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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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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戲

顧辭盈本就有想一劍捅穿這場記憶的意思,陸衍亭這突如其來的一通動作,她險些沒收住自己的劍,差點就把他一劍捅穿了。

陸衍亭抱著她,將嘴湊到她耳邊:“就快結束了,先別沖動。”

他嘴唇幾乎擦著她的耳廓,說話時周圍空氣隱隱震動。

顧辭盈:好癢。

其實記憶進展得很快,但不管是顧辭盈還是陸衍亭都覺得度秒如年。

等到記憶一結束,耳邊陷入安靜,兩人皆松了一口氣。

顧辭盈臉貼在陸衍亭胸口,聲音悶悶的:“結束了沒?”

結束了。

但陸衍亭這一刻又覺得時間太短了,因為一結束,就不能這麽不管不顧地抱著她了。

他頓了好一會兒,才“嗯”一聲,依依不舍地松開手。

顧辭盈與他分開第一件事就是摸耳朵,她也第一天知道自己耳朵原來這麽敏感。

記憶到最後她基本上什麽都沒聽見,除了陸衍亭的呼吸。

“你看到幽冥道這次的口子開在哪裏了嗎?”顧辭盈問。

“什麽口子……”陸衍亭沒完全回過神來。

記憶裏這兩人完事以後就到人間來了,所以,應該可以從中看到幽冥道隱藏在人間的入口。

陸衍亭:“呃……”

他忘看了。

顧辭盈:“……”

顧辭盈:“能再看一遍嗎?”

“應該可以。”陸衍亭看著掌中仍未散去的光球。

“那你自己再看一遍。”顧辭盈面無表情,“看完告訴我,我先去找伯虞有點事。”

說完,她轉身就走,一點沒給陸衍亭討價還價的機會,也一點沒有想和他一起再看一遍的意思。

陸衍亭只好硬著頭皮,又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

等他看完後,來到後院,就見顧辭盈坐在伯虞身邊,看他畫符。

“好了。”

他走上近前,伯虞正好結束。

“這是什麽?”陸衍亭問。

“增強障眼法的符咒。”伯虞說,“以你們的修為,搭配這個符咒,就連化神期也無法勘破你們的障眼法了。”

陸衍亭一聽就知道顧辭盈是想做什麽。

“師姐。”林淮也走過來,“真的不要我們一塊兒去嗎?魔族你們誰也沒去過,是不是太危險了。”

“我們就擒了柳欺霜和楚逢燈兩個魔族,只能兩個人去。”陸衍亭說,“就算你們再找兩個,那我們也無法一起行動,否則太過反常,容易引起魔族察覺。”

顧辭盈點頭:“而且這次幽冥道的入口不知能持續多久,得有人在人間接應,若你們感受到入口即將關閉,要立刻通知我們。”

“好。”伯虞點頭,外面確實需要有人接應,“那你們把陰陽破障符的陽符拿好,我們會隨時關註幽冥道的情況,然後通知你們。”

他接著說:“但我並不知曉此符在魔族是否能生效,所以你們最好提前規劃好離開的路線,做好符咒失效必須原路返回的準備。”

“知道。”顧辭盈說,“萬法堂這邊,你加固一下陣法,照拂一二,待九大仙門援軍前來也好接應,如果魔族在這邊有什麽異樣,也及時通知我們。”

“是。”伯虞應聲,“你們一切小心。”

陸衍亭看了眼在一旁沒有上前的林暄,走過去囑咐道:“我去魔族走一趟,是很要緊的事,萬法堂有劍閣坐鎮,出不了岔子,你盡力配合就行,照顧好大家。”

“放心吧大師兄!”林暄拍了拍胸脯,林淮和伯虞在仙門弟子中榜上有名,林暄對他們的實力十分認可,自然有了幾分底氣,“你們才是要小心行事。”

“走了。”陸衍亭擺擺手,看向顧辭盈。

顧辭盈也緩緩起身,和林淮伯虞交代了兩句,兩人便飛身離去。

“果然有人值守。”

陸衍亭根據記憶中所見,帶顧辭盈來到了幽冥道入口,果不其然在入口處看到了正在值守的魔族。

“他們二人是否有什麽信物?”顧辭盈低聲問。

“好像有腰牌。”陸衍亭看了兩遍記憶,印象深刻,“但是,他們應該是隨身攜帶的,我在燒毀的餘燼中找了,但沒找到,可能燒成灰了。”

顧辭盈閉了閉眼:“樣式可還記得,捏一個。”

“他們那個令牌是極地玄鐵打造的,我們沒有材料。”

“用那個障眼符,這兩個小守衛看不穿我們的障眼法。”

要是連守門的守衛都能看穿,那他們也沒必要進去了,完全是找死。

陸衍亭點頭,從路邊隨便撿了兩個石頭,隨便劃拉幾下,就做成了兩塊像模像樣的令牌。

顧辭盈將伯虞給的符咒貼上去,令牌瞬間變得更有質感了些,兩人就拿著這石頭做的令牌,緩步走到入口處。

“柳宗主,此行收獲如何啊?”守門魔族見到顧辭盈,寒暄問道。

其實柳欺霜只是副宗主而已,但守門那人顯然是有意討好,才如此叫她。

顧辭盈冷冷瞥了那人一眼,沒說話。

這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對策,陸衍亭覺得,讓顧辭盈模仿柳欺霜平日的做派實在是強人所難,索性他們這次並無收獲,不如就佯裝心情不好。

