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熄滅的星有人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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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熄滅的星有人續明
我被請出了教務處。
字面上的意思。
那年我跳樓摔到腿，留下了後遺癥，又在恢覆期狂奔逃跑，雖然現在已經完全痊愈，但走路時依然會有些不明顯的跛腳。
為此我不得不放棄了念警校，選擇了相近的犯罪學專業，希望之後依然能相關文書工作。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專業的體檢依然較嚴格，我本來以為是因為自己已經痊愈才被網開一面，現在才明白，原來那時候有人在幫我。
但這也意味著，如果有人刻意針對，就可以把這件事翻出來做文章。
我毫不懷疑如果是鄧南他們要達成目的，一定會直接逼我退學，除非我向他們低頭。甚至更糟糕的，他們會放出一些關於我的東西——那些被留下的照片始終是我的心病——讓我社會性死亡，再次被他們拿捏在手心。
雖然我沒有聽懂楚既明說的話，但還是先去了一趟教務處，總不能坐以待斃。
結果如開頭所說，我被恭恭敬敬地送了出來。他們一再保證不會有任何問題，還誇獎——不如說是恭維了我。我被他們突然殷切禮貌的態度弄得滿頭霧水，走時還被塞了一杯熱可可。
我看著手裏的熱可可，包裝是學校附近的一家，和昨晚楚既明給我的一樣。
楚既明搞的鬼？
在我疑神疑鬼，不死心地在教務處走廊外徘徊的時候，卡爾給我打來了電話。
“怎麽回事！本初！！你到底是什麽情況？！”卡爾快要破音，“你你你——”
卡爾又風風火火地把電話掛了，十分鐘後把我抓上了車：“什麽情況？本初你什麽情況？我哥剛剛告訴我你是楚既明的前妻？！”
我被他晃得頭暈眼花：“你怎麽——你哥？”
“快說不是啊！”卡爾抓狂，“你怎麽、你怎麽結婚了——我不相信！怎麽可以？！”
卡爾抱著我嗷嗷狂嚎起來。
我：“……”
駕駛座爆發出一陣大笑，我才發現坐在前面的是懷特，他笑得狂拍大腿，也就只有看卡爾笑話的時候他這麽積極了。
我無語地按住卡爾的臉把他從我胸口推開：“你哥認識楚既明？”
“嗯。”卡爾被我掐著臉，用他那雙水汪汪的藍眼睛看著我，“我之前經常跟他提你，還給他看過你的照片，他讓我不要把有你的照片發到星網上——他說你會被騷擾的！哇！怎麽原來說的是楚既明啊！！那個混賬……”
卡爾又開始嚎，嘰裏咕嚕地不知道說什麽，我把他推到一邊，他拿了抱枕縮成一團獨自神傷去了，我只好去問懷特：“到底怎麽回事？”
懷特道：“卡爾哥哥提前畢業回去接手家業後，和楚既明有合作，所以他知道你。”
我背後一涼——這樣說來，其實我前幾年完全有可能被楚既明找到？
“卡爾很喜歡你，所以戴勒斯也一直保密。不過現在麽……”懷特欲言又止。
既然我已經被楚既明找到，他自然也不需要保密了。但我依然感謝他的守口如瓶，無論他是否僅僅出於對弟弟的疼愛而愛屋及烏，都讓我能夠不被打擾地度過了這五年。
“還有一件事，本初。”懷特指了一下窗外，示意我看，“你知道楚既明給他的前妻——也就是你，留了多少東西嗎？”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但沒有看出他想讓我看的是什麽。飛行器停在學校附近的商業街，即使在工作日裏也人來人往，看不見什麽可疑的東西。
