”

章銘朗寬大的手掌扶著她的手肘,任由她做什麽。他低著頭,細細觀察過她的眼睛和她的臉,千頭萬緒,思慮萬千,最終卻也沒說出什麽。

看起來她和平常完全沒什麽兩樣,難道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湯依看著他奇怪的表情,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狀態不對。她緊緊皺著的眉頭松開,往前走了一小步,聲音也低了些:“怎麽了?”

章銘朗細細觀察了她的反應,最終還是垂下眼簾,伸手去拉住她細細的手腕,說:“待會上車了和你說,現在先和我走。”

一位穿著制服的負責人恭恭敬敬地走到他們身邊停下,說:“章總,車已經在VIP通道外備好了。”

男主朝身後的湯依揚了揚下巴:“這位女士和我一起。我不希望有任何閃失,確保通道完全清場。”

負責人連連點頭:“明白,請您放心。”

湯依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便被他莫名地拉著手腕,跟著他從VIP通道走出機場。

剛走出門,湯依便被章銘朗拉進車裏坐下。車子往外繞過機場大門口,與路邊一輛她再熟悉不過的車擦肩而過。然而車外早已被幾個記者模樣的人團團圍住,時不時仰頭張望著。

湯依蹙著眉轉頭,問身邊坐著的男人:“那不是你的車嗎?為什麽有人......”

“湯依,我們回去說好嗎?”章銘朗難得打斷了她的話,聲音聽起來像在嘆氣。他又擡頭往前看了眼司機。

章銘朗現在已經可以確信,湯依對這件事毫不知情,而他仍然沒有想好要怎麽向她解釋清楚這件事。

前因後果再簡單不過,他清楚自己在逃避和害怕些什麽。

湯依擡眼看了下前面一言不發專心開車的司機,知道是自己有些急了。

但她從頭到尾都一頭霧水地被他拉走坐進車裏,原先腦子裏構想的種種落地後溫馨而愉悅的小別重逢畫面被打破,她心中升起一陣煩亂。

湯依斂下心中那一點點冒出來的失落感,伸手去包裏摸手機。章銘朗眼疾手快,伸手過去將她摸包的手按下。

章銘朗看著她,語氣中甚至帶著懇求:“先不要看,行嗎?”

湯依徹底被惹火了。出差連軸轉帶來的疲憊、剛落地後還沒緩解的頭暈耳鳴,以及從剛下飛機到現在為止,章銘朗一直諱莫如深的態度和行為,讓從來都很少情緒波動的她第一次想發火。

但她還有一絲理智。她依舊顧忌著前面的司機,幹脆選擇閉了嘴,雙手環抱轉頭看向窗外,一副不想再溝通的模樣。

車子停在湯依小區門外不太近的位置,兩人下了車。湯依用力將車門甩上,往後備箱去想要拿行李時,才發現箱子早已經到了章銘朗手裏。

司機開車離開,只留下一串尾氣。

湯依伸手想把行李箱奪回來,卻被章銘朗手臂往後一別,躲開。

“還給我。這是我的箱子。”湯依伸手去抓住冰涼的行李箱手柄。她擡起頭,一陣風拂過,吹起她倔強的發絲。

章銘朗說:“我幫你拿。”

“章銘朗,你還沒打算跟我說發生了什麽嗎?我聽你的話了我沒看手機,我現在在等你告訴我。”

湯依對著他一口氣說完,胸腔都跟著起伏著。

章銘朗緊緊握著的手忽然一松。他剛想擡頭說什麽,湯依瞥見拿在手上的手機閃爍著許笑笑的來電。

她擡頭看了眼章銘朗,又低頭接通電話,貼在耳邊。

“餵,笑笑。”因為剛還在和章銘朗對峙,湯依聲音裏情緒不高。

對面的許笑笑聽見後,自然而然以為她已經看見了那些新聞。她支支吾吾半天才問:“那個,你沒事吧?”

聽著這沒頭沒腦的問句,湯依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面前緊緊盯著自己的章銘朗,才緩緩問:“我剛下飛機,還沒看手機。怎麽了?”

“你不知道?章銘朗沒和你說?”許笑笑聲音瞬間提高幾個度,“那男的不會想息事寧人吧?他現在在哪我馬上殺過去問個明白,幾個意思啊,這麽重要的事竟然還想瞞著......”

