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迷了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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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迷了心竅
京河橫貫整個揚州城，是揚州城百姓賴以生存的重要水源，同時也是揚州城連接其他各地的主要水路，揚州水運發達自然也是托了京河的福。
不見星鬥的夜幕下，月西沈等人已經來到了京河邊，河水滔滔，深不見底，在夜晚看上去好似濃稠的墨汁。
揚州郡守為月西沈等人準備了一艘足夠大的船，月西沈與朱巖帶著各自的弟子登船，由展寧當船夫，劃著船飄向京河的中游地區。
“那個郡守說的就是這裏吧？最近出事的船好像都是在這附近沈的……”展寧一邊劃船一邊看向月西沈。
月西沈無聲點點頭。
阿銀註意到，哪怕是元嬰期的朱巖長老和一代天驕林風飛都用手緊緊按住腰間的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其他弟子就更不用說了。
在他們之中，唯有月西沈一如既往從容不迫，帶給人安全感的同時，也像一座冰雕，從頭到腳釋放出的寒氣足以凍傷任何靠近的人。
一陣狂風襲來，船只劇烈搖擺，站在船頭的月西沈青絲淩亂，白衣獵獵，但那雙註視河面的黑瞳卻始終波瀾不驚，任由風浪再兇，我自巋然不動。
其他弟子都和月西沈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河面，仿佛下一秒就會從河裏鉆出一頭巨大的怪物來。
唯有阿銀，註意力全都放在了月西沈身上。
從前他覺得他的師尊是冰做的，冷得人不寒而栗，而現在，他感覺月西沈更像是玉做的，白玉晶瑩，玲瓏剔透，尤其是此刻，月輝灑在那素白長衫上，讓月西沈整個人像發光了一般。
以前他也覺得月西沈好看，不過自從得知自己是半妖之後，他對月西沈又多了幾分好奇。
他不知自己的身世來歷，也不知月西沈收他為徒究竟是為了什麽。
夜色濃稠，船在京河中游來回徘徊，守株待兔。
阿銀靠在船舷上，雙臂抱胸，百無聊賴，起初還和其他弟子一樣有些緊張，但很快就光顧著欣賞月西沈的美貌了。
不知在河上漂了多久，突然，船身猛烈搖晃一下，宛如觸礁。
“你們快看那邊！”展寧放下手中的長篙。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望向展寧所指的方向，在漆黑一片的河面上，有一個人正置身於水中。
她是個女子，容姿美艷動人，膚白勝雪，露著香肩，宛如出水芙蓉。
船上所有的弟子都驚呆了，他們無法從這美麗女子的身上移開視線，仿佛只看這女子一眼，魂便被勾了去。
“你們不要看她，她不是人，而是人魚！”林風飛大聲疾呼，話音落下的瞬間已經開始禦劍。
冷朔出鞘，藍光逼人，然而沒等林風飛出手，他的手腕突然被展寧握住。
“二師兄不可。”展寧雙眸圓瞪，一臉緊張，“還不知道那些沈船是否是這女子所為，若是錯怪好人，豈不成了濫殺無辜？”
“大師兄！”林風飛一把推開展寧，聲色俱厲，“我看你是被這人魚迷了心竅了吧！”
“我……”展寧心虛地低下頭，“我知道人魚有魅惑人心之術，可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就動手，是不是太過魯莽了？”
“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林風飛冷哼一聲，嗤之以鼻，“你自己好好看看！”
展寧戰戰兢兢地擡起頭，雙眸圓瞪。
在京河之中，可不止一條人魚，幾乎是在眨眼間，數以百計的人魚從河水中鉆出頭來，將他們這艘船團團包圍。
人魚雖美，可數量一旦多到不計其數，還是會讓人打從心底感到毛骨悚然。
月西沈這邊只有三名弟子，加上朱巖那邊的一共也就十人，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人魚群，他們已經嚇得臉色鐵青，冷汗直流了。
“這河裏藏了這麽多人魚，你還敢說她們與沈船事故無關？！”林風飛話音剛落，距離船只最近的幾條人魚已經從河中躍起，擺動著魚尾對他們發起進攻。
