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是喜歡他
關燈
小
中
大
第54章 我是喜歡他
根據莫寒的說法，阿銀已經死去有一年了。
月西沈很早就來到了血魔淵，已經在血魔淵附近尋找了足足兩個時辰。
然而，他還是沒能找到阿銀的屍首。
哪怕是剩下骸骨，或一片衣角也好。
月西沈不知道阿銀是不是沈入了血魔淵深處，若是如此，那恐怕是屍骨無存。
凝望著如一大塊朱砂般濃得化不開的血潭，月西沈就像吃了黃連，滿嘴苦澀，這股苦味一直蔓延至他的心裏。
“為師……到底還是沒能保護好你……”一開口，月西沈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起來，想哭的沖動讓他雙眼泛紅，明亮的黑瞳愈發濕潤，變得晶瑩剔透。
為什麽……奪舍重生的人是我，而阿銀卻死了呢？
月西沈捫心自問，無法解答。
他倒是寧可奪舍活下來的那個人是阿銀……
可是若阿銀活著，而他死了，阿銀應該也會和此時此刻的他一樣難受吧？
月西沈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左胸。
好痛……
哪怕被阿銀掏出靈根，被阿銀誤解，被阿銀挖出雙眼，打入攝魂釘，甚至侵犯他的時候，他都不曾像現在這般心痛。
“阿銀……”
面對著廣袤無垠紅得像血的血魔淵，月西沈喃喃自語：“為師……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突然間，月西沈打從心底感到強烈的孤獨。
他發覺，當他不再是仙盟盟主，不再是淩雲山掌教，甚至不再是月西沈之後，在這世間唯一與他有所羈絆的人，就只剩下阿銀了。
在阿銀已死的當下，孤零零地活在這世上的月西沈一時間不知所措。
接下來，他到底該何去何從呢？
留在天絕谷做那位少谷主的師尊，教對方修魔？
臉上浮起一絲苦笑，月西沈搖搖頭。
若阿銀還活著，他留在天絕谷掛個閑職也沒什麽不好，到時候還可以偷偷摸摸去看望阿銀。
然而阿銀已經死了，月西沈覺得自己獨自活在這個世上也沒什麽意義，還不如隨阿銀一起去了呢！
這麽想著，月西沈鬼使神差地向前邁開腳，前方正是深不見底邪氣四溢的血魔淵。
“師尊！”
就在前腳差一點點邁進血魔淵的這個時候，月西沈突然被什麽人抱住了。
這個人用一股十分強悍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抱著他遠離血魔淵。
“師尊，你在幹什麽？！”
瞪大的黑瞳看清了眼前人，是莫寒。
莫寒一副心急如焚受了驚嚇的表情，光滑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莫寒？你怎麽在這裏？”
“我還想問你呢！”莫寒雖然將月西沈放了下來，可他的手卻死死抓著月西沈的手腕，仿佛他一松手，月西沈就會跑掉，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尊，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做什麽？！”
“我……”
月西沈一時卡殼。
他剛剛……是想自盡吧？
因為阿銀就是死在了血魔淵裏，所以他想去陪阿銀。
“師尊，這裏可是血魔淵，你獨自一人跑到這裏來是非常危險的，而且你剛剛差點失足摔進去……”
“不是失足……”月西沈淡淡地糾正道。
莫寒雙眸圓瞪，臉色難看，“你說……你說不是失足，那……”
“我想進入血魔淵裏……”
“……什麽？”
“我想死……”
“師尊！”
聽到月西沈道出這三個字，莫寒大驚失色，激動地抓住月西沈的雙肩，“我不準你死！開什麽玩笑，我才剛拜你為師耶，你怎麽能去死呢！”
“我……”月西沈的腦子一團亂，他掙脫開莫寒的雙手，揉了揉太陽穴，“我只是……想去陪一個人，我怕他一個人太孤單……”
月西沈撒謊了。
他不僅僅是怕阿銀一個人太孤單，而是他覺得他自己一個人活著太孤單。
“那個人……對師尊你很重要？”
“嗯。”月西沈毫不遲疑地點頭，聲音斬釘截鐵，“很重要。”
“那反過來說，師尊你對那個人而言也非常重要嘍？”
“……對。”月西沈再次點頭。
“既然如此，那師尊你就更不能死了。”
莫寒鏗鏘有力的話音令月西沈混沌的頭腦稍稍清醒了幾分。
突然，他的臉被莫寒用雙手夾住。
“師尊，看著我。”
