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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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他死了
月西沈的尾音與裊裊上升的桃花香一起消失在了半空中。
他沈默著，站在他身後的莫寒也沈默著。
半晌，在月西沈以為莫寒並不知道阿銀消息的時候，終於等來了莫寒的回答：
“你說的九尾妖狐……可是那個欺師滅祖、忘恩負義、大逆不道的半妖？你打聽他做什麽？”
月西沈一聽莫寒如此評價阿銀，立即轉過身。
四目相對的瞬間，莫寒驚了一下，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師尊，你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
月西沈看莫寒的眼神，冷若冰霜，如果不是阿月的容貌人畜無害，會令這種眼神的殺傷力再增加十幾倍。
“你認識他麽？那個九尾妖狐……”
“呃……不認識。”莫寒搖頭。
“既然不認識，那你憑什麽說他欺師滅祖、忘恩負義、大逆不道？”
“這個……”莫寒的話音頓了頓，旋即解釋：“因為我聽仙門百家不少人都說過他啊！說他偷襲對他有救命和養育之恩的師尊，挖了人家的靈魂和雙眼，還把人家帶到血魔淵作為開啟魔界入口的鑰匙……真的好過分啊！我要是他師尊，他肯定恨透他了……”
“不是那樣的。”
莫寒話音未落便聽到了月西沈的反駁。
“不是……那樣的……”
阿銀是做了錯事。
但都是因為他。
是他殺死了阿銀的父親。
是他一直不肯告訴阿銀當年滅族的真相。
是他故意回避阿銀對他的感情。
全部……都是他的錯……
兩只手用力握拳，月西沈的身體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左胸好痛好痛，痛到他就快不能呼吸了。
“師尊？”
突然，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他，月西沈心臟撲通一跳。
仰頭看去，月西沈看到的不是阿銀，而是莫寒，明明是兩張完全不同的臉，但他就是覺得阿銀與莫寒有種莫名其妙的相似。
“我沒事。”月西沈輕輕地將莫寒推開。
莫寒悻悻地扁扁嘴，苦笑道：“我是看你在打哆嗦，還以為你是不是冷了？”
“我不冷。”月西沈淡淡地說道。
“那……那你就是被那個九尾妖狐給嚇的？反正我可聽說他不是個好人，一年前他差點害得整個六界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仙門百家都對他恨之入骨……”
“我不想聽這些事……”月西沈斬釘截鐵地打斷了莫寒的話，“你只要告訴我……他現在人在哪裏就可以了。”
“哦……”莫寒一雙明眸直勾勾地盯著月西沈看，但月西沈雖然面對著他，卻刻意避開了與他的視線交匯。
屋子裏又再次陷入了安靜，兩人相顧無言，唯有窗外的雷雨聲聲入耳。
就在月西沈誤以為莫寒並不知曉阿銀身在何處時，莫寒的回答終於飄進了月西沈的耳朵裏。
“我聽說那個九尾妖狐……他死了。”
轟隆！
窗外一道閃電閃過，緊隨其後的便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這聲音就像是劈在月西沈的腦子裏，令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莫寒他……剛剛說了什麽？
……死了？
誰死了？
“你……再說一遍？”
這回，月西沈終於正視莫寒了，一對瞪大的眼瞳劇烈顫抖著，連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我是說那個九尾妖狐……我聽說他在一年前就已經死了。”
斬釘截鐵的話音聽上去不容有假，月西沈整個人宛如被釘子釘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又一道閃電，映襯得月西沈本就白皙如玉的面龐白得嚇人，宛如失血過多的病患。
“師尊，你這是怎麽了？”莫寒歪著腦袋盯著月西沈，一頭霧水，“難不成你和那個九尾妖狐有什麽交情嗎？也對，你是魔修，和妖族認識並不奇怪……不過那個九尾妖狐死了不是很好嗎？他死了，就再沒人想打開魔界入口威脅六界了，所以說他那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莫寒……”
就在莫寒說到興頭上的這個時候，月西沈的聲音響了起來，打斷了莫寒的話語。
這聲音聽上去很好聽，卻冷到了極致，仿佛連空氣都會凍成冰。
莫寒明顯被這聲音嚇到了，連到嘴邊的“叫我寒寒”都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什、什麽事啊師尊？”莫寒小心翼翼地問道。
月西沈直視莫寒，烏溜溜的眼眸好似冬夜裏結了層冰深不見底的幽潭。
“如果你還想做我的徒弟，從今往後，不準你再說那個九尾妖狐一句壞話。”
波瀾不驚的聲音，聽起來卻並非閑聊，亦非建議。
而是命令。
月西沈深知自己不該對莫寒動怒，因為世間不止莫寒一人對阿銀如此評價，仙門百家恐怕皆是如此。
