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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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邱園等陳巍的電話一直等到快晚上，終於接通後，她著急問：“結果怎麽樣？”
“莫律師說希望很大，現在就等判決書了。”
邱園松了口氣：“那你怎麽現在才跟我說？你現在在哪兒，晚上怎麽安排的？”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陳巍壓低聲：“姐，我回未市了。”
邱園以為她還要在那裏多待幾天：“也行。”
“我把舅媽也帶來了。”
邱園楞了一下：“你們現在在哪兒？”
“姐，你那邊結束沒，結束了過來跟舅媽見一面吧，我、我感覺我有點應付不來...”
“我陪爸在醫院呢。”邱園想了下，在陳巍緊張的發問出來前就道，“不要緊，小感冒，以免發展成肺炎。”
陳巍忐忑不安地不知道自己貿然把舅媽帶來怎麽辦，聽到姐姐說：“你讓她到家門口這醫院附近，我跟她聊，你回學校兒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過來。”
陳巍說：“哪能啊，我把她送過來，你倆聊，我上去陪爸，就這麽說定了。”
邱園給爸爸買了飯帶上去，然後說找了個借口下樓，在飯店等了一會兒，透過窗戶就看到陳巍帶著舅媽劉延芬從黃面的上下來，朝約定好的飯店走來。
邱園上次見舅媽還是在那頓鴻門宴上，再上次，就是將近五年前，邱園記不太清上回見到她的樣子，只記得她對舅舅似乎百依百順。
劉延芬神色很憔悴，但是衣服穿得很幹凈，頭發也梳得很光整，見到邱園她很是局促，目光一直閃爍：“小邱啊，我是、我來...”
邱園迎上去：“舅媽，快來坐。”
外甥女的客氣和熱情暫時緩解了劉延芬的難為情，畢竟上回她還是幫著她那個惡舅舅說話的人，今天卻又求到人家跟前。
“舅媽你們吃過了嗎，我點兩個菜咱們邊吃邊聊。”
“不不，不用，”劉延芬趕緊擺手，屁股剛沾上椅子又彈起來，“不餓，我來的路上吃過了，不餓的，不好再麻煩你們。”
邱園跟陳巍使了個眼色，陳巍眼神示意說兩個人並沒有吃晚飯，邱園就讓她去點菜。
“舅媽，您不用這麽客氣的，”邱園給她倒水，不急著奔主題，“您也不常來，來一回我們招待您是應該的。”
劉延芬斟酌著話，說得小心翼翼：“小邱啊，我知道我不該麻煩你...但你、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在未市不認識別人了，我聽說你又、你又...”
邱園溫柔地點頭：“舅媽您慢慢說，不急。”
劉延芬是幾年前從東北來未市打工的，後來認識了喪妻已久的邱石，就跟他住在一起搭夥過日子，兩個人一直沒領證，沒領的原因邱園具體也不清楚，不過聽她母親邱穗說大概是劉延芬老家那邊的手續還有點問題。
劉延芬說到“你又”忽然說不下去了，還是邱園猜到她的意思：“我又準備離婚？是不是？”
劉延芬眼裏劃過一絲釋然和愧疚：“是...我啊，我...”
說到這裏她忽然把袖子擼起來，只撩了半截，就露出了大片觸目驚心的淤青，邱園呆了一瞬，反應過來後一股怒火就從心底燒起來。
劉延芬似乎覺得恥辱，給邱園看了一眼就又匆匆放下袖子，更局促了：“我，我不願意跟著他了，我想走，我忍不了了。”
邱園主動握住她的手：“如果您要走，我一定幫您。”
劉延芬眼眶一下濕了：“不是我想麻煩你，是、是實在是我不認識別的人了，你知道我是從東北來的，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之前還有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跟我結了婚就跑了，那會兒我就是受不了婆家的冷眼，帶著女兒來未市，再沒回去過，不敢回去，我聽說那個男人又回去了，四處找我，我不敢回去，好在遇上了你舅舅，我心想我對他好，我和小靜就能吃飽飯，日子咬著牙也就過下來了...”
