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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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來得這麽快？”顧辭盈有些疑惑。
他們從眾生結界中出來，確實是要歷一次雷劫，洗神煉髓，提升力量，但她萬萬想不到會在這個時候。
而且，天道也沒告訴她是這個陣仗啊！
且不說這歷劫雷盡數落到她身上還有沒有活路，就是南明此地，能承受得住嗎？
顧辭盈當即準備離開，去找一個荒涼貧瘠之地，以免殃及無辜。
可惜事與願違，顧辭盈沒能來得及離開，這雷就劈了下來。
她只好召出鳴衍，極力抵抗。
不過她沒料到，這雷劫竟是個雷聲大雨點小的，看起來好大陣仗，結果只落了幾道不痛不癢的小雷，落完就結束了。
顧辭盈：結束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但天際黑雲已散，日光照了進來，顯然是結束的模樣。
顧辭盈：好吧。
雷劫結束，身上並沒有感知到什麽變化，她不再停留，徑直朝南明深處走去，去尋找鳳凰的蹤跡。
可是鳳凰的蹤跡沒看見，卻在谷中發現了新鮮的魔息。
有魔族來過！就在剛剛！
她心下一沈，不會是來搶鳳凰蛋的吧？
為驗證自己的猜測，她將南明谷裏裏外外探尋了個遍，然後當機立斷劈開了空間通道，前往幽冥道。
劈開幽冥道要花費不少神力，為避免再來一次，她只能速戰速決，趁魔族沒反應過來，一路喬裝混進魔域之心。
魔域之心正供奉著一顆蛋，蛋殼分明是雪白的顏色，卻能從中看出流光溢彩的光景，連周身濃郁的魔息都掩蓋不住。
果然是被魔族搶走了。
顧辭盈守在附近，等守衛換班之時，一舉攻入，將蛋給搶了回來。
但是魔族也不是傻的，她剛將鳳凰蛋捧在手裏，周圍的禁制就被觸動了，立刻有大批人馬圍了上來，還有剛剛繼位的九幽。
“你是何人！”九幽那時身上也沒那麽多歲月的痕跡，連陰沈的氣息都少了很多。
“拿回自己東西的人。”顧辭盈才不願浪費時間和他周旋，她一掌轟出，立刻將包圍圈轟出一個口子。
“站住！”九幽反應比那些普通魔族快得多，立刻攔住了她的腳步，“這是魔域的東西！”
顧辭盈當時資歷尚淺，心中震驚，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要臉的人，分明是從南明搶來的，卻要說這是自己的東西。
“胡說八道。”
九幽聽聞此言，即刻與她大打出手，她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趕在通道關閉的最後一刻逃離回來。
*
“你取個鳳凰蛋，怎麽要了這麽久？”
明微在神域孤身一人苦等了好幾日，才等到她回來，結果一看她這樣子，不由挑眉。
“你做什麽去了？怎麽弄成這副樣子？”
顧辭盈聽到他的疑問，拿出明光鏡照了照，這才發現自己衣服上被劃了好幾道口子，發髻也有些亂，雖然沒見血，但整個人稱得上十分狼狽。
“別提了。”她語氣透露著郁悶，“剛到南明就遇上歷劫雲，結果就耽誤了，鳳凰蛋被魔族搶走了。”
“那怎麽辦？”明微皺眉。
“所以我就去了趟魔域，又搶回來了。”
她語氣淡然，說的話卻驚世駭俗，明微睜大眼睛：“你一個人去了魔域？怎麽沒來找我，太危險了。”
“忘了。”她眨眨眼。
明微有些無奈：“回來就好，你的‘戰利品’呢？”
顧辭盈將手伸向衣襟，卻摸出來了幾片破碎的蛋殼。
明微：“……”
顧辭盈：“呃……”
不會是和那個厲害魔族打架的時候撞碎了吧？
明微猶豫地問：“它還好嗎？”
顧辭盈不知道，正當她準備再次將手伸進衣襟時，她袖中突然傳來細小的“啾啾”聲。
她從袖中將這只火紅的小鳥接在掌中，給明微看：“看起來還活著。”
明微從她手中接過小鳳凰，細細端詳：“這就是鳳凰啊，這麽小。”
