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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深淵蛉龍 夜色深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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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深淵蛉龍 夜色深深。 ……

夜色深深。

一道銳利的身影在林中極速穿梭, 驚起沙沙聲不斷,倏爾,身影在一面湖泊前停了下來。

湖水洶湧, 好似地底深處有什麽東西正在掙紮, 水面泛起不正常的寒意。

藤蔓在地中穿梭而行, 感受到地底傳來的濃濃煞意,張真衣袍一揮, 藤蔓自湖中破水而出, 裹著他的身體越過了湖面, 再次駐足,眼前是一片荒涼, 草木枯萎,地面甚至有規律地泛起了些許暗紅, 像是有什麽陣法正在啟動。

這裏是烏鈺峰禁地。

自十年前設立之時,這裏神秘而危險。

亦是他獨守烏鈺峰唯一的目的。

回望過往,張真驚覺,自己早已修行四百餘年,初入道門,他如閑雲野鶴, 走遍兩界, 瀟灑肆意。

隨著時日漸長,孤寂感揮之不去。於是他跟隨流光宗初代掌門,見證了它的興起、崩塌。

他並非修道天才, 四百餘年, 才堪堪步入大乘之境。如今只身來到這裏加固封印,他暗想,或許自己此番將是兇多吉少。

一只只註了靈力的千紙鶴如蜂群奇襲, 從張真周圍朝四面八方飛去,夜風迎面而來,送著千紙鶴漸行漸遠。

這是他留給烏鈺峰弟子最後的東西。

若他身死,這些千紙鶴將帶著他的夙願歸來。

思緒止,張真踏入通往地牢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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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寧禦劍繞著烏鈺峰轉了好幾圈,風在耳邊呼呼吹著,她那潔白的裙裾在夜空中飄揚,像是翻飛的夜蝶。

俯身看去,烏鈺峰叢林郁郁蔥蔥,怪樹林立,山路陡峭。

忽然,林中疾風掠過,葉片沙沙,一群飛鳥從中驚出,葉寧寧心中一驚,正欲俯身進入叢林仔細探查之時,林中又恢覆了寂靜,好似無事發生。

許是林中有野獸在捕獵。葉寧寧暗道。

思緒被打斷,葉寧寧的頭腦反倒冷靜下來,回首望去,身後空空蕩蕩,只剩黑暗蔓延,好似稍不留意,便可悄聲無息將人吞噬。

季煜安並沒有跟來。

葉寧寧為自己那點期望感到可笑。

調轉劍身,她往自己的庭院趕去。

眼下已至後半夜,但她的院中依舊燭火通亮,蘇若和月臨正往老樹下搬運搭建秋千用的材料,一切準備就緒後,蘇若簡單掐了個訣,一個精美的秋千就這麽搭建好了。

月臨拍手直呼神奇,並表示自己以後也要修仙,隨後又面露惋惜:“今日遇到了仙人姐姐的師父要收我為徒,可惜我沒有答應。”

葉寧寧只覺心中一暖,忽然覺得,在這異世,她或許非飄零無依,收了寒泠劍,她開口道:“沒事,小月臨。明日你可以讓蘇若姐姐帶你去見他,他也是蘇若姐姐的師父哦。”

聽到葉寧寧的回話,月臨立馬跑到她身邊,帶這些眷戀,蹭了蹭她的裙擺。

“師姐,你終於回來了!”蘇若歡呼,葉寧寧循聲看去,這才註意到院中已然發生了巨大變化。

原來是蘇若將再次逢春的枯樹裝點了番,其上掛滿了精致小巧的花燈。燈籠形狀各異,顏色不一,燈火亮時,整棵花樹連帶著秋千亦流光溢彩,與天空繁星交相輝印,好似天邊星河傾瀉而下,流入了這小小的庭院中。

說話間,蘇若已經坐上了秋千,晃了晃,便又跳了下來,拉過葉寧寧,歡喜道:“師姐,你來試試。”

見葉寧寧坐上了秋千,蘇若雙手叉腰,得意無比,“師姐怎麽樣?我做的還不錯吧?”