劉延芬還是沒忍住抹了眼淚，眼周細密的皺紋被淚水浸濕，又被她的手指搓紅，像極脆弱又極堅韌的布。邱園一瞬間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她慢慢說：“這沒什麽好笑話的，您做得很對。”
“別人說我圖他的錢，我沒話說，但我也不是白吃他的白拿他的，我照顧他爺倆比照顧自己還心細，小靜從上小學起我就把她送到寄宿學校，生怕礙了他的眼，我出去打工掙的錢全添到家裏...”
她越說越激動，邱園安撫她道：“舅媽，舅媽您不用說了，您想走就走，跟誰都沒關系，別人都沒資格說您。”
“我說想供小靜上大學，你舅舅不點頭也不搖頭，就這麽拿捏著我，小靜好不容易考上了，我想送她去南方一趟，他就鬧，說我心野了，坐上女兒這個金鳳凰就要飛了，他家那尊廟容不下我了，小靜那麽小出遠門我實在不放心，我咬著牙陪她去了。結果一回來你舅舅就變了個人一樣，天天鬧，加上房子的事，他就冤枉我說是因為我落不下房子，這才瞧不上他，要走，說我不要臉，比站街的婊|子還精明，小邱啊，你聽聽這話...我承認我一開始是圖他的錢，我那會兒是不要臉，是沒骨頭，但是這麽些年過下來了，對這個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舅媽您別這麽說自己，您沒有錯...”要說錯也是錯在從牢籠裏逃出來後又傻傻地把自己托付給了男人，可這並不能怪她。
服務員進來上菜了，劉延芬的哭訴就此打住，她似乎對自己的失態很不好意思，又一個勁道歉，說自己話太多了。
陳巍剛剛在外面也聽到了劉延芬的話，心情很覆雜。她一個沒有經濟收入的學生敢貿然帶舅媽來未市，就是實在是看不下去今天邱石對舅媽那副樣子，那麽窩囊廢的人怎麽面對女人時就頤指氣使起來了？到底是誰在縱容這群男的？
所以當劉延芬向她投來畏縮但又向往的目光時，陳巍主動問了她，並做主帶她走。
邱園等劉延芬情緒穩定下來，說：“舅媽，您先在未市安心住著，不急，您別介意我問您，您走的時候，邱石知道嗎？您都帶了什麽證件來？大概手裏有多少錢？”
陳巍率先解釋：“讓邱石知道了還能走啊，肯定不能，我們走得特別急，可能沒能...”
何止是走得急，根本就是趁邱石不在偷偷跑出來的。
劉延芬道：“帶了，把能帶的都帶了，現金也帶了，這個你不用操心，我上外頭租個賓館，明天我就出去找班兒上，我會洗盤子，能掙錢...”