許笑笑話還沒說完,湯依的手機便被章銘朗上前一步拿走。他將聽筒貼在耳邊,聲音沈沈:“我在湯依旁邊,你放心,我會親口告訴她。我不會善罷甘休,更不會息事寧人。我一定給她一個交代。”

電話掛斷,章銘朗將手機遞還給湯依,直直看向她的眼,像是下定了決心:“湯依,我們被偷拍了。對方是有備而來的,安排了無數自媒體轉發和造謠,話說得......很難聽,甚至還安排了記者來機場堵你。不知道他們從哪裏知道了我的車牌,甚至把我的車也給堵住了。”

章銘朗頓了頓,不願意再說下去。因為他看見湯依眉頭一松,臉色卻瞬間失去血色,變得蒼白,如同兩人身邊的馬路上,隨風飄起來又施施然落下的枯葉。

-

家門被推開,屋內一團團暖烘烘的空氣撲面而來。

湯依楞楞地擡頭看向客廳,章銘朗緊隨其後把門帶上,將冷空氣隔絕在外。他低聲解釋:“我剛剛出門接你,有點急,就沒關暖氣。”

他伸手幫湯依脫下厚重的駝色大衣,與他的黑色西裝外套掛在一起。

章銘朗私心地將湯依的外套往下掛了一點,試圖讓自己寬大的外套看起來嚴嚴實實包裹住她的大衣。

湯依無力地走到沙發前坐下,拿了只枕頭放在腿上,把頭埋進手臂內,不知在想些什麽。

屋裏的氣氛從未這樣僵硬和沈默過。

章銘朗倔強地將拉開他的西裝外套,試圖將略顯小的駝色大衣罩得更緊。湯依則時不時把額前垂落的頭發往上捋,最後幹脆往後一躺,靠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

章銘朗實在不願意他們這樣沈默,更不願意看見湯依為難。他松下手中的衣服布料,拖著步伐走到湯依身前的地毯上,單膝跪下來,看著她眼睛。

“湯依,你聽我說,公關,法務,我都找了最好的,已經在處理。你願意嗎,你願意公開的話......如果不願意我也會......”

一番話說得沒有邏輯,湯依費勁地從他前後顛倒的話裏提出關鍵詞去理解。然而她迷茫的神色讓章銘朗產生誤會,心中更加焦急。

他支撐著的那條腿往前挪了一大步,跪著的腿則在地毯上摩擦著。他伸出手臂抱住湯依的小腿,將臉貼在她膝蓋上,聲音忽然變低幾個度。

“什麽?”湯依沒能聽見他的話,她俯下上半身湊近了些。

章銘朗忽然擡起頭,眼中滿是央求和急切:“湯依,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解決這些,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

他聲音一頓,喉嚨被急促呼吸而吸進去的空氣噎住。章銘朗皺起眉頭,努力把那點不適感咽下去,聲音幹澀而顫抖:“......能不能,不分手?”

湯依楞住了。

章銘朗見她沒有反應,胸腔中火燒火燎。他幹脆伸出手臂,將湯依脖頸往下一攬,嘴唇顫抖著貼上她的,聲音零零碎碎地重覆:“我不想和你分手,湯依,我不想......”

湯依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帶下了沙發。她躲避不及,被他從膝蓋彎下抱起,整個人側著坐進他雙腿中。

章銘朗仍然在慌亂而沒有章法地吻她,大有如果她提出“分手”二字,就要將她拆骨入腹的架勢。

湯依用拳頭捶打他的背,用指甲去掐他,又因為害怕他疼而放開。

她抗拒的動作讓章銘朗順勢往後一躺,兩個身影女上男下重疊在地,章銘朗的手掌仍然扶著她後腦勺,嘴唇卻始終沒有松開。

她的一切推開他的行為,都被章銘朗合理化為“想分手”的意思。

他將她攬得更加緊,吻也更加急,堵住她的唇舌,想把“分手”二字從她嘴裏渡到自己嘴裏,再細細咬碎,讓她再也講不出這兩個字。

湯依呼吸不暢,腦子混亂,反抗也無效。她顧不上他疼還是不疼,用力咬住他的唇。

暗紅色液體汩汩流出,章銘朗被突如其來的痛感驚得手上一松,湯依連忙抓住機會,撐著他的胸膛想起身。他伸出手指去抹了把嘴唇,一抹血色赫然出現在指尖。

章銘朗擡頭看著眼尾通紅、頭發淩亂、重重喘息著想逃離的湯依,擡腿一勾,便想追上去繼續。

然而他還沒能靠近她,便感覺到左臉迎來一陣速度很快的風,接著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臉上猛然一燙,隨即泛起火辣辣的一片疼痛。

章銘朗楞楞地伸手捂住臉,有些驚愕地轉頭。

他被湯依用力扇了一巴掌。

湯依此時還坐在他腰腹上沒有起身。她扇出耳光的手還停在身前,和她的睫毛、她的全身,一同在輕輕抖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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