葉寧寧並未回答,面上愜意的神色卻暴露了一切。蘇若見此,與月臨相視而笑。

三人玩鬧了會兒,蘇若終於想起來問:“師姐,師父喚你去青雲閣是為何?”

“他老人家出關時,可是連我們這些弟子都沒通知呢,反倒是你一回來,他便來了你的院子,又將你和季師兄一並叫去了青雲閣。”

話雖是這麽說,但落到葉寧寧耳中,卻並聽到絲毫嫉妒之意,反倒像是少女嬌嗔。

蘇若年紀小,心思單純,藏不了多少心事,亦不會有太多心眼。

葉寧寧就將青雲閣的事簡要說了番。

蘇若驚呼:“什麽!去天塹深淵?怎麽這麽突然?”

蘇若這一批弟子從未下過山,因而並不知山下的情況,也並不知此去一番兇險重重。

葉寧寧望著她那張還帶著嬰兒肥,尚顯稚嫩的臉,笑道:“那能怎麽辦?師傅親派的任務,這可不能不完成。”

“那我也要跟著仙人姐姐去嗎?”月臨小聲插話,葉寧寧摸了摸她的頭發,“這幾日你就跟著蘇若姐姐生活,記得按時服藥。”

縱然很是不舍,但蘇若還是拍了拍胸脯,“師姐你放心,我蘇若定不辱使命!待你歸來,我必將宴請整個烏鈺峰,為你洗滌風塵!”

葉寧寧被她一番豪言壯語逗得直笑。

蘇若、月臨亦咯咯直笑,一時間,院中氛圍竟無比歡樂。

葉寧寧只覺那顆為季煜安所傷的心,正在緩慢愈合,她對解決天塹深淵之後,重回烏鈺峰這件事又充滿了期待。

別離之時很快到來。

葉寧寧並未選擇和季煜安、林婉兒同行。她心中郁結未消,自然做不到能毫無芥蒂地與他們相處。

一路禦劍西行,雲霧撥開,葉寧寧終於踏足了雲流宗,其宗門前匯聚了一大批服飾各異、樣貌不一的修士,但無一例外地,他們皆神情嚴肅。

高臺之上,一銀發紫眸的男子正面朝眾人,他容貌俊朗,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其上勾勒祥雲暗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男子氣質出塵,自帶仙人之姿。

如此耀眼,顯然正是本文男主,瑯華仙君慕衍之。葉寧寧混在人群中,高高仰望著他,想到了原文中有關他的描寫。

與出身低微,為了活命拼盡全力往上爬,愛恨強烈、只為利己的林婉兒不同,慕衍之作為雲流宗這一代最為出色的弟子,他背負著鎮守天塹深淵的使命,在雲流宗長老們的盡心教導下,他自小克己覆禮,循規蹈矩,以天下蒼生為己任。

他的前半生也過得枯燥無味,不是在打怪升級、專心修煉,便是在聽長老們念叨:“寧塵你需牢記,心懷大道者,斷不可為私情所困,而忘了自己的職責。”

