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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寒棲劍 出現了一件掉落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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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寒棲劍 出現了一件掉落道具……

洞穴深處, 有一塊三尺餘長,一尺餘寬的淡紫色寒冰正牢牢地鑲嵌在巖壁之上。寒霜銀白,沿著四方蔓延, 鋪出了一道薄冰做的長廊。

還未走近, 周身已經冰冷刺骨, 就連沈恕都覺得難捱, 心裏不免擔心裴子濯體內的寒毒,他伸手拉了下裴子濯的袖口,輕聲問道:“子濯,你還好嗎?”

裴子濯順勢拉過沈恕的手,放在掌心捏了捏道:“無礙, 你倒是有些發冷, 真火沒能蔽體嗎?”

有紅蓮真火在身, 自然是熾盛護體,但沈恕好不大方, 猶如活菩薩一般,左送三分追混沌, 右贈一分平煞氣。

真火被分的四散, 盡管在他手裏的還剩六分, 但分離真火不似切大餅, 不論是剩了是六分還是九分, 都是將靈源分割,力量已經被大大削減。

沈恕裝傻充楞, 幹笑道:“不冷,現在剛剛好。真火也很好。都好,都好。”

“我不是很好,”人參精冷得把自己擰成一團, 終於忍不下去了插嘴道:“你們還有互相問好的工夫,能不能先把這冰給解決了!”

裴子濯視線一錯,將目光從沈恕臉上移到人參精身上,眼裏的溫度瞬間降低,他不冷不熱道:“這不是塊普通的冰,這是劍修的魂力結印,多是用來鎮壓一些棘手的東西。誰知道這寒冰印下面鎮得是什麽魔頭,若是擅動惹出了麻煩,與修士而言可是滅頂之災。我們若是死了,本門山海宮必定追究,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其實裴子濯多少有些誇大其詞了,在這處被封印千年的冰中心,的確有劍修結印的卦象。

自古以來往往都是吉卦辟邪,兇卦鎮兇。眼前這卦象是個三陽爻三陰爻的泰卦,卦象上吉,說明鎮壓的東西並非難辦。

裴子濯是故意在找這人參精的麻煩。

沈恕側頭看向他,那人仍是一副冷臉模樣,只不過藏在袖中的手,悄悄勾了一下他的指尖。

人參精被裴子濯懟得一噎,囁嚅了半天,沒想好怎麽辯解,幹脆破罐子破摔起來:“我又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再說這本來就是你們修士設的結印,不找道修來,我還能去找魔修解嗎?”

裴子濯輕笑道:“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修士的印,還是已經封印了千年的印。可我好奇一點,你一參精化形不過三百年,怎麽會對千年前的事情了如指掌?”

“道聽途說不行嗎?”人參精嘴硬道。

“精怪一族善群居,你所謂的道聽途說,九成都是來自歷代族長口口相傳。若是此物真是陰邪,這印留在漠北這麽久了,豈會沒人來管?又豈會輪到我們來管?我的耐心有限,再不說實話,我們便走了。”

裴子濯句句鋒利,戳中要害。那人參精拇指大的腦袋,張口閉口楞了好半天,終於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縮起身來委屈道:“說了實話,你們更要走了。”

洞裏陰冷,那人參精用左右兩邊的須須搓了搓自己凍僵的頭,瞧著可憐極了。

沈恕心裏一軟,俯下身來將那人參精拖在自己手上,掌心用真火催得暖熱,消解了人參精一身的寒霜。

他將緩和過來的人參精捧得高些,與之對視道:“修士結印之地一般都會請守陣靈看守,若我沒猜錯,你們參精一族,便是那收過某位修士之托,世世代代要看守這結印的。我說的可對?”