“這裏是楚氏註資後才活起來的。”懷特說，“阿卡瑪星的商業價值和楚氏其它重點經營的星球比起來只能算是平庸，但從五年前開始，楚氏就在做關於阿卡瑪星的一個計劃書。”
——只要石遠星到達阿卡瑪星，他就將作為楚氏在阿卡瑪星一切產業的話事人。無論他是在讀書、工作或是旅游，只要他在的地方，都將有人負責讓他的生活暢通無阻、無憂無慮。
阿卡瑪星常年寒冷，楚既明為他的妻子打造了一個水晶球，讓雪不再冰冷，只是鋪在他妻子腳下的糖霜。
在石遠星亡故後，計劃書沒有隨他停止，原本屬於他的那收入部分每年捐贈給他的母星和阿卡瑪星的福利院，剩下的才用於這龐大產業的運營。
懷特：“如果你願意註銷死亡證明，重新點亮石遠星的星卡，或許你的人生會從此不同。”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只覺得懷特和卡爾的解釋雖然每個字我都能懂，組合起來卻仿佛天書。聽完這句話，我忽然想起那天楚既明在煙花下的神情。
他很高興。
身上是那晚穿的大衣，我摸了摸口袋，裏面還裝著那天楚既明留下的戒指盒。我把它打開，拿出上面熟悉的戒指。
戒指盒的最底下是一枚星卡，上面標註著石遠星。
卡爾聽完懷特的補充卻炸了：“我靠，誰稀罕啊，他以前怎麽對——對本初的，就算是我都有聽說好吧，那是人幹的事嗎？”
懷特聳聳肩：“大少爺，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衣食無憂嗎？”
卡爾提高聲音：“那是你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麽！”
我沈默不語，心裏有些難堪，沒想到卡爾也有聽說過那些事情。卡爾似乎也發現了我的情緒變化，急忙停住了話頭，這讓我更加尷尬——我並不希望他們會因此顧慮我什麽。剛入學的時候，我也偶爾會過呼吸和驚恐發作，又經常需要吃藥，但他們從來沒有問過我從前經歷過什麽。
現在卡爾知道了。
但想象中尷尬的沈默沒有出現一秒，卡爾直接撲了過來：“啊啊啊本初！！我養你吧！我養你！你不要接受那個家夥的東西啊！！”
懷特無語道：“你是想要戴勒斯跟楚既明互毆嗎？”
卡爾道：“那怎麽了！他以為他是誰啊！”
他們兩個開始鬥嘴，我心情覆雜，首先松了口氣的是楚既明插手，鄧南和鄧北這些小打小鬧就不會讓我太難過；但驟然得知楚既明還做了這樣沈重的事，讓我不知怎麽面對他。
卡爾又來搖我：“又心軟又心軟！我看出來了，你是對錢不感興趣，你是對姓楚的感興趣啊！本初你不能這樣！你清醒一點！對alpha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懷特誠懇道：“你也是alpha啊，本初對你心軟的時候你樂得嘴角都要飛了。”
卡爾又去掐懷特脖子，我被他們吵得頭暈腦脹，只好下車透氣。
過了一會兒，他們兩個也跟著下車，懷特給我遞了一只煙，卡爾遞給我一支棒棒糖，我被卡爾逗笑：“你自己留著吃吧。”接了煙，我順手把口罩扔了，卡爾蹲在地上氣鼓鼓地嘬糖。
懷特：“是哪件事打動了你嗎，讓你這麽猶豫。”
我笑了笑，說：“我是福利院出來的孩子。”
卡爾擡頭看我。
懷特看著空中彌漫的煙霧，笑了笑：“好巧，我也是。”
這下我也意外地看向他。
“我和我哥一起從福利院出來的，小時候我許願，要買下一個星球送給他，讓他不用那麽辛苦，長大了才知道荒唐。”懷特捏著煙，“但是如果真的能讓他擁有一個星球，付出什麽我都願意——他值得有一切好的東西。”
他看向我：“本初，你也值得。”
卡爾嘟囔：“……我又不是因為覺得本初不值得才不要他接受的。”
