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一章 獄中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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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機立斷杵在原地不動,威逼道,“你不要以為我不會動刑。”

“你敢麽?”

“不敢又怎樣,反正我還會不給你飯吃。”

“......聞人賦你能有點男人樣麽?你慫不慫啊?”

聞人賦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生猛地攥攥拳頭,不敢拿手指著她,只是隔空蜷著手指狠狠道,“你就是這麽讓人生氣,你仗著什麽,得意什麽!”

他不等元昔輕描淡寫回,就惱火地拂袖而去,緲不可見臨轉彎時回眸看了一眼,心裏抵觸萬分,她仍然無動於衷地斜倚在墻上,表情卻是憐憫十足地張狂凝視他,揮揮手一巴掌將人要拍死的架勢,就差沒在腦門上寫上兩個生龍活虎的大字——勝利!

他悔恨當初怎麽就眼瘸看上元昔的呢,就因為別人追她造勢太兇所以自己也跟著不明不白地喜歡,到底是年少輕狂悔之晚矣。

他心裏陷入反省,美人,大家都趨之若鶩,自然自己也跟著搶,結果事實上他沖刺一樣去追尋,什麽都追不到。

以前落了一身傷,千般萬般被人阻攔勸進也聽不得,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去爭取著她的一個垂眼,可那詩一樣的眼神從未在他身上停留過。

以前得不到,現在依然得不到。

他選擇了放棄。這個女人誰能作妖施法便收了吧,反正他是自認沒這個能耐。這些日,是該算算往日賬了。

不過,要挑一個他底氣充足的時候。

聞人賦走了後,伯子期咳嗽一聲,“以言語謗人,其謗淺,若自己不能身體實踐,而徒入耳出口,呶呶度日,是以身謗也,其謗深矣。”

元昔好笑的看著他,宛若俯瞰著二人間的羈絆,“你這是說我,還是說聞人賦?”

“他吧。”

“他吧,人心不正,事事不正,處處都會耽誤自己,我不過是幫他升升火罷了。”元昔架著腿,“你身體好麽?最近過的怎麽樣?”

“自從和郡主解除婚約後便事事順心,氣脈通暢,延年益壽了許多。”伯子期老實巴交道。

他說完,空氣瞬間凝固了。

封鎖深處的密牢內,聞人賦細細盤問著尾文,他屈膝半跪在地上,望著她額頭的汗水,審訊起來神情逸散而倨傲。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你現在想想自己會是什麽結局?”

“不過一死而已,值得你這麽矯情麽。”尾文撇過頭去,被他執拗地鉗著下巴,“你現在落在我手裏,呵,你倒是有骨氣的很。”

“你協助大世子伯子寧殘害伯子期,助紂為虐,置大義於不顧,伯子寧是個軟骨頭,他撐不起中山國的未來,你這是要隨他將這個古國葬送麽?你擔得起這份千古罵名麽?”尾文對他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疾。

“你知道聰明的女人很討人厭麽。”聞人賦松了她,“尤其是自作聰明!我問你,你是否將元昔對鳳棲梧所有的過往片段都刪去了?”

尾文擡著秋水共長天一色的眼眸,目光相接時如果隔了櫻桃之遠,杳然終斷而微微發甜。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問。”

“我只問是不是?”聞人賦重覆了一遍。

“聞人賦,承認自己喜歡一個人很難麽,還是說,只因為她是你高攀不上的元昔?”

“你,住口。”聞人賦聲音如顫鳴晚啼,被她戳中痛處,體無完膚,手掌擡高了又放下,惡狠狠反駁道,“你為了鳳棲梧的一個托付,為了消除元昔的痛苦,寧願被花眉君臨他們誤會也不願意將事情的真相說明,這樣做,自己難得其所落得這步下場,值得麽?”

“值不值得,你不會懂得。”在她眼中,聞人賦這種冷血之人永永遠遠不會明白的何謂義字。

聞人賦眉頭擰起,傲者從惡之魁,他最厭煩她的傲,也最怕,偏偏她還是這麽聰明,萬事皆為看透了的了然。

只要她不低頭,不愛上他,他心裏永遠少一根弦,便也失去了逼迫她的權利。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裊裊漂移,“不如我們打個賭吧。”他知道她不會說出君臨和花眉的藏身之地,倒不如放手玩一把搏個樂子。索性元昔被關著,撲騰不出什麽大水花來。

“什麽賭?”

“月餘之後,不出所料大世子會登臨王位,屆時君岍會來參摩,與中山國永修秦晉之好,而元昔,會被斬首示眾。”

他語氣輕快,尾文的表情激動起來,眼中狂瀾傾陷,要一掌掐向他,被聞人賦反手絞住,湊近了逼迫,“你所至信不渝的所謂忠誠,氣節,抵不過人命關頭的利益,你舍生取義拼死救了花眉君臨,可是,他們卻不會來救你,行刑那日,大軍壓境,他們能做的也不過是白白看著元昔等死罷了。”

她顫抖搖頭,“不會,我相信花眉他們,絕不會置之不理。”

“哦,好啊,我們走著瞧便是。”聞人賦提前一笑為敬,“不要以為君臨是皇帝就能調撥兵權,我聽說他不在的這些日子裏,長安的幾位王不怎麽太平呢,壓兵不發,看誰能來救他於水火!”

尾文的心情東倒西歪,七零八落,眼中餘波有一葉空舟自寒淵中漂流迂回,轉眼間輕舟已過萬重山。

此刻她的心中有一段難言的空白,如果真如聞人賦所言,現在局勢卻是刻不容緩,君臨身為皇帝,首先應做的該是離開朝辭去調撥援兵,可是他,現在的身體不過三歲小兒,有誰能信?

聞人賦很懂得沈默,在她美麗的臉上他看到了筋骨,意志,猜疑,殘碎,絕望,他最喜歡折磨人,喜歡折騰那喧懸的欲望,裁了她一縷柔發,嬌聲道,“所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說,有沒有可能花眉和君臨他們根本就沒逃出城呢?”

“不可能,我親手將他們送出!”尾文怫然,臉色如浮雲般渙散著黯淡,強迫自己被瓦解被洞穿的意志凝聚在聲音中。

“是麽,那可真是咄咄怪事了,也不知道我們與吳王那方誰先能將他找到。”聞人賦撫摸了下她冷如寒霜的臉,微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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