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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似是故人 我也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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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似是故人 我也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

沈恕仿佛無知無覺, 他把藥材放到一旁,撣了撣衣袖,無波無瀾地介紹道:“這位是靈藥宮的伊尹, 來此助我們救濟百姓。”

說罷, 沈恕又斂眸為伊尹介紹道:“這位是如今的仙盟少主詹天望, 這位是孔雀靈族的青合和小舞, 這位來自漠北白參族的小白,幾位都是遠道而來,前往此處救助百姓的義士。”

帝君擡眸掃了一眼眾人,他發現除了青合以外,另三人對他的出現都頗為震撼, 想必是曾經與裴子濯有過交集, 心下便了然些許, 擡手笑道:“見過諸位。”

這人乍一看與裴子濯相像,其實細看此人眉眼更為柔和, 臉頰有些圓潤,並不似裴子濯那般冷酷。

但是這也太過奇怪了, 靈藥宮應該不少修士, 為何偏偏派一個長得和裴子濯像的人過來, 這是有何居心?

詹天望擰著眉頭悄悄推了推小白, 低聲問道:“用你的本事好好瞧一瞧, 這人是修士嗎?不會是妖魔鬼怪變化的吧?”

小白使勁眨了眨眼,楞是沒從那人身上看出半點異樣, 便搖頭低語道:“沒有什麽蹊蹺,他好像真是個修士。”

二人不敢多言,只不過視線十分默契的從伊尹挪到沈恕身上,見沈恕八風不動, 便識趣地閉上了嘴。

小舞皺著眉從青合身後探出頭,指著伊尹道:“唉?這個哥哥長得好像裴子濯啊。”

“………………”

詹天望大步上前,當頭一個爆栗,在小舞痛呼之際,把他揣在身後,幹笑道:“瞎說什麽胡話,這位兄弟如此氣宇軒昂,哪裏像裴子濯那廝……廝……我是說絲毫不像!”

“……”

伊尹雙眼一瞇,淡淡笑道:“敢問少主,裴子濯是……?”

這局勢真是越救越糟糕啊……

眾人一團亂麻之際,角落裏的沈恕猛得深吸了兩口氣,盡力壓住自己眼角湧出的酸澀。

沈恕以為自己能很快的接受這一切,哪怕舊傷未愈他也一直在做事情,企圖用忙碌占據自己全部的時間,這樣他就沒工夫再想些別的。

但當他親耳聽見這個名字時,裴子濯好像突然活了過來,緊緊地、緊緊地擁抱住了他,這種窒息的感覺他太熟悉了。

未等沈恕註意到自己情緒失常,他的一雙眼裏就已經蓄不下淚水。眨眼之間,眼淚就連成線一般滴滴答答地落了下來。

他驚覺失態,轉身便走,因舊傷未愈又操勞多日,腳步虛浮急切險些要倒。

帝君眼觀六路,擡手便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扶穩。

太輕了,帝君這般想著,擡眸看見沈恕一雙赤紅淚目,帝君心尖驟然好像被人掐住一樣,猛得跳了一下。

怔楞之際,沈恕猛得推開他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屋裏頭東一句西一句,這個不讓說,那個不許講的,弄得熱火朝天,一團亂麻。

青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不許講呢,這麽幾句話下來,就連他這個久居深山不問世事的人都了然前因後果了。

他瞪了詹天望一眼,擠上前去,岔開話題對伊尹道:“使君莫怪,靈殊仙君奔波勞累先去後院休息了。眼下最要緊的是救助傷患,這一批還未治愈,下一批就要到了,實在怕生疫病……伊道友,你自靈藥宮而來,手裏可有用來熏蒸,防止疫病藥水?”

帝君慧眼一開,便將這一畝三分大的地方完全掃量了一遍,他微微蹙眉道:“為何沒將患者以輕重劃分開來?”

青合還沒說話,詹天望便湊過來答道:“這是今天剛接回來的,還沒來得及分呢。”

青合冷哼道:“你若是早知來不及,就應該先救那些存活希望大的人!”

詹天望本來就堵著口氣,他叉著腰怒道:“你這鳥人什麽意思!?還有一口氣的人就該死?你們還自詡是佛門弟子,到底是救人還是來殺人的!”

青合一把推開他道:“你從未算過這裏有多大的地方?有多少藥材?每天只夠救多少人?你逞威風把人都接回來,結果輕傷的不夠醫,重傷的醫不足,這裏的這些人都會死的!”

詹天望一張臉通紅,他不忿道:“什麽叫都會死!你有功夫吵架,沒工夫幫人治病嗎?果然只是禽獸化身,妖怪之流,沒有人性。”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詹天望雖只是怒到口不擇言,但這話實在也太過於冒犯,在場五人,兩只孔雀,一株人參,他這一句話簡直罵了個遍。

青合怒目圓瞪,模樣已經是氣急,他咬緊牙關擠出話道:“少主說得對,我翠微峰確為靈獸化身,本就遠離世事,無責於神州。今日是我等多管閑事,從今以後就橋路兩分,互不幹涉。小舞,跟我走!”

小舞不敢違抗青合之令,他側眸瞥了眼詹天望,還是快步跟上了青合。

詹天望已知失言,可為時已晚,他杵在原地,看著人越走越遠,心中不斷懊惱,可又拉不下臉去攔。

他回頭拽了拽小白道:“你……你怎麽不去攔他?”

