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覓食 大家在排隊領草莓和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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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覓食 大家在排隊領草莓和荔枝
四方郡。
元溪郡和安陵郡兩方的大軍在四方郡的地盤上開戰, 沒打兩天，四方郡的軍隊也趕赴戰場，和元溪郡一起打安陵郡。
作為戰場的常豐、靈丘兩縣, 喊殺聲震天, 山嶺間躺了無數屍體。
當地的百姓, 身強力壯的早就拖家帶口逃往其他縣，家裏沒有勞動力的老弱婦孺沒辦法逃，收拾了些東西躲進了山裏。
是夜。
梨花蹲在洞口, 聽著遠處再也沒有了巨雷轟炸的聲音，她心想應該是打完了吧？
小女孩跑進洞裏, 對躲在洞裏的十幾個村民說：“他們今天不會打了, 我們出去找點吃的。”
她奶奶虛弱地靠著洞壁，聽到她這話, 急道，“別去，你一出去, 萬一他們又打起來怎麽辦？”
一個白胡子老頭連連點頭，“是啊，他們還能引雷電劈人，你這小身板, 十個也不夠人家劈的！”
梨花望著他們, “可我們不能不吃東西，水也沒了。”
她這麽一說, 一洞的老老小小都不再做聲，只嘆氣。
有人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兩三歲的小孩在年輕婦女懷裏小聲說“餓”，年輕婦女別過頭去流淚。
一個比梨花大一點的女孩站了起來，“我們出去看看, 興許能摘點野果子，實在不行挖點草根也好！”
一個比梨花小兩歲的男孩咬了咬牙，“他們打仗的也要吃飯也要休息！春桃姐姐、梨花姐姐，我們三個去找，我們個子小跑得快，也好藏。”
春桃點頭。
梨花說：“是這樣的，奶奶你們躲好，你腿腳不好不要出來啊！”
三個小孩態度很堅定，大人們勸不住他們。
他們小心地推開洞口的藤蔓和樹枝，爬了出去，又把掩飾物放了回去。
春桃檢查了一下，對弟弟妹妹說：“我們走。”
他們這個縣這兩年旱得不是很厲害，但終究是受了旱災的影響，植被減少了一半。
萬幸還有能吃的東西，也有幹凈的水喝。
秋夜的月光微涼，三個小孩抖著身體，小心地順著山坡往下走。
遠一點的地方有一條小溪。
小溪邊。
因為幹旱，這條溪的溪水只有豐水期的四分之一。
隨軍的藥童和醫徒蹲在溪邊清洗繃帶，有拎著大刀、長槍的士卒在旁邊保護他們。
周萱一邊洗繃帶一邊和師妹師弟聊天，“運動會應該辦完了吧？”
小師弟接過小師妹遞過來的繃帶，接著清洗，他幽幽嘆氣，第不知道多少次重覆，“我是安陵郡男子跳遠比賽第二名。”
師弟師妹們默默擡頭望周萱。
周萱：“……”我錯了，我不該提起這個話題。
因為要隨軍出征，小師弟不能參加決賽，他從接到消息的那天就開始念叨，有事無事就念叨。
大家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但是聽他念多了，總歸是想讓他閉嘴的。
小師弟：“也不知道決賽的獎品是什麽。”
小師弟：“神女賜下的獎品都非常棒，可以作為傳家寶！”
小師弟：“我只能明天再參加了。”
小師弟：“話說明年還會舉辦運動會嗎？”
這時，一個士卒開了口，“我們蹴鞠隊因為出征也不能參加決賽，元溪郡和四方郡真的太過分了，非打得他們苦著跑回家不可！”
另一個士卒笑道，“你們蹴鞠隊，不是我說，你們也就仗著各個縣的蹴鞠隊還沒有練起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沒有獲勝的希望嗎？”
