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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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非分之想
月西沈這一覺睡了很久，仿佛做了許許多多的夢，夢全是片段，斷斷續續，有些接得上，有些接不上，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朦朦朧朧地，他睜開了惺忪睡眼，夢中看到的那些畫面瞬間變得模糊不清，怎麽想也想不起來了。
長睫毛眨了眨，月西沈意識到自己是回到了淩雲山的寢殿裏，目之所及都是熟悉的景象。
“……阿銀？”
不自覺地，他輕聲喚了阿銀的名字。
明明他才是做師尊的那個，理應成為阿銀的依靠，可現在反倒是他依靠阿銀多一些。
月西沈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只知道每一次在他虛弱的時候，都是阿銀及時找到了他，陪在他身邊，為他遮風擋雨。
胸口不可思議地暖了起來，月西沈白皙如玉的面頰甚至都熱了起來。
我可是阿銀的師尊啊！
月西沈忍不住在心中告誡自己。
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月西沈無聲做了個深呼吸。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有人正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在整個淩雲山，唯有一人有這樣獨特的發色。
月西沈伸出手，指尖輕輕地落到阿銀的頭頂上，然後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阿銀的頭。
阿銀睡著了……
將他從血魔淵帶回到淩雲山，阿銀肯定累壞了。
雖說在桃花谷身受重傷的那個人是他，可阿銀變成九尾妖狐的形態發瘋癲狂也消耗了不少體力和妖力，醒來後又第一時間趕到血魔淵找他。
溫柔地摸著阿銀的頭，月西沈心疼阿銀了。
如果阿銀不是九尾妖狐的話該多好。
“唉！”月西沈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師尊！”突然，阿銀驚醒了，整個人跳了起來。
他這一嗓子倒是把月西沈嚇了一跳。
“阿銀，你怎麽了？”月西沈怔怔地看著驚慌失措的阿銀。
“啊……我……”阿銀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看了看月西沈，又環顧四周，這才意識到剛剛是他在做夢。
“抱歉師尊，是不是我吵醒你了？”阿銀重新坐回到月西沈的床邊。
月西沈搖搖頭，“不是的，為師早就醒了，倒是你……剛剛怎麽了？是為師吵醒你了嗎？”
“沒有，是我做噩夢了。”阿銀擠出一絲苦笑。
方才的噩夢他現在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應該是和月西沈有關。
“師尊，你感覺怎麽樣？”阿銀將目光投射到月西沈的身上，月西沈此時正坐在床上，穿著雪白的中衣，披散著一頭青絲，身形消瘦，臉色慘淡，不過一對黑瞳卻像繁星點點的夜空般明亮，整個人散發出虛弱破碎又惹人憐惜的美感。
阿銀註視著這樣的月西沈，心臟怦怦跳，像是要被月西沈的目光吸進去一般。
月西沈慌張低下頭，輕聲道：“你……你這樣看著為師做什麽……”
阿銀這才回過神來，將炙熱如火的視線移開，結結巴巴道：“師、師尊你、你肯定渴了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完，阿銀急匆匆地跑出了屋子。
屋子裏一瞬間變得空空如也，月西沈的心也跟著變空了。
這是頭一次，他感覺到自己的房間原來這麽大。
將被子蓋在身上，可即便這樣，他還是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今天好冷啊！”月西沈喃喃自語。
是因為入秋的關系嗎？還是因為阿銀不在他身邊？
阿銀才剛剛離開他的房間，月西沈就覺得寂寞了。
他輕輕拍打自己的臉頰，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他與阿銀是師徒……
身為阿銀的師尊，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對自己的徒弟有非分之想。
坐在房間裏等了半晌，月西沈卻不見阿銀回來。
漸漸地，他再次進入了夢鄉，等到醒來時，一陣飯菜的香味勾起了他的食欲。
“師尊，你醒啦！”
這回月西沈一睜開雙眼就看到了阿銀，以及阿銀端到自己面前的飯菜。
“抱歉讓師尊久等了，這是我第一次下廚，也不曉得合不合師尊的胃口。”
隨著阿銀的話語，月西沈看到自己面前擺著四菜一湯和甜品——蝦仁炒蛋、烏雞燉山參、紅燜筍、醬牛肉、素燒茭白，還有一大碗酒釀圓子。
