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夫唱夫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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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夫唱夫隨
一聽蘇沐之這麽說，包括李衍和各位長老在內，淩雲山其他弟子紛紛朝月西沈雙手抱拳，齊刷刷地說：“請阿月道友留在淩雲山！”
這種被萬人擁躉的感覺讓月西沈一時間有些恍惚，仿佛他依然是月西沈，依然是淩雲山掌教。
什麽都沒有變。
他……真的可以留下來麽？
月西沈輕闔眼簾。
於他而言，淩雲山就是他的家，留在淩雲山，仿佛有種終於回家的感覺。
然而……
月西沈首先想到的人，是莫寒。
不管莫寒像不像阿銀，他一開始都答應莫寒了，做莫寒的師尊，教莫寒修魔。
他不能言而無信。
長睫毛緩緩上揚，月西沈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莫寒。
莫寒凝著眉，看起來神情嚴肅，似乎心中在為某件事或某些事而糾結著。
月西沈其實很納悶，當初那麽強勢將他帶回天絕谷的莫寒，為何不出言阻止他留在淩雲山呢？
“寒寒……”
突然被月西沈叫到，莫寒驚了一下，似是剛從沈思中回過神來。
“什麽事師尊？”
“你認為如何？”
“……什麽如何？”莫寒被月西沈問得一頭霧水。
“我是問你……我若是打算留在淩雲山，你會怎麽想？”
“我……”莫寒一時間啞口無言。
月西沈看到了莫寒眼中對他濃濃的不舍，這股不舍，哪怕莫寒再怎麽努力隱藏也藏不住。
“我……”
話語卡在齒縫間，莫寒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費了半天勁才對月西沈說：“我認為……師尊留在淩雲山……也挺好的。”
“什麽？”月西沈大吃一驚。
他沒聽錯吧？
莫寒居然覺得他留在淩雲山也挺好？
可一旦他留在淩雲山，和莫寒就要分開了，兩人之間師徒的緣分恐怕也要就此中斷。
突然間，月西沈意識到，不單單是莫寒對他不舍，他自己也舍不得莫寒。
“寒寒，你是不想學習修魔了？”月西沈輕聲問道。
“怎麽會，我當然想學修魔啊！”
“那我留在淩雲山，還如何教你修魔。”
“我可以跟著師尊一起留在淩雲山上啊！”
莫寒過於理直氣壯的話語聽楞了月西沈。
原來還可以這樣啊！
月西沈哭笑不得，“可你是天絕谷的少谷主，留在淩雲山……這算怎麽回事……”
“沒關系。”莫寒滿不在乎地朝月西沈擺擺手，“我就跟他們說，這叫夫唱夫隨，哦不對……應該叫……鸞鳳和鳴？嗯……好像也不是，那就……比翼雙/飛？”
這邊莫寒正在絞盡腦汁想成語，那邊月西沈的臉已經一陣紅一陣白了。
蘇沐之和淩雲山其他人聽到莫寒這麽說，看向月西沈和莫寒的眼神都禁不住變得暧昧了幾分，蘇沐之更是十分識趣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月西沈扶了扶額，兩片薄唇張了又張，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從何解釋。
“伉儷情深……舉案齊眉……琴瑟調和……”
“好了寒寒，不要再說了。”
月西沈實在受不了，直接伸出手捂住了莫寒嘀嘀咕咕的嘴。
緊接著，他看向蘇沐之等人，拱拱手，字正腔圓地說道：“多謝蘇峰主美意，但我現如今已是天絕谷少谷主的老師，並不適合留在淩雲山，不過若淩雲山將來有用得上我的時候，我一定鼎力相助。”
“……”蘇沐之還想再說點什麽，可他看月西沈的表情就知道月西沈已經是“我意已決”，不管他再怎麽勸，都不會回心轉意。
“唉！那好吧……”重重地嘆了口氣，蘇沐之只好放棄，“是我們淩雲山與你緣分未到，沒這個福氣了。”
月西沈微微一笑，同蘇沐之等人道別。
“走了，寒寒。”
“啊……哦……”莫寒眨眨眼，跟在月西沈身邊，臉上露出困惑不已的表情，“師尊你……真的就這麽走了？”
“不然呢？要我從淩雲山拿點土特產再走？”
月西沈此言一出，自己都忍俊不禁。
莫寒也是一副出乎意料的表情，似乎沒想過他居然還會開玩笑。
月西沈聳聳肩，和莫寒一起禦劍飛行，朝著天絕谷的方向。
