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你是一個人來瘋

關燈
第17章你是一個人來瘋

“……他喜歡什麽?空調吧,熱了冷了都不行。”楚既明說到這裏沒忍住笑出來,“他爹的,養了只蜥蜴。”

“那送空調?”塞特也跟著他笑。

“得了吧,送完馬上他就能轉手賣了。”楚既明打開泡泡槍,“這個天氣……出海吧。”

“好的,明白了。”

泡泡槍噴出一大串七彩的泡泡,直沖天花板,有幾顆飄到了陳喜桉的手機屏幕上。

上面正在播放實時監控視頻。

床上的人終於醒了,從被窩裏伸出兩只雪白修長的手臂。陳喜桉以為他是要伸懶腰,結果他只是捂住耳朵。

然後就被左手的手銬打了一下臉。

石遠星似乎被打懵了,呆呆地舉起手腕看了一會兒。那個手銬對他來說有點松,又只銬了一邊,一擡手就往下滑。

“我們楚生,”戴勒斯懶洋洋地開玩笑,“這次養的小鳥好像比那個小明星要上心啊。”

“你不知道,這個笨得要死,又想撈筆大的,又不知道怎麽撈。”楚既明說,“這種就得認真玩才有意思。”

石遠星扯一下手銬,發覺沒辦法靠自己打開後,迅速地就放棄了。他從被窩裏出來,又發現自己穿著陳喜桉的襯衫,頓了一下,猶豫地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陳喜桉伸手遮住屏幕,平覆了一下呼吸。

攝像頭已經切到外面。石遠星出了房間,在走廊探頭探腦,好像是在找人。發現沒有人後,又摸了摸肚子,餓了。

“久燃這段時間不是也住這裏,怎麽今天不見他人?也不見澤成。”

“說起來挺搞笑,也算同一件事,陸久燃找到他老婆了……好像現在是個做甜品的,一直被蕭途幫忙藏著。把澤成耍得團團轉,現在倆兄弟估計在吵架呢。”

陳喜桉看著石遠星走到客廳,又被生態箱吸引,像小孩子一樣靠上去,指腹貼著玻璃,站累了又蹲下去看,看了三分鐘才失去興趣,搓著手臂走到沙發上坐下。

陳喜桉把溫度上調,再給石遠星發消息。

石遠星在沙發上癱了一分鐘,註意到手機屏幕,這才起身去廚房。他有點躡手躡腳,像怕自己把地板踩碎了一樣。

冰箱裏滿滿當當,陳喜桉走時特地吩咐人填進去的,都是容易處理的食材。石遠星挑挑揀揀選了半天,最後就拿了兩個雞蛋。

陳喜桉:“……”差點氣笑。

石遠星分開蛋黃蛋清,打發,最後弄成一團淡黃色的糊糊。陳喜桉看了一會兒,發現他原來是要做舒芙蕾。

但石遠星又不知道在又不知道在發什麽呆,半天才想起來翻面,一翻過來就“啊”了一聲,露出心疼的糾結神情。

但糊糊還剩一點,石遠星又做了一個更小的,把冰箱裏的酸奶淋上去,吃掉了那個小的。

而那個殘次品則留在盤子裏。

陳喜桉甚至不明白那東西怎麽還會被盛在盤子裏。如果石遠星真的要吃掉那塊碳,他就永遠別想再進廚房。

下一刻,一道身影風一樣闖進屋裏,石遠星明顯被嚇了一跳,險些將桌上的盤子撞到地上,蕭澤誠又是一個箭步,把那盤子接住了,高興道:“星星,這是你做的?早午餐?”

“啊……對。”石遠星看看他又看看門口,顯然沒有反應過來,蕭澤誠又自顧自地拿起那塊焦炭叼在嘴裏,忽然感受到什麽,擡頭對攝像頭笑了一下,豎了個中指。

陳喜桉猛地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楚既明也沒攔,只是繼續往泡泡槍裏塞新的水,房間裏的泡泡都鋪了一個天花板。戴勒斯喝了口酒,淡笑道:“你對喜桉倒是溺愛。”

"有什麽辦法,我姐死的早,我不寵他,陳家誰管他?”

他們兩個聊的時候,房間裏的打印機聲音不斷,楚既明扭頭罵了句臟話,“你們兩個玩夠沒?印這麽多是要幹嘛,發傳單?”

鄧北和鄧南各坐在打印機的兩邊,齊聲道:“我們打算把這個房間掛滿小星星的照片。”

我操,兩個精神病。楚既明扶額,兄弟倆笑著擊掌,不一會兒,門就被打開,幾個人擡著跟門差不多高的相框走進來,上面正是石遠星:他在紅色羊毛毯上微微蜷縮著,衣扣淩亂,露出泛著粉色的半只肩膀,露出一只含淚的眼睛看著鏡頭,長腿絞在一起,私密處的褲子布料被濡濕出更深的色彩。

還有更多的大小不一的相框,也陸陸續續地被搬進來。赤裸著敞開腿對鏡頭露出布滿牙印的私處、在沙發上被操得神志不清淌精、穿著蕾絲內衣在泳池被偷拍的……

兩兄弟開始指揮手下把那最大的相框往房間最顯眼的地方掛,戴勒斯端詳片刻,道:“昨晚去的人,都有照片?”

