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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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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個正著!

顧辭盈正站在窗戶邊,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臉上的困意渾然不見。

“越讓人誤會才越能保密呢。”陸衍亭輕聲說道,“你最好少說兩句,你兩個師弟就在隔壁,他們的耳目你是知道的,萬一聽到這邊的動靜你可就瞞不住了。”

顧辭盈聞言,“啪啪”甩了六張靜音符貼在墻壁上:“現在好了,任誰都聽不到房裏的動靜了。”

“你餓了吧,我專門讓人給你做的。”陸衍亭趕在顧辭盈動怒之前連忙開口,一雙眼十分誠摯地看著她,“你快趁熱吃。”

她本也沒到要發火的地步,看到陸衍亭這副模樣,想了半天也就憋出個“註意言辭”,其他再沒說什麽。

“你這幾日為了追上我們,是不是沒好好休息?”陸衍亭坐在顧辭盈對面,看著她吃飯。

“還行吧。”顧辭盈搪塞了一句。

“你如今還在金丹期,禦劍速度本就沒我們快,還晚出發了至少半日,騙鬼呢。”陸衍亭有些責怪,“你早說你是打算事後追上我們,我就路上幫你拖延一二了。你身體還沒養好呢,就日夜兼程的趕路。”

“我心裏有數。”她放下筷子。

陸衍亭不知道她心裏的“數”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還想說兩句,但看著她強忍困意的樣子,有些不忍。

“好了,不跟你說了。”他上前去解開她的披風,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推到床邊,“趕緊睡覺,你要是進青丘之前還是這個狀態,我也不能同意你去。”

顧辭盈確實是困了,這幾日幾乎沒怎麽合過眼。林淮為了不讓她有什麽小動作,特意拖了好幾日,卡著時間出發的,所以顧辭盈如果想趕上他們,就只能日夜兼程。

腦袋剛沾上枕頭,她就沈沈睡去。

陸衍亭給她身上搭了條毯子,又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

沒方才那麽涼了。

有靈泉的靈氣滋養,她的修為在這一個多月裏已經恢覆到原來的水平,甚至有隱隱向金丹中期靠近的趨勢。

但因聚靈丹而虧空的身體卻不可能恢覆得這麽快,她一連幾日趕路本也不該疲倦成這樣,還是身體太虛弱的緣故。

陸衍亭半跪在床邊,盯著她熟睡的臉看了半晌,從儲物袋裏抽出了一張空白符紙,刻了一張護身符,用障眼法將這枚護身符藏在了她儲物袋的繩子上。

*

顧辭盈再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被一陣香味喚醒的。

她坐起身來,就看到陸衍亭已經坐在桌邊,一只烤雞正熱氣騰騰地被擺在桌上,源源不斷地散發著香味。

“你醒得可真是時候,再晚一點這雞可就要進我肚子裏了。”他撐著下巴,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看他的樣子,根本沒有立刻就吃的打算。

“你的叫醒方式很獨特。”顧辭盈走到桌邊,“就這一個菜?”

“當然不是,剩下的菜一會兒就送上來了。”

陸衍亭正說著,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夥計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仙長,小的來給您送菜。”

顧辭盈還沒來得及坐下,就順便走到門口去開門,陸衍亭本想說自己去開,結果嘴的速度趕不上顧辭盈開門的速度。

她將門拉開,夥計一臉僵硬的站在門口,顧辭盈猝不及防地和他身後的林淮來了一個對眼。

“啪”地一聲,她火速將門閉上,還順便閂上了。

陸衍亭自然也看到了林淮,連忙走到門口,果不其然下一秒門就被強行打開了。

林淮:“所以,誰能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顧辭盈:“……”

林淮又轉頭對著陸衍亭,臉色比木炭還要黑:“我就說從昨日開始你就不對勁,總是神出鬼沒的,原來是去接師妹了!”

“是我自己來的。”顧辭盈打斷了林淮的發作。

“除了師姐,洵漪不可能違背我的叮囑放你出來,你怎麽說服她的?”

陸衍亭在旁邊默默地看著林淮,心想:因為本尊就在這裏,人洵漪當然會聽自家主人的話。

“自然是因為覺得我說的更有道理。”

“你!”林淮這個時候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師妹太縱容了,由得她這樣胡鬧。

伯虞聞聲也來了,看到顧辭盈也吃了一驚:“小師妹,你怎麽……”

顧辭盈一貫是吃軟不吃硬的,陸衍亭雖沒怎麽體會過她“不吃硬”時是什麽樣子,但也能猜的出來,為避免二人在這裏爭執不下,他上前一步攬住林淮和伯虞的肩膀。

“林兄,師妹的性子你知道,你如今再訓斥她肯定是沒用了,反而傷了和氣。”他在林淮耳邊說,“妖市開市在即,獨身一人進去闖的膽子她也不是沒有,我們不如將她帶在身邊,也好看著她。”

“再說了,你如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她,萬一她一生氣自己走了,出了什麽危險怎麽辦?”