“今年可能有，明年就……”
“所以啊，我們今年不能參加，明年萬一進不了決賽怎麽辦？”
“……倒是對自己人有點信心。”
溪水邊蹲著的藥童和學徒都笑了起來。
他們繼續聊神女可能會賜下什麽樣的獎品。
周萱手上不停，“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要那個青黴素！”
師弟師妹們看向她。
周萱問，“你們不想要嗎？救死扶傷的神藥啊。”
大家當然想，但以他們當前的條件，是造不出來青黴素的。
一個師妹道，“青黴素不行，我們可以試試大蒜素。”
其他人要麽疑惑，要麽陷入思考，“可以嗎？”
師妹研究過醫書，她語氣堅定，“我不知道，可我們若不試，就一直不行。”
她想起來一句話，“失敗是成功之母啊！”
兄弟姐妹們被她鼓勵到了，大家都覺得有時間就試試。
失敗不要緊，但萬一成功了，能救多少人啊！
周萱也忍不住展望起來。
“誰！”一個士卒突然厲聲喝道。
周萱等人被嚇了一跳，他們下意識地抱住已經清洗過的繃帶，循聲望去。
士卒手裏長槍朝前，指著旁邊的草叢，聲音中滿是脅迫，“出來！不然我的搶就不長眼了！”
另一個士卒也握緊了大刀，冷冷地盯住草叢。
三個小孩瑟瑟發抖。
梨花咬了咬嘴唇，猛地站了起來，朝前走去。
春桃下意識地伸手去拉她，梨花偏頭死死瞪了一眼：待著別動！
她自我感覺抱著必死的決心，但在周萱等人的眼裏，就是一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小孩，全身臟兮兮的，都看不出是男是女。
兩個士卒都覺得驚訝，居然是個小孩。
看著小孩全身上下都在抖，周萱問，“你是哪裏的人？這麽晚了怎麽不回家？”
梨花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附近的……我我我……太餓了，出來找，找點吃的。”
她望向周萱，滿臉乞求，“姐姐，你們不要殺我，我馬上走。”
一個士卒走了過去，在梨花驚恐的目光中，問她，“你是男孩還是女孩？”
梨花：“女……女孩。”
士卒長□□去，落在了梨花身後的地上。
梨花：“……”她差點被嚇哭。
“沒事沒事。”剛剛和她搭話的年輕女人朝她走來，對她溫和地笑了笑，“姐姐檢查一下你身上有沒有帶東西。”
梨花：“？”
周萱將她周身檢查一遍，確定她身上沒有帶任何危險物，對士卒說：“沒事，可能就是附近走錯路的小孩。”
“咕嚕咕嚕。”梨花的肚子叫了起來。
周萱歪頭看她，想到剛剛一摸就是一手的骨頭，不由得心生憐憫，柔聲道，“小妹妹，我沒有帶吃的過來，你在這裏等等，我回去幫你拿塊披薩。”
梨花瞪大了眼睛，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萱說：“不過你要幫我洗繃帶，你會洗衣服嗎？”
梨花連忙點頭，“我會我會。”
周萱和師弟師妹們說了一聲，她將洗幹凈的繃帶裝進兩個背篼裏，和一位師弟一起背起背篼就準備回軍營。
“姐姐！”梨花鼓起勇氣叫住了周萱，雖然不知道“披薩”是什麽，但“一塊”肯定是不夠山洞裏的大家吃的。她漲紅了臉，望著周萱，“我……我家裏，奶奶爺爺他們，也，也好幾天沒有東西吃了……”
她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低下了頭。
“我知道了，你幫我洗繃帶。”
耳畔傳來周萱的聲音，宛如天籟。
梨花一下子擡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周萱對她笑了笑，“這是神女的恩澤，要感謝神女！”
梨花呆了呆，神女？
周萱和師弟背著洗幹凈的繃帶回了軍營，放回他們的醫帳。
又將剛剛沒有背完的繃帶裝進背篼，帶去溪邊洗。
