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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我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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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我養你

柳程敘回:

【寒假也不回去嗎。】

蘇芷落:【可以,你就寒假回。】

蘇芷落不讓她回,應該是避嫌,怕再撞見,但是……蘇芷落欲望這麽強烈嗎?

柳程敘回:【好。】

蘇芷落:【我會來看你。】

回到宿舍,柳程敘沒困意,翻著手機,她點開新建的文件夾,都是上次從蘇芷落舊手機導過來的。

柳程敘點開一段視頻,像素原因,畫面比較模糊,先聽到姐姐的聲音,“芷落,別害羞,過來吧。”

十八歲的蘇芷落有些局促地坐在床邊,柳瑾歡的手機往前湊近,蘇芷落躲著鏡頭,下半張臉藏進柔軟的圍巾裏藏,只露出一雙濕潤而困惑的眼睛。白皙的肌膚被圍巾的紅色一映,羞怯動人。

“好了嗎?”蘇芷落問她。

“馬上。”

“鐺鐺鐺。”

鏡頭裏多出一捧玫瑰,蘇芷落眼睛亮了。

“喜歡嗎?送給你。”柳瑾歡說:“紀念日第一周。”

蘇芷落抱著花,她低頭嗅,“第一周也要紀念嗎?”

“……跟你在一起每一周都值得紀念。”柳瑾歡笑著坐在她身邊,這時,她舉起手機,兩個人一起出現在畫面裏。

二十三歲的姐姐正值青春,繼承了父母優越的相貌,眉眼舒展、骨相大氣,自帶一股明艷又從容的氣質。柳瑾歡輕輕將手搭在蘇芷落的肩上,聲音溫柔卻篤定:“蘇芷落,以後這兒就是我們的家了。”

蘇芷落眼睛緩慢的濕潤,嘴上倔強,“誰談一周就有家?”

姐姐側過頭,和她頭碰頭,“蘇芷落,你不是想要一個家嗎,我給你。”

蘇芷落沈默很久,點頭,“謝謝你。”

現在溫柔的蘇芷落,以前也是會任性,會嬌氣的妹妹,姐姐寵她,修長的手指撫摸她的臉頰,她的臉頰出現羞澀的紅暈。

柳程敘把自己手指也貼上去,壓著姐姐的手指,好像也是在她撫摸蘇芷落,只是姐姐的唇落下來,貼在蘇芷落的臉上……

柳程敘握著手機合著眸子,心酸澀,悶得慌,像是被哽住了,要爆炸了。她分不清是嫉妒,還是在難過。

她難過姐姐的離去,也難過自己成了局外人,沒辦法走進蘇芷落心裏。

柳程敘蒙在被子裏,反覆看蘇芷落和姐姐的吻,姐姐錄的很美,蘇芷落眼裏有期待,是能看懂的渴望,那眼神羞澀的對著鏡頭,也是對準的柳程敘。黑暗中她捂著手機,心底、嘴唇都燃起了渴望,她自己變成姐姐,蘇芷落攀著她的肩膀主動吻上來,她和嫂子吻得很深入,她想的發熱,呼吸不暢,她想自己要做的比姐姐多,姐姐不會的,沒有做過的她都要學會……

柳程敘身體有了變化,隱隱的,一點點的跳動,會帶來的濕潤感,偷看姐姐和嫂子,明明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兒,居然還能產生奇怪的欲望,好變態……

心臟一陣悶痛,她想,回到過去,她一定會讓姐姐晚一個小時出門,讓姐姐活下來。

只是……柳程敘自己呢?

還會愛上蘇芷落嗎?

柳程敘說不清楚。

她對自己的道德底線沒有信心,因為她也愛嫂子,想擁有她。

日有所想,夜裏柳程敘就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回到了過去,拼命阻止姐姐前往民政局。她又哭又鬧,姐姐心軟之下,終於將行程改到了第二天。於是,那個意外再也沒有發生,姐姐活了下來。

冰天雪地中,姐姐緊緊牽著蘇芷落的手去領證。蘇芷落望向姐姐,她眼中光芒閃爍,整個人被光照亮。唯有柳程敘自己,疼得蜷縮倒地,無法動彈。

蘇芷落半蹲下來,朝她伸出手。當她用盡力氣去牽蘇芷落的手,姐姐回來了。

最終,她生生從這場夢裏疼醒了。

*

十月之後沒有節假日假,柳程敘空閑的時間就和孟枕月一塊去兼職。

服務業兼職事兒最多,每天都能遇到找事的客人。尤其是男人喝醉了就沒辦法控制住自己,愛發酒瘋。

柳程敘剛上了兩輪,就被一桌人纏上了,為首的男人死拽著她,讓她去搬幾個椅子過來。

客滿,沒有多餘的椅子,更何況柳程敘就是端菜的,這事兒不歸她管,她好言好語說了兩句,那人揪著她的肩膀,“我說了,我們幾個人要一起坐,讓你拿個椅子這麽難的嗎?你們店不知道多備幾個椅子嗎?”