“身份證？存折都帶了？”
“帶了帶了。”
但邱園想的比這個遠，邱石現在估計已經發現她走了，很快就會找她，再說以後呢，她女兒小靜怎麽辦，要是邱石找不到她，找到小靜學校去怎麽辦？
“舅媽，邱石知道您跟我還有陳巍來往嗎？”
劉延芬搖頭：“他不知道的，我不敢。”
“那你倆今天走的時候讓人看見了嗎？”
陳巍有些為難地看向劉延芬：“這個真不清楚，我那會兒光顧著緊張了。”
劉延芬倒是很鎮定：“我出來的時候沒遇上鄰居，應該沒人看見我。”
那邱石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她們這兒來。邱園暫時放心：“舅媽，您和他沒有任何法律關系吧？”
“是是。”那些年劉延芬覺得不領證讓人難為情，這下才覺出沒領證的好了。
“小靜那邊呢，邱石會不會聯系小靜？”
“他沒有小靜的電話號的，小靜的學費也全是我出的。”
邱石的不負責這下又顯出好了...邱園一時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那您先不用擔心。陳巍，你待會兒送舅媽去我那兒。”
“不用不用，我去租個賓館就成。”
邱園堅持：“反正我這兩天還得照顧我爸，舅媽您就安心住著，住幾天算幾天，能省多少算多少不是？”
劉延芬還想說什麽，陳巍也出聲勸她，邱園一副不容置喙的態度，只勸她趕緊吃菜。
吃完飯邱園趕緊上去看爸爸，陳巍則去送劉延芬。
陳巍送完人又返回醫院，她進病房時剛好看到陳國豐跟病友聊著天，邱園則一個人站在窗臺邊兒朝下看。
“爸！”陳巍走過去跟爸爸說笑，陳國豐心情不錯，拉住陳巍就跟病友介紹起來。
陳國豐介紹過大女兒又介紹小女兒，邱園聽到身後傳來一片讚嘆聲：“都說女兒是小棉襖，你居然還有兩件棉襖！”
“姐。”陳巍走到她身後才出聲喊她，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邱園回過神來：“你今天辛苦了，趕緊回學校吧。”
陳巍今天確實特別累，她揚揚手中的包：“我給你把換洗衣服都拿來了，明天我一早就過來。”
陳國豐怕兩個女兒待在這裏無聊，打發她倆出去逛逛，買點兒東西，邱園就跟陳巍下樓，一起買完東西回來，兩人一人提了一包。
“姐，我感覺邱石不會找舅媽的，他那麽自大，說不定覺得自己還能再找個更年輕漂亮的呢...”
“說不定呢——”邱園本來笑著回應，卻在看到什麽後整個人楞住，目光定定朝一處看去。
“怎麽了姐？”陳巍疑惑，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那邊小花園裏一個人影剛好走過，被那邊的樹擋住看不見了。
邱園忽然把手上的東西都塞給妹妹，邊大步朝那邊走邊說：“你先上去。”
她很確定自己看見了鐘應，穿著病號服的鐘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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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園等陳巍的電話一直等到快晚上，終於接通後，她著急問：“結果怎麽樣？”
“莫律師說希望很大，現在就等判決書了。”
邱園松了口氣：“那你怎麽現在才跟我說？你現在在哪兒，晚上怎麽安排的？”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陳巍壓低聲：“姐，我回未市了。”
邱園以為她還要在那裏多待幾天：“也行。”
“我把舅媽也帶來了。”
邱園楞了一下：“你們現在在哪兒？”
“姐，你那邊結束沒，結束了過來跟舅媽見一面吧，我、我感覺我有點應付不來...”
“我陪爸在醫院呢。”邱園想了下，在陳巍緊張的發問出來前就道，“不要緊，小感冒，以免發展成肺炎。”
陳巍忐忑不安地不知道自己貿然把舅媽帶來怎麽辦，聽到姐姐說：“你讓她到家門口這醫院附近，我跟她聊，你回學校兒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過來。”
陳巍說：“哪能啊，我把她送過來，你倆聊，我上去陪爸，就這麽說定了。”
邱園給爸爸買了飯帶上去，然後說找了個借口下樓，在飯店等了一會兒，透過窗戶就看到陳巍帶著舅媽劉延芬從黃面的上下來，朝約定好的飯店走來。
邱園上次見舅媽還是在那頓鴻門宴上，再上次，就是將近五年前，邱園記不太清上回見到她的樣子，只記得她對舅舅似乎百依百順。
劉延芬神色很憔悴，但是衣服穿得很幹凈，頭發也梳得很光整，見到邱園她很是局促，目光一直閃爍：“小邱啊，我是、我來...”
