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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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你是柯南你留著破案啊你不報警？”莫冬淩大步朝公共電話亭走去。
“我讓你別去！”羅懿青的音量驟然提高，把邱園和莫冬淩都鎮住了。
她煩躁地揉揉頭發，跟邱園說：“姐，實在不好意思，今天可能吃不了飯了，要不下次吧？”
邱園說：“先別管吃飯的事了，確定不報警嗎？”
羅懿青又對莫冬淩說：“你也先上去吧，這件事我自己處理，我去打個電話，你倆都走吧，不好意思啊邱姐。”
莫冬淩真是一臉不理解，他一把拽住擼起袖子像是要找人幹架去的羅懿青：“為什麽？你幹什麽去？你一個人去找人理論？”
“都說了你們別管了！”羅懿青是真不想解釋。
莫冬淩還想說什麽，被邱園勸住，她委婉解釋：“莫律師，這可能是我們的家事...”
莫冬淩臉色很難看，羅懿青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往保安室走，邱園趕緊跟上去，羅懿青回身還想勸邱園回去，邱園已經預先猜出來：“跟鐘應有關？”
羅懿青的氣焰一弱，目光閃了閃。
邱園進一步問：“他結了仇？”
猜到這個份上羅懿青也沒必要瞞了，她糾結著點了頭。
“他囑咐你不要報警？”
羅懿青一臉為難：“他沒這麽說過，但是我明顯能感到大哥不願意鬧那家人...”
“說實話我不清楚這個人究竟跟大哥有什麽恩怨，但我知道大哥絕對不欠他們，是他們太過分了，這麽多年一直糾纏一直糾纏，簡直欺人太甚！”
羅懿青說著眼睛都氣紅了，鐘應搬出林家後跟她來往並不多，饒是如此她都能知道有個人一直在為難他，可見這家人平時有多過分。
邱園抿唇：“我上次見他的時候，看見他頭上有道傷口。”
羅懿青楞了下：“肯定是那個瘋子弄的，不然大哥好端端能撞樹上啊？”
“懿青，咱們報警吧。不是替鐘應鬧，是替自己鬧，這個人鬧到你公司門口，明顯幹擾了你的工作，報警起碼能讓那個人收斂一些。”
邱園說得冷靜，羅懿青想了下，覺得有道理：“對，我氣糊塗了，大哥又沒在，我剛好替他教訓教訓這個人。”
油漆潑上有一陣了，那個人雞賊，專門躲著保安室走，全程都沒被人看見，羅懿青和邱園去派出所報案，民警問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只能建議她們先聯系保險公司。
車主是鐘應，羅懿青只好先聯系鐘應。
接電話的人是鐘應的秘書，羅懿青想了下，盡量輕描淡寫：“你知不知道你們老板車的保險公司？”
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電話被鐘應接過：“怎麽了？”
“大哥，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把你車刮了。”
“人沒事吧？”
“我沒事兒。”
“那就不急，要是還能開就繼續開，等我回來再說。”
羅懿青擔心油漆停留得越久越難處理，一時為難：“哎呀你報個電話號我去處理，把你車刮了我怪不好意思的，我保證你回來能看見一輛完好無損的車。”
“那個人來找你了？”也不知道鐘應怎麽就猜出來了。
“沒、沒有啊，誰啊，你說誰呢。”羅懿青下意識回答，沖邱園吐了吐舌頭。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下，“羅懿青。”
隔著電話線羅懿青都能想象到鐘應喊她名字時的表情，雖然肯定沒生氣，但是絕對夠嚇人。
她搪塞著：“哎呀你不說算了，我掛了。”
她圓不上來趕緊掛了電話，沒過一陣鐘應的電話又打過來，說是他朋友馬上開一輛別的車過去，讓羅懿青開那輛新的，把這輛車交給他朋友，這件事她就不用再管了。
羅懿青問他什麽時候回來，那邊說不確定。
邱園全程聽著他的電話，聽他安撫羅懿青，說些輕松的話，還問她要不要帶特產回去。
很快，鐘應交代的人就來了，一個男人匆匆趕來，鎖定人群中的那個紅頭發，沖她招手：
“哎羅懿青！你哥叫我來...”周宏流暢的話頭在看見紅發女子身邊的女人後斷掉，“你、你是...”