一向好脾氣的小白,快速抽回衣袖,撇了撇嘴道:“少主,我也是精怪,沒像他一樣拂袖就走,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帝君依靠著門框,看著起勁,見大戲落幕,他輕聲咳了一聲,事後諸葛亮道:“在下初來乍到,聽二位所言之難處,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方才一時不好開口,可現在說了……”

他作勢看了一眼殿內,搖頭幹笑道:“人手不足,也無濟於事。”

詹天望深知理虧,他垂頭用腳碾地,好像要把這磚地捅出一個窟窿。

過了片刻,他長嘆一口氣,為了救人終究還是放下了面子,垂頭喪腦的說道:“我去給他認錯,求他回來,使君先救人吧。”

說罷,便耷拉著腦袋,走出殿外去尋那二人。

殿內轉眼之間,就餘下帝君和小白二人大眼瞪小眼。

小白默默低著頭,手裏扣著袖子,不知道為什麽,他打心眼裏有點害怕面前這位伊尹。

可能也是因為他長得像裴子濯的緣故,總覺得眼前這人是不周山的大王,心裏發怵。

帝君從袖中掏出一瓶藥水,遞給他道:“小白道友,找個香爐把這藥水放進去,熏一下室內。”

“好的大王!”小白脫口而出,當即訕訕道:“我是說……好的,使君……”

他匆忙接過藥水,馬不停蹄地遛了出去。

帝君見無人註意,便走到藥材處隨手使了個法決。地上幹枯的草藥瞬間好似被激發一般,閃著遍地藍綠色的光芒,又如螢火一般飛向殿內災民,幫助療傷。

有神力輔佐,傷民之病輕易便可治愈。可讓帝君頗為在意的是方才心中那種莫名的酸痛,讓他不禁回想起那種覆雜的情緒是從何而來。

世間求不得之事多如牛毛,生死之別亦是常態,他早已見慣不怪,為何仍會對沈恕之悲痛而難過?

正蹙眉苦思,門口“瑯!”一聲清響,一道熟悉的劍意停在門外。

帝君側眸望去,只見一人青衫長立,瘦高的身形,瞧著有幾分憔悴,卻頗有禮數地對著帝君所在拱手作揖。

帝君拾階而下,走到他身前站定道:“周蒼?”

周蒼頷首道:“見過帝君。”

帝君蹙眉道:“我以為你早已隨雷劫去了,怎又成了寒棲劍靈?”

周蒼吞了吞口水,說不怕是假的,眼前這人雖然是普通人的皮囊,但是帝君無形之中的威壓仍舊讓人喘不上氣,周蒼恭敬道:“機緣巧合,在神劍之中留下魂魄,才得以茍活至今,帝君見笑。”

幾千年前的事,帝君已經不想深究,按理來周蒼只要是躲好了,他也不會舊事重提,找他麻煩,可為何今日故意現身?

帝君直截了當道:“何故來此?”

周蒼道:“望帝君恕我直言,在下冒死求見帝君,不為其他,只求您能給沈恕一個了斷。”

從他嘴裏聽到沈恕的名字,帝君心裏突然煩躁,他微瞇雙眼質問道:“他是你何人?寧願冒著被捕入地獄的風險,也要為他求一個了斷?”

雖說裴子濯與帝君二人身份地位都有雲泥之別,可這暗戳戳 吃醋的熊樣簡直別無二致。

要是裴子濯在此,周蒼早就那話懟他,可眼前這是應元帝君,給他十萬個膽子他也不敢造次,只能硬著頭皮耐心解釋道:“是在下的恩公,也是此破此次天劫的最大功臣,於在下有恩,也於天下有恩。於公於私,都不應該落得一個肝腸寸斷的下場。”

帝君不怒而威道:“你是說我識人不清,賞罰不明?”

周蒼額定已經冒出冷汗,他小腿暗暗發抖,終於明白武陵這廝為何匆匆接個任務跑了,這攤子實在是難以收尾,他一狠心一咬牙道:“在下並無此意,也絕無此意。只是因果自承,雖然裴子濯已經消散,但其留下的果,還在您與沈恕身上。帝君肩負三界重任,絕不能因此而亂,而且……在您身為裴子濯時,也曾囑咐過……”

帝君問道:“囑咐過什麽?”

周蒼眼一閉,心一橫,張嘴道:“您說您好不容易才把沈恕追到手,如果哪天自己翻臉不認人,就讓小人出來罵醒……您。”

帝君:“……”

周蒼直言道:“您說過,會有辦法讓自己想起一切。只要您能知其前因,無論最後如何抉擇,相信沈恕都絕不怨言。”

冷風卷著殘葉撲簌簌地飛入廟內打在周蒼的胳膊上,雖然沒有分量但平白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拱手在這呆了快小半柱香,帝君楞是不發一言,他憤懣暗道:不說話是什麽意思?實在不行你就發個脾氣,隨便將我打發了。這不上不下的,好想把人放在油鍋裏煎……

“嗖~”風驟然大了起來,烏雲瞬間湧上,正好遮去周蒼頭頂上日頭。

周蒼被凍得挺不住了,心道死就死吧,正要開口,就聽見帝君道:“我也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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