邱園迎上去：“舅媽，快來坐。”
外甥女的客氣和熱情暫時緩解了劉延芬的難為情，畢竟上回她還是幫著她那個惡舅舅說話的人，今天卻又求到人家跟前。
“舅媽你們吃過了嗎，我點兩個菜咱們邊吃邊聊。”
“不不，不用，”劉延芬趕緊擺手，屁股剛沾上椅子又彈起來，“不餓，我來的路上吃過了，不餓的，不好再麻煩你們。”
邱園跟陳巍使了個眼色，陳巍眼神示意說兩個人並沒有吃晚飯，邱園就讓她去點菜。
“舅媽，您不用這麽客氣的，”邱園給她倒水，不急著奔主題，“您也不常來，來一回我們招待您是應該的。”
劉延芬斟酌著話，說得小心翼翼：“小邱啊，我知道我不該麻煩你...但你、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在未市不認識別人了，我聽說你又、你又...”
邱園溫柔地點頭：“舅媽您慢慢說，不急。”
劉延芬是幾年前從東北來未市打工的，後來認識了喪妻已久的邱石，就跟他住在一起搭夥過日子，兩個人一直沒領證，沒領的原因邱園具體也不清楚，不過聽她母親邱穗說大概是劉延芬老家那邊的手續還有點問題。
劉延芬說到“你又”忽然說不下去了，還是邱園猜到她的意思：“我又準備離婚？是不是？”
劉延芬眼裏劃過一絲釋然和愧疚：“是...我啊，我...”
說到這裏她忽然把袖子擼起來，只撩了半截，就露出了大片觸目驚心的淤青，邱園呆了一瞬，反應過來後一股怒火就從心底燒起來。
劉延芬似乎覺得恥辱，給邱園看了一眼就又匆匆放下袖子，更局促了：“我，我不願意跟著他了，我想走，我忍不了了。”
邱園主動握住她的手：“如果您要走，我一定幫您。”
劉延芬眼眶一下濕了：“不是我想麻煩你，是、是實在是我不認識別的人了，你知道我是從東北來的，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之前還有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跟我結了婚就跑了，那會兒我就是受不了婆家的冷眼，帶著女兒來未市，再沒回去過，不敢回去，我聽說那個男人又回去了，四處找我，我不敢回去，好在遇上了你舅舅，我心想我對他好，我和小靜就能吃飽飯，日子咬著牙也就過下來了...”
劉延芬還是沒忍住抹了眼淚，眼周細密的皺紋被淚水浸濕，又被她的手指搓紅，像極脆弱又極堅韌的布。邱園一瞬間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她慢慢說：“這沒什麽好笑話的，您做得很對。”
“別人說我圖他的錢，我沒話說，但我也不是白吃他的白拿他的，我照顧他爺倆比照顧自己還心細，小靜從上小學起我就把她送到寄宿學校，生怕礙了他的眼，我出去打工掙的錢全添到家裏...”
她越說越激動，邱園安撫她道：“舅媽，舅媽您不用說了，您想走就走，跟誰都沒關系，別人都沒資格說您。”
“我說想供小靜上大學，你舅舅不點頭也不搖頭，就這麽拿捏著我，小靜好不容易考上了，我想送她去南方一趟，他就鬧，說我心野了，坐上女兒這個金鳳凰就要飛了，他家那尊廟容不下我了，小靜那麽小出遠門我實在不放心，我咬著牙陪她去了。結果一回來你舅舅就變了個人一樣，天天鬧，加上房子的事，他就冤枉我說是因為我落不下房子，這才瞧不上他，要走，說我不要臉，比站街的婊|子還精明，小邱啊，你聽聽這話...我承認我一開始是圖他的錢，我那會兒是不要臉，是沒骨頭，但是這麽些年過下來了，對這個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舅媽您別這麽說自己，您沒有錯...”要說錯也是錯在從牢籠裏逃出來後又傻傻地把自己托付給了男人，可這並不能怪她。
服務員進來上菜了，劉延芬的哭訴就此打住，她似乎對自己的失態很不好意思，又一個勁道歉，說自己話太多了。
陳巍剛剛在外面也聽到了劉延芬的話，心情很覆雜。她一個沒有經濟收入的學生敢貿然帶舅媽來未市，就是實在是看不下去今天邱石對舅媽那副樣子，那麽窩囊廢的人怎麽面對女人時就頤指氣使起來了？到底是誰在縱容這群男的？
所以當劉延芬向她投來畏縮但又向往的目光時，陳巍主動問了她，並做主帶她走。
邱園等劉延芬情緒穩定下來，說：“舅媽，您先在未市安心住著，不急，您別介意我問您，您走的時候，邱石知道嗎？您都帶了什麽證件來？大概手裏有多少錢？”
陳巍率先解釋：“讓邱石知道了還能走啊，肯定不能，我們走得特別急，可能沒能...”