也許是因為這一世的他不再是淩雲山掌教，甚至於還是個魔修，所以他覺得自己身上沒什麽負擔，也不需要枷鎖。
他只要做自己就好。
順應自己的心，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隨心所欲，自由自在。
而現在的他，想要和莫寒一起回天絕谷。
“師尊，你……不擔心淩雲山嗎？”
從身後摟著月西沈的莫寒輕聲問道。
“淩雲山有自己的峰主、長老主持大局，還輪不到我來擔心。”
“哦……也對……”
“寒寒，你為什麽會認為我在擔心淩雲山？”
“當然是因為師尊你……”
莫寒的話只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嗯？我怎麽了？”月西沈追問。
“因為師尊你……人好。”
莫寒在最後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月西沈啞然失笑，不再多問。
這一路上，莫寒一直在他的身後抱著他，他的後背緊貼在莫寒的胸口上，仿佛聽見了莫寒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此時明明天色漸暗，晚風漸涼，可月西沈卻感到由內而外的熱，熱得他臉頰通紅。
兩人回到天絕谷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莫寒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扭頭問月西沈，“師尊，你餓不餓？”
“我還好……”
“真的嗎？真的不餓？”
總覺得莫寒看自己的眼神像是閃爍著小星星，月西沈哭笑不得，“呃……你這麽一說我是有點餓了。”
“對吧？咱倆都餓一天了……”
“可是我們回來的太晚了，大家應該都已經睡了吧？”
走在四下無人的宗門裏，月西沈隨手攏了攏被晚風吹亂的額發。
此時的天絕谷，鴉雀無聲，萬籟俱寂，不過這份安靜卻不會讓人覺得孤寂與恐懼。
月西沈和莫寒肩並肩在院子裏閑庭信步，有種說不出的愜意。
“師尊，你喜歡吃什麽？”
“我嗎？”月西沈一雙靈動的明眸轉了轉，“我吃什麽都行啊！”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做給師尊你吃，所以師尊你想吃什麽盡管說。”
“你會做飯？”
“看家本事。”莫寒說得自信滿滿。
嘴角抽了抽，月西沈總覺得莫寒的用詞有些不夠妥當。
“那就做你的拿手好菜吧，我很期待。”
“那師尊你先回房等著，我去去就來。”
莫寒說完，獨自一人進了廚房，月西沈看似是回自己的房間，可實際上卻在庭院中繞了一圈，也來到了廚房。
這個時辰，廚房裏空無一人，唯有莫寒自己正在燒火做飯，圍著鍋碗瓢盆轉來轉去，忙得不亦樂乎。
月西沈沒有走進廚房裏，而是站在門口，一只手扶著門框，無聲無息地凝望著舞刀弄鏟的莫寒。
莫寒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晶瑩剔透的汗珠，像一顆顆價值連城的寶石般璀璨奪目，月西沈知道莫寒累壞了，但莫寒的臉上卻始終掛著明媚的笑容。
這笑容感染了月西沈，就連月西沈都情不自禁地會心一笑。
直到將飯菜全做好，莫寒一轉身這才註意到站在門口的月西沈。
“師尊？”莫寒面露意外之色，“你怎麽在這裏啊，我不是叫你回房等我嘛！”
月西沈但笑不語，而是在心中輕聲答了句：因為我想看著你。
莫寒來到月西沈面前，一伸手握住了月西沈的手腕，將月西沈拉進了廚房裏。
“那正好，師尊快來看看我給你做了什麽好吃的。”
月西沈被莫寒拉到桌邊，垂下眼簾看著餐桌上熱騰騰的飯菜，有蝦仁炒蛋、烏雞燉山參、紅燜筍、醬牛肉、素燒茭白，還有一大碗酒釀圓子。
兩只眼睛倏然睜大，月西沈怔怔地看著這一桌子菜，看得出神了。
“我也不知道師尊你都喜歡吃什麽，所以就做了我最擅長了幾道菜，來，師尊，快嘗嘗看吧！”
幫月西沈拉出凳子，莫寒一扭頭發覺月西沈仍在發呆。
“師尊，你怎麽了？”
五根手指在眼前擺動幾下，月西沈這才回過神來，但在莫寒眼中仍像是丟了魂似的。
“師尊不會是餓昏頭了吧？”
莫寒和月西沈一起坐下來，雙手托腮，美滋滋地盯著月西沈看。
月西沈剛要夾菜，察覺到莫寒的目光，不禁納悶，“寒寒，你肚子不餓了？”