人參精半坐在沈恕掌心上,用參須捂臉,無聲點頭。

“既然已經應諾,理應信守,精怪一族一向重諾,你為何想要毀約,領我們來解這結印?”沈恕不解道。

被人說到心坎裏,人參精小嘴一撇,眼淚便如米粒一般滴滴答答,他哽咽道:“誰想毀約?要不是因為這冰盤踞在此吸走了山野靈氣,讓我們一族活不下去了,誰願意去做這千古的罪人。”

“也不知道這是哪個挨千刀的修士留在此地的,族長告誡我們,這裏面壓著一柄劍魂,但此劍一出,天下大亂。所以不惜以整個漠北的靈力為局壓住這劍魂。可是……可是,如此以來,山間靈脈枯竭,參精一族也隨之逐年孱弱,就要靈種斷絕了。如果再不破掉這個結印,我們死期將至。”

沈恕恍然道:“那這地靈泉也是因此衰弱?”

“不僅是地靈泉,如今整個漠北山脈都是如此。”

聞言,沈恕眨了眨眼,後知後覺的想到,若真如人參精所言,這地靈泉應該也是自千年之前便開始衰弱,為何武陵仙君當時仍邀自己來此助裴子濯療傷呢?

沈恕拍了拍自己的臉,心想漠北荒涼,武陵又是孔雀化身,八成對此地也並不了解。

他緩過神又問道:“那你們一族如今身在何處?”

人參精雖在沈恕掌心待得舒服,但仍警惕著,他一雙不大的小眼不時打量著一旁的裴子濯,含糊道:“離得遠呢,在山對面。”

話音剛落,裴子濯就擡手敲了敲洞壁上的薄冰,冰厚一尺,堅不可破,可其中隱隱有道發絲般細微的裂縫。

他探出指尖,沿著這裂紋路走了一圈,畫出一道扇形的圓門。裴子濯收回視線,當即轉身,先伸手將沈恕掌心中的人參精一個腦瓜蹦彈飛,再長臂一攬,拉走沈恕道:“滿嘴謊話,我們走。”

人參精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啪嘰一聲摔落在地,他腳底打滑,忙追上去問道:“你你你你們走什麽?你們快回來!”

沈恕跟著裴子濯走了好些步,也是一頭霧水,他回首瞧了那倒黴的人參精兩眼,又扯住裴子濯低聲問的:“怎麽了子濯?”

裴子濯小聲道:“我摸到了暗門,那大小裝這棵參精剛好。”

都有門坐落在此,他們參精一族還能住得多遠?

二人幾步走回到了前方的那條岔路口,裴子濯指著那條矮處的洞穴,冷聲向地上的人參精問道:“你說離得遠,那這條洞裏是什麽?用不用我幫你燃起一把大火,把你洞內的那些住得遠的族人都趕出來。”

人參精連忙揮手,踉踉蹌蹌地跑到洞口旁,伸出根須擋住他道:“你別!我我錯了,我說謊了……”

“這結印到底是不是道修留下的?”裴子濯厲聲道。

“不是……”

“那是誰?”

“是……劍魔,君北宸。”