“這些……都是你做的？”月西沈面露驚訝之色。
上次他親自下廚給阿銀做了個冰糖肘子就已經把他弄得手上全是傷了。
阿銀笑著點頭，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快嘗嘗看好不好吃吧！”
阿銀主動將筷子遞給月西沈，月西沈接過筷子，稍稍遲疑了一下，一時間不知該先從哪道菜開始吃起。
他先品嘗了一下紅燜筍，然後夾了一片醬牛肉，之後吃了一只蝦，又嘗了嘗茭白，最後喝了一碗鮮鹹濃香的烏雞湯。
“阿銀，你……你這手藝也太好了吧？”月西沈做夢也想不到阿銀居然這麽有做菜的天賦。
看出月西沈是真心在誇獎自己而不是只是說客套話，阿銀松一口氣，心裏美滋滋的。
“師尊你喜歡吃就好。”
“嗯，為師很喜歡。”月西沈微笑著點點頭。
在他的印象中，他似乎很久沒有吃到如此豐盛美味的一餐了。
這一餐，才真真正正讓月西沈有活過來的感覺。
“雖然我覺得師尊你可能更喜歡吃素，但你現在身體虛弱，需要補充營養和體力，所以還是多吃點肉比較好。”
“嗯……”月西沈對阿銀說的話表示讚同。
他們仙門又不是佛門，並沒有不得殺生必須吃素的規定，只不過仙門修道，平日裏的餐食還是以素食清淡為主。
這回難得吃到一頓葷腥，讓月西沈很新鮮，吃得十分滿足。
“阿銀，你坐下來和為師一起吃吧！”月西沈這樣建議道。
阿銀給他做了太多飯菜了，這麽多他一個人根本吃不完。
“好啊！”阿銀也沒和月西沈客氣，坐在了月西沈對面，每道菜都夾上一筷子，因為他也好奇自己做的飯菜到底是個什麽味道。
“嗯……”品嘗完每道菜後，阿銀放下筷子，眉心微蹙。
“怎麽了阿銀？”月西沈見阿銀表情不太好看。
“師尊你騙人。”阿銀鼓起腮幫子，“我做的這些菜味道一般般啊，哪有你說的那麽好吃。”
“怎麽會！”月西沈大吃一驚，爭辯道：“為師是真心覺得你做的這些菜都很好吃，很合為師的胃口……而且，這是你第一次下廚吧？第一次做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可是……”即便被月西沈如此誇獎，阿銀還是搖頭，認真地說：“我覺得師尊之前給我做的冰糖肘子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月西沈薄唇輕啟，倒吸一口涼氣。
他並不想承認那次的冰糖肘子是他親手做的。
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的廚藝有阿銀這麽好。
“並不是為師做的菜有多好吃……而是因為是為師做的，所以你才覺得好吃吧！”
“嗯？師尊你說了什麽嗎？”
月西沈的輕聲呢喃阿銀沒聽清。
“沒什麽。”月西沈連忙擺手，“對了阿銀，為師不在淩雲山的那段時間裏，沒有人為難你吧？”
“沒有沒有。”
“那就好……”
阿銀看著月西沈松一口氣，胸口有些堵得慌。
被為難的那個人明明是他師尊啊！
若不是為了保護他，他師尊何至於此——丟了仙盟盟主之位，還險些死在血魔淵。
現如今即便是淩雲山，也有不少人對月西沈偏袒他而感到不滿，阿銀既對那些人感到氣憤，又對月西沈心疼不已。
“師尊……”
和月西沈一起吃著飯，阿銀弱弱地嘀咕：“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呢？”
月西沈的筷子一頓。
只見坐在他對面的阿銀猛地擡起頭，“你之前不是說你我之間唯有師徒之情嘛！還說你偏袒我是盡了師尊應盡的本分……”
阿銀說著說著，突然一把抓住月西沈的手，月西沈雙眸圓瞪。
“師尊，你到底在介意什麽？到底在害怕什麽？”牢牢抓著月西沈的手，阿銀難以自控地激動起來，“你單獨指點我修煉，將銀月送給我，為我親自下廚，對我訴說心事，為了將我留在你身邊你甚至連仙盟盟主、淩雲山掌教的位子都可以不要……在你心裏我明明和別人是不同的，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承認你其實早就喜歡上我了呢？！”
阿銀終於一口氣道出悶在自己心頭已久的話語了。
比起十年前九尾妖狐滅族的真相，他更想知道的是他師尊到底是如何看待他的？
他喜歡的師尊……也喜歡他嗎？
抓著月西沈的手微微顫抖，阿銀看起來強勢，實則內心緊張得一塌糊塗。
月西沈為他做了那麽多事，要說月西沈一丁點不喜歡他，那絕對是騙人的。
除非……
除非——
月西沈如白衣面具男所言，對他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先讓他動心，促使他一夜成人，再把他留在身邊，以待妖丹成熟時對他下手。
“師尊……”阿銀睜著大大的眼睛註視著月西沈，眼睜睜地看著月西沈垂下眼簾，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裏抽出去。
