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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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爐鼎
月西沈聲音平靜，娓娓道來。
或許在旁人眼中，月西沈是個幸運兒。
因為在不計其數的修士之中，只有月西沈成為了修真界執牛耳者。
然而事實上，月西沈卻是誕生於戰亂年間，在他五歲的時候，他爹娘就因為吃不上飯而把他給扔了。
雖然月西沈那時年紀還小，但朦朦朧朧地已經開始懂事。
他知道，是因為他是爹娘的累贅，所以他爹娘才不要他的。
那時的月西沈，孤苦伶仃，衣衫襤褸，赤著腳走在屍橫遍野的街道上，一連餓了許多天，直到快要餓死時，終於，天無絕人之路，一個好心人將他撿回了家。
月西沈記不清自己當時是怎麽被撿回去的。
因為他實在是太餓了。
餓得兩眼冒金星，渾身無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那種痛苦的感覺，直到現在仍記憶猶新。
他只知道，一覺醒來後，他躺在一間茅草屋裏，雖然簡陋，卻是個能夠遮風避雨的地方，有床，有被子。
起初月西沈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亦或是他其實已經死了，而這裏是死後的世界，閻王滿足了他的願望。
後來他肚子咕嚕嚕地叫起來，他才漸漸意識到——
他沒死，而是被人救了。
救他的人是一名年紀輕輕的男子，長得算不上多好看，但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喜歡笑。
月西沈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知道對方一定是個大好人。
因為連他的親生父母都不要他了，可這個人卻願意要他。
男子告訴月西沈，他叫李寅，是個逃兵，也是窮苦人家出身，沒錢娶媳婦，在看到月西沈的時候覺得月西沈很可憐，而他也想要個孩子，所以一咬牙就決定收養月西沈了。
當時的月西沈沒多想，在戰亂年代，他能夠活下來已經是萬幸，於是他管這個名叫李寅的男子叫養父，和李寅相依為命。
在戰亂時期，他們兩人幾經輾轉，流離失所，但後來，仗打完了，他們就找了個小地方安頓下來，新的官府也給他們分了田地，他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辛勤耕耘，雖然日子過得苦了些，但總不至於填不飽肚子。
最初的幾年就是如此，月西沈與李寅的生活波瀾不驚。
隨著年齡一天天變大，月西沈越來越懂事，也曾向往過讀書寫字，可是他們家家境貧寒，他不想給李寅添負擔，所以也只是每天呆呆地望著其他同齡的孩子去私塾讀書。
不過李寅很快就發現了他的小心思，知道他想念書，於是給他買來了筆墨紙硯，月西沈那個時候感動得涕淚橫流，李寅還一直安慰他。
可是漸漸地，月西沈發覺李寅教他寫的字都有些奇怪，與私塾裏的先生教的不一樣。
而且每一次，李寅都是讓他把字寫在發黃的細長的紙上，那些字寫在上面看上去與其說是字，不如說是畫。
李寅教他寫了很多很多，還把他寫的這些字貼滿整間茅草屋。
那一年，月西沈九歲。
一個雷雨交加的夜裏，月西沈剛剛做好飯，在家裏等著李寅回來。
和平時不同，李寅當晚非常晚才回來，月西沈等得困了，甚至蜷縮在桌邊不知不覺地睡著了，是一聲驚雷將他吵醒，他睜開惺忪睡眼，眼前，站著不知何時已經回來的李寅。
就在這時，屋子裏突然亮起紅光，這光芒紅得就像戰亂年代隨處可見的滿地鮮血，刺得月西沈一時間睜不開眼。
“阿月……”
冷不防地，月西沈聽見了李寅的聲音。
等到他強忍著紅光將雙眼睜開時，整個人已經撲通一聲被李寅撲倒在地了。
月西沈雙眸圓瞪，一頭霧水，楞楞地看著騎在他身上的李寅。
他不懂他的養父這是要做什麽？
屋外電閃雷鳴，破空閃電照亮了李寅的臉。
這張臉，在月西沈的眼裏第一次變得如此陌生，如此恐怖。
月西沈有點害怕，這種驚懼是發自本能的。
他移開視線，不去看李寅，結果卻看到了貼滿屋子的黃紙正在散發著猩紅光芒。