邱園也認出來這個人，那些年跟鐘應一起在工地上混的，也常來她攤子上買酒的人。
她正要點頭的時候，沒想到周宏忽然一拍額頭：“哎呀你看我這眼力，認錯了認錯了，對不住啊。”
他不自然地扭過頭，避開邱園不解的目光。
邱園一楞，堅持說：“對，我是邱園，咱們之前見過。”
周宏反而笑說：“是嗎，我這人記性不好，記不住人您別見怪...”說實話他這幅樣子演得很拙劣。
周宏去跟民警交涉，匆匆跟羅懿青交代了幾句就讓她們走人了。
回去的路上，邱園都還一直在想為什麽周宏要裝作不認識她。
羅懿青也看出來那個人有點奇怪，但她沒打算問，她輕松笑笑，說：“大哥還是很靠譜吧？我小時候闖了禍不敢跟別人說，只敢跟大哥說，他看著兇，但其實從來不罵人。反而是二哥...”
反而是林盛鳴是個有脾氣的人，那種家境優渥的大少爺式的大男子主義脾氣...其實羅懿青一直覺得自己反而跟沒有血緣關系的鐘應更親，說到林盛鳴羅懿青趕緊住了嘴，看了眼邱園。
不過邱園倒是沒什麽反應，她想到了鐘應第一次給她過來做飯時是被一通很急的電話叫走的，第二天來的時候，眉骨上就有淡淡的淤青，很難讓人不去想是不是那個人傷的。
五月初的未市大街上漫天都是柳絮，飛得人讓人心煩，邱園忽然問：“你也認識周宏吧？”
羅懿青一頓：“認識，他是大哥很多年的朋友了。”
不知道邱園想起了什麽，她沈默了一陣。兩個人走了一陣遇到等在外面的莫冬淩，邱園就此告別羅懿青。
開庭的日子最終定下來，陳巍堅持一個人回老家開庭，邱園依舊牽掛著漫展的事，莫律師也說勝訴的概率很大，不用太擔心，姐妹兩個再三商量，最後確定由陳巍和律師一起出庭。
這天她去上班，技術科的李武把她喊過去，跟她說了幾句話，溫麗圍觀全過程，倒也不見邱園前後臉色的神色有什麽變化。
邱園出來時，溫麗走上前：“心情不錯？”
邱園笑著：“有什麽理由不好？”
溫麗明知故問：“和林總和好了？”
邱園有心改改她愛管閑事的毛病，反問：“和好了就心情好？”
“那當然啊，太太做著多舒服啊。”
“那你和你老公感情不行啊，我看你每天心情都不好，你老公肯定養不起你。”
溫麗一時語塞，邱園心下暢快，等她走了就趕緊拿出手機，想跟陳巍分享被調到三車間管電腦的好消息，手機裏先進來一個電話。
邱園接完，臉色變了，立馬沖出去請假回家。
原來是今早趙雲晴被隔壁院子微弱的喊聲叫醒，過去一看陳國豐一個人在輪椅上大口大口呼吸，呼吸急促導致說不出話來，他也沒力氣把自己推出院子，就那麽微弱地求救，還好被趙雲晴及時發現送到了醫院，診斷出來是感冒發展成了肺炎。
醫生在辦公室裏囑咐：“殘疾患者本身肺部功能就比較弱，所以即使是小小的感冒也不能忽視，還好這次控制住了，你們家屬早幹嘛去了…你們讓患者一個人住啊？心可真大，他身邊兒不能離人知道嗎，一定要多關註…”
邱園趕過去時氣都沒喘勻，默默聽著醫生囑咐。
邱園跟醫生談完話出來，趙雲晴迎了過去：“姐你要是忙的話，要不我在這裏看著吧？”
邱園沒聽完就說：“不用了小趙，今天實在是多謝你，想要沒有你，我爸現在不知道怎麽樣呢...”
"哎呀跟我客氣什麽，你也不用自責，陳叔這不是好好的。”
邱園又是一陣堅定的搖頭，沖小趙笑笑：“我不去了小趙，謝謝你。我就留在這裏看我爸吧，辛苦你了，你趕緊回去吧，下次我請你和小方吃大餐，吃幾頓都成，你們說了算...”
