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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初試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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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初試狐貍精

事情到底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呢……

坐在甜品店的沙發上,昔日柔軟溫暖的材質,卻讓我此刻如坐針氈。

通信設備原來一直在被人監管,就連店長也被我連累。為什麽我會這麽天真,覺得這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因為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遠星了,聽說他找到了新的住家兼職……”

店長平日待人溫柔和善,更是因為身體不好,常常避免情緒劇烈起伏。他此時緊張地斟酌著用詞,我知道他並非害怕,而是擔心連累我。

明明擅自給他帶來麻煩的是我。

蕭澤誠做事總出乎我的意料,就算他突然一個高興開始砸店我也不會覺得奇怪。而類似的悲劇,早就已經“發生過”了。

不行,我必須……我必須做點什麽才行……!

蕭澤誠突然發難,又說那樣的話,應該就是覺得我不應該和店長保持著這樣親近的關系吧。從前我做過幫忙照顧寵物的兼職,有些狗狗占有欲很強,不許其它小狗碰它的玩具。而最簡單直接的解決方式就是……

手銬讓我和蕭澤誠的手離得很近。我先是輕輕地貼了一下他的手指,再慢慢地覆上他的手背,青筋和骨節無比明晰地貼在我的手心。

餘光裏,我看到蕭澤誠轉頭了。我輕輕把茶杯放到桌上,對店長說:“您知道的,最近我在準備考試,忙得團團轉,才總是抽不出時間來見面。今天我實在想出去轉轉,才求澤誠開車送我。”

我朝蕭澤誠靠過去,另一手扶上他的手臂,仰起頭對他笑,用盡畢生的溫柔道:“澤誠,你說是不是?”

蕭澤誠又露出了那個表情——第一次我們做愛的時候,我幫他擦了一下汗——那種呆呆的、受寵若驚的表情。

看來示弱有用。我心下稍微安定,但看他發呆得有點久,怕店長看出端倪,又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臂,再次喚道:“澤誠?”

“嗯?”蕭澤誠一驚,看向店長,身上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氛已經全然消失,像上課打瞌睡的時候被老師叫醒,“啊,啊。”

他翻過手掌扣住了我的手,俯首傾身靠近。我頓時大驚,他該不會打算在店長面前親我吧?!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連忙按住他的胸膛,剛想推開,又想到不能引起店長懷疑,只好磕磕巴巴道:“還、還有人在……呢。”

蕭澤誠勉強剎住車,喉結上下動了動。

我想到他們這群人瘋起來哪裏管有沒有人,趕緊乘勝追擊,維持住笑臉,安撫道:“等之後……好不好?”

我蜷起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

蕭澤誠仿佛被咬了一口,迅速收回了手,看向外面。

我這才終於松了口氣,對店長歉意地笑笑:“我和澤誠剛在一起不久,所以……”

鼻尖忽然湧過來一陣濃烈的alph息素,我震驚地瞥了一眼旁邊的蕭澤誠。他幾乎是有些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翻出信息素手環扣上,想要起身,又忘記我倆的手銬還銬在一起,差點把我也拽了起來,只好又坐回來,用一只手蓋住臉,露在外面的耳朵已經紅透了。

……??

發什麽神經。

我被他這誇張的反應搞得也有些害羞,至於嗎?

我和店長面面相覷,兩個人都一臉驚訝茫然,忍不住都笑起來。

“你們看起來感情很好。”店長溫柔道,“那我就放心了。”

“嗯,澤誠對我很好。”我不由得誇自己,經過這些日子的磨煉,已經可以說謊不眨眼。

我們又說了幾句話,店長卻似乎有事情,看了幾眼手機就匆匆告別。我松了口氣,看向蕭澤誠,卻發現他也在看我。

我有點不敢看他,剛剛胡扯半天,他居然也十分配合,但凡他嘲諷我兩句我都演不下去了。

“現在可以親了嗎?”他問。

“……嗯。”我沒想到他先問這個,想到他剛剛的反應,又感覺臉熱,瞥了幾眼周圍,小聲說:“去外面吧。”

蕭澤誠配合得不行,牽著我就往外走。這片地方暗巷多,他拉著我進了其中一條,急匆匆地就要低下頭吻我,我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悶哼。

蕭澤誠立刻把我按在懷裏,我們轉頭看過去,發現巷子裏竟然還有一對情侶。我還沒來得及尷尬,又聽見一聲含糊的、有些氣急敗壞的:“久燃……!”

店長?!

那和他在一起的人是……!

我抓緊了蕭澤誠的袖子,嚇得什麽旖旎情思都散盡了,死死盯著那個高大的alpha——在稀疏的光線裏認出來,是陸久燃。昨天晚上那些人裏其中一個,楚既明他們的朋友。

他果然……他果然就是……店長喜歡的人。

如果他認出我——他會告訴店長嗎?