不祥之氣縈繞在四周圍，月西沈渾身泛起一層層的雞皮疙瘩，他不懂為什麽他自己寫的那些字此時此刻會像活物一般，不僅在發光，甚至連字本身都變得陰森扭曲。
“阿月，我養了你那麽多年，現在……你體內的真氣終於變得濃郁了……”李寅整個人趴在了月西沈的身上，深吸一口氣，“好香……這股真氣……實在是太香了！”
“養、養父……”月西沈一開口，聲音顫抖。
“你別怕……我只是拿你做爐鼎而已，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是不會弄疼你的。”
在月西沈還沒弄明白爐鼎是個什麽東西時，李寅突然刺啦一聲撕開了他的衣服。
這一瞬間，月西沈發自本能地意識到了李寅要對他做什麽。
“不要！不要——！”月西沈拼命掙紮起來，然而他只是個九歲的小孩子，哪怕體內真氣渾厚，他也不知道該如何使用這股力量。
李寅就像被關在籠子裏許久早已餓極了的野獸，他瘋狂地撕扯月西沈的衣服，迫不及待地想要拿月西沈做爐鼎，通過侵犯月西沈來從月西沈的身上獲取力量。
“你這臭小子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養了你這麽多年你也該好好回報一下我了！”李寅咬牙切齒，第一次露出猙獰的真面目。
他借由貼滿屋子的符咒使用魔道，從符咒中鉆出的紅光刺穿了月西沈的雙手雙腳，把月西沈牢牢地釘在了地面上。
“不要……”月西沈渾身顫抖，泣不成聲，鮮血從他被刺穿的雙手雙腳流出來，流了一地。
“求求你……不要……不要這麽對我……”
然而無論月西沈如何求饒，李寅都絕無停手的意思。
“你雖然是個男的，不過長得很美……阿月，即便做了我的爐鼎，從今往後只要你老實聽話，我還是會給你吃的，把你養大……”
月西沈此刻已經聽不清李寅在說些什麽了，轟鳴雷聲淹沒了李寅的聲音，但閃電卻將李寅那張下流邪惡的臉照得更加鮮明。
茅草屋風雨飄搖，仿佛隨時都會傾倒坍塌。
這場雷雨一直下，一直下，直到第二天正午時分都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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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沈聲音平靜，娓娓道來。
或許在旁人眼中，月西沈是個幸運兒。
因為在不計其數的修士之中，只有月西沈成為了修真界執牛耳者。
然而事實上，月西沈卻是誕生於戰亂年間，在他五歲的時候，他爹娘就因為吃不上飯而把他給扔了。
雖然月西沈那時年紀還小，但朦朦朧朧地已經開始懂事。
他知道，是因為他是爹娘的累贅，所以他爹娘才不要他的。
那時的月西沈，孤苦伶仃，衣衫襤褸，赤著腳走在屍橫遍野的街道上，一連餓了許多天，直到快要餓死時，終於，天無絕人之路，一個好心人將他撿回了家。
月西沈記不清自己當時是怎麽被撿回去的。
因為他實在是太餓了。
餓得兩眼冒金星，渾身無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那種痛苦的感覺，直到現在仍記憶猶新。
他只知道，一覺醒來後，他躺在一間茅草屋裏，雖然簡陋，卻是個能夠遮風避雨的地方，有床，有被子。
起初月西沈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亦或是他其實已經死了，而這裏是死後的世界，閻王滿足了他的願望。
後來他肚子咕嚕嚕地叫起來，他才漸漸意識到——
他沒死，而是被人救了。
救他的人是一名年紀輕輕的男子，長得算不上多好看，但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喜歡笑。
月西沈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知道對方一定是個大好人。
因為連他的親生父母都不要他了，可這個人卻願意要他。
男子告訴月西沈，他叫李寅，是個逃兵，也是窮苦人家出身，沒錢娶媳婦，在看到月西沈的時候覺得月西沈很可憐，而他也想要個孩子，所以一咬牙就決定收養月西沈了。
當時的月西沈沒多想，在戰亂年代，他能夠活下來已經是萬幸，於是他管這個名叫李寅的男子叫養父，和李寅相依為命。