趙雲晴怕她再繼續客氣下去，找了個理由走了，邱園則整理心情進屋去看爸爸。
陳國豐對又麻煩人感到抱歉，抱歉地沖女兒笑了笑，沒想到邱園先露出大大的微笑：“老陳，嚇死我了啊。”
是她忙著自己的事，兩天沒回去，沒發現他感冒，結果就釀成這樣的結果。
邱園不知道怎麽處理爸爸顯而易見的歉疚，也不知道怎麽紓解自己的愧疚，她吸了口氣，用最平常的語氣說：“以後你必須每天都跟我報備，我不回去的話就讓陳巍回去。”
“哎喲餵不用——”
“不用什麽不用，當初我第一次出遠門你不就是天天讓我給你報備？還讓陳巍當你的間諜。”她拿起暖水壺，出門接水前，回頭嗔怪似的沖爸爸笑笑：“爸，這些都是輪回報應，知道不？”
照顧把自己撫養長大的爸爸實在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邱園真的不覺得這有什麽，即使她也曾譴責過命運的不公，但這麽些路都已走了過來，如今與其怨天尤人，不如積極接受。
邱園出去打了個電話，拜托張熙晚上過去幫她收攤，別人她信不過，正說著就聽見有人喊：“那邊那個打電話的，你爸準備起來上廁所了，你趕緊進去搭把手啊...”
張熙趕緊說：“那你快去吧，我不耽誤你了。”
陳國豐在平時是有力氣把自己挪到馬桶上的，但是今天生著病沒力氣，想趁著女兒出去的空隙趕緊解決，不想卻被同病房的家屬看到，那個人熱情地幫他去叫他女兒。
邱園趕進去的時候，陳國豐已經順利把自己挪進廁所，他聽見女兒敲敲門：“爸？”
陳國豐趕緊回答：“沒事兒沒事兒，我能成。”
倒不是怕尷尬，剛癱那會兒，他什麽不是靠女兒才完成的？只不過他不想再依賴女兒，或者讓女兒覺得自己依舊需要幫助。
邱園不再堅持，她靠在衛生間門口：“陳巍今天有點事趕不過來，去外地調研去了。”
“嗯。”陳國豐知道兩個女兒在跟小舅子打官司，但她們不提，那他也不多問。
“爸，你待會兒想吃什麽？”
陳國豐無奈，還沒說呢，就聽到隔壁床的家屬笑說：“這姑娘，你爸爸還在廁所裏頭呢...”
邱園意識過來也笑了，一笑心頭難言的沈悶就消散了很多，衛生間的門這時也從裏打開，陳國豐對上她的眼，父女兩個都笑了，邱園說：“反正我先買點兒水果去，這兩天的櫻桃下來了，我給咱買點奢侈的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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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別去！”羅懿青的音量驟然提高，把邱園和莫冬淩都鎮住了。
她煩躁地揉揉頭發，跟邱園說：“姐，實在不好意思，今天可能吃不了飯了，要不下次吧？”
邱園說：“先別管吃飯的事了，確定不報警嗎？”
羅懿青又對莫冬淩說：“你也先上去吧，這件事我自己處理，我去打個電話，你倆都走吧，不好意思啊邱姐。”
莫冬淩真是一臉不理解，他一把拽住擼起袖子像是要找人幹架去的羅懿青：“為什麽？你幹什麽去？你一個人去找人理論？”
“都說了你們別管了！”羅懿青是真不想解釋。
莫冬淩還想說什麽，被邱園勸住，她委婉解釋：“莫律師，這可能是我們的家事...”
莫冬淩臉色很難看，羅懿青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往保安室走，邱園趕緊跟上去，羅懿青回身還想勸邱園回去，邱園已經預先猜出來：“跟鐘應有關？”
羅懿青的氣焰一弱，目光閃了閃。
邱園進一步問：“他結了仇？”
猜到這個份上羅懿青也沒必要瞞了，她糾結著點了頭。
“他囑咐你不要報警？”
羅懿青一臉為難：“他沒這麽說過，但是我明顯能感到大哥不願意鬧那家人...”