何止是走得急，根本就是趁邱石不在偷偷跑出來的。
劉延芬道：“帶了，把能帶的都帶了，現金也帶了，這個你不用操心，我上外頭租個賓館，明天我就出去找班兒上，我會洗盤子，能掙錢...”
“身份證？存折都帶了？”
“帶了帶了。”
但邱園想的比這個遠，邱石現在估計已經發現她走了，很快就會找她，再說以後呢，她女兒小靜怎麽辦，要是邱石找不到她，找到小靜學校去怎麽辦？
“舅媽，邱石知道您跟我還有陳巍來往嗎？”
劉延芬搖頭：“他不知道的，我不敢。”
“那你倆今天走的時候讓人看見了嗎？”
陳巍有些為難地看向劉延芬：“這個真不清楚，我那會兒光顧著緊張了。”
劉延芬倒是很鎮定：“我出來的時候沒遇上鄰居，應該沒人看見我。”
那邱石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她們這兒來。邱園暫時放心：“舅媽，您和他沒有任何法律關系吧？”
“是是。”那些年劉延芬覺得不領證讓人難為情，這下才覺出沒領證的好了。
“小靜那邊呢，邱石會不會聯系小靜？”
“他沒有小靜的電話號的，小靜的學費也全是我出的。”
邱石的不負責這下又顯出好了...邱園一時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那您先不用擔心。陳巍，你待會兒送舅媽去我那兒。”
“不用不用，我去租個賓館就成。”
邱園堅持：“反正我這兩天還得照顧我爸，舅媽您就安心住著，住幾天算幾天，能省多少算多少不是？”
劉延芬還想說什麽，陳巍也出聲勸她，邱園一副不容置喙的態度，只勸她趕緊吃菜。
吃完飯邱園趕緊上去看爸爸，陳巍則去送劉延芬。
陳巍送完人又返回醫院，她進病房時剛好看到陳國豐跟病友聊著天，邱園則一個人站在窗臺邊兒朝下看。
“爸！”陳巍走過去跟爸爸說笑，陳國豐心情不錯，拉住陳巍就跟病友介紹起來。
陳國豐介紹過大女兒又介紹小女兒，邱園聽到身後傳來一片讚嘆聲：“都說女兒是小棉襖，你居然還有兩件棉襖！”
“姐。”陳巍走到她身後才出聲喊她，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邱園回過神來：“你今天辛苦了，趕緊回學校吧。”
陳巍今天確實特別累，她揚揚手中的包：“我給你把換洗衣服都拿來了，明天我一早就過來。”
陳國豐怕兩個女兒待在這裏無聊，打發她倆出去逛逛，買點兒東西，邱園就跟陳巍下樓，一起買完東西回來，兩人一人提了一包。
“姐，我感覺邱石不會找舅媽的，他那麽自大，說不定覺得自己還能再找個更年輕漂亮的呢...”
“說不定呢——”邱園本來笑著回應，卻在看到什麽後整個人楞住，目光定定朝一處看去。
“怎麽了姐？”陳巍疑惑，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那邊小花園裏一個人影剛好走過，被那邊的樹擋住看不見了。
邱園忽然把手上的東西都塞給妹妹，邊大步朝那邊走邊說：“你先上去。”
她很確定自己看見了鐘應，穿著病號服的鐘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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