鳳凰畢竟是先天之靈，顯然能聽明白他的話，它揚著腦袋啾啾直叫，看樣子對他的感嘆頗為不滿。
“它在說什麽？”明微看向顧辭盈。
“嗯……可能在對你方才的話表示不滿吧。”
“你能聽懂？”
“猜的。”
明微將鳳凰還給顧辭盈：“這小東西既然是你帶回來的，要不就放在你那兒養著吧。”
“可。”顧辭盈點頭，隨後又看向他，“我住何處？”
這還是她第一次踏上神域呢。
“我帶你去。”
那時神域還沒有旁人，兩人走在空寂的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我想了想，還是準備點化青鋒，畢竟是劍，更有鋒芒些。”明微說。
天道給了他們一個點化的機會，在二人擁有的法器中點化一件，可化作人形跟在身邊。
明微選擇了挽青鋒，而顧辭盈選擇了明光鏡。
“你想好了就行。”她說，“你這倒是提醒我了，我為了去取鳳凰蛋，還沒來得及點化明光鏡，今日回去做好了。”
“嗯，等他們修出人形，神域也能熱鬧一點。”明微左右看看，“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實在有些安靜。”
“啾啾！”顧辭盈手中的鳳凰此時發出聲音，這次明微也聽明白了，它是在抗議。
“行，兩人一鳥。”明微睨了它一眼，隨後又跟顧辭盈說道，“我瞧著別人養鳥都要有個鳥籠，要不我明日……”
“帶個鳥籠來……”第二日清晨，明微手中提著一個精致的鳥籠來到月華殿，對著院中足有半人高的大鳥，相顧無言。
顧辭盈倚在門框上，默默開口：“我也沒想到，它能長得如此快。”
明微看著手裏的傑作：“……”
他本以為是給小鳳凰建了一座豪華宮殿，結果現在看來，連它一只爪子也塞不進去。
他沈默地將“豪華鳥籠”收了起來。
昨日還不過拳頭大的小鳥，今日就有了鳳凰的樣子，羽毛華麗，舉止優雅。
它亭亭立在明微面前，眼神清澈，看著與人無異。
“不愧是鳳凰，跟旁的鳥果真不一樣。”明微看著它嘖嘖稱奇。
鳳凰這身羽毛著實漂亮，饒是明微也沒忍住，上手摸了摸。
方才還優雅站立的大鳥立刻炸了毛，它展翅朝他撲騰了兩下，撲了明微一嘴灰。
“不讓碰。”顧辭盈站在旁邊靜靜觀看著二人，“還鬧騰，一直想逃跑，還試圖噴火燒了月華殿。”
她說著，勾了勾手指，一道金色的鎖鏈在空中浮現，一端在她手中，一端拴在鳳凰爪子上。
“哦，跑不掉。”明微挑釁地看著它，又笑著看向顧辭盈，“我看你這以後，日子有的樂了。”
顧辭盈表示這福氣自己實在無福消受。
尤其是她點化了阿鏡以後，一鳥一鏡，還沒化成人形，就已經打得不可開交。
逼得顧辭盈在這雞飛狗跳中，硬生生變得心如止水，波瀾不驚，任誰也不能在她心中掀起波瀾。
看起來很漫長，但細細算來，這樣的日子也沒過很久。
她正和往日一樣在院中的梧桐樹下打坐，暫時和明光鏡休戰的鳳凰棲在樹上。
打坐結束，她照例離開，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風，顧辭盈轉身回擋，卻只打中了梧桐樹的樹幹。
金黃色的梧桐葉因她這一重擊紛紛落下，一個人影突然從樹上跳了下來。
落日的暖光照亮了高挑的身型和俊秀的眉眼，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她腳下。
那雙漂亮的熔金色眼睛滿是恣意。
她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麽。
少年人在緋紅光影下抱著胳膊沖她笑了笑：“瑤光。”
……
“顧辭盈？”
耳邊突然傳來一模一樣的聲音，顧辭盈睜開眼，就看見了與夢中相同的一張臉，面上青澀被穩重溫柔替代，只有奕奕神采一如往昔。
她想要起身，才發現自己的手腕被陸衍亭抓在手中。
“這是做什麽？”她晃了晃胳膊，示意他松手。
“不知道啊，我剛一靠近，你就想給我一巴掌。”陸衍亭語氣含笑，將她扶起來，“你到底夢見什麽了，誰招惹你了，在夢中也不放過？”
“你。”
“啊？”陸衍亭顯然楞住了，“你夢見我什麽？”