想到這種可能性,我就無法呼吸。蕭澤誠不知道發現對方是熟人沒有,只是攬著我的腰把我帶出去。

我有些腿軟,踉踉蹌蹌地靠在蕭澤誠身上,腦子裏亂成一團,被蕭澤誠放到他的機車上和他接吻。

“怕什麽。”蕭澤誠用鼻尖蹭蹭我的臉,“和我們在一起,不會有事的。”

……是嗎。

我迷茫片刻,很快覺得他胡說八道,明明如果不是我突然開始隨地大小演,他肯定要欺負店長。

但剛剛我第一次主動做些什麽卻很奏效,避免了一場災難,讓我有些成就感。我輕輕抱住他的腰,想象著,如果是may,他會怎麽做?

我學不來他千嬌百媚的婉轉語調,只好放輕聲音,試圖聽起來更溫和:“你會保護我嗎……?”

蕭澤誠沈默片刻,我以為自己玩脫了,有些尷尬地要松手,蕭澤誠卻按住了我的背,從胸腔裏發出一聲“嗯”。

誰信誰倒黴。我偷偷想。

蕭澤誠說完,又低下頭親我。他接吻的時候非常煩人,臉上每個地方都要親,還會咬嘴唇,比起接吻更像在玩;打他他還會得意,好像覺得自己贏了一樣。

有時候我感覺這種玩鬧一般的親密,要比做愛更加討厭。

——

蕭澤誠帶著我在外面轉了一天,傍晚才終於上車要回去。我還在惦記我的作業,昨天我的書包其實放在了陳喜桉車上,不知道他會不會幫我帶回去。

然而出了飛行器,我卻呆住了。

腳下甲板微微搖晃,海風裏仿佛有微鹹的鹽粒,浪濤在這風裏互相推搡。塞特迎了上來,給我和蕭澤誠解開手銬。

但熟悉的驚恐感再度襲上我的身體,我的喉嚨開始繃緊。又要來了嗎?

上一次為了救蕭澤誠而跌進泳池裏的經歷,讓我還記得那種瀕死的、仿佛心臟病發的恐懼,非常地痛苦,那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會突然死掉。然而到最後,似乎也沒有發生什麽,我聯想到在泳池見楚既明時,也同樣因為聽到別人跳水而嚇得整個人都不能動了。

我知道重生以後,我的心臟可能出了什麽毛病,只能極力地避免再聽到落水聲,也從來不敢用浴缸,還多了要點夜燈睡覺的習慣。即使這樣,我還是經常感到焦慮,害怕又不小心聽到聲音,導致自己再次出現那種魔怔般的狀態。

蕭澤誠說楚既明要帶我出海,我還以為是隨口說說,怎麽一轉眼,我就真的登上了船?

我極力地平覆心情,讓身體不要顫抖,看起來就像個正常人。如果楚既明他們發現我可能有什麽病,會不會提前結束我們的關系?還是說會覺得有趣,故意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露出垂死掙紮的醜態?

想到這裏,我就更加焦慮。

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我的不對勁。

背上突然一暖,我擡頭,發現是塞特給我披上了一件大衣。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您覺得冷嗎?”

這是臺階嗎?這是滑梯吧。我立刻認下了這個借口:“嗯,謝謝。”

“我帶您去房間。”

塞特立刻扶著我往船裏面走。

隔絕了海風,我感覺身上明顯暖和了些,海浪聲也不再那麽明顯,讓我緊繃的身體漸漸取回了感知。我這才感覺到,塞特的一只手一直放在我的腰間。

我有些不適應,但他也是楚既明的人,我不敢多說,只好裝作沒感覺到。

路上,我們遇到了些不認識的人。塞特對他們點點頭,或是不做理會。有些人看到我和塞特的樣子,搖晃著手裏的酒杯,擋住那些輕蔑的、了然的笑意。

於是我就明白了我在這裏的身份地位:就像之前一樣供人取樂的玩具,不過是從陸地換成海洋。

從今早起來,就一直在我腦中揮之不去的擔憂,再次浮了上來:昨天我被折磨得醜態盡出的時候,到底有多少人留下了照片?

一個不被任何人尊重的性奴隸,上流人的下流玩具——到底有多少人留下了證據,然後隨意地對著我的身體玩笑?

May是明星,楚既明這麽心愛他,當然不會流傳這種東西,損害他的星途。而我只是一個舉目無親的底層omega,就算流出去,又能怎麽樣呢?

我的人生……會毀掉嗎?

不,或者說……我正在毀掉我自己嗎?

我迷茫地想著。

塞特將我帶到了一個房間,若無其事地松開了我的腰。我沒有進去,而是扶著門看他。

我們對視了片刻,他笑了一下:“boss要是知道了,我會被開除的。”

我放下手,正要回房,塞特卻忽然貼了上來,從背後按住我的小腹,在我耳邊說:“您不需要勾引像我這樣的人。”

“蕭先生看您的眼神,和從前都不一樣了。”

“您的一切……都讓人瘋狂。如果您明白怎麽利用,您會得到一切您想要的。”

門被輕輕合上。

我獨自站在房間中央許久,緩緩地圈住了我的手腕。

上面還有一些被手銬咯出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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