他只是……只是不想從外人的嘴裏聽到阿銀的壞話，什麽人說都不行，哪怕有人說阿銀一個字的不好他都氣不打一處來。
月西沈輕闔眼簾，腦子裏一團亂。
阿銀居然死了……
一年前，即便他擋下了誅魔陣的巨劍，還是沒能救下阿銀麽？
阿銀他……
阿銀他……還是……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腦海中阿銀的身影逐漸模糊，最終消失，月西沈就像胸口被剜去了一大塊肉，內心空落落的，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緊緊皺著眉，閉著眼，將湧上來的苦鹹淚水往自己的肚子裏咽。
因為閉著眼，所以他沒能看到站在對面的莫寒的表情。
莫寒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月西沈看，眼神含情脈脈，微微上揚的唇角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直到窗外的雷聲停止，雨勢變弱，月西沈才緩緩睜開雙眼。
眼眶還是被沒有流下來的淚水打濕了，通紅通紅的，看起來甚至比狠狠大哭一場還要悲痛欲絕。
“師尊，你……”
莫寒才剛開口，就看到月西沈慌慌張張地低下頭，“我、我沒事……就是……就是眼睛裏進了沙子……”
“那太好了。”
“……什麽？”
月西沈仰起臉，詫異地看著莫寒。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眼睛裏進了沙子，我可以幫你吹吹。”
莫寒莞爾一笑，緩慢地靠近月西沈。
月西沈看著莫寒的笑容，總覺得莫寒似乎因為能夠和他拉近距離而感到十分高興。
是因為阿月的長相嗎？
下意識地，月西沈削蔥根似的指尖輕撫自己的臉頰。
他先前在溪水裏照過自己的臉，阿月長得確實唇紅齒白，討人喜歡，也許正是因為此，所以莫寒才會對他有好感吧？
月西沈正這麽想著，莫寒已經近在咫尺了，英氣逼人的臉在自己的眼前放大，月西沈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莫寒的五官深邃，尤其是眉眼，眉峰銳利，眼瞳明亮，眉宇間的英氣與阿銀有幾分神似。
月西沈的心跳加快了幾分，因為莫寒溫熱的呼吸撲在他的臉上，再往前一分就能擦到他的鼻尖。
莫寒動作輕柔地幫他吹了吹眼睛，“師尊，現在感覺怎麽樣？”
“已、已經好了。”月西沈往後退了一步，結果後背撞到了窗子上。
“師尊當心。”莫寒一伸手摟住了月西沈的腰。
四目相對，月西沈感覺莫寒的兩只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漫天繁星的夜空，璀璨奪目。
這雙眼睛，與註視他的眼神，都讓他難以自控地想到了阿銀。
然而……
“放開我。”月西沈用力將莫寒推開，推得莫寒向後踉蹌了兩步。
“對、對不起師尊……”莫寒像了犯錯的小孩子似的低下頭。
知道莫寒也是好意，自己不該遷怒於他，月西沈扶了扶額，輕聲道歉：“是我不好……已經很晚了，我去睡了。”
說罷，他邁開腳，與莫寒擦肩而過。
“師尊晚安……”
“晚安。”
在離開莫寒的房間之前，月西沈又停下腳步，背對莫寒，淡淡地問：“對了莫寒……”
“叫我寒寒嘛！”
身後傳來了莫寒的撒嬌，月西沈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寒寒……你知不知道阿……那個九尾妖狐……死在了什麽地方？”
“我聽說是……血魔淵。”
“多謝。”
道完這兩個字後，月西沈邁開腳，離開了莫寒的屋子，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裏。
他們兩個人的屋子是緊挨著的，中間只用了一面大屏風間隔開來。
直到月西沈離開，莫寒也沒有收回自己的視線，他安靜地望著屏風，望見了屏風那一頭的月西沈映在屏風之上的影子。
他的目光專註而又深情，在四下無人的情況下，他無需壓抑和收斂，柔情似水的目光漸漸被點燃，變得越來越炙熱，也越來越火辣。
月西沈一夜無眠。
滿腦子全是阿銀已經死了，死在了血魔淵這一事實。
無論莫寒多麽像阿銀，他都不是阿銀。
月西沈認為自己不該在莫寒的身上尋找阿銀的影子。
阿銀死了……
阿銀……死了……
鼻尖一陣酸楚，月西沈將被子蒙在自己的頭上，任由眼淚無聲打濕被褥。
清晨，天還沒亮，公雞也還沒打鳴，但莫寒卻睡醒了。
他只穿了身中衣，躡手躡腳地繞過大屏風，來到了月西沈昏暗不明的屋子裏。
“師尊？！”
站在月西沈床邊，莫寒看著空蕩蕩的床鋪，雙眸圓瞪。
東方破曉，晨曦初露，今天是個響晴的好天氣。
第一縷陽光照亮了孤零零佇立於血魔淵旁的一抹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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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沈的尾音與裊裊上升的桃花香一起消失在了半空中。
他沈默著，站在他身後的莫寒也沈默著。
半晌，在月西沈以為莫寒並不知道阿銀消息的時候，終於等來了莫寒的回答：
“你說的九尾妖狐……可是那個欺師滅祖、忘恩負義、大逆不道的半妖？你打聽他做什麽？”
月西沈一聽莫寒如此評價阿銀，立即轉過身。
