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是阿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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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是阿銀
莫寒身子一震，猛地擡起頭看著月西沈。
他的眼睛裏映著哭花了臉的月西沈，雖然月西沈哭起來很美，但眼睜睜地看著月西沈掉眼淚，他還是覺得心如刀割。
兩片薄唇動了動，莫寒想要告訴月西沈，他不是，他不是阿銀。
然而面對著月西沈被淚水模糊的雙眼，他實在說不出如此殘忍的話來。
因為他是。
他正是唯一幸存的那只九尾妖狐，正是月西沈曾經的關門弟子——
阿銀。
當初在血魔淵，被仙門百家圍攻的時候，阿銀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當誅魔陣的巨劍劈下的那一剎那，是月西沈挺身而出，替他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
也正是在那一刻，他失去的那至關重要的記憶終於覆蘇了。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他搞錯了，月西沈根本就不是什麽屠殺他九尾妖狐一族的真兇。
不止如此，月西沈還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沒有月西沈，他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當時，是他的父親——九尾妖狐之王不知為何突然發瘋，無差別攻擊桃花谷中所有的九尾妖狐，他的族人通通都是被他父親殺死的。
而就在他父親想要殺他的時候，是月西沈忽地從天而降，擋在了他身前。
那抹雪白的身影，在年幼的他眼中就像是神仙下凡一般——
美麗而又強大。
阿銀本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月西沈，不會忘記月西沈的美麗，更不會忘記月西沈的救命之恩。
然而，他卻在過分的驚恐中暈了過去，一覺醒來，關於滅族的事竟然全都不記得了。
阿銀想，也許這是他發自本能的自我保護吧！
畢竟，他親眼目睹了自己最愛的父親發瘋，親手殺死了他最愛的族人，令他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親人、家園，什麽都沒了。
甚至於，阿銀連自己是九尾妖狐這件事都忘記了。
這次遺忘十分徹底，如果他沒有在一夜之間長大成人，沒有覺醒九尾妖狐真身，如果不曾受到蠱惑誤把月西沈當成滅族真兇……
或許，他真的能像個普通人那樣一直在淩雲山生活下去。
遺憾的是，沒有“如果”。
即便恢覆了記憶又能如何，阿銀懷抱著早已魂飛魄散變得冷冰冰的月西沈，一顆心四分五裂。
他的師尊死了……
他最愛的師尊，最該報答的救命恩人，為了保護他而死……
阿銀意識到這才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
月西沈的死不止深深打擊了阿銀，同樣的也深深打擊了仙門百家。
因為他們啟動的誅魔陣，也就只能凝聚唯一一次巨劍。
而那一劍，擊中的是月西沈，不是阿銀。
從仙門百家亂成一團的反應，阿銀意識到了誅魔陣不會再對他構成威脅了。
可那些都不重要。
於他而言，唯有月西沈一人是重要的。
“師尊，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孤單一人上路的……我這就來陪你……”
用力抱住月西沈冰冰涼的身體，阿銀一邊哭，一邊笑。
他知道，他終於可以解脫了。
既然活著無法和他的師尊在一起，那麽就讓他們一起死吧！
阿銀溫柔地吻住了月西沈，用他的九條狐尾刺穿了自己的心臟，就這樣和月西沈一起沈入了血魔淵深處。
阿銀認為，自己死定了。
他死了才好，死了才能一直陪著月西沈。
然而一覺醒來，阿銀卻發覺自己還活著。
他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痛覺如常。
這個事實對一心求死的他而言可謂一個沈重的打擊。
但阿銀不明白，為什麽他都自盡了，沈入了血魔淵底，卻還能活下來。
這不可能啊！
就在阿銀一頭霧水的時候，天絕谷弟子走進了他的房間裏，通過對話他漸漸意識到，他並不是活了下來。
而是重生了——
奪舍重生。
他奪舍重生在了天絕谷少谷主莫寒的身上，換言之，現在的他在旁人眼中是莫寒，而非阿銀。
天絕谷少谷主本是個傻子，有一天爬樹的時候從樹上摔了下來，磕到了頭。
阿銀猜想，他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奪舍重生的。
莫寒當時不是摔傷昏迷，而是幹脆就死了。
而自從他成為了莫寒，並且身為九尾妖狐的力量仍在，他就開始將天絕谷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條，很快就成為了天絕谷中說一不二的存在。