柳程敘溝通不了想走,又被死死的拽住,“媽的,還不說話,什麽服務態度?叫你們店長來。”

孟枕月迅速沖過來擋在柳程敘面前,“先生,這邊有監控的,您還是別動手,客氣一點。”

一說到動手對方情緒就很大,嚷的聲音更大,“喲,喲,欺負人了哈!”

孟枕月有粉絲,她過來就有人指責那個男的,男的慫了,咬著牙坐回椅子,惡狠狠地瞪著柳程敘,“你給我等著。”

經理聽到動靜過來讓柳程敘先走,對方明顯喝多了要鬧事,經理去弄了兩把椅。

後面柳程敘故意避著他們,那人喝了半瓶,抓住機會又纏上來,非說柳程敘蹭到他。

“讓你拿的椅子拿了嗎,就來報覆我,心眼這麽壞?”

柳程敘強忍著不回罵過去,掙脫掉回後廚掏出手機,她給蘇芷落發語音,她喊了聲“嫂子”。

哭音出來,她又立馬撤回。

蘇芷落回的很快:【怎麽了?】

柳程敘心裏很委屈,又擔心蘇芷落知道回:【沒事。】

中場休息,孟枕月過來拍拍她的肩膀,“不行咱們換地方。”

“我沒事。”柳程敘揉揉臉繼續工作,“都習慣了。”

一直到中午吃飯,蘇芷落給她回了幾條信息,打了個語音電話,都在問她怎麽了。

蘇芷落:【我在你們店下面。】

柳程敘立馬去落地窗前,蘇芷落站在下面,她的頭發被風吹動,正仰著頭看柳程敘的方位,倆人視線對上,蘇芷落招招手讓她下來。

柳程敘偷溜下去,問:“嫂子,你怎麽來了。”

蘇芷落晚上有班,收到她信息覺得不對勁,請假趕過來了。蘇芷落走到她跟前,問:“怎麽了?”

“沒事。”柳程敘吸了下鼻子,酸澀的眼睛發紅。

蘇芷落問她:“受委屈了?”

柳程敘臉頰發熱,好像所有委屈都積攢在一起蒸騰,熏得她眼睛很熱,她低頭,抵在蘇芷落的肩膀上,說:“今天有人喝醉了故意鬧事。”

蘇芷落拍拍她的肩膀,說:“別哭,別哭。”

柳程敘委屈的把今天發生的事兒全說了,方才拉扯柳程敘沒想起來,其實這個男的之前跟她搭過話。

等她情緒好點,蘇芷落拉著她的手上去,冷著聲:“我看看是誰。”

“算了,我沒事。”

蘇芷落走在前面,到樓上讓柳程敘指是哪桌,蘇芷落直接找過去,她厲聲說:“你就橫,動我家小孩兒試試,就你有種是嗎,要不警察局走一趟看誰有理!”

男人看是個女人笑了一聲,不當回事兒,吊兒郎當的還罵蘇芷落臭婆娘,讓她滾。

蘇芷落壓根不怕直接上去拽他頭發,給柳程敘也嚇一跳,那男的一通亂叫,反手要打蘇芷落,蘇芷落全身上下爆發力量,拽著她頭發直往上提,指著他鼻子,說:“喝醉了就耍酒瘋算什麽事,你再欺負她我跟你拼命。哦,我不僅拼命,我去你工作單位找你,看誰狠。”

男人拳頭要往蘇芷落肩膀上壓,蘇芷落抄起瓶子指著他的腦袋,“看誰狠,你個老色棍,你揍我一下,我砸你腦袋開花。”