四目相對的瞬間，莫寒驚了一下，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師尊，你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
月西沈看莫寒的眼神，冷若冰霜，如果不是阿月的容貌人畜無害，會令這種眼神的殺傷力再增加十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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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認識。”莫寒搖頭。
“既然不認識，那你憑什麽說他欺師滅祖、忘恩負義、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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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樣的。”
莫寒話音未落便聽到了月西沈的反駁。
“不是……那樣的……”
阿銀是做了錯事。
但都是因為他。
是他殺死了阿銀的父親。
是他一直不肯告訴阿銀當年滅族的真相。
是他故意回避阿銀對他的感情。
全部……都是他的錯……
兩只手用力握拳，月西沈的身體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左胸好痛好痛，痛到他就快不能呼吸了。
“師尊？”
突然，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他，月西沈心臟撲通一跳。
仰頭看去，月西沈看到的不是阿銀，而是莫寒，明明是兩張完全不同的臉，但他就是覺得阿銀與莫寒有種莫名其妙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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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悻悻地扁扁嘴，苦笑道：“我是看你在打哆嗦，還以為你是不是冷了？”
“我不冷。”月西沈淡淡地說道。
“那……那你就是被那個九尾妖狐給嚇的？反正我可聽說他不是個好人，一年前他差點害得整個六界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仙門百家都對他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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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又再次陷入了安靜，兩人相顧無言，唯有窗外的雷雨聲聲入耳。
就在月西沈誤以為莫寒並不知曉阿銀身在何處時，莫寒的回答終於飄進了月西沈的耳朵裏。
“我聽說那個九尾妖狐……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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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就像是劈在月西沈的腦子裏，令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莫寒他……剛剛說了什麽？
……死了？
誰死了？
“你……再說一遍？”
這回，月西沈終於正視莫寒了，一對瞪大的眼瞳劇烈顫抖著，連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我是說那個九尾妖狐……我聽說他在一年前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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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
就在莫寒說到興頭上的這個時候，月西沈的聲音響了起來，打斷了莫寒的話語。
這聲音聽上去很好聽，卻冷到了極致，仿佛連空氣都會凍成冰。
莫寒明顯被這聲音嚇到了，連到嘴邊的“叫我寒寒”都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什、什麽事啊師尊？”莫寒小心翼翼地問道。
月西沈直視莫寒，烏溜溜的眼眸好似冬夜裏結了層冰深不見底的幽潭。
“如果你還想做我的徒弟，從今往後，不準你再說那個九尾妖狐一句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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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沈深知自己不該對莫寒動怒，因為世間不止莫寒一人對阿銀如此評價，仙門百家恐怕皆是如此。