目光交匯，月西沈發覺莫寒的眼睛真的好美，像夜明珠一般明亮，目光如炬，仿佛能夠照亮一切黑暗，驅散所有陰霾。
“師尊，如果我是那個人，我肯定是希望師尊你能好好地活著，而不是陪他一起跳進這血魔淵裏。”
“……”
這是月西沈第一次認為莫寒說的話非常有道理。
既然上蒼給了他奪舍重生的機會，那麽他就該好好珍惜，而不是肆意浪費。
“我……”長睫毛眨了眨，月西沈深吸一口氣。
他想，他果然還是受到血魔淵的影響了。
阿月是魔修，比一般修士要更不容易受到血魔淵的侵蝕，然而他或許是高估了自己，也可能是在這裏呆的時間過久，心智上還是被血魔淵影響了不少。
終於恢覆了理智與冷靜，月西沈微微一笑，“莫寒，謝謝你。”
“都說了叫我寒寒嘛！”
看到莫寒朝他撅起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月西沈啞然失笑，“好好好……寒寒，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見月西沈的雙眼恢覆光亮，不再一心求死，莫寒松一口氣，終於放開了月西沈。
不過，他發覺月西沈依然站在血魔淵旁，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兩片薄唇動了動，莫寒最終什麽也沒問，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站在月西沈身旁，和月西沈一起註視著血紅的幽潭。
風，吹起兩人的長發和衣袂，帶來一絲絲血腥味。
半晌，是月西沈先開了口：“莫……寒寒，你回去吧！”
“我不。”莫寒拒絕的十分幹脆，“我要陪著師尊，師尊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你這又是何苦？我在這裏……是在緬懷故人……”
“故人……”莫寒一對明眸在眼眶中打了兩轉，扭頭看著月西沈問道：“師尊說的……該不會是那個九尾妖狐吧？”
月西沈稍稍沈默，答了聲：“……是。”
莫寒的臉上也沒有驚訝和意外的表情，他只是拉著月西沈在血魔淵旁坐了下來，明明這種鬼地方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可他們兩人卻百無聊賴地坐在一起閑聊。
“師尊，你是不是……”莫寒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緊張的不得了，“你是不是喜、喜歡那個九尾妖狐啊？”
“喜歡”這兩個字就像鼓槌，在月西沈的心頭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月西沈沒有看向莫寒，而是始終註視著血魔淵。
當初，在他還是月西沈的時候，在阿銀還活著的時候，他從來不曾承認過自己的感情。
因為他是阿銀的師尊。
哪怕他心知肚明阿銀喜歡他，哪怕他的身心早已沈淪，難以自拔。
可他還是不肯承認。
而現在，他就是想承認，也沒這個機會了。
“嗯，我是喜歡他。”月西沈波瀾不驚地回答道。
就這樣對著認識不到一天的莫寒說出了自己的心事，月西沈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更多的是一身輕松。
這句話，他早就該說出口了。
若是他能早一點告訴阿銀，也許阿銀與他就不會變成現在這般陰陽相隔。
月西沈光顧著自責，並沒有註意到坐在他身邊的莫寒一張臉紅成了大蘿蔔，內心的激動與喜悅即便被強行壓抑著，可還是通過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溢了出來。
“可、可我聽說他是半妖，而且還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
“魔界入口並沒有被打開，以結果論來看……他沒有傷害任何人。”月西沈平靜地為阿銀辯解。
“才不是呢！”
結果話音剛落，他就聽到莫寒激動地嚷嚷：“他不是狠狠傷害了他的師尊嗎？我聽說他對他師尊做了很多特別過分的事……像他這種人，才不配你喜歡呢！”
眉梢輕挑，月西沈扭頭，詫異地看著莫寒。
他不懂為什麽每當提到阿銀，莫寒都會表現得十分介意。
難不成阿銀對莫寒做過什麽嗎？
眉心微蹙，月西沈在心中搖頭。
不應該的……
阿銀黑化之後，一直和他在一起，形影不離。
即便阿銀想，也沒機會傷害到莫寒吧！