“對為師而言你的確和旁人不同，是特別的……但為師對你好，並不是因為為師喜歡你，而是因為……為師有愧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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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沈這一覺睡了很久，仿佛做了許許多多的夢，夢全是片段，斷斷續續，有些接得上，有些接不上，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朦朦朧朧地，他睜開了惺忪睡眼，夢中看到的那些畫面瞬間變得模糊不清，怎麽想也想不起來了。
長睫毛眨了眨，月西沈意識到自己是回到了淩雲山的寢殿裏，目之所及都是熟悉的景象。
“……阿銀？”
不自覺地，他輕聲喚了阿銀的名字。
明明他才是做師尊的那個，理應成為阿銀的依靠，可現在反倒是他依靠阿銀多一些。
月西沈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只知道每一次在他虛弱的時候，都是阿銀及時找到了他，陪在他身邊，為他遮風擋雨。
胸口不可思議地暖了起來，月西沈白皙如玉的面頰甚至都熱了起來。
我可是阿銀的師尊啊！
月西沈忍不住在心中告誡自己。
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月西沈無聲做了個深呼吸。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有人正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在整個淩雲山，唯有一人有這樣獨特的發色。
月西沈伸出手，指尖輕輕地落到阿銀的頭頂上，然後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阿銀的頭。
阿銀睡著了……
將他從血魔淵帶回到淩雲山，阿銀肯定累壞了。
雖說在桃花谷身受重傷的那個人是他，可阿銀變成九尾妖狐的形態發瘋癲狂也消耗了不少體力和妖力，醒來後又第一時間趕到血魔淵找他。
溫柔地摸著阿銀的頭，月西沈心疼阿銀了。
如果阿銀不是九尾妖狐的話該多好。
“唉！”月西沈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師尊！”突然，阿銀驚醒了，整個人跳了起來。
他這一嗓子倒是把月西沈嚇了一跳。
“阿銀，你怎麽了？”月西沈怔怔地看著驚慌失措的阿銀。
“啊……我……”阿銀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看了看月西沈，又環顧四周，這才意識到剛剛是他在做夢。
“抱歉師尊，是不是我吵醒你了？”阿銀重新坐回到月西沈的床邊。
月西沈搖搖頭，“不是的，為師早就醒了，倒是你……剛剛怎麽了？是為師吵醒你了嗎？”
“沒有，是我做噩夢了。”阿銀擠出一絲苦笑。
方才的噩夢他現在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應該是和月西沈有關。
“師尊，你感覺怎麽樣？”阿銀將目光投射到月西沈的身上，月西沈此時正坐在床上，穿著雪白的中衣，披散著一頭青絲，身形消瘦，臉色慘淡，不過一對黑瞳卻像繁星點點的夜空般明亮，整個人散發出虛弱破碎又惹人憐惜的美感。
阿銀註視著這樣的月西沈，心臟怦怦跳，像是要被月西沈的目光吸進去一般。
月西沈慌張低下頭，輕聲道：“你……你這樣看著為師做什麽……”
阿銀這才回過神來，將炙熱如火的視線移開，結結巴巴道：“師、師尊你、你肯定渴了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完，阿銀急匆匆地跑出了屋子。
屋子裏一瞬間變得空空如也，月西沈的心也跟著變空了。
這是頭一次，他感覺到自己的房間原來這麽大。
將被子蓋在身上，可即便這樣，他還是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今天好冷啊！”月西沈喃喃自語。
是因為入秋的關系嗎？還是因為阿銀不在他身邊？
阿銀才剛剛離開他的房間，月西沈就覺得寂寞了。
他輕輕拍打自己的臉頰，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他與阿銀是師徒……
身為阿銀的師尊，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對自己的徒弟有非分之想。
坐在房間裏等了半晌，月西沈卻不見阿銀回來。
漸漸地，他再次進入了夢鄉，等到醒來時，一陣飯菜的香味勾起了他的食欲。
“師尊，你醒啦！”
這回月西沈一睜開雙眼就看到了阿銀，以及阿銀端到自己面前的飯菜。
“抱歉讓師尊久等了，這是我第一次下廚，也不曉得合不合師尊的胃口。”
隨著阿銀的話語，月西沈看到自己面前擺著四菜一湯和甜品——蝦仁炒蛋、烏雞燉山參、紅燜筍、醬牛肉、素燒茭白，還有一大碗酒釀圓子。
“這些……都是你做的？”月西沈面露驚訝之色。
上次他親自下廚給阿銀做了個冰糖肘子就已經把他弄得手上全是傷了。
