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尾文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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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裏跑！”又是一波殺手圍上來，樂彌漸漸招架不住，長劍劃過她的臉頰，差點流下血痕，正是體力不支，鐘秀閃身擋住冷劍，對她低低道，“快走，這裏我來應付。”
“你，行嗎？”
“走便是！”他將樂彌輕輕一推，小甲師兄趕緊左手拉著小乙，右手拉著樂彌往外跑，路上到處是中了迷煙暈倒的師兄弟，以及突然橫沖直撞跑來的阿貓阿狗以及佩琪喬治大軍。
幾個羅生堂殺手邊追人邊意外唾罵，“這個世界沒有誰怕誰，只有比誰的拳頭硬，把這些人都殺了，今晚我們羅生堂血洗蘭陵，哎呀我去哪來這麽多豬？”
“......大哥你剛才不是說比拳頭硬嗎？”
“你特麽看到豬長拳頭了嗎？”
“我去我去這些豬都不長眼的嗎，怎麽還拱人啊！”
“不，它們恰恰是長了眼，你沒發現專挑我們的人拱嗎？”
話音剛落，又是千哈萬狗呼嘯而過，就是那個誰誰誰，不管了跟著喊就是了。
“欸，奇怪了，怎麽今晚上攻山引來這麽多牛鬼蛇神？我們端的是蘭陵書院，又不是豬窩狗窩。”
幾個殺手正是腹誹疑竇著，忽然一聲驚呼，“大哥快看，那裏有一個不怕死的在往外救人！”
“喲，讓我看看是哪位菩薩這麽善良。”
他們提著家夥速速飛身過去，看了那人一眼，然後彼此確認眼神，是堂主聞人賦要找的人——獸醫魚尾文。
她臉上的刀疤太過好相認，聞人賦當初下令時便是說找那個刀疤上長了個臉的便是，一見面真真是讓人看了打顫，不過還好，哥幾個都是打家劫舍過來的，神馬人沒見過。
幾人提刀肅立在她面前，尾文肩上背著一具昏迷的書生，刀疤臉在火光跳動中變得猙獰。
“你就是我們堂主要抓的魚尾文，站住，跟我們走。”
“閃開，我要救人。”尾文冷聲道，她一向見不得殺戮，對劊子手毫無好感。
“喲，還真是醜人多作怪，聽說你平日裏沒少受這些人奚落吧？有的還把你的醜照發到了網上瞻仰膜拜，嘖嘖——”
他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倒地不起了，尾文對站在原地不明所以的殺手道，“我是醜，可我喜歡人當面說我醜，你當面說我醜也可以，但不要被我聽到，被我聽到也可以，但是不要惹我生氣。”
她騰出一只手來動了動，然後幾個殺手便中了麻藥歪倒，她背著書生在書院外和樂彌他們暫且匯合，然後又頭也不回地轉身再度回書院，樂彌追著她，“魚姐姐，裏面太危險了，毒煙有毒的。”
“我是百毒不侵之身，毒煙對我無效，你們在這裏等著軍隊救援，有能力者幫忙抵擋下殺手進攻，我們必須盡快爭取時間。”
她飛身折回書院，一切都在灰燼中火舞，火......曾經她的臉就是這樣毀了的，自此，便有了最醜陋的臉，外人眼中最惡毒的心。
在世人眼中，眼仿佛也是與心靈掛鉤的，朱紅灑金的恢弘背景下，她緩緩背著一個又一個書生，一步一頓，路途中被冷不丁放了一槍冷箭，刺在後背，脊骨幾欲斷裂，血液貫穿淋漓，她一記銀針掠過那人咽喉，人死了，手中的火硫石卻劃破天際，隨著鐘聲一聲長鳴。
她頭擡起時，看到了面前抑揚頓挫的身影。
聞人賦一手握著骨笛，翩然生風，血星子濺到他臉上，卻是帶了微笑。
“唐門，五毒，以及羅生堂的恩怨，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他施施然道。
“你放縱羅生堂屠戮無辜百姓，血濺蘭陵，就是為了門派恩怨？”尾文把背上的箭拔下來，箭尾如燕，割著血肉。
聞人賦眼見她把劍鋒掰得粉碎，無動於衷道，“《毒經》呢，我要拿到它，而吳王的王妃，狗皇帝君臨，造反起義，這些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毒經》已經被我毀了，你永遠也得不到它。”