“說實話我不清楚這個人究竟跟大哥有什麽恩怨，但我知道大哥絕對不欠他們，是他們太過分了，這麽多年一直糾纏一直糾纏，簡直欺人太甚！”
羅懿青說著眼睛都氣紅了，鐘應搬出林家後跟她來往並不多，饒是如此她都能知道有個人一直在為難他，可見這家人平時有多過分。
邱園抿唇：“我上次見他的時候，看見他頭上有道傷口。”
羅懿青楞了下：“肯定是那個瘋子弄的，不然大哥好端端能撞樹上啊？”
“懿青，咱們報警吧。不是替鐘應鬧，是替自己鬧，這個人鬧到你公司門口，明顯幹擾了你的工作，報警起碼能讓那個人收斂一些。”
邱園說得冷靜，羅懿青想了下，覺得有道理：“對，我氣糊塗了，大哥又沒在，我剛好替他教訓教訓這個人。”
油漆潑上有一陣了，那個人雞賊，專門躲著保安室走，全程都沒被人看見，羅懿青和邱園去派出所報案，民警問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只能建議她們先聯系保險公司。
車主是鐘應，羅懿青只好先聯系鐘應。
接電話的人是鐘應的秘書，羅懿青想了下，盡量輕描淡寫：“你知不知道你們老板車的保險公司？”
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電話被鐘應接過：“怎麽了？”
“大哥，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把你車刮了。”
“人沒事吧？”
“我沒事兒。”
“那就不急，要是還能開就繼續開，等我回來再說。”
羅懿青擔心油漆停留得越久越難處理，一時為難：“哎呀你報個電話號我去處理，把你車刮了我怪不好意思的，我保證你回來能看見一輛完好無損的車。”
“那個人來找你了？”也不知道鐘應怎麽就猜出來了。
“沒、沒有啊，誰啊，你說誰呢。”羅懿青下意識回答，沖邱園吐了吐舌頭。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下，“羅懿青。”
隔著電話線羅懿青都能想象到鐘應喊她名字時的表情，雖然肯定沒生氣，但是絕對夠嚇人。
她搪塞著：“哎呀你不說算了，我掛了。”
她圓不上來趕緊掛了電話，沒過一陣鐘應的電話又打過來，說是他朋友馬上開一輛別的車過去，讓羅懿青開那輛新的，把這輛車交給他朋友，這件事她就不用再管了。
羅懿青問他什麽時候回來，那邊說不確定。
邱園全程聽著他的電話，聽他安撫羅懿青，說些輕松的話，還問她要不要帶特產回去。
很快，鐘應交代的人就來了，一個男人匆匆趕來，鎖定人群中的那個紅頭發，沖她招手：
“哎羅懿青！你哥叫我來...”周宏流暢的話頭在看見紅發女子身邊的女人後斷掉，“你、你是...”
邱園也認出來這個人，那些年跟鐘應一起在工地上混的，也常來她攤子上買酒的人。
她正要點頭的時候，沒想到周宏忽然一拍額頭：“哎呀你看我這眼力，認錯了認錯了，對不住啊。”
他不自然地扭過頭，避開邱園不解的目光。
邱園一楞，堅持說：“對，我是邱園，咱們之前見過。”
周宏反而笑說：“是嗎，我這人記性不好，記不住人您別見怪...”說實話他這幅樣子演得很拙劣。
周宏去跟民警交涉，匆匆跟羅懿青交代了幾句就讓她們走人了。
回去的路上，邱園都還一直在想為什麽周宏要裝作不認識她。
羅懿青也看出來那個人有點奇怪，但她沒打算問，她輕松笑笑，說：“大哥還是很靠譜吧？我小時候闖了禍不敢跟別人說，只敢跟大哥說，他看著兇，但其實從來不罵人。反而是二哥...”
反而是林盛鳴是個有脾氣的人，那種家境優渥的大少爺式的大男子主義脾氣...其實羅懿青一直覺得自己反而跟沒有血緣關系的鐘應更親，說到林盛鳴羅懿青趕緊住了嘴，看了眼邱園。
不過邱園倒是沒什麽反應，她想到了鐘應第一次給她過來做飯時是被一通很急的電話叫走的，第二天來的時候，眉骨上就有淡淡的淤青，很難讓人不去想是不是那個人傷的。
五月初的未市大街上漫天都是柳絮，飛得人讓人心煩，邱園忽然問：“你也認識周宏吧？”
羅懿青一頓：“認識，他是大哥很多年的朋友了。”
不知道邱園想起了什麽，她沈默了一陣。兩個人走了一陣遇到等在外面的莫冬淩，邱園就此告別羅懿青。
開庭的日子最終定下來，陳巍堅持一個人回老家開庭，邱園依舊牽掛著漫展的事，莫律師也說勝訴的概率很大，不用太擔心，姐妹兩個再三商量，最後確定由陳巍和律師一起出庭。