周萱對師弟說：“我去拿點披薩和漢堡，你等我一下。”
師弟點頭。
周萱正往存放食物的大帳走去，在半路看到士卒們在排隊。
她疑惑，順便拉了個士卒問怎麽回事，對方高高興興地回答，“神女給我們發荔枝和草莓！”
周萱：“！！！”
她張了張嘴，“這個時節有荔枝嗎？”
士卒說：“這可是神女賜下的！”
周萱墊著腳望了望一眼看不到頭的長隊，心想我還是先去洗繃帶吧，等我們大家洗完繃帶回來，應該也不用排隊了！
周萱：“……”
她想吃荔枝想得流口水。
荔枝啊，平時在書裏才能看到的水果。
還有草莓，書上說是很香甜的果子！
她一路小跑去了存放食物的大帳。
神女每日除了早餐的粉面，午餐和晚餐的五菜一湯，也會給包子、饅頭、餅、炸雞、漢堡、披薩等，方便士卒們過了飯點想吃東西。
周萱和負責看守的百夫長說了自己要領點食物。
百夫長想了想，“這附近的小孩，多半是和家人躲進了山裏吧？”
周萱楞了楞。
百夫長嘆了口氣，“唉，可憐的都是百姓。”
他裝了幾塊水果披薩和肉類披薩，又裝了十來個包子饅頭，遞給周萱。
百夫長感慨道：“也就是我們有神女恩賜，否則哪有食物能可憐別人的。”
周萱接過，她猛點頭，“是的是的，萬幸有神女！”
百夫長提了一瓶橙汁，“這個也給他們。”他叮囑道，“你回來後去見方軍師，和他說一說，興許咱們回去的時候，能把願意跟咱們走的百姓都帶走。”
周萱恍然大悟：“對哦！我都忘了！”
小溪邊。
春桃和小男孩蹲在草叢裏，一動不動。
梨花和不認識的哥哥姐姐們蹲在溪邊洗繃帶，她邊洗邊聽他們閑聊。
……聽不懂。
但她感覺到這些人好像不是壞人。
真是奇怪，奶奶和三爺爺他們不是說，當兵的有很多壞人嗎？難道我碰上了不是很壞的？
剛剛那位姐姐說給我拿吃的，她真的會拿來嗎？
她說的神女又是？
莫非是之前聽說的會給大家東西吃的神女？
可村長不是說那是騙人的，讓大家不要相信嗎？
梨花一邊洗繃帶，一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直到周娟和師弟背著臟繃帶回來。
小師妹悲傷慘叫，“我就知道周師姐一定會再背繃帶過來！”
周娟笑道，“今天多洗一點，明天就能多用一點。”
她故作神秘地掃了一眼大家，道，“剛剛我們回去，看到大家在排隊領荔枝和草莓哦。”
眾人：“！！！”
他們震驚地望著周娟。
周娟鼓勵道，“大家趕緊洗，洗完了我們回去排隊。”
小師弟突然嚎道，“神女萬歲！”
一個師妹跟著喊道，“神女萬歲！我愛神女！”
“神女也太好了，居然給我們發這麽貴的水果！”
“我有生之年從沒想過我能吃上荔枝。”
“……誇張了。”
“荔枝是誇張了點，草莓可不誇張！那可是草莓！”
梨花猶猶豫豫地望著周娟，不知道怎麽開口。
卻見周娟朝她走來，她從背篼裏拿出兩個布袋子，遞過來，“這裏面都是吃的，你拿回去吃吧。”
她又拿出一大瓶橘色的水，“這是橙汁。”
梨花目瞪口呆。
小女孩眼眶驀地一紅，“這……”
周娟微笑，“這都是神女賜下的，說感謝神女。”
草叢中，小男孩下意識地想要探頭去看，被春桃使勁拽住。
他們等到梨花拿著兩袋吃的、一瓶橙汁朝他們這邊走來，然後走到了他們的前面。
梨花沒有停下腳步，她只轉過頭看著他們，模仿麻雀叫了兩聲。
春桃回了聲青蛙叫。
梨花繼續朝前走。
春桃對著小男孩打了個手勢，兩人一前一後悄悄摸摸地離開。
他們在前方碰面。
梨花把橙汁放到小男孩懷裏，她和春桃一人一袋吃的，打開。
香噴噴的餅，白花花的饅頭。
三人看得口水直流。
“他們真是好人啊！”春桃說，“我們快點回去吧，他們半天沒看到我們回去，說不定會出來找我們。”