林淮看了看周遭圍來的目光,將陸衍亭推進屋裏,將門關上了。

顧辭盈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但林淮能看見她眼下的烏青,知道她這幾天偷偷跟上來肯定沒怎麽休息。

他滿肚子斥責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伯虞看了看他緩和的臉色,上前一步拉著顧辭盈坐下,搭上了她的脈。

脈象平穩,只是身體有點虛,總的來說沒有大礙。

“既然都來了,便在我這裏用午膳吧。”陸衍亭也坐了下來,看著林淮,“師妹這幾日沒吃好也沒睡好,再不吃菜可要涼了。”

說罷,他驅使著問舟將門打開,吩咐夥計繼續上菜。

林淮看眼前三人都坐下了,唯獨自己還像個棒槌似的站著,只得坐下。

場面一度很沈默,只有夥計的上菜聲,待到菜都上齊了,林淮冷不丁開口:“昨夜你們兩人住在一起?”

“她睡床,我坐在這裏。”陸衍亭說,“鎮子上的客棧都訂滿了,又不能驚動你們,才出此下策。天地可鑒,我可不敢對師妹做什麽逾矩的事情。”

否則顧辭盈不得把他戳成蜂窩煤?

林淮瞪了他一眼,就沒再說話了。

他這臉色就這麽一路黑到妖市開集的那一天。

妖市寶貝雖多,但今年最離奇的就是不死花的果實。他們四人本就是為了調查而來,對妖市的寶貝興趣不大,所以沒有在外圍過多停留,徑直去了青丘山下。

“咦,大師兄!”

陸衍亭又聽到了熟悉的叫喊聲,回頭看去果然是謝雲荻。

更離譜的是,謝雲荻這次身邊的不是江墨嵐,而是他們在蓬萊打過照面的風清蘅。

顧辭盈順著聲音回頭,看到這兩人也不由得挑眉,萬法堂和三清門顯然八竿子都打不著,這二人是如何能結伴而來的?

“你們兩個?墨嵐呢?怎麽就你一個人,你來這裏做什麽?”

“多日不見大師兄你真是越發啰嗦了。”謝雲荻小聲嘀咕了一句,嘴上卻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墨嵐忙別的事去了,不想理他。我來這裏是受那個李慕顏所托,來青丘探查不死花之事。”

一聽就是和江墨嵐不知道又鬧了什麽別扭,陸衍亭皺眉,把她拉到一邊低聲道:“不是跟你說少跟皇室有牽扯嗎?你不是聽不進我話的人,為什麽來?”

“哎呀,你別問了!”謝雲荻語氣遮遮掩掩的。

陸衍亭越發覺得奇怪了,抱著胳膊正色道:“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我現在就把你綁回去。”

陸衍亭在萬法堂的話語權還是很大的,對謝雲荻來說是說一不二,他如今這樣說,她也不敢隱瞞,只是支支吾吾:“李慕顏只是一個契機而已,我本來就對妖市很感興趣,想來看看,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就他。”謝雲荻指著風清蘅,“好像是三清門的大師兄,李慕顏居然跟他有聯系,他也要來。”

“他來跟你有什麽關系?”

“哎呀,他人厲害,長得還那麽俊,跟他一起來不是我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陸衍亭有些不可置信,什麽人厲不厲害,謝雲荻這明顯就是看上那風清蘅了,他睜大了眼睛看著謝雲荻:“就他,天天拉著一張臉,好看在哪裏?能有我俊?”

“大師兄,哪有人指著自己說俊的……”謝雲荻無語,破罐子破摔,“再說了,我就喜歡他這個類型的。”

陸衍亭氣不打一處來,有生以來第一次能體會到什麽叫自己家白菜被豬拱了,也終於理解為什麽林淮時不時對他橫眉冷對。

看著自己師妹所托“非人”的感覺確實有點牙根癢癢,而且謝雲荻還是白菜要去拱豬!

陸衍亭想:其實林兄還是很有涵養的。

“你不會是死纏爛打著要跟他一起來的吧?”陸衍亭正色道,“那風清蘅是三清門的大弟子,未來掌門人,可不是路邊一個長相英俊的普通人。”

“大師兄你還知道啊……”

陸衍亭看她的神色好像在說自己,突然想起來,自己當初和顧辭盈他們能組上隊可能也有死纏爛打的因素在。

修真界沒有什麽男尊女卑的思想,一直都是強者為王。女追男還是男追女本質上沒什麽區別,但陸衍亭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師父就你這麽一個女兒,從小到大你一點委屈都沒受過,就風清蘅那種人,你跟在他身邊,怎麽可能不受委屈?”

“你放心,我不是死纏爛打跟來的,正相反,是李慕顏主動提的,她說今年青丘的規矩就是要兩人結伴而行,而且一男一女更好。”

“這什麽破規矩?”聽著是要去相親。

“具體的她也沒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反正我跟他就是結伴而已,你不要多想啦!”謝雲荻擺了擺手,“話說大師兄,你跟瑤光姐姐最近怎麽樣,有進展沒有,她什麽時候能成我嫂子?”

“跟你沒關系,你不要到處胡說八道,平白惹人不快。”

“切,我又不是你,幾日不見越發不會說話了,我討喜著呢!”謝雲荻說完,不再理他,跑去找顧辭盈說話了。

陸衍亭聽到了這個評價,又想起昨夜顧辭盈那句“註意言辭”,暗自皺了皺眉,心想:我說話真招人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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