在戰亂時期，他們兩人幾經輾轉，流離失所，但後來，仗打完了，他們就找了個小地方安頓下來，新的官府也給他們分了田地，他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辛勤耕耘，雖然日子過得苦了些，但總不至於填不飽肚子。
最初的幾年就是如此，月西沈與李寅的生活波瀾不驚。
隨著年齡一天天變大，月西沈越來越懂事，也曾向往過讀書寫字，可是他們家家境貧寒，他不想給李寅添負擔，所以也只是每天呆呆地望著其他同齡的孩子去私塾讀書。
不過李寅很快就發現了他的小心思，知道他想念書，於是給他買來了筆墨紙硯，月西沈那個時候感動得涕淚橫流，李寅還一直安慰他。
可是漸漸地，月西沈發覺李寅教他寫的字都有些奇怪，與私塾裏的先生教的不一樣。
而且每一次，李寅都是讓他把字寫在發黃的細長的紙上，那些字寫在上面看上去與其說是字，不如說是畫。
李寅教他寫了很多很多，還把他寫的這些字貼滿整間茅草屋。
那一年，月西沈九歲。
一個雷雨交加的夜裏，月西沈剛剛做好飯，在家裏等著李寅回來。
和平時不同，李寅當晚非常晚才回來，月西沈等得困了，甚至蜷縮在桌邊不知不覺地睡著了，是一聲驚雷將他吵醒，他睜開惺忪睡眼，眼前，站著不知何時已經回來的李寅。
就在這時，屋子裏突然亮起紅光，這光芒紅得就像戰亂年代隨處可見的滿地鮮血，刺得月西沈一時間睜不開眼。
“阿月……”
冷不防地，月西沈聽見了李寅的聲音。
等到他強忍著紅光將雙眼睜開時，整個人已經撲通一聲被李寅撲倒在地了。
月西沈雙眸圓瞪，一頭霧水，楞楞地看著騎在他身上的李寅。
他不懂他的養父這是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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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在月西沈的眼裏第一次變得如此陌生，如此恐怖。
月西沈有點害怕，這種驚懼是發自本能的。
他移開視線，不去看李寅，結果卻看到了貼滿屋子的黃紙正在散發著猩紅光芒。
不祥之氣縈繞在四周圍，月西沈渾身泛起一層層的雞皮疙瘩，他不懂為什麽他自己寫的那些字此時此刻會像活物一般，不僅在發光，甚至連字本身都變得陰森扭曲。
“阿月，我養了你那麽多年，現在……你體內的真氣終於變得濃郁了……”李寅整個人趴在了月西沈的身上，深吸一口氣，“好香……這股真氣……實在是太香了！”
“養、養父……”月西沈一開口，聲音顫抖。
“你別怕……我只是拿你做爐鼎而已，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是不會弄疼你的。”
在月西沈還沒弄明白爐鼎是個什麽東西時，李寅突然刺啦一聲撕開了他的衣服。
這一瞬間，月西沈發自本能地意識到了李寅要對他做什麽。
“不要！不要——！”月西沈拼命掙紮起來，然而他只是個九歲的小孩子，哪怕體內真氣渾厚，他也不知道該如何使用這股力量。
李寅就像被關在籠子裏許久早已餓極了的野獸，他瘋狂地撕扯月西沈的衣服，迫不及待地想要拿月西沈做爐鼎，通過侵犯月西沈來從月西沈的身上獲取力量。
“你這臭小子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養了你這麽多年你也該好好回報一下我了！”李寅咬牙切齒，第一次露出猙獰的真面目。
他借由貼滿屋子的符咒使用魔道，從符咒中鉆出的紅光刺穿了月西沈的雙手雙腳，把月西沈牢牢地釘在了地面上。
“不要……”月西沈渾身顫抖，泣不成聲，鮮血從他被刺穿的雙手雙腳流出來，流了一地。
“求求你……不要……不要這麽對我……”
然而無論月西沈如何求饒，李寅都絕無停手的意思。
“你雖然是個男的，不過長得很美……阿月，即便做了我的爐鼎，從今往後只要你老實聽話，我還是會給你吃的，把你養大……”
月西沈此刻已經聽不清李寅在說些什麽了，轟鳴雷聲淹沒了李寅的聲音，但閃電卻將李寅那張下流邪惡的臉照得更加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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