懷特無視他：“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讓自己過得好的決定總沒錯。”
我安靜地想了一會兒。
卡爾問：“不對啊，本初，你不是有男朋友嗎？”
“不算吧。”不過卡爾算是提醒了我，我打了個電話出去，幾乎是被秒接：“餵？”
對面的人聲音低沈：“想我了嗎？”
但沒壓住，說完就嘻嘻哈哈地傻樂。
我：“有時間過來嗎？”
對面誇張地倒吸一口冷氣：“明早就到，帶幾個套？”
我打開車門坐回去，淡淡道：“帶釘板吧，你可以在路上好好想想，怎麽跟我解釋你跟楚既明訂婚的事情。”
蕭澤誠：“……”
卡爾、懷特：“……”
蕭澤誠不敢樂了，蚊子叫一樣說：“這不是沒辦法嗎……你又不願意給我一個名分……還不能讓我惡心惡心他嗎？”
“不來就算了。”
“來來來！！”蕭澤誠連忙諂媚道，“釘板帶多長的？”
我認真道：“不知道，一米九？”
蕭澤誠：“……帶這麽長的應該，不能過邊檢吧？”
我誠懇道：“不知道，你試試？”
“好狠的心。”
我掛掉了電話，發現車子遲遲沒有發動，奇怪地擡頭，發現懷特和卡爾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卡爾：“你你你……你……那個會來接你出去的就是……”
我想了想道：“應該也不違法吧。”
懷特道：“我只想提醒你人躺在釘板上不痛。”
我如夢初醒，難怪蕭澤誠多嘴問了那麽一句，連忙發消息罵他。
折騰一番，回到學校已經傍晚。然而走到宿舍門口時，卡爾手機響了一下，他拿出手機一看，擡頭看我：“我哥說楚既明有個外甥叫陳喜桉？那不就是借住我們宿舍那個嗎？！”
——漂亮，石遠星，就這麽忘記這回事把口罩扔了。
懷特拿著的鑰匙的手停在半空，我們三個站在門口，頭一次感覺到什麽叫有家不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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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跳樓摔到腿，留下了後遺癥，又在恢覆期狂奔逃跑，雖然現在已經完全痊愈，但走路時依然會有些不明顯的跛腳。
為此我不得不放棄了念警校，選擇了相近的犯罪學專業，希望之後依然能相關文書工作。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專業的體檢依然較嚴格，我本來以為是因為自己已經痊愈才被網開一面，現在才明白，原來那時候有人在幫我。
但這也意味著，如果有人刻意針對，就可以把這件事翻出來做文章。
我毫不懷疑如果是鄧南他們要達成目的，一定會直接逼我退學，除非我向他們低頭。甚至更糟糕的，他們會放出一些關於我的東西——那些被留下的照片始終是我的心病——讓我社會性死亡，再次被他們拿捏在手心。
雖然我沒有聽懂楚既明說的話，但還是先去了一趟教務處，總不能坐以待斃。
結果如開頭所說，我被恭恭敬敬地送了出來。他們一再保證不會有任何問題，還誇獎——不如說是恭維了我。我被他們突然殷切禮貌的態度弄得滿頭霧水，走時還被塞了一杯熱可可。
我看著手裏的熱可可，包裝是學校附近的一家，和昨晚楚既明給我的一樣。
楚既明搞的鬼？
在我疑神疑鬼，不死心地在教務處走廊外徘徊的時候，卡爾給我打來了電話。
“怎麽回事！本初！！你到底是什麽情況？！”卡爾快要破音，“你你你——”
卡爾又風風火火地把電話掛了，十分鐘後把我抓上了車：“什麽情況？本初你什麽情況？我哥剛剛告訴我你是楚既明的前妻？！”
