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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剝了褲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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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剝了褲子打

許澤熙咬牙切齒,一眨不眨地盯著初寧,像是要透過他的眼睛望進他的心裏。

“混蛋!”初寧急促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委屈和憤怒燒得他眼眶發燙。

明明之前讓他獨立的是許澤熙,現在他要走又不讓!

想作踐人就直說!

灼熱的鼻息噴灑在初寧的鼻尖,許澤熙鉗制住初寧的雙手束至頭頂,低沈的嗓音在耳廓邊響起,每個字都像墜了千斤重。

“你再掙紮,我還能更混蛋點。”

初寧冷哼一聲擡膝往許澤熙最脆弱的地方攻去,為了避開初寧許澤熙被迫松開手。

初寧反守為攻,將許澤熙撲倒,騎跨在對方腰腹間,伸手去抓對方的手腕。

因為角度的關系,許澤熙從初寧額角垂落的頭發間看到左邊眉尾處那顆小巧的朱砂痣,正隨著主人的身體在他視野裏搖搖晃晃,張牙舞爪。

許澤熙鬼使神差地想要摸一下,初寧卻以為對方要扇自己耳光,低吼著撲上去!

兩個人互相推搡很快纏鬥在一起。

誰也說不清這場角逐的意義在哪裏,好像是為了爭取,又好像是為了放棄,狹小的車廂裏一時間只有肢體碰撞的悶響和力量博弈的粗喘。

初寧發洩似的胡亂抵擋,一通亂拳在練過跆拳道和散打的許澤熙面前毫無勝算。

很快他便以跪坐的姿勢面對許澤熙,他的雙手被反擰著握在許澤熙的手中,雙腿分至對方兩側。

“放開我!”初寧頭發淩亂,喘著粗氣嚷道。

許澤熙的衣服也被弄得淩亂,衛衣帽子歪在肩膀上,只是表情仍然淡淡的:“鬧夠了沒有?你這樣折騰傷口什麽時候才能好?”

初寧眼眶一下子紅了,要加女生微信的又不是他,憑什麽一而再再而三說他鬧?!好像弄成現在這種局面全是他的錯一樣!那現在假模假樣來關心他又算什麽?

“老混蛋!你管我傷口好沒好,我才不要你的假好心!”初寧洩憤似的罵著。

不知道哪個詞觸怒了許澤熙,視野突然天旋地轉,下一秒初寧就趴在了許澤熙的大腿上。

這是一個令初寧熟悉的姿勢,過去7年他很多次以這樣的方式在許澤熙這裏尋求安全感,但今天他不願意了。

初寧用力掙紮,兩只腳把車門踹得咣咣響,外面地庫的感應燈刷地亮起一片。

“不乖。”帶著警告的話語冷冰冰地從頭頂落下。

緊接著初寧感覺一股冷風從身後飄過,運動褲的松緊帶被扯到膝彎!壓在他腰間的禁錮驟然變得更加嚴實,“啪”的一聲脆響,溫熱的帶著薄繭的手掌摑了上來!

許澤熙竟然……!!!

初寧的臉頰緊貼著許澤熙質感綿柔的運動褲,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和底下緊繃的大腿肌肉,他的臉漲得通紅,自從成年後許澤熙從未這麽教育過他。

“混蛋!老混蛋!”

“啪!”

“你憑什麽這麽對我!我有人權!我有自由!”

“自由?”一只手穩穩按在初寧後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按進血肉裏,另一只手擡起卻沒有立刻落下,許澤熙聲音低沈,冷得像料峭的寒風,尾音又微微上揚,好像在嘲諷初寧不該對某樣東西抱有期待。

“你所謂的自由就是任性到不顧傷口?”

第三下巴掌落下來,力道明顯加重,初寧忍不住縮了一下,卻導致許澤熙的語氣越發憤怒,那是壓抑已久後的後怕和擔憂:“不是不怕疼?”