“考驗你們的時刻到了，都別怕，有為師在，還有掌教……”朱巖斬釘截鐵，一聲令下，“斬殺邪祟，替天行道！”
朱巖的弟子們受到自己師尊的鼓舞頓時勇氣倍增，紛紛禦劍與人魚打成一片。
然而林風飛卻忍不住白了朱巖一眼。
什麽斬殺邪祟替天行道？不過是因為人魚的眼淚是有助於提升修為的冰淚珠，所以朱巖才這麽有幹勁。
“阿銀……”展寧這時湊到阿銀身旁，小聲對阿銀說：“人魚的冰淚珠若是我們練氣期的修士服用立即就能變成築基。如果我有幸能得到兩顆的話，回去後分你一顆。”
“真的嗎？”
“我這個當大師兄的什麽時候騙過你？”展寧沖阿銀笑了笑，揮劍打人魚去了。
人魚的攻擊力本是不強，可京河中這群人魚也不知為何，妖力是普通人魚的十倍甚至數十倍，她們無法上船，卻憑借著靈活的魚尾從水中跳起來用利爪和牙齒攻擊敵人，船上已經有弟子受了傷。
朱巖的這些弟子基本都是築基期，朱巖本以為解決這群人魚應該綽綽有餘，不料卻反被逼到了絕境，能與這群人魚一戰的唯有林風飛。
冷朔的寒氣足以將河水凍成冰，林風飛一劍一條人魚，殺伐果決。
他才不要什麽冰淚珠，那種東西只有弱者才需要。
他只需要把這數百條人魚全部殺光，讓那些沒用的同門好好見識一下他這位天驕的實力。
然而，林風飛殺死的人魚越多，剩下的人魚妖力就越強，以寡敵眾，漸漸地，即便是林風飛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掌教！”朱巖忍不住叫了月西沈一聲。
月西沈從始至終都置身事外。
這是弟子的歷練，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插手。
阿銀和展寧一開始還信誓旦旦地想弄顆冰淚珠，結果發現就他們這點修為，不變成人魚的盤中餐就不錯了，於是兩人只好躲在展寧施展的結界中。
“難怪書上都說冰淚珠很難得到，不過好像是說人魚就算受盡折磨也不肯掉眼淚的，並不是指人魚難對付啊！”展寧喃喃自語。
旁邊，阿銀看著其他弟子都在同人魚戰鬥，不甘地咬住下嘴唇。
他不想自己都下山歷練了卻還是只能當個縮頭烏龜。
“……交出來……”
突然，阿銀聽到了聲音。
是女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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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河橫貫整個揚州城，是揚州城百姓賴以生存的重要水源，同時也是揚州城連接其他各地的主要水路，揚州水運發達自然也是托了京河的福。
不見星鬥的夜幕下，月西沈等人已經來到了京河邊，河水滔滔，深不見底，在夜晚看上去好似濃稠的墨汁。
揚州郡守為月西沈等人準備了一艘足夠大的船，月西沈與朱巖帶著各自的弟子登船，由展寧當船夫，劃著船飄向京河的中游地區。
“那個郡守說的就是這裏吧？最近出事的船好像都是在這附近沈的……”展寧一邊劃船一邊看向月西沈。
月西沈無聲點點頭。
阿銀註意到，哪怕是元嬰期的朱巖長老和一代天驕林風飛都用手緊緊按住腰間的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其他弟子就更不用說了。
在他們之中，唯有月西沈一如既往從容不迫，帶給人安全感的同時，也像一座冰雕，從頭到腳釋放出的寒氣足以凍傷任何靠近的人。
一陣狂風襲來，船只劇烈搖擺，站在船頭的月西沈青絲淩亂，白衣獵獵，但那雙註視河面的黑瞳卻始終波瀾不驚，任由風浪再兇，我自巋然不動。
其他弟子都和月西沈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河面，仿佛下一秒就會從河裏鉆出一頭巨大的怪物來。
唯有阿銀，註意力全都放在了月西沈身上。
從前他覺得他的師尊是冰做的，冷得人不寒而栗，而現在，他感覺月西沈更像是玉做的，白玉晶瑩，玲瓏剔透，尤其是此刻，月輝灑在那素白長衫上，讓月西沈整個人像發光了一般。
以前他也覺得月西沈好看，不過自從得知自己是半妖之後，他對月西沈又多了幾分好奇。
他不知自己的身世來歷，也不知月西沈收他為徒究竟是為了什麽。
夜色濃稠，船在京河中游來回徘徊，守株待兔。
阿銀靠在船舷上，雙臂抱胸，百無聊賴，起初還和其他弟子一樣有些緊張，但很快就光顧著欣賞月西沈的美貌了。
不知在河上漂了多久，突然，船身猛烈搖晃一下，宛如觸礁。