他還找到了落花和銀月。
即便他換了個樣貌，可落花和銀月似乎認得他，知道他是月西沈的關門弟子，既是將月西沈害得體無完膚的元兇，亦是月西沈拼死保護的存在。
所以，在月西沈已死的當下，落花很快就認了他為新主人。
但曾經受他驅使的銀月更加有脾氣，在同他大打出手之後，再次變回一把石頭劍，沈睡在他的納戒之中。
再後來，他開始發動天絕谷全部的力量去尋找月西沈。
阿銀從來就不曾放棄過，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在指引他一般，他堅信既然他能夠奪舍重生，那麽和他一起沈入血魔淵的月西沈也一定可以。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地過去了，仙門百家之間的爭鬥阿銀幾乎從來不參與，他一門心思全放在了尋找月西沈上。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打探尋找，都未能找到月西沈。
這時他才聽說，誅魔陣是上古法陣，力量非同小可，但凡被誅魔陣殺死的人，其三魂七魄將會被徹底粉碎殆盡，灰飛煙滅，無法進入輪回，永世不得超生。
也就是說，他能夠奪舍重生，可月西沈卻不能。
得知這一事實後，阿銀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關了整整十天。
在這十天裏，他不吃不喝，閉門不出。
天絕谷上上下下都誤以為他腦子又出了問題呢！
等到十天後他才將自己的房門打開。
阿銀還是不想放棄，若是連他都放棄了，那月西沈才是真真正正地死了。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血靈宗偷襲天絕谷的那日，阿銀見到了阿月。
在見到阿月的第一眼阿銀就知道，阿月就是月西沈。
這是一種直覺。
沒有任何緣由，說不清，道不明。
這種感覺唯有阿銀自己明白，他就像是一眼看穿了阿月的靈魂，也有可能是他找了月西沈太久太久，因此才能一眼就認出月西沈來吧！
皇天不負有心人，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直到遇見月西沈的那一刻，阿銀才明白這些話原來都是真的。
他差一點點就要流出眼淚來。
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發覺，月西沈並沒有認出他來。
在月西沈的眼中，他就是莫寒，天絕谷的少谷主。
這對阿銀而言，是一次重生。
真真正正的，在月西沈心目中的重生。
在他還是阿銀的時候他實在做了太多錯事，將月西沈傷得太深太深。阿銀曾經想過，若他是月西沈，會不會原諒他。
結論是：不會。
若阿銀是月西沈，絕對不會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他會恨他，對他恨之入骨。
所以阿銀下決心洗心革面，在月西沈的心目中樹立嶄新的形象，讓重生為阿月的月西沈能夠喜歡上莫寒。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月西沈並沒有怪他。
不僅不怪他，還對莫寒道出了喜歡他的事實。
阿銀從來沒想過，自己在成為莫寒後，會親耳聽到月西沈的告白。
在做莫寒的那段時間裏，他每天都會親自下廚，練習做菜，為的就是能夠再給月西沈做一頓飯。
蝦仁炒蛋、烏雞燉山參、紅燜筍、醬牛肉、素燒茭白、酒釀圓子——這些全都是他曾經做給過月西沈吃的。
哪怕他覺得他做的飯菜沒什麽特別之處，但月西沈還是說很好吃。
所以阿銀一遍又一遍地做著這些菜，只想把這幾道菜練成他的拿手好菜，做到真真正正的好吃。
終於，他迎來了在月西沈面前展現廚藝的好機會。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月西沈竟然是憑著這些菜的味道認出了他。
“……師尊……”
阿銀一開口，聲音也在顫抖。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向月西沈解釋。
他不是故意瞞著月西沈的。
不對，可以說他是故意瞞著月西沈，但那是為了讓月西沈忘掉過去的那些不愉快，和他重新開始。
“你果然……是阿銀……”
月西沈的指甲掐進了阿銀手心的肉裏。
阿銀知道，自己就是想瞞也瞞不住了。
“是……是我，師尊……我是阿銀。”
話音落下的瞬間，阿銀突然被月西沈抱住了。
在阿銀的印象中，每一次都是他主動擁抱月西沈，月西沈可是很難得主動擁抱他的。
胸口緊貼著胸口，心臟的跳動聲變得一致，月西沈閉著雙眼，阿銀也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止了。
四周圍萬籟俱寂。
他們兩人明明應該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說，然而卻誰都沒有開口。
他們在享受這份寧靜，享受此時無聲勝有聲的默契。
不知時間流逝了多少，忽地，月西沈與阿銀異口同聲：
“阿銀，我好想你……”
