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 在逃的聞人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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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想修也是難了,心有餘而力不足。”鳳棲梧話語有些苦澀,蘭染貼心地給他端了杯茶慢慢品著,“可元昔怎麽辦,啊,真是頭疼。”

他揉著太陽穴,君臨微微蹙眉,欲言又止,“師父,三師公他......”

“不知去路。”鳳棲梧有些抱憾地閉上眼,“他為何偏要如此執拗,他偏偏如此執拗。”

尾文在一旁聚精會神翻看著《毒經》,一籌莫展之下有些氣餒,聲音沙啞道,“或許他也是有備而來的。”

“魚姑娘此話何意?”蘭染指腹摩挲著紫砂壺,緩緩感受著上面凹凸不平的印記。

“我在蘇幕先生的話中試探出幾分,他深愛著元昔,雖然幾近病態,但是絕對不會置她性命於不顧,之所以打斷渡離,其一是因為渡離太冒險,稍有不慎便會損害她身體,其二是他自己自認為有更好的辦法。”

“什麽辦法呢?”鳳棲梧語氣有些發虛,經歷了渡離,他功力幾乎要散盡了,能力挽狂瀾支撐到現在已實屬不易。

他換了個懶懶的姿態,身子坐地,扶在火爐旁,一瞄對面的花眉,不知何時已經開始打起哈欠來。

真是個心大的丫頭,他聳聳眉,又抿了口君山銀針。

“我聽蘇先生的意思,是有辦法回到過去。”尾文不確道,她看了眼正在密室外拿著蒲扇燒水的樂彌,宋辭間主動請纓去安撫師兄弟們了,她一個人顯得很是孤獨。

“樂彌,三師公最近有跟你談過話嗎?”鳳棲梧隨性問道。

“沒有吧,哦,好像是有的。”樂彌陷入回憶中,“三師公送給我一個抱枕,然後問了我幾個問題。”

“什麽問題?”滿屋的人當即提起精神來。

“我具體忘了,但好像是跟過去未來有關的,時間點的可逆與不可逆。”樂彌約莫道。

這可是個重要問題,尾文再度追問,“那你的回答呢?”

“和之前一樣,”樂彌想到此便有些洩氣,“我只知道這是理論上的,可不知道如何付諸實踐,我知道回到過去的理論方程式,卻無法破解,它太難了。”

“明天叫上你二師兄,你們一塊解。”鳳棲梧語調忽然輕松起來。

“啊?二師兄?他怎麽會呀。”樂彌嘀咕一聲。

“說不定呢,你教教他,說不定他就會了。”鳳棲梧的態度令樂彌和尾文都有些捉摸不透,看他那模樣明明是很輕松的,可眼下哪裏有時間開玩笑。

蘭染早就對他的性子耳濡目染,有時候吧人年紀大了就會變得愈發為老不尊,看起來荒唐,實際上不也是很可愛嘛。

他和君臨彼此都心知肚明使了個眼色,這麽久沒聽到炭精說話君臨有些不適應,一扭頭,見她腦袋耷拉在膝蓋上,困得已經睡著了,他嫌棄地笑笑,炭精真是懶。

蘭染抿抿嘴,頭一次說了句公道話,可惜花眉壓根聽不見,“花姑娘今天可是打了不少人,肯定是累了,話說魚姑娘教她的的拳法武功也是好用,如此順手真是妙不可言。”

尾文正要謙虛回之,一瞄花眉露出的手腕卻是面色沈重起來,幾步走到她面前掐起她的手腕一握,斷言道,“花姑娘中毒了。”

“什麽?”君臨跑到她身前擁著她,尾文告誡他不必太過緊張,“中的毒不深,應該是毒煙吸多了緣故,我們都是習武之人體質強健,可花眉本來就功力尚淺,所以抵抗力弱些,我給她開解解穴睡上一覺便好。”

君臨放下心來,鳳棲梧擺擺手,“你們去長廊那邊隨便挑個房間吧,多事之秋彼此都不要離得太遠。”

眾人應下,尾文又繼續和鳳棲梧商議了下元昔如今的病情,她驟然醒來有如人臨死前的回光返照一般,雖是強勢,但也留下了隱患,本來身虛不暢,如此更是加重了幾分。

治療,已經不容拖延。

鳳棲梧想要留她在白雲山住下,可被她以不習慣為由推辭了,滿身疲憊回了籬笆院,身上光鮮亮麗全是血,她把衣衫褪去凈身泡在盛滿溫水的木桶裏,發絲披散開,手指指腹滑到了臉上,而後慢慢地揭開臉上的人皮面具,迎著疏冷月光,臉色透薄如紙,美得不真實。

房間忽然傳來冷笑,“日日偽裝,不識美人恩喲。”

她大驚,看著房間一角蟄伏已久的聞人賦,他如鬼魅一樣從暗處走來,令她唇瓣不可遏制地顫抖,“你,你——”

“我竟然還沒死,是麽?”聞人賦嘴角吟著笑,“惡人多長命,這個道理你該懂。我真該謝謝你啊魚尾文,你讓我差點摔成殘廢。”

尾文沒有說話,靜靜與他對峙拖延時間,聞人賦繼而逼問道,“《毒經》呢?”

“被我毀了。”

“你撒謊!”

他聲音加重,令她身子不免微微顫抖著,一手撥來花瓣掩住雪白胸口,一手悄然伸出浴盆去摸暗器,可還未觸到他便閃身到了面前,鉗著她一只手腕,光滑如雪。

“還想偷襲我?你當我是死人麽。《毒經》在哪,叫出來,饒你不死。”

“你放開!”她低喊,正要動手卻發覺渾身都沒了力氣,房間裏熏著淡淡的香氣,她不經意間曾以為是自己撒的花藥,可如今明晰是他下的毒香。

聞人賦掐住她下巴,視線不由往下滴溜溜蔓延,體內的醉荼蘼的毒性在發作,面前溫香軟玉令他克制不住,遂把她抱起來,打橫放到床上,勾下床幔,滿屋香氣醉人。

尾文發絲上滴水,打在他光潔的背上,擡手欲推開,軟綿綿的手勁卻是欲拒還迎。

“你——不能,”她用盡了最大的氣力,心裏暈乎乎地殘念,不該,不該,他怎麽可能——可耳畔卻傳來低低的呢喃,“我中的毒,必你來解。”

錦緞在身下鋪開,流光亂拋,燭焰滴淚,世界陷入了一日覆一日的黑暗之中,日出時分,尾文在暈眩中醒來,身側的聞人賦美艷不可方物,一只胳膊摟住她的肩,溫柔而霸道。

她掙紮著翻身起來,一手扯過被褥蓋過身子,抓起枕下的匕首便向他心口刺去,卻被他閉眼不偏不倚擒住手腕,匕首咣當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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