楚既明頓了頓,“嗯”了一聲。

戴勒斯淡笑:“真狠。高中還沒畢業吧?”

畫框終於掛了上去,楚既明沒有回答。一個泡泡從他手中的槍支中飛出,飄向墻面上的人。只是彩色的泡泡還沒來得及碰到那只眼睛,就已經在半空中碎裂。

——

我每次和蕭澤誠講話,都覺得自己在面對一頭牛(尤其是昨天他把陳喜桉撞飛之後)。

所以他面不改色地把那塊讓我有投毒嫌疑的舒芙蕾吃下去後,我只思考了一秒鐘就放棄了勸說。

人終有一死,而死有錢人還應該額外遭點報應。

蕭澤誠的味蕾明顯比他的人要先死一步,吃完了也毫無反應,我看笑話的打算破滅,並且意識到蕭澤誠來這裏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事,便偷偷摸摸地往房間挪。

蕭澤誠面色如常地上前兩步,我眼前天旋地轉,下一秒就被蕭澤誠像麻袋一樣扛在肩上,“嘿咻嘿咻”地扛進電梯。

我:“……後天要上課,我作業還沒寫完。”

“沒關系,你之後一個星期都去不了學校,作業什麽的無所謂啦。”蕭澤誠笑呵呵地出了門,把我放到機車後座上。我扭頭看了一眼,發現陳喜桉家前院的精心打理的草坪被機車壓出了一條扁扁的路,痕跡十分明顯。

“……”

比起草坪,我更在意蕭澤誠剛剛說的話:“為什麽?”

“明天既明要帶你去A國游輪旅行啊。”蕭澤誠幫我戴頭盔,指節時不時碰到我的臉,“沒有一個星期哪裏回得來?”

什麽?

我有些意外,但多的是焦慮。畢業考試還有一個月不到,這麽緊要的關頭……

重生以後我也沒有懈怠,雖然不太記得畢業考試的具體題目,但多數都還記得,公平考試並不成問題。只是因為意外二次分化成omega,上一世的beta考試沒有了優勢,還要臨時學習omega考試內容。好在因為情況特殊,我被分到c級,難度降低不少,但也不能懈怠,為此這段時間我時常向店長請教——哇啊啊啊!!!!

我嚇得緊緊抱住了蕭澤誠的後腰,差點丟臉地大叫。機車狂沖出去,我魂不附體,只知道抱緊蕭澤誠,連眼睛都不敢睜,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人首分離。

好在離開別墅區,周圍開始有車後,蕭澤誠稍微放慢了些,我才慢慢能喘氣,然而就算如此,等到劫後餘生地下了車,我還是渾身發軟得站不住,直接蹲在了地上。

“這也受不了嗎?”蕭澤誠蹲在我面前,“明明已經超級慢了。”

我還得謝謝你?我瞪著他,反覆握拳找回力氣,狠狠錘了他一拳。

蕭澤誠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居然還得意!

我氣得不想說話,蕭澤誠像每個討人厭的alpha一樣,湊得更近,說:“真的,我都特意放慢了,如果按我平時的速度,我們還能早到——哎,星星?”

我起身,忍住不要給還蹲著的蕭澤誠一腳,說:“走吧。”

“去哪?”

“……”這不應該我問嗎?

“陳喜桉都給你戴這個了,”蕭澤誠伸出手指勾了一下手銬的另一個環,“總不能讓你被他關在家裏吧,那成什麽了。”

我倒是沒想這麽多,被蕭澤誠一說才反應過來,也不好再對他擺臉色,就這樣悄悄地生氣,然後悄悄地原諒。

“我渴了。”蕭澤誠說,左右看看,勾著那環手銬把我拉走,“先找個地方喝東西吧。”

我跟著他走了幾步,卻被人叫住:“遠星?”

我楞了一下,回頭,和滿臉猶豫的店長對上了視線。

我下意識要甩開蕭澤誠,然而卻手腕一痛,慌張地看過去,才發現本來應該是被蕭澤誠勾在手指上的手銬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銬上了他的手腕。

店長明顯也看到了,猶豫的神情變為嚴肅,上前一步:“遠星,你這是……?”

“寶貝,這是你認識的人嗎?”蕭澤誠親昵地扣住我的手指,低頭蹭了蹭我的耳朵,眼睛卻直直地盯著店長。

仿佛有一條蛇隨著他的話語爬上了我的脊背,將毒牙抵在我的頸側。

“他叫你‘遠星’呢。”

“你每天都要發消息的……就是他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