阿銀笑著點頭，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快嘗嘗看好不好吃吧！”
阿銀主動將筷子遞給月西沈，月西沈接過筷子，稍稍遲疑了一下，一時間不知該先從哪道菜開始吃起。
他先品嘗了一下紅燜筍，然後夾了一片醬牛肉，之後吃了一只蝦，又嘗了嘗茭白，最後喝了一碗鮮鹹濃香的烏雞湯。
“阿銀，你……你這手藝也太好了吧？”月西沈做夢也想不到阿銀居然這麽有做菜的天賦。
看出月西沈是真心在誇獎自己而不是只是說客套話，阿銀松一口氣，心裏美滋滋的。
“師尊你喜歡吃就好。”
“嗯，為師很喜歡。”月西沈微笑著點點頭。
在他的印象中，他似乎很久沒有吃到如此豐盛美味的一餐了。
這一餐，才真真正正讓月西沈有活過來的感覺。
“雖然我覺得師尊你可能更喜歡吃素，但你現在身體虛弱，需要補充營養和體力，所以還是多吃點肉比較好。”
“嗯……”月西沈對阿銀說的話表示讚同。
他們仙門又不是佛門，並沒有不得殺生必須吃素的規定，只不過仙門修道，平日裏的餐食還是以素食清淡為主。
這回難得吃到一頓葷腥，讓月西沈很新鮮，吃得十分滿足。
“阿銀，你坐下來和為師一起吃吧！”月西沈這樣建議道。
阿銀給他做了太多飯菜了，這麽多他一個人根本吃不完。
“好啊！”阿銀也沒和月西沈客氣，坐在了月西沈對面，每道菜都夾上一筷子，因為他也好奇自己做的飯菜到底是個什麽味道。
“嗯……”品嘗完每道菜後，阿銀放下筷子，眉心微蹙。
“怎麽了阿銀？”月西沈見阿銀表情不太好看。
“師尊你騙人。”阿銀鼓起腮幫子，“我做的這些菜味道一般般啊，哪有你說的那麽好吃。”
“怎麽會！”月西沈大吃一驚，爭辯道：“為師是真心覺得你做的這些菜都很好吃，很合為師的胃口……而且，這是你第一次下廚吧？第一次做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可是……”即便被月西沈如此誇獎，阿銀還是搖頭，認真地說：“我覺得師尊之前給我做的冰糖肘子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月西沈薄唇輕啟，倒吸一口涼氣。
他並不想承認那次的冰糖肘子是他親手做的。
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的廚藝有阿銀這麽好。
“並不是為師做的菜有多好吃……而是因為是為師做的，所以你才覺得好吃吧！”
“嗯？師尊你說了什麽嗎？”
月西沈的輕聲呢喃阿銀沒聽清。
“沒什麽。”月西沈連忙擺手，“對了阿銀，為師不在淩雲山的那段時間裏，沒有人為難你吧？”
“沒有沒有。”
“那就好……”
阿銀看著月西沈松一口氣，胸口有些堵得慌。
被為難的那個人明明是他師尊啊！
若不是為了保護他，他師尊何至於此——丟了仙盟盟主之位，還險些死在血魔淵。
現如今即便是淩雲山，也有不少人對月西沈偏袒他而感到不滿，阿銀既對那些人感到氣憤，又對月西沈心疼不已。
“師尊……”
和月西沈一起吃著飯，阿銀弱弱地嘀咕：“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呢？”
月西沈的筷子一頓。
只見坐在他對面的阿銀猛地擡起頭，“你之前不是說你我之間唯有師徒之情嘛！還說你偏袒我是盡了師尊應盡的本分……”
阿銀說著說著，突然一把抓住月西沈的手，月西沈雙眸圓瞪。
“師尊，你到底在介意什麽？到底在害怕什麽？”牢牢抓著月西沈的手，阿銀難以自控地激動起來，“你單獨指點我修煉，將銀月送給我，為我親自下廚，對我訴說心事，為了將我留在你身邊你甚至連仙盟盟主、淩雲山掌教的位子都可以不要……在你心裏我明明和別人是不同的，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承認你其實早就喜歡上我了呢？！”
阿銀終於一口氣道出悶在自己心頭已久的話語了。
比起十年前九尾妖狐滅族的真相，他更想知道的是他師尊到底是如何看待他的？
他喜歡的師尊……也喜歡他嗎？
抓著月西沈的手微微顫抖，阿銀看起來強勢，實則內心緊張得一塌糊塗。
月西沈為他做了那麽多事，要說月西沈一丁點不喜歡他，那絕對是騙人的。
除非……
除非——
月西沈如白衣面具男所言，對他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先讓他動心，促使他一夜成人，再把他留在身邊，以待妖丹成熟時對他下手。
“師尊……”阿銀睜著大大的眼睛註視著月西沈，眼睜睜地看著月西沈垂下眼簾，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裏抽出去。
“對為師而言你的確和旁人不同，是特別的……但為師對你好，並不是因為為師喜歡你，而是因為……為師有愧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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