“師尊，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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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身子一震，猛地擡起頭看著月西沈。
他的眼睛裏映著哭花了臉的月西沈，雖然月西沈哭起來很美，但眼睜睜地看著月西沈掉眼淚，他還是覺得心如刀割。
兩片薄唇動了動，莫寒想要告訴月西沈，他不是，他不是阿銀。
然而面對著月西沈被淚水模糊的雙眼，他實在說不出如此殘忍的話來。
因為他是。
他正是唯一幸存的那只九尾妖狐，正是月西沈曾經的關門弟子——
阿銀。
當初在血魔淵，被仙門百家圍攻的時候，阿銀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當誅魔陣的巨劍劈下的那一剎那，是月西沈挺身而出，替他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
也正是在那一刻，他失去的那至關重要的記憶終於覆蘇了。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他搞錯了，月西沈根本就不是什麽屠殺他九尾妖狐一族的真兇。
不止如此，月西沈還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沒有月西沈，他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當時，是他的父親——九尾妖狐之王不知為何突然發瘋，無差別攻擊桃花谷中所有的九尾妖狐，他的族人通通都是被他父親殺死的。
而就在他父親想要殺他的時候，是月西沈忽地從天而降，擋在了他身前。
那抹雪白的身影，在年幼的他眼中就像是神仙下凡一般——
美麗而又強大。
阿銀本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月西沈，不會忘記月西沈的美麗，更不會忘記月西沈的救命之恩。
然而，他卻在過分的驚恐中暈了過去，一覺醒來，關於滅族的事竟然全都不記得了。
阿銀想，也許這是他發自本能的自我保護吧！
畢竟，他親眼目睹了自己最愛的父親發瘋，親手殺死了他最愛的族人，令他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親人、家園，什麽都沒了。
甚至於，阿銀連自己是九尾妖狐這件事都忘記了。
這次遺忘十分徹底，如果他沒有在一夜之間長大成人，沒有覺醒九尾妖狐真身，如果不曾受到蠱惑誤把月西沈當成滅族真兇……
或許，他真的能像個普通人那樣一直在淩雲山生活下去。
遺憾的是，沒有“如果”。
即便恢覆了記憶又能如何，阿銀懷抱著早已魂飛魄散變得冷冰冰的月西沈，一顆心四分五裂。
他的師尊死了……
他最愛的師尊，最該報答的救命恩人，為了保護他而死……
阿銀意識到這才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
月西沈的死不止深深打擊了阿銀，同樣的也深深打擊了仙門百家。
因為他們啟動的誅魔陣，也就只能凝聚唯一一次巨劍。
而那一劍，擊中的是月西沈，不是阿銀。
從仙門百家亂成一團的反應，阿銀意識到了誅魔陣不會再對他構成威脅了。
可那些都不重要。
於他而言，唯有月西沈一人是重要的。
“師尊，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孤單一人上路的……我這就來陪你……”
用力抱住月西沈冰冰涼的身體，阿銀一邊哭，一邊笑。
他知道，他終於可以解脫了。
既然活著無法和他的師尊在一起，那麽就讓他們一起死吧！
阿銀溫柔地吻住了月西沈，用他的九條狐尾刺穿了自己的心臟，就這樣和月西沈一起沈入了血魔淵深處。
阿銀認為，自己死定了。
他死了才好，死了才能一直陪著月西沈。
然而一覺醒來，阿銀卻發覺自己還活著。
他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痛覺如常。
這個事實對一心求死的他而言可謂一個沈重的打擊。
但阿銀不明白，為什麽他都自盡了，沈入了血魔淵底，卻還能活下來。
這不可能啊！
就在阿銀一頭霧水的時候，天絕谷弟子走進了他的房間裏，通過對話他漸漸意識到，他並不是活了下來。
而是重生了——
奪舍重生。
他奪舍重生在了天絕谷少谷主莫寒的身上，換言之，現在的他在旁人眼中是莫寒，而非阿銀。
天絕谷少谷主本是個傻子，有一天爬樹的時候從樹上摔了下來，磕到了頭。
阿銀猜想，他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奪舍重生的。
莫寒當時不是摔傷昏迷，而是幹脆就死了。
而自從他成為了莫寒，並且身為九尾妖狐的力量仍在，他就開始將天絕谷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條，很快就成為了天絕谷中說一不二的存在。
他還找到了落花和銀月。
即便他換了個樣貌，可落花和銀月似乎認得他，知道他是月西沈的關門弟子，既是將月西沈害得體無完膚的元兇，亦是月西沈拼死保護的存在。