梨花捏緊了布袋，“好！大家終於有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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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是今天的更新，我終於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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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的百姓, 身強力壯的早就拖家帶口逃往其他縣，家裏沒有勞動力的老弱婦孺沒辦法逃，收拾了些東西躲進了山裏。
是夜。
梨花蹲在洞口, 聽著遠處再也沒有了巨雷轟炸的聲音，她心想應該是打完了吧？
小女孩跑進洞裏, 對躲在洞裏的十幾個村民說：“他們今天不會打了, 我們出去找點吃的。”
她奶奶虛弱地靠著洞壁，聽到她這話, 急道，“別去，你一出去, 萬一他們又打起來怎麽辦？”
一個白胡子老頭連連點頭，“是啊，他們還能引雷電劈人，你這小身板, 十個也不夠人家劈的！”
梨花望著他們, “可我們不能不吃東西，水也沒了。”
她這麽一說, 一洞的老老小小都不再做聲，只嘆氣。
有人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兩三歲的小孩在年輕婦女懷裏小聲說“餓”，年輕婦女別過頭去流淚。
一個比梨花大一點的女孩站了起來，“我們出去看看, 興許能摘點野果子，實在不行挖點草根也好！”
一個比梨花小兩歲的男孩咬了咬牙，“他們打仗的也要吃飯也要休息！春桃姐姐、梨花姐姐，我們三個去找，我們個子小跑得快，也好藏。”
春桃點頭。
梨花說：“是這樣的，奶奶你們躲好，你腿腳不好不要出來啊！”
三個小孩態度很堅定，大人們勸不住他們。
他們小心地推開洞口的藤蔓和樹枝，爬了出去，又把掩飾物放了回去。
春桃檢查了一下，對弟弟妹妹說：“我們走。”
他們這個縣這兩年旱得不是很厲害，但終究是受了旱災的影響，植被減少了一半。
萬幸還有能吃的東西，也有幹凈的水喝。
秋夜的月光微涼，三個小孩抖著身體，小心地順著山坡往下走。
遠一點的地方有一條小溪。
小溪邊。
因為幹旱，這條溪的溪水只有豐水期的四分之一。
隨軍的藥童和醫徒蹲在溪邊清洗繃帶，有拎著大刀、長槍的士卒在旁邊保護他們。
周萱一邊洗繃帶一邊和師妹師弟聊天，“運動會應該辦完了吧？”
小師弟接過小師妹遞過來的繃帶，接著清洗，他幽幽嘆氣，第不知道多少次重覆，“我是安陵郡男子跳遠比賽第二名。”
師弟師妹們默默擡頭望周萱。
周萱：“……”我錯了，我不該提起這個話題。
因為要隨軍出征，小師弟不能參加決賽，他從接到消息的那天就開始念叨，有事無事就念叨。
大家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但是聽他念多了，總歸是想讓他閉嘴的。
小師弟：“也不知道決賽的獎品是什麽。”
小師弟：“神女賜下的獎品都非常棒，可以作為傳家寶！”
小師弟：“我只能明天再參加了。”
小師弟：“話說明年還會舉辦運動會嗎？”
這時，一個士卒開了口，“我們蹴鞠隊因為出征也不能參加決賽，元溪郡和四方郡真的太過分了，非打得他們苦著跑回家不可！”
另一個士卒笑道，“你們蹴鞠隊，不是我說，你們也就仗著各個縣的蹴鞠隊還沒有練起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沒有獲勝的希望嗎？”
“今年可能有，明年就……”
“所以啊，我們今年不能參加，明年萬一進不了決賽怎麽辦？”
“……倒是對自己人有點信心。”