“你們快看那邊！”展寧放下手中的長篙。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望向展寧所指的方向，在漆黑一片的河面上，有一個人正置身於水中。
她是個女子，容姿美艷動人，膚白勝雪，露著香肩，宛如出水芙蓉。
船上所有的弟子都驚呆了，他們無法從這美麗女子的身上移開視線，仿佛只看這女子一眼，魂便被勾了去。
“你們不要看她，她不是人，而是人魚！”林風飛大聲疾呼，話音落下的瞬間已經開始禦劍。
冷朔出鞘，藍光逼人，然而沒等林風飛出手，他的手腕突然被展寧握住。
“二師兄不可。”展寧雙眸圓瞪，一臉緊張，“還不知道那些沈船是否是這女子所為，若是錯怪好人，豈不成了濫殺無辜？”
“大師兄！”林風飛一把推開展寧，聲色俱厲，“我看你是被這人魚迷了心竅了吧！”
“我……”展寧心虛地低下頭，“我知道人魚有魅惑人心之術，可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就動手，是不是太過魯莽了？”
“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林風飛冷哼一聲，嗤之以鼻，“你自己好好看看！”
展寧戰戰兢兢地擡起頭，雙眸圓瞪。
在京河之中，可不止一條人魚，幾乎是在眨眼間，數以百計的人魚從河水中鉆出頭來，將他們這艘船團團包圍。
人魚雖美，可數量一旦多到不計其數，還是會讓人打從心底感到毛骨悚然。
月西沈這邊只有三名弟子，加上朱巖那邊的一共也就十人，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人魚群，他們已經嚇得臉色鐵青，冷汗直流了。
“這河裏藏了這麽多人魚，你還敢說她們與沈船事故無關？！”林風飛話音剛落，距離船只最近的幾條人魚已經從河中躍起，擺動著魚尾對他們發起進攻。
“考驗你們的時刻到了，都別怕，有為師在，還有掌教……”朱巖斬釘截鐵，一聲令下，“斬殺邪祟，替天行道！”
朱巖的弟子們受到自己師尊的鼓舞頓時勇氣倍增，紛紛禦劍與人魚打成一片。
然而林風飛卻忍不住白了朱巖一眼。
什麽斬殺邪祟替天行道？不過是因為人魚的眼淚是有助於提升修為的冰淚珠，所以朱巖才這麽有幹勁。
“阿銀……”展寧這時湊到阿銀身旁，小聲對阿銀說：“人魚的冰淚珠若是我們練氣期的修士服用立即就能變成築基。如果我有幸能得到兩顆的話，回去後分你一顆。”
“真的嗎？”
“我這個當大師兄的什麽時候騙過你？”展寧沖阿銀笑了笑，揮劍打人魚去了。
人魚的攻擊力本是不強，可京河中這群人魚也不知為何，妖力是普通人魚的十倍甚至數十倍，她們無法上船，卻憑借著靈活的魚尾從水中跳起來用利爪和牙齒攻擊敵人，船上已經有弟子受了傷。
朱巖的這些弟子基本都是築基期，朱巖本以為解決這群人魚應該綽綽有餘，不料卻反被逼到了絕境，能與這群人魚一戰的唯有林風飛。
冷朔的寒氣足以將河水凍成冰，林風飛一劍一條人魚，殺伐果決。
他才不要什麽冰淚珠，那種東西只有弱者才需要。
他只需要把這數百條人魚全部殺光，讓那些沒用的同門好好見識一下他這位天驕的實力。
然而，林風飛殺死的人魚越多，剩下的人魚妖力就越強，以寡敵眾，漸漸地，即便是林風飛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掌教！”朱巖忍不住叫了月西沈一聲。
月西沈從始至終都置身事外。
這是弟子的歷練，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插手。
阿銀和展寧一開始還信誓旦旦地想弄顆冰淚珠，結果發現就他們這點修為，不變成人魚的盤中餐就不錯了，於是兩人只好躲在展寧施展的結界中。
“難怪書上都說冰淚珠很難得到，不過好像是說人魚就算受盡折磨也不肯掉眼淚的，並不是指人魚難對付啊！”展寧喃喃自語。
旁邊，阿銀看著其他弟子都在同人魚戰鬥，不甘地咬住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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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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