“你認為他不配我喜歡……那誰配得上讓我喜歡？”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嘍！”莫寒突然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像我，就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師尊。”
月西沈楞了楞，不懂莫寒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從初見時起，莫寒對他就莫名地自來熟，他也不可思議地覺得莫寒與阿銀相像。
或許像的並非他們兩個人，而是他們兩人對他的感情吧！
“……寒寒……”
“這回總算叫對了。”莫寒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可就在他笑得正開心時，突然聽到月西沈鄭重其事地對他說：
“不要喜歡上我。”
莫寒臉上的笑容一僵。
“……為、為什麽啊？就因為我們兩個……是師徒？”
總覺得莫寒這句話問得十分小心翼翼，月西沈搖搖頭。
重生前的自己因為過於介意師徒關系已經錯過一次了，相同的錯誤他不會再犯。
“與師徒無關，而是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不就是那個九尾妖狐嘛！”莫寒扁扁嘴。
“嗯。”
“可他已經死了啊！”
“這……”
“你不能為了一個死人而放棄自己現在以及未來的幸福啊！”莫寒突然一把抓住月西沈的手，不管月西沈如何掙脫，他都不肯放開，“選我吧，師尊。”
四目相對，月西沈有種自己要被莫寒的一雙明眸吸進去的錯覺。
“選我吧……至少我是活的。”
月西沈：“……”
這理由可實在是太充分了。
就在他們二人於血魔淵旁你儂我儂的這個時候，突然，天空中響起砰的一聲，月西沈與莫寒一齊擡頭，看到五光十色的煙火在天空中綻放。
這煙火美極了，即便是白天看上去，也是那麽醒目璀璨。
然而，月西沈與莫寒卻不約而同地變了臉色。
月西沈蹭的一下站起身，眉頭緊鎖。
因為這煙火，正是淩雲山的求救信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根據莫寒的說法，阿銀已經死去有一年了。
月西沈很早就來到了血魔淵，已經在血魔淵附近尋找了足足兩個時辰。
然而，他還是沒能找到阿銀的屍首。
哪怕是剩下骸骨，或一片衣角也好。
月西沈不知道阿銀是不是沈入了血魔淵深處，若是如此，那恐怕是屍骨無存。
凝望著如一大塊朱砂般濃得化不開的血潭，月西沈就像吃了黃連，滿嘴苦澀，這股苦味一直蔓延至他的心裏。
“為師……到底還是沒能保護好你……”一開口，月西沈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起來，想哭的沖動讓他雙眼泛紅，明亮的黑瞳愈發濕潤，變得晶瑩剔透。
為什麽……奪舍重生的人是我，而阿銀卻死了呢？
月西沈捫心自問，無法解答。
他倒是寧可奪舍活下來的那個人是阿銀……
可是若阿銀活著，而他死了，阿銀應該也會和此時此刻的他一樣難受吧？
月西沈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左胸。
好痛……
哪怕被阿銀掏出靈根，被阿銀誤解，被阿銀挖出雙眼，打入攝魂釘，甚至侵犯他的時候，他都不曾像現在這般心痛。
“阿銀……”
面對著廣袤無垠紅得像血的血魔淵，月西沈喃喃自語：“為師……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突然間，月西沈打從心底感到強烈的孤獨。
他發覺，當他不再是仙盟盟主，不再是淩雲山掌教，甚至不再是月西沈之後，在這世間唯一與他有所羈絆的人，就只剩下阿銀了。
在阿銀已死的當下，孤零零地活在這世上的月西沈一時間不知所措。
接下來，他到底該何去何從呢？
留在天絕谷做那位少谷主的師尊，教對方修魔？
臉上浮起一絲苦笑，月西沈搖搖頭。
若阿銀還活著，他留在天絕谷掛個閑職也沒什麽不好，到時候還可以偷偷摸摸去看望阿銀。
然而阿銀已經死了，月西沈覺得自己獨自活在這個世上也沒什麽意義，還不如隨阿銀一起去了呢！
這麽想著，月西沈鬼使神差地向前邁開腳，前方正是深不見底邪氣四溢的血魔淵。
“師尊！”