若無林婉兒摻和進來,他的一生,便可概括為簡單的一句話:“為蒼生而生,為蒼生而死”。

但偏偏,命運讓他們二人相遇,又互相吸引。葉寧寧當初追文時,也曾為二人的絕美虐戀而真情實感過。

平心而論,這對戀人的追求與價值觀並不相同。但若非如此,又怎會互相拉扯,極致糾纏。

慕衍之深情卻克制,在林婉兒眼中,也就顯得行為極為矛盾。

他坦誠接受了自己將為天塹深淵而死的命運,因而動心之後,他會回避林婉兒的靠近,卻又在對方陷入危機之時,暗中照拂。

譬如林婉兒被惡毒女配林淺誆騙,私闖天塹深淵,意外引發天塹異動時,他能千裏奔襲,只身闖入,冒著墮魔身隕的風險將她救出。

又如此次林婉兒回到雲流宗,私闖天塹深淵一事被林淺告知雲流長老時,她本該被剔除靈根靈髓,震碎丹田,貶做凡人,是男主慕衍之與長老周旋,將她保下,換為鞭罰後逐出雲流。

卻也如此,他對林婉兒的感情暴露,被雲流長老處罰,同樣挨了四十九鞭,甚至以林婉兒為要挾,逼迫他喝下了忘情水。

只是他為對方做的這些,他從未坦言,他只希望她能永遠自由,永遠坦蕩,而非為他所困,被迫卷入他的命運。

而林婉兒,熱烈明媚,對慕衍之動心,且在敏銳地覺察到對方待自己亦有不同後,她在他面前便從不掩飾,大膽直白,時時刻刻以他為中心。

這是吸引慕衍之的地方,亦是讓二人情感走向虐戀的推手。

正如慕衍之吸引林婉兒的地方,是他的溫柔隱忍,卻也成了他不能如她所願反抗命運的源頭。

在林婉兒認為,從來如此,並非絕對正確。慕衍之那些所謂的道與使命,不過是旁人強加,而非他真實所願。

原著葉寧寧並未仔細追完,季煜安死後的劇情她只是大概翻了翻,二人戀情最終以悲劇結尾,她很是理解。

造成這種結局的原因,外力多於主觀性,若是想要更改,並非一件易事。

那麽她呢?葉寧寧想,若是再也無法回到父母身邊,她在這裏又將會是什麽樣的結局呢?

正思考著,一股熟悉的氣息從身後傳來,葉寧寧沒有回頭,她還沒有做好面對他的準備,好在對方亦沒有開口。

一道靈音自上方傳來,慕衍之的話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耳中,“天塹異動,權真危在旦夕,寧塵在此,望各位道友結為同盟,鎮天塹,澤蒼生。”

“此戰,寧塵定將全力以赴。”

臺上男主話語鏗鏘,臺下修者紛紛附和,葉寧寧的視線一一掃過,恍惚間,竟覺悲壯。

有人修道為己,或追求長生,或欲飛身成神,或想換得富貴榮華;有人修道為他,或匡扶正義,或除邪祟斬妖魔。

然機緣難尋,境界難進。

如今這些人,卻願冒著舍棄一身修為的風險來到這裏,只為了換得兩界長存。

陰影落下,葉寧寧擡頭,只見一架巨型飛舟正緩緩駛出,雲流宗眾弟子飛身而上,其餘人亦喚出靈器跟上,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往東北進發。

越往東北去,便越發荒涼,草木衰敗,殘垣斷壁,整片上空都籠罩著暗紅色的霧氣,罡風四起,霧氣深處似乎還夾雜著兇獸的怒吼。

金丹以下的修士早在靠近之初就已雙目赤紅,隱隱有失控之勢,只好止步於東北邊境,原地坐下調息,守著外圈。

越往裏,霧氣越深,就連感官本就敏於常人的修道之人,亦有視線模糊之感。

雲流宗留下的七殺陣法就在天塹深淵入口,然而看向依舊往前行駛的飛舟,葉寧寧知道,這裏距入口還有好一段距離。

行至越深,心臟跳動的速度便越快,腦子裏思緒翻湧,無數記憶碎片湧了上來,葉寧寧驀地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挨打的事。

那時她才上小學六年級,父母工作忙,放學時也就沒來接她,只是讓葉溯在學校正門等她一起回家。

那天出門上學時,她與葉溯在路上鬧了點矛盾,加之班裏有同學約她一起去不遠處廢棄的大樓玩,她便從學校小門溜出,與同學結伴去了那棟大樓。

雖然有保安在大樓巡邏,但小學生跑得快,反應機敏,也就沒被這群大人發現,相反他們還故意在樓裏玩起了捉迷藏,顯得格外刺激。

直到夜慕降臨,整座城市被霓虹燈籠罩,大樓深處一片漆黑之時,她才踩著路燈的影子,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路上她慢慢悠悠,甚至還逛了逛家附近的夜市。

家裏人卻因為她的久久不歸而急瘋了,葉寧寧到家之時,葉爸恰好掏出手機,打算撥出第三通報警電話。

於是當夜,葉寧寧挨了一頓混合雙打,葉母為此還替她請了一天的假。

當時年紀尚小,又是第一次挨打,葉寧寧也就對父母還有葉溯產生了怨恨,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挨打,也不懂為什麽一向愛護自己的爸爸媽媽,竟會因為放學歸家太晚,而狠狠打了她一頓,更讓她生氣的事,葉溯竟然還在她挨打之時,站旁邊看她笑話!