蘇芷落個子沒那男人高,語氣狠極了,眼睛狠狠地瞪著,男人旁邊幾個女朋友有點怕把那男人拉了回去,各種給臺階下。

柳程敘第一次看到嫂子這樣,蘇芷落平時很溫柔的一個性子,頂多說話懟人,打人是頭一回。等回過神,蘇芷落已經拿走了她手中的瓶子。

蘇芷落喘著氣,握著她的手,說:“沒事,別怕,要是被開除了咱們正好不幹。”

那男人嚷著要見店長,周邊的人都看過來幫著說話,他旁邊的女伴頂不住先走了,男人罵罵咧咧趕緊跟上去。

動靜大,店長來了直接查監控,讓柳程敘先下班,蘇芷落牽著柳程敘下去了。

蘇芷落帶著她走到旁邊的飾品店,拿了個袋子出來,她做了飯帶過來,保溫桶蓋子打開,香菇燉雞,有兩個大雞腿,蘇芷落特地留的兩個雞腿,一個給她朋友吃。

柳程敘給孟枕月發信息,孟枕月跟查寶妹在一起吃飯,才收到信息,問她們有沒有受傷。

風吹過來,幾縷發絲掠過柳程敘的眉眼。

蘇芷落自然地伸出手,輕輕將她額邊的碎發挽至耳後。柳程敘的眉眼終於清晰顯露,“想哭就哭,眼睛都紅透了,這事兒忍著做什麽。”

她的眼睛和她姐很像,很明亮,是一對深情眼。只是柳程敘年輕,這雙眼睛總濕漉漉招人疼。

蘇芷落捧著她的臉,“我不是你嫂子嗎,在嫂子面前還不能哭呀。”

“真是,不要工作那麽辛苦,還是要好好吃飯,總覺得你瘦了。”

柳程敘確實瘦了些,大一事兒多,周六周日出來兼職,因為獎學金規定還要參加一些素質活動。

別人享受大學生活,她利用大學極速成長。

柳程敘吸入了冷空氣,鼻子發酸,這話狠狠砸到她心裏,她眼淚往下掉,“沒事啊嫂子。我大學四年能養活自己,你去做想做的事兒吧。”

蘇芷落只是望著她笑。

“你覺得我這些年沒做什麽事,荒廢了嗎?”

這話現實點是:你以為你拖累我了嗎?

柳程敘猶豫著還是點頭。

蘇芷落說:“這四年裏,我養了一個小孩兒,讓她讀上了名牌大學,我覺得我挺厲害的,如果這些可以寫進簡歷裏,我比誰都優秀。”

又摸摸她的臉,“別想了,吃飯吧,別冷了。”

柳程敘吃飯慢,怕分開,眼睛總去看她嫂子。

等著她吃完,蘇芷落從袋子裏拿出一條黑色圍巾,她扯著兩段繞在柳程敘脖子上,給她纖長的脖子圍起來,“我自己織的,可能沒那麽好看,本來是打算給你買的,去轉了一圈發現都是假羊毛。”系好扯在給她調整弄得更好看些,“暖和嗎?”

“嗯。”柳程敘低頭,鼻子聞到上面的熟悉的洗衣液香氣,蘇芷落特地洗了拿過來的,她看到嫂子的細長的睫毛和白皙的臉。

她再次想起那個夜晚,嫂子全身被薄汗覆蓋,喉嚨裏發出輕哼,是那種成熟的欲望,一個熟透的果實,果尖往下淌蜜。

她努力移開視線,但次次被吸引。

在附近逛了逛,蘇芷落要回去,柳程敘也要回學校,明兒還有課,蘇芷落讓她把手打開,柳程敘照做,蘇芷落從兜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夜燈,“回去路上用,別走太黑的地方。”

柳程敘扯著脖子上的圍巾,低頭蹭了兩下,這是嫂子帶給她的溫柔。她和孟枕月在地鐵站口見面,倆人一塊回學校,拿著那個燈來回照。

孟枕月不明所以,看她把一個燈完成了花,低聲問:“你喜歡的人送你的?”

柳程敘“啊”了一聲,局促的把燈塞兜裏,把她整個褲兜都照亮了,很明顯嗎?