溪水邊蹲著的藥童和學徒都笑了起來。
他們繼續聊神女可能會賜下什麽樣的獎品。
周萱手上不停，“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要那個青黴素！”
師弟師妹們看向她。
周萱問，“你們不想要嗎？救死扶傷的神藥啊。”
大家當然想，但以他們當前的條件，是造不出來青黴素的。
一個師妹道，“青黴素不行，我們可以試試大蒜素。”
其他人要麽疑惑，要麽陷入思考，“可以嗎？”
師妹研究過醫書，她語氣堅定，“我不知道，可我們若不試，就一直不行。”
她想起來一句話，“失敗是成功之母啊！”
兄弟姐妹們被她鼓勵到了，大家都覺得有時間就試試。
失敗不要緊，但萬一成功了，能救多少人啊！
周萱也忍不住展望起來。
“誰！”一個士卒突然厲聲喝道。
周萱等人被嚇了一跳，他們下意識地抱住已經清洗過的繃帶，循聲望去。
士卒手裏長槍朝前，指著旁邊的草叢，聲音中滿是脅迫，“出來！不然我的搶就不長眼了！”
另一個士卒也握緊了大刀，冷冷地盯住草叢。
三個小孩瑟瑟發抖。
梨花咬了咬嘴唇，猛地站了起來，朝前走去。
春桃下意識地伸手去拉她，梨花偏頭死死瞪了一眼：待著別動！
她自我感覺抱著必死的決心，但在周萱等人的眼裏，就是一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小孩，全身臟兮兮的，都看不出是男是女。
兩個士卒都覺得驚訝，居然是個小孩。
看著小孩全身上下都在抖，周萱問，“你是哪裏的人？這麽晚了怎麽不回家？”
梨花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附近的……我我我……太餓了，出來找，找點吃的。”
她望向周萱，滿臉乞求，“姐姐，你們不要殺我，我馬上走。”
一個士卒走了過去，在梨花驚恐的目光中，問她，“你是男孩還是女孩？”
梨花：“女……女孩。”
士卒長□□去，落在了梨花身後的地上。
梨花：“……”她差點被嚇哭。
“沒事沒事。”剛剛和她搭話的年輕女人朝她走來，對她溫和地笑了笑，“姐姐檢查一下你身上有沒有帶東西。”
梨花：“？”
周萱將她周身檢查一遍，確定她身上沒有帶任何危險物，對士卒說：“沒事，可能就是附近走錯路的小孩。”
“咕嚕咕嚕。”梨花的肚子叫了起來。
周萱歪頭看她，想到剛剛一摸就是一手的骨頭，不由得心生憐憫，柔聲道，“小妹妹，我沒有帶吃的過來，你在這裏等等，我回去幫你拿塊披薩。”
梨花瞪大了眼睛，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萱說：“不過你要幫我洗繃帶，你會洗衣服嗎？”
梨花連忙點頭，“我會我會。”
周萱和師弟師妹們說了一聲，她將洗幹凈的繃帶裝進兩個背篼裏，和一位師弟一起背起背篼就準備回軍營。
“姐姐！”梨花鼓起勇氣叫住了周萱，雖然不知道“披薩”是什麽，但“一塊”肯定是不夠山洞裏的大家吃的。她漲紅了臉，望著周萱，“我……我家裏，奶奶爺爺他們，也，也好幾天沒有東西吃了……”
她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低下了頭。
“我知道了，你幫我洗繃帶。”
耳畔傳來周萱的聲音，宛如天籟。
梨花一下子擡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周萱對她笑了笑，“這是神女的恩澤，要感謝神女！”
梨花呆了呆，神女？
周萱和師弟背著洗幹凈的繃帶回了軍營，放回他們的醫帳。
又將剛剛沒有背完的繃帶裝進背篼，帶去溪邊洗。
周萱對師弟說：“我去拿點披薩和漢堡，你等我一下。”
師弟點頭。