尖銳的疼痛在皮膚上炸開,像燎原一般迅速累積起一片火辣辣的灼燒痛感。初寧掙紮得更用力,手指胡亂抓撓著許澤熙的褲管,指甲幾乎要刺穿布料摳進肉裏。他的聲音也拔高了,隱隱含著哭腔。

“你放開我,我要回酒店!”

又是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許澤熙感覺到大腿上傳來一股溫暖的濕意,初寧哭了。

車廂裏謾罵聲與巴掌聲此起彼伏,初寧像一只被放在鐵板上的蝦子,在許澤熙的“烹調”下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紅透了。

“嗚嗚嗚……別打了……”

持續的懲戒徹底擊潰了初寧的心理防線,許澤熙從來沒有對他這麽兇過,他感覺自己後面好像頂著一塊大饅頭。那點僅存的小心思被碾得粉碎,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疼痛和害怕——他怕許澤熙真的對他失望,害怕這次過後許澤熙也要像他爸一樣從此消失不見。

初寧扒著許澤熙的大腿,身體在對方腿上軟成一灘顫抖的池水,努力回過頭去,淚眼朦朧地叫:“哥哥……”

折騰了一晚上的車廂終於安靜下來。

許澤熙緊閉雙眼仰靠在後座椅背上,眉心深鎖,一股戾氣縈繞周身,看上去仍是沒解氣的樣子。

兩個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又過了一陣子,皮膚火辣辣的像是要著火,初寧忍不住扭了兩下,哼哼道:“疼……”

許澤熙這才睜開眼睛,激烈的情緒褪去,那雙眸子裏仍布滿晦澀,眼底深處翻湧著濃重的懊悔,但最終所有的波瀾都被強行壓下,再次擡眸只剩一片清明。許澤熙撈起纏鬥中被掃到地上的袋子,從裏面的藥盒裏撥出一粒膠囊,又從車門底側置物格拿出一小瓶礦泉水,擰開開蓋子一起遞到初寧嘴邊。

“止痛的。”

初寧用手去接,卻被許澤熙躲開,居高臨下地命令:“就這麽吃。”

初寧的臉刷的一下子紅透,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許澤熙對他的另一種形式上的懲罰,但他第一次從許澤熙這裏感受到了羞恥。

於是初寧只能伸出舌尖從許澤熙的掌心卷走膠囊。

像小狗一樣。

吃完藥初寧想爬起來,後腰卻還是被按住。

“別動。”許澤熙說。

初寧又聽到一陣袋子翻動的聲音,先是一股淡淡的幽香飄進鼻腔,接著許澤熙的手帶著一層凝膠似的東西撫了上來。

冰冰涼涼的觸感很快將火辣的不適感消融掉。許澤熙塗抹得很用心,指腹緩慢輕柔地打著圈,所到之處力道拿捏的剛剛好,既妥帖照顧到傷處,又不會讓人多出一分遐想。這讓初寧免不了又是一陣失落神傷,但同時又難以自制地陶醉其中,腦子裏被強制塞進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抓在許澤熙運動褲上的手指一點點收緊,一抹紅雲自耳根處逐漸漫開。

身後的動作在某一瞬間突然停了下來。

初寧閉上眼,睫毛輕顫著,一種自己做了壞事被現場抓包的羞愧感油然而生,然而身體卻好像迷失在這兩種完全不同的刺激當中,形勢愈發難以收場。

初寧覺得自己好像分裂了,屈從於天性的部分和被道德倫理約束的部分竟然在同時對他的身體下達了指示。

這種情況讓初寧陷入被動,他只能僵著身體一動不動,等待許澤熙的審判。

讓他慶幸的是,許澤熙並沒有說什麽,擦幹凈手以後撈起他的小腿又去脫腳上的運動鞋。

從袋子裏翻出消毒的碘伏和新的敷貼,許澤熙借著車廂並不明亮的光一點一點給初寧重新處理傷口。在餐廳時本來就已經迸裂,剛才又折騰了一大通,傷口處的皮肉已經有些外翻。胸腔中好不容易落下去的情緒重新翻湧上來,許澤熙眼色不善地瞥了眼趴在身側的毛茸茸的後腦勺,手指故意按了一下。

初寧嗷的一聲叫出來:“哎疼疼疼!”