那夜葉寧寧沒有吃晚飯,在房間裏躲了一晚,默默計劃著想要離家出走,以懲罰這些打小孩的大人。

直到後面哭累了,她趴在床上睡著了,第二天又有哥哥葉溯來哄,她才徹底消了氣。

再想起這段已然過了好幾年的往事,已是高中畢業的葉寧寧,心中卻再次湧出了一股怨恨,甚至比之當初還要強烈,這時,一道模糊的聲音在告訴她:“既然他們不理解你,那就殺了他們……”

更多的往事湧了上來。

葉寧寧想到了那些捉弄她,而在她身上扔蟲子的小孩,那聲音便換了種說法:“他們欺你辱你,你怎麽可以無動於衷,來,拿起劍,殺了他們!讓他們痛苦絕望!”

這一次,聲音越來越近。

再然後,是繪夢初醒時,季煜安指責她不顧林婉兒安危,本該是委屈、不甘的情緒,卻在這一刻轉變成了憤恨,葉寧寧聽見那個聲音道:“他誤會你,指責你,只有殺了他,才能緩解你的難過,殺了他,讓他用鮮血償還!”

聲音越來越近,好似就在她的耳邊。

她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就這一瞬,葉寧寧已將劍刺了出去,好在她楞神之時,藤蔓已經纏上了她的腰肢,將她牢牢桎梏,寒泠劍也被季煜安劈手奪過。

“師姐小心,這魔氣能惑人心智。”

他的聲音清泠如山泉之水,葉寧寧眼中的赤紅終於散去,視線清明時,只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竟被季煜安摟在他的劍上。

再然後,二人身側,林婉兒那抹黃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季煜安的荊棘藤極速往前追去,正欲將她攔截之時,身後又破空刺來一柄利劍。

葉寧寧急忙用寒泠劍擋下,她不由回眸,卻見身後刀光劍影,已有不少修士內鬥起來。

再這樣下去,天塹深淵封印不成,他們反而會死在自己人手裏。

葉寧寧掙脫季煜安的懷抱,飛身而起,寒泠劍插入地中,以空氣中四濺的鮮血起陣,將落於身後的修士盡數隔開。

“季煜安,幫我!”

話音剛落,無數荊棘藤湧上半空,交纏編織,直至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藤墻,只要墻外之人想要越過,便會被荊棘藤打回。

“我們走,快追上去!”

葉寧寧尾音落下,腳下卻傳來強烈的震動,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她竟看到,濃霧深處探出了一張巨大的人臉,那人臉面皮猩紅,其上竟有三目,眼眶大若銀盤,卻是眼眸緊閉,神色呈現安詳之色。

整個腦袋紅發旺盛,細若游絲,聚在一起密不可分,從半空垂至地下,有修士不慎闖入,便會被這毛發困住,窒息而亡。

再往後看去,那人臉後連著一截長不見頭、粗壯無比的暗紅色蛇身,蛇身揚起、落下之時,地面便跟著震動,一股無形的沖擊力撞上了飛舟,霎時間,飛舟盡碎,成百修士從中跌落。

而慕衍之和林婉兒並不在其中,似乎已經趁機進入了更深處。

暗紅色霧氣竟在此時變成了一團濃黑,在其深處,傳來陣陣兇獸怒吼,以及可怖的“哢哢”聲,好似有什麽口子正在緩緩開裂。

空氣中血腥味濃郁,幾乎快要讓人窒息,緊接著,無數屍體伴隨淒厲的叫聲飛了出來。

有人聲音顫抖:“蛉龍……是蛉龍!要出來了,它們要出來了!”

有人在怒吼:“跑什麽跑!不能退縮!攔住它們!”

有人在大喊:“我們牽制蛉龍!讓瑯華仙君能在裏面安心加固陣法!”