周萱正往存放食物的大帳走去，在半路看到士卒們在排隊。
她疑惑，順便拉了個士卒問怎麽回事，對方高高興興地回答，“神女給我們發荔枝和草莓！”
周萱：“！！！”
她張了張嘴，“這個時節有荔枝嗎？”
士卒說：“這可是神女賜下的！”
周萱墊著腳望了望一眼看不到頭的長隊，心想我還是先去洗繃帶吧，等我們大家洗完繃帶回來，應該也不用排隊了！
周萱：“……”
她想吃荔枝想得流口水。
荔枝啊，平時在書裏才能看到的水果。
還有草莓，書上說是很香甜的果子！
她一路小跑去了存放食物的大帳。
神女每日除了早餐的粉面，午餐和晚餐的五菜一湯，也會給包子、饅頭、餅、炸雞、漢堡、披薩等，方便士卒們過了飯點想吃東西。
周萱和負責看守的百夫長說了自己要領點食物。
百夫長想了想，“這附近的小孩，多半是和家人躲進了山裏吧？”
周萱楞了楞。
百夫長嘆了口氣，“唉，可憐的都是百姓。”
他裝了幾塊水果披薩和肉類披薩，又裝了十來個包子饅頭，遞給周萱。
百夫長感慨道：“也就是我們有神女恩賜，否則哪有食物能可憐別人的。”
周萱接過，她猛點頭，“是的是的，萬幸有神女！”
百夫長提了一瓶橙汁，“這個也給他們。”他叮囑道，“你回來後去見方軍師，和他說一說，興許咱們回去的時候，能把願意跟咱們走的百姓都帶走。”
周萱恍然大悟：“對哦！我都忘了！”
小溪邊。
春桃和小男孩蹲在草叢裏，一動不動。
梨花和不認識的哥哥姐姐們蹲在溪邊洗繃帶，她邊洗邊聽他們閑聊。
……聽不懂。
但她感覺到這些人好像不是壞人。
真是奇怪，奶奶和三爺爺他們不是說，當兵的有很多壞人嗎？難道我碰上了不是很壞的？
剛剛那位姐姐說給我拿吃的，她真的會拿來嗎？
她說的神女又是？
莫非是之前聽說的會給大家東西吃的神女？
可村長不是說那是騙人的，讓大家不要相信嗎？
梨花一邊洗繃帶，一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直到周娟和師弟背著臟繃帶回來。
小師妹悲傷慘叫，“我就知道周師姐一定會再背繃帶過來！”
周娟笑道，“今天多洗一點，明天就能多用一點。”
她故作神秘地掃了一眼大家，道，“剛剛我們回去，看到大家在排隊領荔枝和草莓哦。”
眾人：“！！！”
他們震驚地望著周娟。
周娟鼓勵道，“大家趕緊洗，洗完了我們回去排隊。”
小師弟突然嚎道，“神女萬歲！”
一個師妹跟著喊道，“神女萬歲！我愛神女！”
“神女也太好了，居然給我們發這麽貴的水果！”
“我有生之年從沒想過我能吃上荔枝。”
“……誇張了。”
“荔枝是誇張了點，草莓可不誇張！那可是草莓！”
梨花猶猶豫豫地望著周娟，不知道怎麽開口。
卻見周娟朝她走來，她從背篼裏拿出兩個布袋子，遞過來，“這裏面都是吃的，你拿回去吃吧。”
她又拿出一大瓶橘色的水，“這是橙汁。”
梨花目瞪口呆。
小女孩眼眶驀地一紅，“這……”
周娟微笑，“這都是神女賜下的，說感謝神女。”
草叢中，小男孩下意識地想要探頭去看，被春桃使勁拽住。
他們等到梨花拿著兩袋吃的、一瓶橙汁朝他們這邊走來，然後走到了他們的前面。
梨花沒有停下腳步，她只轉過頭看著他們，模仿麻雀叫了兩聲。
春桃回了聲青蛙叫。
梨花繼續朝前走。
春桃對著小男孩打了個手勢，兩人一前一後悄悄摸摸地離開。
他們在前方碰面。
梨花把橙汁放到小男孩懷裏，她和春桃一人一袋吃的，打開。
香噴噴的餅，白花花的饅頭。
三人看得口水直流。
“他們真是好人啊！”春桃說，“我們快點回去吧，他們半天沒看到我們回去，說不定會出來找我們。”
梨花捏緊了布袋，“好！大家終於有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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