他只是……只是不想從外人的嘴裏聽到阿銀的壞話，什麽人說都不行，哪怕有人說阿銀一個字的不好他都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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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即便他擋下了誅魔陣的巨劍，還是沒能救下阿銀麽？
阿銀他……
阿銀他……還是……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腦海中阿銀的身影逐漸模糊，最終消失，月西沈就像胸口被剜去了一大塊肉，內心空落落的，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緊緊皺著眉，閉著眼，將湧上來的苦鹹淚水往自己的肚子裏咽。
因為閉著眼，所以他沒能看到站在對面的莫寒的表情。
莫寒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月西沈看，眼神含情脈脈，微微上揚的唇角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直到窗外的雷聲停止，雨勢變弱，月西沈才緩緩睜開雙眼。
眼眶還是被沒有流下來的淚水打濕了，通紅通紅的，看起來甚至比狠狠大哭一場還要悲痛欲絕。
“師尊，你……”
莫寒才剛開口，就看到月西沈慌慌張張地低下頭，“我、我沒事……就是……就是眼睛裏進了沙子……”
“那太好了。”
“……什麽？”
月西沈仰起臉，詫異地看著莫寒。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眼睛裏進了沙子，我可以幫你吹吹。”
莫寒莞爾一笑，緩慢地靠近月西沈。
月西沈看著莫寒的笑容，總覺得莫寒似乎因為能夠和他拉近距離而感到十分高興。
是因為阿月的長相嗎？
下意識地，月西沈削蔥根似的指尖輕撫自己的臉頰。
他先前在溪水裏照過自己的臉，阿月長得確實唇紅齒白，討人喜歡，也許正是因為此，所以莫寒才會對他有好感吧？
月西沈正這麽想著，莫寒已經近在咫尺了，英氣逼人的臉在自己的眼前放大，月西沈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莫寒的五官深邃，尤其是眉眼，眉峰銳利，眼瞳明亮，眉宇間的英氣與阿銀有幾分神似。
月西沈的心跳加快了幾分，因為莫寒溫熱的呼吸撲在他的臉上，再往前一分就能擦到他的鼻尖。
莫寒動作輕柔地幫他吹了吹眼睛，“師尊，現在感覺怎麽樣？”
“已、已經好了。”月西沈往後退了一步，結果後背撞到了窗子上。
“師尊當心。”莫寒一伸手摟住了月西沈的腰。
四目相對，月西沈感覺莫寒的兩只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漫天繁星的夜空，璀璨奪目。
這雙眼睛，與註視他的眼神，都讓他難以自控地想到了阿銀。
然而……
“放開我。”月西沈用力將莫寒推開，推得莫寒向後踉蹌了兩步。
“對、對不起師尊……”莫寒像了犯錯的小孩子似的低下頭。
知道莫寒也是好意，自己不該遷怒於他，月西沈扶了扶額，輕聲道歉：“是我不好……已經很晚了，我去睡了。”
說罷，他邁開腳，與莫寒擦肩而過。
“師尊晚安……”
“晚安。”
在離開莫寒的房間之前，月西沈又停下腳步，背對莫寒，淡淡地問：“對了莫寒……”
“叫我寒寒嘛！”
身後傳來了莫寒的撒嬌，月西沈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寒寒……你知不知道阿……那個九尾妖狐……死在了什麽地方？”
“我聽說是……血魔淵。”
“多謝。”
道完這兩個字後，月西沈邁開腳，離開了莫寒的屋子，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裏。
他們兩個人的屋子是緊挨著的，中間只用了一面大屏風間隔開來。
直到月西沈離開，莫寒也沒有收回自己的視線，他安靜地望著屏風，望見了屏風那一頭的月西沈映在屏風之上的影子。
他的目光專註而又深情，在四下無人的情況下，他無需壓抑和收斂，柔情似水的目光漸漸被點燃，變得越來越炙熱，也越來越火辣。
月西沈一夜無眠。
滿腦子全是阿銀已經死了，死在了血魔淵這一事實。
無論莫寒多麽像阿銀，他都不是阿銀。
月西沈認為自己不該在莫寒的身上尋找阿銀的影子。
阿銀死了……
阿銀……死了……
鼻尖一陣酸楚，月西沈將被子蒙在自己的頭上，任由眼淚無聲打濕被褥。
清晨，天還沒亮，公雞也還沒打鳴，但莫寒卻睡醒了。
他只穿了身中衣，躡手躡腳地繞過大屏風，來到了月西沈昏暗不明的屋子裏。
“師尊？！”
站在月西沈床邊，莫寒看著空蕩蕩的床鋪，雙眸圓瞪。
東方破曉，晨曦初露，今天是個響晴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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