“餓啊！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莫寒實話實說。
月西沈苦笑，“既然肚子餓，那你不吃飯，盯著我看做什麽？”
“因為師尊你秀色可餐啊！”莫寒笑得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心臟用力跳了一下，月西沈無聲做了個深呼吸，沒再接話，而是將註意力放在莫寒做的飯菜上。
這些菜，看著就好吃。
“寒寒，你以前經常做飯嗎？”
“沒有。”莫寒搖頭，“我倒是經常練習，但是只做給過一個人吃。”
月西沈的心臟再次跳了一下，像有一股暖流在胸口緩緩漾開。
“那……我來嘗嘗看你的手藝。”
說著，他伸出筷子，稍稍猶豫了一下，先夾了一口紅燜筍。
當筍片鮮鹹的滋味在口腔裏蔓延開來時，月西沈霎時間瞪圓了兩只眼睛。
“怎麽樣怎麽樣？師尊，好吃嗎？”坐在旁邊的莫寒興致勃勃地問道，彎成弦月的雙眸像是有星星在閃爍。
月西沈沒有回答莫寒，而是換了道菜繼續吃。
這回，他夾了一片醬牛肉，吃完以後瞪大的雙眼更加動搖。
“師、師尊？”莫寒有點心虛了，結結巴巴地問：“該不會……我做的菜很難吃吧？”
月西沈依然沒吭聲，就這樣默不作聲地吃了一只蝦，又嘗了嘗茭白，最後喝了一口烏雞湯。
就在莫寒以為自己做的飯菜不合月西沈胃口時，他看到放下筷子的月西沈無聲地流出了兩行清淚。
莫寒一下子就慌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練習許久的廚藝居然差到這種程度，做出來的飯菜難吃得月西沈都哭了。
“不吃了不吃了，師尊，我現在就帶你去吃別的東西，肯定好吃的。”
站起身，莫寒想要將自己做的這些飯菜全部收拾幹凈。
然而他的手剛剛伸向盤子，就被月西沈一把抓住。
月西沈的手在顫抖，死死抓著他，莫寒一頭霧水，扭頭看向月西沈。
此時的月西沈，哭得更兇，淚流滿面，但映在莫寒的眼睛裏，卻美得不可方物。
“寒寒……”月西沈一開口，聲音哽咽，“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莫寒頓時慌張地垂下眼簾，只聽月西沈接著問：
“你……是阿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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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沒有變。
他……真的可以留下來麽？
月西沈輕闔眼簾。
於他而言，淩雲山就是他的家，留在淩雲山，仿佛有種終於回家的感覺。
然而……
月西沈首先想到的人，是莫寒。
不管莫寒像不像阿銀，他一開始都答應莫寒了，做莫寒的師尊，教莫寒修魔。
他不能言而無信。
長睫毛緩緩上揚，月西沈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莫寒。
莫寒凝著眉，看起來神情嚴肅，似乎心中在為某件事或某些事而糾結著。
月西沈其實很納悶，當初那麽強勢將他帶回天絕谷的莫寒，為何不出言阻止他留在淩雲山呢？
“寒寒……”
突然被月西沈叫到，莫寒驚了一下，似是剛從沈思中回過神來。
“什麽事師尊？”
“你認為如何？”
“……什麽如何？”莫寒被月西沈問得一頭霧水。
“我是問你……我若是打算留在淩雲山，你會怎麽想？”
“我……”莫寒一時間啞口無言。
月西沈看到了莫寒眼中對他濃濃的不舍，這股不舍，哪怕莫寒再怎麽努力隱藏也藏不住。
“我……”
話語卡在齒縫間，莫寒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費了半天勁才對月西沈說：“我認為……師尊留在淩雲山……也挺好的。”
“什麽？”月西沈大吃一驚。
他沒聽錯吧？
莫寒居然覺得他留在淩雲山也挺好？
可一旦他留在淩雲山，和莫寒就要分開了，兩人之間師徒的緣分恐怕也要就此中斷。
突然間，月西沈意識到，不單單是莫寒對他不舍，他自己也舍不得莫寒。
“寒寒，你是不想學習修魔了？”月西沈輕聲問道。
“怎麽會，我當然想學修魔啊！”
“那我留在淩雲山，還如何教你修魔。”
“我可以跟著師尊一起留在淩雲山上啊！”