我被他晃得頭暈眼花：“你怎麽——你哥？”
“快說不是啊！”卡爾抓狂，“你怎麽、你怎麽結婚了——我不相信！怎麽可以？！”
卡爾抱著我嗷嗷狂嚎起來。
我：“……”
駕駛座爆發出一陣大笑，我才發現坐在前面的是懷特，他笑得狂拍大腿，也就只有看卡爾笑話的時候他這麽積極了。
我無語地按住卡爾的臉把他從我胸口推開：“你哥認識楚既明？”
“嗯。”卡爾被我掐著臉，用他那雙水汪汪的藍眼睛看著我，“我之前經常跟他提你，還給他看過你的照片，他讓我不要把有你的照片發到星網上——他說你會被騷擾的！哇！怎麽原來說的是楚既明啊！！那個混賬……”
卡爾又開始嚎，嘰裏咕嚕地不知道說什麽，我把他推到一邊，他拿了抱枕縮成一團獨自神傷去了，我只好去問懷特：“到底怎麽回事？”
懷特道：“卡爾哥哥提前畢業回去接手家業後，和楚既明有合作，所以他知道你。”
我背後一涼——這樣說來，其實我前幾年完全有可能被楚既明找到？
“卡爾很喜歡你，所以戴勒斯也一直保密。不過現在麽……”懷特欲言又止。
既然我已經被楚既明找到，他自然也不需要保密了。但我依然感謝他的守口如瓶，無論他是否僅僅出於對弟弟的疼愛而愛屋及烏，都讓我能夠不被打擾地度過了這五年。
“還有一件事，本初。”懷特指了一下窗外，示意我看，“你知道楚既明給他的前妻——也就是你，留了多少東西嗎？”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但沒有看出他想讓我看的是什麽。飛行器停在學校附近的商業街，即使在工作日裏也人來人往，看不見什麽可疑的東西。
“這裏是楚氏註資後才活起來的。”懷特說，“阿卡瑪星的商業價值和楚氏其它重點經營的星球比起來只能算是平庸，但從五年前開始，楚氏就在做關於阿卡瑪星的一個計劃書。”
——只要石遠星到達阿卡瑪星，他就將作為楚氏在阿卡瑪星一切產業的話事人。無論他是在讀書、工作或是旅游，只要他在的地方，都將有人負責讓他的生活暢通無阻、無憂無慮。
阿卡瑪星常年寒冷，楚既明為他的妻子打造了一個水晶球，讓雪不再冰冷，只是鋪在他妻子腳下的糖霜。
在石遠星亡故後，計劃書沒有隨他停止，原本屬於他的那收入部分每年捐贈給他的母星和阿卡瑪星的福利院，剩下的才用於這龐大產業的運營。
懷特：“如果你願意註銷死亡證明，重新點亮石遠星的星卡，或許你的人生會從此不同。”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只覺得懷特和卡爾的解釋雖然每個字我都能懂，組合起來卻仿佛天書。聽完這句話，我忽然想起那天楚既明在煙花下的神情。
他很高興。
身上是那晚穿的大衣，我摸了摸口袋，裏面還裝著那天楚既明留下的戒指盒。我把它打開，拿出上面熟悉的戒指。
戒指盒的最底下是一枚星卡，上面標註著石遠星。
卡爾聽完懷特的補充卻炸了：“我靠，誰稀罕啊，他以前怎麽對——對本初的，就算是我都有聽說好吧，那是人幹的事嗎？”
懷特聳聳肩：“大少爺，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衣食無憂嗎？”
卡爾提高聲音：“那是你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麽！”
我沈默不語，心裏有些難堪，沒想到卡爾也有聽說過那些事情。卡爾似乎也發現了我的情緒變化，急忙停住了話頭，這讓我更加尷尬——我並不希望他們會因此顧慮我什麽。剛入學的時候，我也偶爾會過呼吸和驚恐發作，又經常需要吃藥，但他們從來沒有問過我從前經歷過什麽。
現在卡爾知道了。