當天晚上店長給她們發了信息,讓柳程敘繼續去上班,倒不是店長多麽講理,是柳程敘不幹,孟枕月肯定不來了,孟枕月唱歌好聽,在店裏有粉絲,很多人特地過來聽她唱歌。

蘇芷落不同意她去,怕那個男的報覆,柳程敘是舍不得錢,怕後面又得找工作,蘇芷落那麽一鬧,那男的肯定不敢來了。

馬上就是寒假,孟枕月自己養自己,學費、生活費,她都要提前攢好,現在辭職,孟枕月後面一段時間會過得很難,柳程敘到底是有個嫂子,孟枕月身後空無一人,柳程敘想幫朋友一把,還是去了。

到店裏,店長來了,找柳程敘談話,說:“昨天就算了,之後別出這種事兒,盡量讓著。”

柳程敘看她沒扣工資,點頭說好。

孟枕月坐在臺上唱歌,她在後臺換衣服端菜,她聽到孟枕月唱:“入冬,手指握著光,我從不曾明目張膽的提起對你的愛,躲藏,把不愛藏在心裏,成了最不好的習慣,朋友問起,我把燈握在兜裏,也把你塞進心裏,慌亂,悸動,最後悶成遺憾……”

柳程敘站在旁邊聽,孟枕月捂著麥喊她,輕聲說:“你嫂子?”

柳程敘一剎那心慌,她懷疑孟枕月看穿了自己喜歡誰,孟枕月擡擡下巴,酒館四面都是落地玻璃,路人從街邊能看清舞臺上的表演。

柳程敘往下看,蘇芷落再次出現,坐在對面長椅上,她圍著一條紅色圍巾,穿著黑色的羽絨服,手塞進兜裏,唇角帶著笑意。

蘇芷落說:“我能怎麽辦,你放心我不放心啊,我跟朋友換了幾天班,誰欺負你就喊我上去。忙去吧,不用管我。”

柳程敘想“嗯”,怕她擔心又搖頭,她問:“你怎麽不進去,酒館比外面暖和。”

蘇芷落說:“我進去看著你工作啊?誰都不想看自己家小孩兒辛苦工作吧。”

柳程敘上樓,蘇芷落又喊了她一聲,她抱著手臂認真的說,“我還能供你四年,給你生活費,別幹了。”

柳程敘如今成長了,聽到這話感動之餘還會心疼蘇芷落,她欲開口表示自己想分擔,蘇芷落又說:“我養你。”

“以前養得起,現在也養得起。聽到沒有啊柳程敘。”

柳程敘用力點頭,她沒回頭,怕哭。

回到樓上想聽孟枕月唱後面部分,孟枕月表示沒寫完,就寫了幾段。

“那你寫她們在一起了,行不行。”

孟枕月皺著眉,“可以嗎,你不是喜歡別人的女朋友嗎。”

柳程敘心痛,是姐姐的老婆,她沒辦法回答,就說:“歌叫什麽名字。”

昨天柳程敘那個樣子給了她靈感,孟枕月隨手寫的,她說:“叫‘敘’,敘說的敘。”

這之後,蘇芷落每周都會來陪她上班,她會坐對面叫“戀の心”奶茶店,柳程敘端菜往樓下看能瞧見她,就給她點杯奶茶暖手,蘇芷落雙手握著奶茶生氣,一杯奶茶比柳程敘的小時費還貴,柳程敘無所謂,她努力工作就是想讓她們過得好。這期間總生出一種錯覺,周末是她的戀愛日。

她把這句話發給孟枕月,讓孟枕月記在歌詞裏,這樣慢慢會譜成一首愛到成真的歌。

家離酒館遠,地鐵過來一個小時半,蘇芷落會早起去買菜,做好菜裝進保溫桶給柳程敘送午飯。

雷打不動,剛入寒的秋天到入北風四起的冬。

有時孟枕月不了解內情,會帶著羨慕的語氣對她說:“你嫂子對你真好。”

不僅是她,另外幾個室友也常感嘆,說自己親姐姐都沒有這樣細致體貼。

柳程敘一次次聽人說起她嫂子待她的種種“好”,也會幻想這份溫柔背後藏著格外特殊的情意,嫂子是有一分兩分愛她。她沈溺於這微妙的幻境之中,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

有幾次她看著蘇芷落的側臉,都忍不住吻上去。但是她們不可以,蘇芷落保持著完美的距離。

路過旁邊的花壇,柳程敘故意假裝絆到什麽,重重往上磕,蘇芷落反應快過來扶她,她的手搭在蘇芷落掌心上,這樣她就牽到了蘇芷落手。

蘇芷落擔心的看著她,問她痛不痛,柳程敘點頭,說痛。

她嫂子不會知道,為了能在這個冬天牽到她的手,柳程敘把自己的腿都撞青了,很痛,卻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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