莫寒過於理直氣壯的話語聽楞了月西沈。
原來還可以這樣啊！
月西沈哭笑不得，“可你是天絕谷的少谷主，留在淩雲山……這算怎麽回事……”
“沒關系。”莫寒滿不在乎地朝月西沈擺擺手，“我就跟他們說，這叫夫唱夫隨，哦不對……應該叫……鸞鳳和鳴？嗯……好像也不是，那就……比翼雙/飛？”
這邊莫寒正在絞盡腦汁想成語，那邊月西沈的臉已經一陣紅一陣白了。
蘇沐之和淩雲山其他人聽到莫寒這麽說，看向月西沈和莫寒的眼神都禁不住變得暧昧了幾分，蘇沐之更是十分識趣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月西沈扶了扶額，兩片薄唇張了又張，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從何解釋。
“伉儷情深……舉案齊眉……琴瑟調和……”
“好了寒寒，不要再說了。”
月西沈實在受不了，直接伸出手捂住了莫寒嘀嘀咕咕的嘴。
緊接著，他看向蘇沐之等人，拱拱手，字正腔圓地說道：“多謝蘇峰主美意，但我現如今已是天絕谷少谷主的老師，並不適合留在淩雲山，不過若淩雲山將來有用得上我的時候，我一定鼎力相助。”
“……”蘇沐之還想再說點什麽，可他看月西沈的表情就知道月西沈已經是“我意已決”，不管他再怎麽勸，都不會回心轉意。
“唉！那好吧……”重重地嘆了口氣，蘇沐之只好放棄，“是我們淩雲山與你緣分未到，沒這個福氣了。”
月西沈微微一笑，同蘇沐之等人道別。
“走了，寒寒。”
“啊……哦……”莫寒眨眨眼，跟在月西沈身邊，臉上露出困惑不已的表情，“師尊你……真的就這麽走了？”
“不然呢？要我從淩雲山拿點土特產再走？”
月西沈此言一出，自己都忍俊不禁。
莫寒也是一副出乎意料的表情，似乎沒想過他居然還會開玩笑。
月西沈聳聳肩，和莫寒一起禦劍飛行，朝著天絕谷的方向。
也許是因為這一世的他不再是淩雲山掌教，甚至於還是個魔修，所以他覺得自己身上沒什麽負擔，也不需要枷鎖。
他只要做自己就好。
順應自己的心，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隨心所欲，自由自在。
而現在的他，想要和莫寒一起回天絕谷。
“師尊，你……不擔心淩雲山嗎？”
從身後摟著月西沈的莫寒輕聲問道。
“淩雲山有自己的峰主、長老主持大局，還輪不到我來擔心。”
“哦……也對……”
“寒寒，你為什麽會認為我在擔心淩雲山？”
“當然是因為師尊你……”
莫寒的話只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嗯？我怎麽了？”月西沈追問。
“因為師尊你……人好。”
莫寒在最後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月西沈啞然失笑，不再多問。
這一路上，莫寒一直在他的身後抱著他，他的後背緊貼在莫寒的胸口上，仿佛聽見了莫寒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此時明明天色漸暗，晚風漸涼，可月西沈卻感到由內而外的熱，熱得他臉頰通紅。
兩人回到天絕谷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莫寒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扭頭問月西沈，“師尊，你餓不餓？”
“我還好……”
“真的嗎？真的不餓？”
總覺得莫寒看自己的眼神像是閃爍著小星星，月西沈哭笑不得，“呃……你這麽一說我是有點餓了。”
“對吧？咱倆都餓一天了……”
“可是我們回來的太晚了，大家應該都已經睡了吧？”
走在四下無人的宗門裏，月西沈隨手攏了攏被晚風吹亂的額發。
此時的天絕谷，鴉雀無聲，萬籟俱寂，不過這份安靜卻不會讓人覺得孤寂與恐懼。
月西沈和莫寒肩並肩在院子裏閑庭信步，有種說不出的愜意。
“師尊，你喜歡吃什麽？”
“我嗎？”月西沈一雙靈動的明眸轉了轉，“我吃什麽都行啊！”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做給師尊你吃，所以師尊你想吃什麽盡管說。”
“你會做飯？”
“看家本事。”莫寒說得自信滿滿。