許澤熙捏著初寧的腳踝,又拍了拍他的胯骨,意有所指地問:“長記性了麽?”

初寧小聲嘟囔:“暴力教育是不對的……”

賊喊捉賊。

“你不是喜歡這樣?”許澤熙嗤笑一聲,“以後再不乖還這麽打你。”

初寧:“……”

許澤熙將藥水什麽的收拾好,末了又補了一句:“剝了褲子打。”

初寧:“……”老流氓。

舒緩凝膠吸收得很快,就在許澤熙準備回去給初寧提褲子的時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他聽到初寧後知後覺不可思議的聲音:

“所以你剛才去買藥的時候就已經準備要打我了?”

鞋子和襪子都沾了血跡,許澤熙用自己的外套將初寧的一雙腳裹起來,然後從後備箱取出輪椅推初寧上樓。

從始至終初寧沒有睜眼過,只是低垂的睫毛時而輕輕顫動,片刻後浸潤在一片濕意裏。

他不知道這晚的鬧劇是不是又要在許澤熙避重就輕的主導中畫上句號,他好像從許澤熙剛才的話語中窺見了幾分與以往不同的東西,但這並不足以讓他安心,反而這次的事讓他意識到,許澤熙隨時都有可能找到一個理由離開他的生活。

電梯很快抵達,許澤熙將輪椅停在玄關處,抄起初寧的膝彎把人抱到臥室床上,又轉身準備去洗手間打水給初寧洗漱。

“你累了吧。”

許澤熙剛走兩步,初寧突然說。

擡眸他看到許澤熙倏然僵住的身影。

他有點慶幸許澤熙不是一個註重表達欲的人,他們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許澤熙說的話大概只有他的三分之一,多數時候都在傾聽。

不然對方現在如果真的打斷了他,細數反駁的證據,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把話說完。

右手拇指下意識摳進皮肉裏,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我也覺得我總是這樣挺沒意思的。”

“小時候覺得你是大好人,跟著你有飯吃有家住有人疼,是我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不耍點小手段怕你哪天厭了就不要我了。”

“其實你一直都知道吧,我有點病,我犯錯以後如果你不打我,我會特別難受,會去揣測你是不是準備不要我了所以才不管我。但是你心善,看我可憐不和我計較。”

初寧自嘲般勾了勾嘴唇,“只是沒想到我長大了還這麽死皮賴臉。”

許澤熙猛然轉過身:“小寧!”

初寧能感覺到投向自己的視線越來越焦灼,仿佛帶著讓人致幻的溫度,燙得他心臟不適,突突突的好像要蹦出來。他將頭轉向窗簾的方向,伸手示意許澤熙不要說話,深吸一口氣將喉頭的苦澀咽下,然後打開了將自己雙腳緊緊包裹的外套。那裏原本已經積蓄了一些溫度,卻又在漏出縫隙的時候全部消散。

他從床頭櫃抽出兩張濕巾,仔仔細細擦著外套內裏剛才被自己碰觸過的地方,即使放眼望去那裏並沒有任何臟東西。

他一邊擦一邊繼續自說自話。

“對不起,讓你困擾了。”

“大概我從小就是個心機不正的壞胚,擅於利用別人的好心達到自己陰暗自私的目的。”

“我改不掉了,我就這樣了。”

“所以——”

將外套擦好,疊起來放在枕邊,初寧終於擡起頭,看向面前的男人,目光留戀,一字一句艱難地從胸腔當中擠出來。

“趁我還沒反悔,把我送回酒店吧。”

許澤熙:凈說些讓人想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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