顧辭盈負責冷臉,剩下的就由陸衍亭來解決。

“楚長老。”見顧辭盈不理人,那守衛又看向陸衍亭。

陸衍亭也擺出十分不耐的神色,將袖子一甩:“趕緊放行。”

守衛瞧著二人臉色,看樣子是在人間碰了壁,也不敢再觸他們的黴頭。

“還是要查一下二位大人的令牌,例行公事,還望大人見諒。”

顧辭盈將那塊假令牌往守衛面前一擺,又快速收回,沈聲說:“可以了嗎?”

“可以了。”守衛退開一步,放他們二人進去了。

其實顧辭盈拿著令牌晃來晃去,他根本就沒看清楚,但她明顯心情煩躁,若是將人惹惱了,說不定會被抓取合歡宗當下酒菜。

守衛可不傻,不該得罪的人,他才不會去得罪。

走進幽冥道,陸衍亭“啪”地一下打開問舟,扇了兩下。

楚逢燈平日裏是個做派風流的人,扇子不離身,總要拿出來搖兩下,陸衍亭正好將問舟偽裝成他常用的折扇模樣,大搖大擺地拿在手裏。

顧辭盈偏頭,看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就知道平日裏沒少做這樣的做派。

陸衍亭一看顧辭盈的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連忙兩步走上前,對她耳語道:“我這都是做戲,做戲!”

他這兩口氣吹到顧辭盈耳邊,又鬧得她渾身發麻。

顧辭盈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她耳朵如此敏感,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她慢悠悠地橫了陸衍亭一眼:“不許在我耳朵旁邊說話。”

陸衍亭也不知哪裏惹到她了,一進魔域就莫名其妙被嫌棄,他默默退開一步:“哦。”

幽冥道不長,說話間,二人走過迷霧,就來到了真正的魔域。

魔域的氣候和人間很不一樣,兩人一踏進來,一股陰寒之氣便撲面而來。

這陰寒之氣也不像有些修士用於修煉的冰潭,不只是冷,更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好像暗中有無數雙眼睛窺視的不安感。

陸衍亭一激靈,他知道這是什麽感覺。

這是魔息的滋味。

像一只不斷吐著信子的毒蛇,慢慢纏繞在周身,毛骨悚然。

這是魔息和他們所修習的功法的相沖導致的。

陸衍亭對顧辭盈傳音說:“魔域氣候有些冷。”

顧辭盈直視前方:“你還怕冷嗎?”

且不說他們現在的修為早已寒暑不侵,就陸衍亭的火靈根,也絕不可能被魔域的一點陰寒之氣凍到。

但顧辭盈狀態卻要差一些。

她雖不怕冷,但目前也受不了涼。

自從收到魔族入侵的消息到現在,好幾日,她一直在奔波,完全脫離了靜養的範疇。

幾個時辰前更是和魔族的這兩位大打出手。

後腰的舊傷已經隱隱作痛好一段時間了,她其實應該歇歇再來的。

但幽冥道短暫開啟,時間不定,要是錯過了,下次不知什麽時候還有機會來找這一枚鑰匙。

她在斷劍記憶裏看得很清楚,開啟幽冥道需要魔族和人間裏應外合,從兩邊拿著鑰匙強行突破,若這次能把鑰匙從魔族帶走,那麽他們就失去了裏應外合的機會。

源源不斷的魔息圍繞在她身邊,涼意直往骨縫中鉆。

顧辭盈暗中捏了捏拳頭,沒做聲。

陸衍亭語氣有些急切:“我不是說我怕冷,我是想問你……”

“有人來了。”顧辭盈看見有人急匆匆地朝他們跑來。

“副宗主,楚長老,你們回來了!”一位中年男子走過來。

這人他們在記憶中見過,是合歡宗宗主玉羅剎的近侍影心。

“影心,幾日不見,你看著越發水潤了,最近滋補得不錯。”顧辭盈忍耐了半晌,才根據記憶中柳欺霜的言辭,編出一句寒暄的話來。

柳欺霜那魅惑的語氣顧辭盈學不來,幸好有障眼法作用,會將聲音和語態都變成對方想看見的樣子。

別人看見的是與人調笑的柳欺霜,但障眼法屏蔽了陸衍亭,所以他看見的便是硬著頭皮,滿臉殺氣地說著臺詞的顧辭盈。

陸衍亭:確實有點太為難她了。

柳欺霜是副宗主,比楚逢燈級別更高,所以很多時候需要她去和人交談。

陸衍亭感覺自己扮做柳欺霜都比顧辭盈要好些。

影心顯然已習慣柳欺霜這沒有邊界感的說辭,他表情沒變:“副宗主說笑了,是宗主聽聞你們這次什麽都沒帶回來,特意派我來詢問。”

“是啊欺霜。”宗主殿中,玉羅剎坐在上座,垂眸看著站在下面的顧辭盈和陸衍亭,“你不是說要討個俊美修士來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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