嘴角抽了抽，月西沈總覺得莫寒的用詞有些不夠妥當。
“那就做你的拿手好菜吧，我很期待。”
“那師尊你先回房等著，我去去就來。”
莫寒說完，獨自一人進了廚房，月西沈看似是回自己的房間，可實際上卻在庭院中繞了一圈，也來到了廚房。
這個時辰，廚房裏空無一人，唯有莫寒自己正在燒火做飯，圍著鍋碗瓢盆轉來轉去，忙得不亦樂乎。
月西沈沒有走進廚房裏，而是站在門口，一只手扶著門框，無聲無息地凝望著舞刀弄鏟的莫寒。
莫寒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晶瑩剔透的汗珠，像一顆顆價值連城的寶石般璀璨奪目，月西沈知道莫寒累壞了，但莫寒的臉上卻始終掛著明媚的笑容。
這笑容感染了月西沈，就連月西沈都情不自禁地會心一笑。
直到將飯菜全做好，莫寒一轉身這才註意到站在門口的月西沈。
“師尊？”莫寒面露意外之色，“你怎麽在這裏啊，我不是叫你回房等我嘛！”
月西沈但笑不語，而是在心中輕聲答了句：因為我想看著你。
莫寒來到月西沈面前，一伸手握住了月西沈的手腕，將月西沈拉進了廚房裏。
“那正好，師尊快來看看我給你做了什麽好吃的。”
月西沈被莫寒拉到桌邊，垂下眼簾看著餐桌上熱騰騰的飯菜，有蝦仁炒蛋、烏雞燉山參、紅燜筍、醬牛肉、素燒茭白，還有一大碗酒釀圓子。
兩只眼睛倏然睜大，月西沈怔怔地看著這一桌子菜，看得出神了。
“我也不知道師尊你都喜歡吃什麽，所以就做了我最擅長了幾道菜，來，師尊，快嘗嘗看吧！”
幫月西沈拉出凳子，莫寒一扭頭發覺月西沈仍在發呆。
“師尊，你怎麽了？”
五根手指在眼前擺動幾下，月西沈這才回過神來，但在莫寒眼中仍像是丟了魂似的。
“師尊不會是餓昏頭了吧？”
莫寒和月西沈一起坐下來，雙手托腮，美滋滋地盯著月西沈看。
月西沈剛要夾菜，察覺到莫寒的目光，不禁納悶，“寒寒，你肚子不餓了？”
“餓啊！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莫寒實話實說。
月西沈苦笑，“既然肚子餓，那你不吃飯，盯著我看做什麽？”
“因為師尊你秀色可餐啊！”莫寒笑得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心臟用力跳了一下，月西沈無聲做了個深呼吸，沒再接話，而是將註意力放在莫寒做的飯菜上。
這些菜，看著就好吃。
“寒寒，你以前經常做飯嗎？”
“沒有。”莫寒搖頭，“我倒是經常練習，但是只做給過一個人吃。”
月西沈的心臟再次跳了一下，像有一股暖流在胸口緩緩漾開。
“那……我來嘗嘗看你的手藝。”
說著，他伸出筷子，稍稍猶豫了一下，先夾了一口紅燜筍。
當筍片鮮鹹的滋味在口腔裏蔓延開來時，月西沈霎時間瞪圓了兩只眼睛。
“怎麽樣怎麽樣？師尊，好吃嗎？”坐在旁邊的莫寒興致勃勃地問道，彎成弦月的雙眸像是有星星在閃爍。
月西沈沒有回答莫寒，而是換了道菜繼續吃。
這回，他夾了一片醬牛肉，吃完以後瞪大的雙眼更加動搖。
“師、師尊？”莫寒有點心虛了，結結巴巴地問：“該不會……我做的菜很難吃吧？”
月西沈依然沒吭聲，就這樣默不作聲地吃了一只蝦，又嘗了嘗茭白，最後喝了一口烏雞湯。
就在莫寒以為自己做的飯菜不合月西沈胃口時，他看到放下筷子的月西沈無聲地流出了兩行清淚。
莫寒一下子就慌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練習許久的廚藝居然差到這種程度，做出來的飯菜難吃得月西沈都哭了。
“不吃了不吃了，師尊，我現在就帶你去吃別的東西，肯定好吃的。”
站起身，莫寒想要將自己做的這些飯菜全部收拾幹凈。
然而他的手剛剛伸向盤子，就被月西沈一把抓住。
月西沈的手在顫抖，死死抓著他，莫寒一頭霧水，扭頭看向月西沈。
此時的月西沈，哭得更兇，淚流滿面，但映在莫寒的眼睛裏，卻美得不可方物。
“寒寒……”月西沈一開口，聲音哽咽，“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莫寒頓時慌張地垂下眼簾，只聽月西沈接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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