葉寧寧不由止住了步伐,心跳如鼓,面對如此龐然大物,以及這麽血腥駭人的場景,她實在沒有勇氣再往前半步。

恰在這時,半截身子迎面砸向了葉寧寧,她下意識伸手抱住,一低頭,便是一張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臉。

葉寧寧嚇得放聲尖叫,眼前再度浮現出楚家後院時那大片血紅……她只覺腦子陣陣眩暈。

“師姐?師姐?”季煜安一把扶住了葉寧寧。

將屍體扔開,她望著沾滿鮮血的雙手,眩暈感竟越發強烈,葉寧寧心中一凜,像是知道了什麽事實,拽著季煜安的衣袍用力擦拭,直到手中黏膩感消失,掌心微痛,她才停下了動作。

暈血……身為修士,她居然暈血。

葉寧寧暗自發笑。

她以為時間隔了這麽久,自己已經忘了楚家發生的一切,現實卻提醒她,忘不掉,不可能忘掉。

赤紅鮮血,黏膩的手感……

還有那些發出慘叫的凡人……

季煜安從未見過這樣的葉寧寧,他不由加緊力道,摟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道:“師姐,我送你出去。”

“放開我。”葉寧寧輕聲道,“這與你無關。”

季煜安擰眉,不由分說便要將她帶走,卻被葉寧寧打斷,她看向前方,恰了掐掌心,禦劍繼續前行。

不能退縮、不能退縮。

何況她已經行進至此。

一旦封印失敗,將會有更多的人死在天塹深淵的影響下,月臨、蘇若、師父張真還有整個烏鈺峰……或許都將不覆存在。

恰逢前方一道金光閃爍,透過濃霧,葉寧寧看到半空中正有一遲暮和尚正領著眾弟子高聲吟唱,在佛光照拂下,些許失去理智的修士再次恢覆清明。

一頂金鐘從他手中緩緩升起、放大,最終籠罩上空,身處鐘內的葉寧寧只覺內心無比平靜,耳邊沒了慘叫,沒了兇獸怒嚎,只剩下靡靡禪音。

“瑯華施主堅持不住了,還請各位前去相助,這裏有我們鎮守。”金鐘的主人緩聲道,讓人莫名感到放心。

葉寧寧與季煜安對視一眼,選擇飛至上空,翻過蛉龍的蛇身進入,然而蛇身高數丈,久久看不到盡頭,好在季煜安的荊棘藤已經收回,裹著二人,攀著蛇身一路往上。

就在二人快要遠離鐘鼎之時,腳下蛇身竟緩緩蠕動、立起,季煜安拽著葉寧寧,催動荊棘藤將他們送到空中。

身體在不斷墜落,身邊的季煜安並未放開她分毫,葉寧寧分神看向了那盞金色巨型鐘鼎,中鼎之下,蛉龍盤身,睜開了渾圓赤紅的眼眸。

僅僅一眼,強大的威壓傳來,葉寧寧身形一震,只覺整個靈魂都在震蕩,她臉色一白,喉頭一甜,一絲鮮血溢了出來,她不敢用手擦拭,只能將之舔盡。

而那蛉龍已然開始攪動風雲,身體撞向了鐘鼎。

聲波蕩開,葉寧寧毫無防備,季煜安摟住她的腰肢,擋在了她身前,揮動“斬妖”,劍氣撞上聲波,將其回彈,雖避免了聲波沖擊,強大的慣性下,二人卻加快了下墜的速度。

作者有話說:我看評論區對原女主人設有異,認為我在黑她,解釋一下,寧寧穿的原著本身就是一本虐戀小說,而原男女主的虐戀很顯然是外力+二人性格造成。

原男女主本身都不完美。

尤其是原女主,她在本文中最大的問題是自私,過於利己,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最後就是,寧寧和婉兒間不存在雌競,只是三觀+處理問題的風格不同。婉兒大事上拎不清,但很會把握機會做有利於自己的事。寧寧是個人感情會糾結,會為自己做過的一些事感到內耗,但大事上會比較理性。

後期婉兒也有屬於自己的高光,畢竟她是原女主,只是還不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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