“夢見你剛來月華殿的時候。”顧辭盈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滿腦子都想著逃跑，日日要同我打架。”
“你慢點，坐這兒別動，我給你將外袍拿來。”陸衍亭按住她，嘴裏嘟囔，“怎麽偏偏夢見這個？”
對她好的日子沒夢到，怎麽偏要夢到和她作對的時候！
“神域不好嗎？你為何老想跑？”顧辭盈坐在床上，雙臂展開，任憑陸衍亭替她整理衣服。
“就是不想被拘著，還有就是不服氣。”陸衍亭替她綁腰帶，“我本來破殼之時就該化人的，若不是那倒黴催的雷劫莫名其妙的多了幾道，哪至於被你們當鳥養了那麽久，也不至於被你制得死死的，逃不出去。”
這事顧辭盈倒是第一次聽說：“你破殼之時不是在魔域就是在我衣襟裏，哪裏有雷劫？”
“破殼並非是我誕生，只是我脫離保護，破殼前我一直在蛋中修煉，經歷過雷劫後，就可成人了。”陸衍亭講到這裏又有些憤憤不平，“哪知道那歷劫雲那麽大，那根本不像我的，分明是還有別人的，老天也是個不長眼的，盡逮著我一個人劈，結果就出岔子了。”
“什麽時候的事？在何處？那時按理並無凡人飛升或者其他神仙歷劫，怎麽會有其他人的渡劫雲？”
“就在南明，被九幽那幫家夥擄走之前。”陸衍亭哼了一聲，“要不然，你那時想關住我，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南明，魔族搶走鳳凰蛋之前，巨大的渡劫雲。
顧辭盈總覺得有點熟悉。
陸衍亭口中的“旁人”，不會是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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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這歷劫雷盡數落到她身上還有沒有活路，就是南明此地，能承受得住嗎？
顧辭盈當即準備離開，去找一個荒涼貧瘠之地，以免殃及無辜。
可惜事與願違，顧辭盈沒能來得及離開，這雷就劈了下來。
她只好召出鳴衍，極力抵抗。
不過她沒料到，這雷劫竟是個雷聲大雨點小的，看起來好大陣仗，結果只落了幾道不痛不癢的小雷，落完就結束了。
顧辭盈：結束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但天際黑雲已散，日光照了進來，顯然是結束的模樣。
顧辭盈：好吧。
雷劫結束，身上並沒有感知到什麽變化，她不再停留，徑直朝南明深處走去，去尋找鳳凰的蹤跡。
可是鳳凰的蹤跡沒看見，卻在谷中發現了新鮮的魔息。
有魔族來過！就在剛剛！
她心下一沈，不會是來搶鳳凰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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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開幽冥道要花費不少神力，為避免再來一次，她只能速戰速決，趁魔族沒反應過來，一路喬裝混進魔域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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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被魔族搶走了。
顧辭盈守在附近，等守衛換班之時，一舉攻入，將蛋給搶了回來。
但是魔族也不是傻的，她剛將鳳凰蛋捧在手裏，周圍的禁制就被觸動了，立刻有大批人馬圍了上來，還有剛剛繼位的九幽。
“你是何人！”九幽那時身上也沒那麽多歲月的痕跡，連陰沈的氣息都少了很多。