“什麽？你這個瘋子，你居然把這樣一部曠世奇作毀棄！”他動怒了，骨節蓄力，白骨扇在風中瑟瑟發抖。
“我家的東西，我想怎樣處置輪不到你們羅生堂發話。”尾文將背上的傷員置於一旁，聲音清冷而無畏。
聞人賦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仰天大笑，“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好傲的呢，五毒已毀，唐門已滅，你不過是區區一個遺孤而已，被鳳棲梧不長眼救下，這些年活著不感恩戴德就罷了，居然還敢這樣跟本堂主講話。”
他的話不輕不重落在她心上，記憶在抻開，歲月教會她釋然，曾幾何時，冷漠是她鑄造的銅墻鐵壁，錙銖必較，鐵石心腸。
可是，慢慢的她懂得，能讓仇恨消融的覆仇是不存在的，再爭鬥不休，只會永無寧日。
聞人賦狹長的眉眼一挑，很有幾分火眼金睛的味道，“你的臉是好了吧，整天這樣裝可憐，不累麽？”
尾文一楞，果然還是讓他看破了，冷聲道，“好了不代表我會忘了。十五年前的那場大火讓我失去了所有，唐門與五毒的內鬥讓你們羅生堂漁翁得利，自此成為最強大的殺手組織，而當時的羅生堂堂主一把火燒了我的家，企圖毀屍滅跡！”
“誰讓你爹是唐門門主呢，而你的母親是五毒長老，這兩個人當年的愛情真是與世不容啊。”聞人賦嘴角吟著一絲笑，面色無波，“你知道麽，你之幸存因為你是第一個，也因為你是最後一個。”
他悄然看著她臉色的變化，笑，“怎麽，恨我，恨就殺過來啊。”
尾文攥著拳頭，“我不會恨你，因為不值得，仇恨只會徒增罪惡與黑暗。”
“或許這個世界本就是黑暗的呢？”
“如果它本來便是，那便不假外求，如果本不是，那便以火封存。網網不住水，但會攏住心，僅此，便以足夠。”
他們二人的聲音既清又靜，像是虛浮的火焰，在幽幽黑暗中漂流，“我不後悔，我只是碰巧活著，人死不能覆生，所以生命才會彌足珍貴，而你，羅生堂，根本不懂得這一點，違反道義，你們終會自行覆滅。”
“呵，信口雌黃，什麽是道，什麽又是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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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羅生堂殺手邊追人邊意外唾罵，“這個世界沒有誰怕誰，只有比誰的拳頭硬，把這些人都殺了，今晚我們羅生堂血洗蘭陵，哎呀我去哪來這麽多豬？”
“......大哥你剛才不是說比拳頭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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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殺手正是腹誹疑竇著，忽然一聲驚呼，“大哥快看，那裏有一個不怕死的在往外救人！”
“喲，讓我看看是哪位菩薩這麽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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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提刀肅立在她面前，尾文肩上背著一具昏迷的書生，刀疤臉在火光跳動中變得猙獰。
“你就是我們堂主要抓的魚尾文，站住，跟我們走。”
“閃開，我要救人。”尾文冷聲道，她一向見不得殺戮，對劊子手毫無好感。
“喲，還真是醜人多作怪，聽說你平日裏沒少受這些人奚落吧？有的還把你的醜照發到了網上瞻仰膜拜，嘖嘖——”
他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倒地不起了，尾文對站在原地不明所以的殺手道，“我是醜，可我喜歡人當面說我醜，你當面說我醜也可以，但不要被我聽到，被我聽到也可以，但是不要惹我生氣。”