就在前腳差一點點邁進血魔淵的這個時候，月西沈突然被什麽人抱住了。
這個人用一股十分強悍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抱著他遠離血魔淵。
“師尊，你在幹什麽？！”
瞪大的黑瞳看清了眼前人，是莫寒。
莫寒一副心急如焚受了驚嚇的表情，光滑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莫寒？你怎麽在這裏？”
“我還想問你呢！”莫寒雖然將月西沈放了下來，可他的手卻死死抓著月西沈的手腕，仿佛他一松手，月西沈就會跑掉，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尊，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做什麽？！”
“我……”
月西沈一時卡殼。
他剛剛……是想自盡吧？
因為阿銀就是死在了血魔淵裏，所以他想去陪阿銀。
“師尊，這裏可是血魔淵，你獨自一人跑到這裏來是非常危險的，而且你剛剛差點失足摔進去……”
“不是失足……”月西沈淡淡地糾正道。
莫寒雙眸圓瞪，臉色難看，“你說……你說不是失足，那……”
“我想進入血魔淵裏……”
“……什麽？”
“我想死……”
“師尊！”
聽到月西沈道出這三個字，莫寒大驚失色，激動地抓住月西沈的雙肩，“我不準你死！開什麽玩笑，我才剛拜你為師耶，你怎麽能去死呢！”
“我……”月西沈的腦子一團亂，他掙脫開莫寒的雙手，揉了揉太陽穴，“我只是……想去陪一個人，我怕他一個人太孤單……”
月西沈撒謊了。
他不僅僅是怕阿銀一個人太孤單，而是他覺得他自己一個人活著太孤單。
“那個人……對師尊你很重要？”
“嗯。”月西沈毫不遲疑地點頭，聲音斬釘截鐵，“很重要。”
“那反過來說，師尊你對那個人而言也非常重要嘍？”
“……對。”月西沈再次點頭。
“既然如此，那師尊你就更不能死了。”
莫寒鏗鏘有力的話音令月西沈混沌的頭腦稍稍清醒了幾分。
突然，他的臉被莫寒用雙手夾住。
“師尊，看著我。”
目光交匯，月西沈發覺莫寒的眼睛真的好美，像夜明珠一般明亮，目光如炬，仿佛能夠照亮一切黑暗，驅散所有陰霾。
“師尊，如果我是那個人，我肯定是希望師尊你能好好地活著，而不是陪他一起跳進這血魔淵裏。”
“……”
這是月西沈第一次認為莫寒說的話非常有道理。
既然上蒼給了他奪舍重生的機會，那麽他就該好好珍惜，而不是肆意浪費。
“我……”長睫毛眨了眨，月西沈深吸一口氣。
他想，他果然還是受到血魔淵的影響了。
阿月是魔修，比一般修士要更不容易受到血魔淵的侵蝕，然而他或許是高估了自己，也可能是在這裏呆的時間過久，心智上還是被血魔淵影響了不少。
終於恢覆了理智與冷靜，月西沈微微一笑，“莫寒，謝謝你。”
“都說了叫我寒寒嘛！”
看到莫寒朝他撅起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月西沈啞然失笑，“好好好……寒寒，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見月西沈的雙眼恢覆光亮，不再一心求死，莫寒松一口氣，終於放開了月西沈。
不過，他發覺月西沈依然站在血魔淵旁，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兩片薄唇動了動，莫寒最終什麽也沒問，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站在月西沈身旁，和月西沈一起註視著血紅的幽潭。
風，吹起兩人的長發和衣袂，帶來一絲絲血腥味。
半晌，是月西沈先開了口：“莫……寒寒，你回去吧！”
“我不。”莫寒拒絕的十分幹脆，“我要陪著師尊，師尊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你這又是何苦？我在這裏……是在緬懷故人……”
“故人……”莫寒一對明眸在眼眶中打了兩轉，扭頭看著月西沈問道：“師尊說的……該不會是那個九尾妖狐吧？”
月西沈稍稍沈默，答了聲：“……是。”
莫寒的臉上也沒有驚訝和意外的表情，他只是拉著月西沈在血魔淵旁坐了下來，明明這種鬼地方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可他們兩人卻百無聊賴地坐在一起閑聊。