“拿回自己東西的人。”顧辭盈才不願浪費時間和他周旋，她一掌轟出，立刻將包圍圈轟出一個口子。
“站住！”九幽反應比那些普通魔族快得多，立刻攔住了她的腳步，“這是魔域的東西！”
顧辭盈當時資歷尚淺，心中震驚，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要臉的人，分明是從南明搶來的，卻要說這是自己的東西。
“胡說八道。”
九幽聽聞此言，即刻與她大打出手，她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趕在通道關閉的最後一刻逃離回來。
*
“你取個鳳凰蛋，怎麽要了這麽久？”
明微在神域孤身一人苦等了好幾日，才等到她回來，結果一看她這樣子，不由挑眉。
“你做什麽去了？怎麽弄成這副樣子？”
顧辭盈聽到他的疑問，拿出明光鏡照了照，這才發現自己衣服上被劃了好幾道口子，發髻也有些亂，雖然沒見血，但整個人稱得上十分狼狽。
“別提了。”她語氣透露著郁悶，“剛到南明就遇上歷劫雲，結果就耽誤了，鳳凰蛋被魔族搶走了。”
“那怎麽辦？”明微皺眉。
“所以我就去了趟魔域，又搶回來了。”
她語氣淡然，說的話卻驚世駭俗，明微睜大眼睛：“你一個人去了魔域？怎麽沒來找我，太危險了。”
“忘了。”她眨眨眼。
明微有些無奈：“回來就好，你的‘戰利品’呢？”
顧辭盈將手伸向衣襟，卻摸出來了幾片破碎的蛋殼。
明微：“……”
顧辭盈：“呃……”
不會是和那個厲害魔族打架的時候撞碎了吧？
明微猶豫地問：“它還好嗎？”
顧辭盈不知道，正當她準備再次將手伸進衣襟時，她袖中突然傳來細小的“啾啾”聲。
她從袖中將這只火紅的小鳥接在掌中，給明微看：“看起來還活著。”
明微從她手中接過小鳳凰，細細端詳：“這就是鳳凰啊，這麽小。”
鳳凰畢竟是先天之靈，顯然能聽明白他的話，它揚著腦袋啾啾直叫，看樣子對他的感嘆頗為不滿。
“它在說什麽？”明微看向顧辭盈。
“嗯……可能在對你方才的話表示不滿吧。”
“你能聽懂？”
“猜的。”
明微將鳳凰還給顧辭盈：“這小東西既然是你帶回來的，要不就放在你那兒養著吧。”
“可。”顧辭盈點頭，隨後又看向他，“我住何處？”
這還是她第一次踏上神域呢。
“我帶你去。”
那時神域還沒有旁人，兩人走在空寂的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我想了想，還是準備點化青鋒，畢竟是劍，更有鋒芒些。”明微說。
天道給了他們一個點化的機會，在二人擁有的法器中點化一件，可化作人形跟在身邊。
明微選擇了挽青鋒，而顧辭盈選擇了明光鏡。
“你想好了就行。”她說，“你這倒是提醒我了，我為了去取鳳凰蛋，還沒來得及點化明光鏡，今日回去做好了。”
“嗯，等他們修出人形，神域也能熱鬧一點。”明微左右看看，“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實在有些安靜。”
“啾啾！”顧辭盈手中的鳳凰此時發出聲音，這次明微也聽明白了，它是在抗議。
“行，兩人一鳥。”明微睨了它一眼，隨後又跟顧辭盈說道，“我瞧著別人養鳥都要有個鳥籠，要不我明日……”
“帶個鳥籠來……”第二日清晨，明微手中提著一個精致的鳥籠來到月華殿，對著院中足有半人高的大鳥，相顧無言。
顧辭盈倚在門框上，默默開口：“我也沒想到，它能長得如此快。”
明微看著手裏的傑作：“……”
他本以為是給小鳳凰建了一座豪華宮殿，結果現在看來，連它一只爪子也塞不進去。
他沈默地將“豪華鳥籠”收了起來。
昨日還不過拳頭大的小鳥，今日就有了鳳凰的樣子，羽毛華麗，舉止優雅。
它亭亭立在明微面前，眼神清澈，看著與人無異。
“不愧是鳳凰，跟旁的鳥果真不一樣。”明微看著它嘖嘖稱奇。
鳳凰這身羽毛著實漂亮，饒是明微也沒忍住，上手摸了摸。
方才還優雅站立的大鳥立刻炸了毛，它展翅朝他撲騰了兩下，撲了明微一嘴灰。
“不讓碰。”顧辭盈站在旁邊靜靜觀看著二人，“還鬧騰，一直想逃跑，還試圖噴火燒了月華殿。”