她騰出一只手來動了動，然後幾個殺手便中了麻藥歪倒，她背著書生在書院外和樂彌他們暫且匯合，然後又頭也不回地轉身再度回書院，樂彌追著她，“魚姐姐，裏面太危險了，毒煙有毒的。”
“我是百毒不侵之身，毒煙對我無效，你們在這裏等著軍隊救援，有能力者幫忙抵擋下殺手進攻，我們必須盡快爭取時間。”
她飛身折回書院，一切都在灰燼中火舞，火......曾經她的臉就是這樣毀了的，自此，便有了最醜陋的臉，外人眼中最惡毒的心。
在世人眼中，眼仿佛也是與心靈掛鉤的，朱紅灑金的恢弘背景下，她緩緩背著一個又一個書生，一步一頓，路途中被冷不丁放了一槍冷箭，刺在後背，脊骨幾欲斷裂，血液貫穿淋漓，她一記銀針掠過那人咽喉，人死了，手中的火硫石卻劃破天際，隨著鐘聲一聲長鳴。
她頭擡起時，看到了面前抑揚頓挫的身影。
聞人賦一手握著骨笛，翩然生風，血星子濺到他臉上，卻是帶了微笑。
“唐門，五毒，以及羅生堂的恩怨，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他施施然道。
“你放縱羅生堂屠戮無辜百姓，血濺蘭陵，就是為了門派恩怨？”尾文把背上的箭拔下來，箭尾如燕，割著血肉。
聞人賦眼見她把劍鋒掰得粉碎，無動於衷道，“《毒經》呢，我要拿到它，而吳王的王妃，狗皇帝君臨，造反起義，這些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毒經》已經被我毀了，你永遠也得不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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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東西，我想怎樣處置輪不到你們羅生堂發話。”尾文將背上的傷員置於一旁，聲音清冷而無畏。
聞人賦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仰天大笑，“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好傲的呢，五毒已毀，唐門已滅，你不過是區區一個遺孤而已，被鳳棲梧不長眼救下，這些年活著不感恩戴德就罷了，居然還敢這樣跟本堂主講話。”
他的話不輕不重落在她心上，記憶在抻開，歲月教會她釋然，曾幾何時，冷漠是她鑄造的銅墻鐵壁，錙銖必較，鐵石心腸。
可是，慢慢的她懂得，能讓仇恨消融的覆仇是不存在的，再爭鬥不休，只會永無寧日。
聞人賦狹長的眉眼一挑，很有幾分火眼金睛的味道，“你的臉是好了吧，整天這樣裝可憐，不累麽？”
尾文一楞，果然還是讓他看破了，冷聲道，“好了不代表我會忘了。十五年前的那場大火讓我失去了所有，唐門與五毒的內鬥讓你們羅生堂漁翁得利，自此成為最強大的殺手組織，而當時的羅生堂堂主一把火燒了我的家，企圖毀屍滅跡！”
“誰讓你爹是唐門門主呢，而你的母親是五毒長老，這兩個人當年的愛情真是與世不容啊。”聞人賦嘴角吟著一絲笑，面色無波，“你知道麽，你之幸存因為你是第一個，也因為你是最後一個。”
他悄然看著她臉色的變化，笑，“怎麽，恨我，恨就殺過來啊。”
尾文攥著拳頭，“我不會恨你，因為不值得，仇恨只會徒增罪惡與黑暗。”
“或許這個世界本就是黑暗的呢？”
“如果它本來便是，那便不假外求，如果本不是，那便以火封存。網網不住水，但會攏住心，僅此，便以足夠。”
他們二人的聲音既清又靜，像是虛浮的火焰，在幽幽黑暗中漂流，“我不後悔，我只是碰巧活著，人死不能覆生，所以生命才會彌足珍貴，而你，羅生堂，根本不懂得這一點，違反道義，你們終會自行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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