沈恕瞪大了眼睛,他想不到能在這苦寒荒涼之地,再次聽聞到這位曾經叱咤大半個魔界的劍魔的名諱。

自三千年前,那場神魔人鬼的浩瀚大劫之後,仙魔二界皆損傷慘重。那位曾一舉發起血屠之征,致使寒潮冰封了大半陸地的劍魔君北宸,也在此劫中隕落。

只不過,這場與君北宸的戰鬥打得格外慘烈。當時修界四天尊,三法門,近千位出竅期大能一同出山,構設出了一場大如意鎖魂陣。

修士們匯聚了萬頃靈源傾註於此,映得漠北整整亮起了三十日的白晝。可這也僅僅是為了拖住君北宸,不少修士因此耗幹靈源,力竭而亡。

天寒地凍,遍野蒼茫雪白,修士們架起陣法不敢松懈片刻,身邊不斷有同門師兄弟力竭倒下。可也無能為力,只能親眼為他們送行。

如此困局,終於等到了仙界相助,才將君北宸誅殺在不周山頂,並將其佩劍寒棲鎮壓在了萬古石下。

因當時來剿滅君北宸的多為劍修,待他死後,不周山上遍地銀白,皆是已身故修士的佩劍,其景萬分悲壯。後人便將這些佩劍收集,一並葬入萬古石旁,並將此次改名為劍冢。

沈恕記得清楚,每屆伏魔大會的起始,都是先去參拜劍冢,再改道入山屠魔。但那人參精卻說,這洞裏的東西是君北宸封印的一柄劍魂,可他的寒棲劍不是早就在身死之時被鎮在了萬古石下嗎,究竟是哪裏出現了差池?

四煞覆生,神諭親臨,劍魔降世……樁樁件件,無不昭示著劫難將至。

沈恕一時間亂了方寸,他追著人參精問道:“你可認定這是君北宸留下的結印?他已故去三千年,這三千年哪怕是一句耳熟能詳的童謠都會在口口相傳中變化千百次,你怎麽就能認定了這是劍魔所做?”

“這種大事哪會記得如此不嚴謹,我們參精一族的大事記已經記錄了萬年,此事自然被篆刻在案。”那人參精許是擔心自己說謊太多,此言不能服眾,便趕忙補充道:“要是不信,我可以去族中將大事記借出來,拿給你們親眼瞧瞧。”

大事記往往刻在青玉板上,青玉有靈,辯忠奸善惡,所刻之事定為真實。沈恕最後的一絲僥幸都不覆存在了,若這裏壓得不是寒棲劍的劍魂,也必定不是什麽好相與的東西。

裴子濯見沈恕一臉憂心,還以為他被這人參精的言辭嚇住了,便在他身邊煞有其事的渲染道:“真是太可怕了,怎麽隨便來趟漠北都能惹上三千年前的劍魔。如此看來,我們一個化神,一個金丹,簡直不是對手,還是快些走吧。”

沈恕被他推著挪了幾步,這才抽神回來。他知道裴子濯又在戲弄他,便拍掉那人的手,半嗔半怒道:“怎麽不行,你要是害怕就躲我後面,今日我還就瞧這結印不順眼了。”

他拾起人參精再度走入洞中,寒冰內並非剔透,離得近了才能隱約瞧出其中冰封的東西真是一柄劍狀。

封印是泰卦,要想解印並不難,難的是解開封印之後,這柄劍魂該如何收服。

沈恕也是劍修,雖說佩劍在渡雷劫之時弄丟了,但他自有白鹿寶華劍魂在身。若是兩柄劍所屬的境界相沖,恐怕剛解封就會打起來。

如今他身上能暫留劍魂的法器恐怕只有萬事綾了,雖然萬事綾不似一般白綾脆弱,但沈恕心裏還是半懸著。

能隨劍魔叱咤千年的劍魂,豈能被輕易降服?

沈恕想動用仙力,卻忌憚著身邊的裴子濯,眼珠一轉,便又轉身湊了過去,將手裏的人參精交給他道:“一會我解開封印,恐遇寒氣附體,你舊傷未愈,先再洞外等我一會。”

裴子濯挑眉道:“又要趕我走?”

沈恕眨了眨眼,將人參精抓回掌心,“要不你來?”

裴子濯:“……”

煞氣沖泰卦,無疑於找死。裴子濯捏回那人參精道:“你是丹修,於劍魂一事想必了解不多,若真是寒棲劍現世,最好的辦法還是將其收服。”

已有白鹿寶華劍魂的沈恕點頭道:“我盡力。”

“我就在岔路等著,你多小心。”

等裴子濯一步三回頭的走了,沈恕才松了口氣。他攤開雙手將萬事綾從腰側請出,閉目調動起周身澎湃靈氣。

再次睜眼,眼前一片清明,他左手在上,念了個決,從指尖滴出一滴血來抹在卦象上,啟口道:“兇穢消散,道炁常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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