她說著，勾了勾手指，一道金色的鎖鏈在空中浮現，一端在她手中，一端拴在鳳凰爪子上。
“哦，跑不掉。”明微挑釁地看著它，又笑著看向顧辭盈，“我看你這以後，日子有的樂了。”
顧辭盈表示這福氣自己實在無福消受。
尤其是她點化了阿鏡以後，一鳥一鏡，還沒化成人形，就已經打得不可開交。
逼得顧辭盈在這雞飛狗跳中，硬生生變得心如止水，波瀾不驚，任誰也不能在她心中掀起波瀾。
看起來很漫長，但細細算來，這樣的日子也沒過很久。
她正和往日一樣在院中的梧桐樹下打坐，暫時和明光鏡休戰的鳳凰棲在樹上。
打坐結束，她照例離開，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風，顧辭盈轉身回擋，卻只打中了梧桐樹的樹幹。
金黃色的梧桐葉因她這一重擊紛紛落下，一個人影突然從樹上跳了下來。
落日的暖光照亮了高挑的身型和俊秀的眉眼，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她腳下。
那雙漂亮的熔金色眼睛滿是恣意。
她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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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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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突然傳來一模一樣的聲音，顧辭盈睜開眼，就看見了與夢中相同的一張臉，面上青澀被穩重溫柔替代，只有奕奕神采一如往昔。
她想要起身，才發現自己的手腕被陸衍亭抓在手中。
“這是做什麽？”她晃了晃胳膊，示意他松手。
“不知道啊，我剛一靠近，你就想給我一巴掌。”陸衍亭語氣含笑，將她扶起來，“你到底夢見什麽了，誰招惹你了，在夢中也不放過？”
“你。”
“啊？”陸衍亭顯然楞住了，“你夢見我什麽？”
“夢見你剛來月華殿的時候。”顧辭盈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滿腦子都想著逃跑，日日要同我打架。”
“你慢點，坐這兒別動，我給你將外袍拿來。”陸衍亭按住她，嘴裏嘟囔，“怎麽偏偏夢見這個？”
對她好的日子沒夢到，怎麽偏要夢到和她作對的時候！
“神域不好嗎？你為何老想跑？”顧辭盈坐在床上，雙臂展開，任憑陸衍亭替她整理衣服。
“就是不想被拘著，還有就是不服氣。”陸衍亭替她綁腰帶，“我本來破殼之時就該化人的，若不是那倒黴催的雷劫莫名其妙的多了幾道，哪至於被你們當鳥養了那麽久，也不至於被你制得死死的，逃不出去。”
這事顧辭盈倒是第一次聽說：“你破殼之時不是在魔域就是在我衣襟裏，哪裏有雷劫？”
“破殼並非是我誕生，只是我脫離保護，破殼前我一直在蛋中修煉，經歷過雷劫後，就可成人了。”陸衍亭講到這裏又有些憤憤不平，“哪知道那歷劫雲那麽大，那根本不像我的，分明是還有別人的，老天也是個不長眼的，盡逮著我一個人劈，結果就出岔子了。”
“什麽時候的事？在何處？那時按理並無凡人飛升或者其他神仙歷劫，怎麽會有其他人的渡劫雲？”
“就在南明，被九幽那幫家夥擄走之前。”陸衍亭哼了一聲，“要不然，你那時想關住我，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南明，魔族搶走鳳凰蛋之前，巨大的渡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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