這天她去上班，技術科的李武把她喊過去，跟她說了幾句話，溫麗圍觀全過程，倒也不見邱園前後臉色的神色有什麽變化。
邱園出來時，溫麗走上前：“心情不錯？”
邱園笑著：“有什麽理由不好？”
溫麗明知故問：“和林總和好了？”
邱園有心改改她愛管閑事的毛病，反問：“和好了就心情好？”
“那當然啊，太太做著多舒服啊。”
“那你和你老公感情不行啊，我看你每天心情都不好，你老公肯定養不起你。”
溫麗一時語塞，邱園心下暢快，等她走了就趕緊拿出手機，想跟陳巍分享被調到三車間管電腦的好消息，手機裏先進來一個電話。
邱園接完，臉色變了，立馬沖出去請假回家。
原來是今早趙雲晴被隔壁院子微弱的喊聲叫醒，過去一看陳國豐一個人在輪椅上大口大口呼吸，呼吸急促導致說不出話來，他也沒力氣把自己推出院子，就那麽微弱地求救，還好被趙雲晴及時發現送到了醫院，診斷出來是感冒發展成了肺炎。
醫生在辦公室裏囑咐：“殘疾患者本身肺部功能就比較弱，所以即使是小小的感冒也不能忽視，還好這次控制住了，你們家屬早幹嘛去了…你們讓患者一個人住啊？心可真大，他身邊兒不能離人知道嗎，一定要多關註…”
邱園趕過去時氣都沒喘勻，默默聽著醫生囑咐。
邱園跟醫生談完話出來，趙雲晴迎了過去：“姐你要是忙的話，要不我在這裏看著吧？”
邱園沒聽完就說：“不用了小趙，今天實在是多謝你，想要沒有你，我爸現在不知道怎麽樣呢...”
"哎呀跟我客氣什麽，你也不用自責，陳叔這不是好好的。”
邱園又是一陣堅定的搖頭，沖小趙笑笑：“我不去了小趙，謝謝你。我就留在這裏看我爸吧，辛苦你了，你趕緊回去吧，下次我請你和小方吃大餐，吃幾頓都成，你們說了算...”
趙雲晴怕她再繼續客氣下去，找了個理由走了，邱園則整理心情進屋去看爸爸。
陳國豐對又麻煩人感到抱歉，抱歉地沖女兒笑了笑，沒想到邱園先露出大大的微笑：“老陳，嚇死我了啊。”
是她忙著自己的事，兩天沒回去，沒發現他感冒，結果就釀成這樣的結果。
邱園不知道怎麽處理爸爸顯而易見的歉疚，也不知道怎麽紓解自己的愧疚，她吸了口氣，用最平常的語氣說：“以後你必須每天都跟我報備，我不回去的話就讓陳巍回去。”
“哎喲餵不用——”
“不用什麽不用，當初我第一次出遠門你不就是天天讓我給你報備？還讓陳巍當你的間諜。”她拿起暖水壺，出門接水前，回頭嗔怪似的沖爸爸笑笑：“爸，這些都是輪回報應，知道不？”
照顧把自己撫養長大的爸爸實在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邱園真的不覺得這有什麽，即使她也曾譴責過命運的不公，但這麽些路都已走了過來，如今與其怨天尤人，不如積極接受。
邱園出去打了個電話，拜托張熙晚上過去幫她收攤，別人她信不過，正說著就聽見有人喊：“那邊那個打電話的，你爸準備起來上廁所了，你趕緊進去搭把手啊...”
張熙趕緊說：“那你快去吧，我不耽誤你了。”
陳國豐在平時是有力氣把自己挪到馬桶上的，但是今天生著病沒力氣，想趁著女兒出去的空隙趕緊解決，不想卻被同病房的家屬看到，那個人熱情地幫他去叫他女兒。
邱園趕進去的時候，陳國豐已經順利把自己挪進廁所，他聽見女兒敲敲門：“爸？”
陳國豐趕緊回答：“沒事兒沒事兒，我能成。”
倒不是怕尷尬，剛癱那會兒，他什麽不是靠女兒才完成的？只不過他不想再依賴女兒，或者讓女兒覺得自己依舊需要幫助。
邱園不再堅持，她靠在衛生間門口：“陳巍今天有點事趕不過來，去外地調研去了。”
“嗯。”陳國豐知道兩個女兒在跟小舅子打官司，但她們不提，那他也不多問。
“爸，你待會兒想吃什麽？”
陳國豐無奈，還沒說呢，就聽到隔壁床的家屬笑說：“這姑娘，你爸爸還在廁所裏頭呢...”
邱園意識過來也笑了，一笑心頭難言的沈悶就消散了很多，衛生間的門這時也從裏打開，陳國豐對上她的眼，父女兩個都笑了，邱園說：“反正我先買點兒水果去，這兩天的櫻桃下來了，我給咱買點奢侈的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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