但想象中尷尬的沈默沒有出現一秒，卡爾直接撲了過來：“啊啊啊本初！！我養你吧！我養你！你不要接受那個家夥的東西啊！！”
懷特無語道：“你是想要戴勒斯跟楚既明互毆嗎？”
卡爾道：“那怎麽了！他以為他是誰啊！”
他們兩個開始鬥嘴，我心情覆雜，首先松了口氣的是楚既明插手，鄧南和鄧北這些小打小鬧就不會讓我太難過；但驟然得知楚既明還做了這樣沈重的事，讓我不知怎麽面對他。
卡爾又來搖我：“又心軟又心軟！我看出來了，你是對錢不感興趣，你是對姓楚的感興趣啊！本初你不能這樣！你清醒一點！對alpha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懷特誠懇道：“你也是alpha啊，本初對你心軟的時候你樂得嘴角都要飛了。”
卡爾又去掐懷特脖子，我被他們吵得頭暈腦脹，只好下車透氣。
過了一會兒，他們兩個也跟著下車，懷特給我遞了一只煙，卡爾遞給我一支棒棒糖，我被卡爾逗笑：“你自己留著吃吧。”接了煙，我順手把口罩扔了，卡爾蹲在地上氣鼓鼓地嘬糖。
懷特：“是哪件事打動了你嗎，讓你這麽猶豫。”
我笑了笑，說：“我是福利院出來的孩子。”
卡爾擡頭看我。
懷特看著空中彌漫的煙霧，笑了笑：“好巧，我也是。”
這下我也意外地看向他。
“我和我哥一起從福利院出來的，小時候我許願，要買下一個星球送給他，讓他不用那麽辛苦，長大了才知道荒唐。”懷特捏著煙，“但是如果真的能讓他擁有一個星球，付出什麽我都願意——他值得有一切好的東西。”
他看向我：“本初，你也值得。”
卡爾嘟囔：“……我又不是因為覺得本初不值得才不要他接受的。”
懷特無視他：“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讓自己過得好的決定總沒錯。”
我安靜地想了一會兒。
卡爾問：“不對啊，本初，你不是有男朋友嗎？”
“不算吧。”不過卡爾算是提醒了我，我打了個電話出去，幾乎是被秒接：“餵？”
對面的人聲音低沈：“想我了嗎？”
但沒壓住，說完就嘻嘻哈哈地傻樂。
我：“有時間過來嗎？”
對面誇張地倒吸一口冷氣：“明早就到，帶幾個套？”
我打開車門坐回去，淡淡道：“帶釘板吧，你可以在路上好好想想，怎麽跟我解釋你跟楚既明訂婚的事情。”
蕭澤誠：“……”
卡爾、懷特：“……”
蕭澤誠不敢樂了，蚊子叫一樣說：“這不是沒辦法嗎……你又不願意給我一個名分……還不能讓我惡心惡心他嗎？”
“不來就算了。”
“來來來！！”蕭澤誠連忙諂媚道，“釘板帶多長的？”
我認真道：“不知道，一米九？”
蕭澤誠：“……帶這麽長的應該，不能過邊檢吧？”
我誠懇道：“不知道，你試試？”
“好狠的心。”
我掛掉了電話，發現車子遲遲沒有發動，奇怪地擡頭，發現懷特和卡爾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卡爾：“你你你……你……那個會來接你出去的就是……”
我想了想道：“應該也不違法吧。”
懷特道：“我只想提醒你人躺在釘板上不痛。”
我如夢初醒，難怪蕭澤誠多嘴問了那麽一句，連忙發消息罵他。
折騰一番，回到學校已經傍晚。然而走到宿舍門口時，卡爾手機響了一下，他拿出手機一看，擡頭看我：“我哥說楚既明有個外甥叫陳喜桉？那不就是借住我們宿舍那個嗎？！”
——漂亮，石遠星，就這麽忘記這回事把口罩扔了。
懷特拿著的鑰匙的手停在半空，我們三個站在門口，頭一次感覺到什麽叫有家不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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