“師尊，你是不是……”莫寒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緊張的不得了，“你是不是喜、喜歡那個九尾妖狐啊？”
“喜歡”這兩個字就像鼓槌，在月西沈的心頭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月西沈沒有看向莫寒，而是始終註視著血魔淵。
當初，在他還是月西沈的時候，在阿銀還活著的時候，他從來不曾承認過自己的感情。
因為他是阿銀的師尊。
哪怕他心知肚明阿銀喜歡他，哪怕他的身心早已沈淪，難以自拔。
可他還是不肯承認。
而現在，他就是想承認，也沒這個機會了。
“嗯，我是喜歡他。”月西沈波瀾不驚地回答道。
就這樣對著認識不到一天的莫寒說出了自己的心事，月西沈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更多的是一身輕松。
這句話，他早就該說出口了。
若是他能早一點告訴阿銀，也許阿銀與他就不會變成現在這般陰陽相隔。
月西沈光顧著自責，並沒有註意到坐在他身邊的莫寒一張臉紅成了大蘿蔔，內心的激動與喜悅即便被強行壓抑著，可還是通過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溢了出來。
“可、可我聽說他是半妖，而且還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
“魔界入口並沒有被打開，以結果論來看……他沒有傷害任何人。”月西沈平靜地為阿銀辯解。
“才不是呢！”
結果話音剛落，他就聽到莫寒激動地嚷嚷：“他不是狠狠傷害了他的師尊嗎？我聽說他對他師尊做了很多特別過分的事……像他這種人，才不配你喜歡呢！”
眉梢輕挑，月西沈扭頭，詫異地看著莫寒。
他不懂為什麽每當提到阿銀，莫寒都會表現得十分介意。
難不成阿銀對莫寒做過什麽嗎？
眉心微蹙，月西沈在心中搖頭。
不應該的……
阿銀黑化之後，一直和他在一起，形影不離。
即便阿銀想，也沒機會傷害到莫寒吧！
“你認為他不配我喜歡……那誰配得上讓我喜歡？”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嘍！”莫寒突然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像我，就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師尊。”
月西沈楞了楞，不懂莫寒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從初見時起，莫寒對他就莫名地自來熟，他也不可思議地覺得莫寒與阿銀相像。
或許像的並非他們兩個人，而是他們兩人對他的感情吧！
“……寒寒……”
“這回總算叫對了。”莫寒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可就在他笑得正開心時，突然聽到月西沈鄭重其事地對他說：
“不要喜歡上我。”
莫寒臉上的笑容一僵。
“……為、為什麽啊？就因為我們兩個……是師徒？”
總覺得莫寒這句話問得十分小心翼翼，月西沈搖搖頭。
重生前的自己因為過於介意師徒關系已經錯過一次了，相同的錯誤他不會再犯。
“與師徒無關，而是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不就是那個九尾妖狐嘛！”莫寒扁扁嘴。
“嗯。”
“可他已經死了啊！”
“這……”
“你不能為了一個死人而放棄自己現在以及未來的幸福啊！”莫寒突然一把抓住月西沈的手，不管月西沈如何掙脫，他都不肯放開，“選我吧，師尊。”
四目相對，月西沈有種自己要被莫寒的一雙明眸吸進去的錯覺。
“選我吧……至少我是活的。”
月西沈：“……”
這理由可實在是太充分了。
就在他們二人於血魔淵旁你儂我儂的這個時候，突然，天空中響起砰的一聲，月西沈與莫寒一齊擡頭，看到五光十色的煙火在天空中綻放。
這煙火美極了，即便是白天看上去，也是那麽醒目璀璨。
然而，月西沈與莫寒卻不約而同地變了臉色。
月西沈蹭的一下站起身，眉頭緊鎖。
因為這煙火，正是淩雲山的求救信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