所以，在月西沈已死的當下，落花很快就認了他為新主人。
但曾經受他驅使的銀月更加有脾氣，在同他大打出手之後，再次變回一把石頭劍，沈睡在他的納戒之中。
再後來，他開始發動天絕谷全部的力量去尋找月西沈。
阿銀從來就不曾放棄過，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在指引他一般，他堅信既然他能夠奪舍重生，那麽和他一起沈入血魔淵的月西沈也一定可以。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地過去了，仙門百家之間的爭鬥阿銀幾乎從來不參與，他一門心思全放在了尋找月西沈上。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打探尋找，都未能找到月西沈。
這時他才聽說，誅魔陣是上古法陣，力量非同小可，但凡被誅魔陣殺死的人，其三魂七魄將會被徹底粉碎殆盡，灰飛煙滅，無法進入輪回，永世不得超生。
也就是說，他能夠奪舍重生，可月西沈卻不能。
得知這一事實後，阿銀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關了整整十天。
在這十天裏，他不吃不喝，閉門不出。
天絕谷上上下下都誤以為他腦子又出了問題呢！
等到十天後他才將自己的房門打開。
阿銀還是不想放棄，若是連他都放棄了，那月西沈才是真真正正地死了。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血靈宗偷襲天絕谷的那日，阿銀見到了阿月。
在見到阿月的第一眼阿銀就知道，阿月就是月西沈。
這是一種直覺。
沒有任何緣由，說不清，道不明。
這種感覺唯有阿銀自己明白，他就像是一眼看穿了阿月的靈魂，也有可能是他找了月西沈太久太久，因此才能一眼就認出月西沈來吧！
皇天不負有心人，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直到遇見月西沈的那一刻，阿銀才明白這些話原來都是真的。
他差一點點就要流出眼淚來。
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發覺，月西沈並沒有認出他來。
在月西沈的眼中，他就是莫寒，天絕谷的少谷主。
這對阿銀而言，是一次重生。
真真正正的，在月西沈心目中的重生。
在他還是阿銀的時候他實在做了太多錯事，將月西沈傷得太深太深。阿銀曾經想過，若他是月西沈，會不會原諒他。
結論是：不會。
若阿銀是月西沈，絕對不會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他會恨他，對他恨之入骨。
所以阿銀下決心洗心革面，在月西沈的心目中樹立嶄新的形象，讓重生為阿月的月西沈能夠喜歡上莫寒。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月西沈並沒有怪他。
不僅不怪他，還對莫寒道出了喜歡他的事實。
阿銀從來沒想過，自己在成為莫寒後，會親耳聽到月西沈的告白。
在做莫寒的那段時間裏，他每天都會親自下廚，練習做菜，為的就是能夠再給月西沈做一頓飯。
蝦仁炒蛋、烏雞燉山參、紅燜筍、醬牛肉、素燒茭白、酒釀圓子——這些全都是他曾經做給過月西沈吃的。
哪怕他覺得他做的飯菜沒什麽特別之處，但月西沈還是說很好吃。
所以阿銀一遍又一遍地做著這些菜，只想把這幾道菜練成他的拿手好菜，做到真真正正的好吃。
終於，他迎來了在月西沈面前展現廚藝的好機會。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月西沈竟然是憑著這些菜的味道認出了他。
“……師尊……”
阿銀一開口，聲音也在顫抖。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向月西沈解釋。
他不是故意瞞著月西沈的。
不對，可以說他是故意瞞著月西沈，但那是為了讓月西沈忘掉過去的那些不愉快，和他重新開始。
“你果然……是阿銀……”
月西沈的指甲掐進了阿銀手心的肉裏。
阿銀知道，自己就是想瞞也瞞不住了。
“是……是我，師尊……我是阿銀。”
話音落下的瞬間，阿銀突然被月西沈抱住了。
在阿銀的印象中，每一次都是他主動擁抱月西沈，月西沈可是很難得主動擁抱他的。
胸口緊貼著胸口，心臟的跳動聲變得一致，月西沈閉著雙眼，阿銀也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止了。
四周圍萬籟俱寂。
他們兩人明明應該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說，然而卻誰都沒有開口。
他們在享受這份寧靜，享受此時無聲勝有聲的默契。
不知時間流逝了多少，忽地，月西沈與阿銀異口同聲：
“阿銀，我好想你……”
“師尊，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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