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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導他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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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導他愛上你

“時卷。”

全身心投入那段廣告詞看得出神,耳邊響起對方輕柔的呼喚。

“嗯?”

“你打算幹這行幹多久?”

聊著聊著突然就走心了,時卷拉回視線,錯愕轉向他:“怎麽突然這麽問?”

沒有和他對視,岑琢賢下頜微微上揚,眼睛直視的方向也在對準商場廣告的屏幕。

“沒,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未來的規劃。”

他噗嗤一笑,調侃:“這話說得,怎麽這麽像面試官,讓我想想啊……”

時卷將頭向上擡眼神放空,望著頭頂那片黑藍色的雲層,呢喃:“應該幹不了多久,隨緣吧。”

“那,以後你想做什麽?”岑琢賢又問。

“首先,想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休息幾天,然後想去看看彩色的煙花雨。”

說這話時,岑琢賢轉頭把目光投向他,在時卷那雙明艷的眼底看到了認真和憧憬,淺笑著問:“有嗎?這種世外桃源。”

“當然有啊!”目光重新落回青年的身上,時卷的眼眸像綴滿金色陽光的湖泊,“我聽說往北就有這樣的地方,只要登上郵輪手機就沒信號,可以和全世界失聯。”

“好像聽起來挺有意思。”許是對方興致勃勃和他暢想未來的模樣過於靈活新鮮,岑琢賢眼尾下彎,目不轉睛地瞧著他。

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時卷空手撓頭,眼睛斜向他處:“別光說我,你呢?”

“我……”垂眸註視對方飄忽不定的神情,岑琢賢柔聲坦白,“還有別的事情要做,這應該是我在圈內的最後一部劇。”

淺勾的嘴角僵滯,時卷倏地昂首,撞入對方安靜深邃的瞳孔裏,哪怕知道這或許不是自己該問的問題,仍然不受控制地多嘴:“你要去哪?”

“最近在和一款手游談合作,”岑琢賢單手插兜,目光凝聚繾綣的笑意,和他賣了個關子,“等事成以後,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狎昵的聲音纏繞在他耳邊,平穩的呼吸瞬間被打亂,耳畔刮來的微風卷起他眉間的秀發,恰到好處地漏出時卷那雙註滿溫情的眸子。

他點頭,情不自禁張嘴喃喃:“好。”

兩人拖拖拉拉回到酒店,時卷指著房門口揶揄:“把你手裏的肉片湯給我,剩下的你都拿走,就不邀請你進去坐了,免得某人誤會我別有用心。”

笑意漫過青年的眼角,岑琢賢提唇點了點頭把肉片湯遞給他:“行,那我就謝謝時卷老師的大義。”

說完,那人乖巧聽話提了東西就走,完全沒有進門坐坐的意思。

握緊手裏的包裝袋,嘴唇翕張對準那道背影暗罵了好幾句後,心情舒暢地走回屋內。

劇組的開機儀式定在五天後的吉日,開機當天,從主演到配角都是娛樂圈叫的上名字或者是正當紅的,不少粉絲和站姐為了拍到開機圖跑來影視城附近。

輪到時卷拿著紅包準備上香時,哄鬧的人流忽然冒出一句:“加戲咖,退貨!”

話音剛落,旁觀者裏有一波人紛紛喝起倒彩。

那聲音尖利又尤為刺耳,不少沈浸於開機儀式的工作人員探頭找尋發聲源,岑琢賢眉目沈重,先是往觀眾散席那邊看,緊接著又往時卷那邊望。

最前方的人不受任何幹擾,仿佛剛才的噪音不是為他而來的,插好三根香折身歸位。

“還好嗎?”站在他左邊的楊橙擔憂道,“別理這些人,吃飽了閑的。”

“好著呢。”時卷眨眼露出微笑,又下意識往右邊探。

青年比他高整整一個頭,他只能沿著對方的脖頸往上尋,四目相對間,時卷聳肩輕松地吐出舌頭,被他逗笑的人頷首,彼此心照不宣。

除去這段小插曲,兩個半小時的開機儀式正式結束,眾人緊鑼密鼓地收工前去今日的拍攝場地架機位取景。

第一天,五個人都有戲份,而且是分開拍攝的支線劇情,時卷跟岑琢賢今天要拍的是搶婚戲。

戲裏的哥哥『利汀』為了得到赤鱬族的血鼎練就功力倍增的丹藥,幫助人族抵禦睚眥後人的攻擊,將計就計作為鮫魚族下一任族長與赤鱬族長聯姻,弟弟『利什』不知情前來搶婚。

這裏是主角『利什』和『利汀』意識到彼此對對方不止於親情,並且埋下弟弟『利什』後續得知自己真實身份,埋下伏筆的高光劇情。

知道很多戲都不是從劇情的開頭演起,時卷也做好了要調動各類情感的準備,但剛開機,兩個人還沒產生任何默契就要演出如此強烈的情感戲份,他盯著劇本不由開始發愁。

男人的唉聲嘆氣被妝造師聽見,調侃:“怎麽?老師第一次結婚啊?”

“是啊,”時卷苦中作樂,“第一次結婚,難免緊張嘛。”

“這身衣服,我們服化組的老師熬了好幾個大夜才做出來的,就只穿一次,老師今天要好好演啊!”妝造師為他打理貝母耳掛和頭發,讓它們盡量別打結。

鏡子裏的人妝容華貴艷麗,時卷完全看不出來那個人是自己,裹了三層的古裝服飾和金腰帶壓得他覺得自己矮了好幾公分。

節目組為他準備的婚服用足了心思,下端做了人魚尾擺的設計,並在布料上縫合了貝母,白天陽光的反射下,能呈現出斑斕光輝。

時卷出現在拍攝現場的那一瞬,諸多驚艷的目光紛至沓來,其中也包括岑琢賢的。

之前參加綜藝的時候,時卷用面紗遮著半邊臉,以至於他只能看清對方多情皎潔的雙目。

而當下,岑琢賢更是挪不開自己的眼睛,定在原地。

“怎麽樣~”捧著拖地的長裙走到他跟前,時卷沖他擠眉弄眼。

“很好看。”墨色瞳孔固定在他身上,青年由衷讚嘆。

“好,工作人員準備就緒,”見到姍姍來遲的時卷,負責他們這劇情拍攝的副導演拿起大喇叭,放聲命令,“演員各自到位,準備開拍哈。”

副導演一聲令下,時卷斂好神情往搭好的布景走,和他搭結婚戲的配角是『利什』角色的候選人之一靳梟。

雖然他為人誇張愛博眼球,但選角導演看他演技過關,未免可惜就給他安排了這麽一個配角。

大家在配角進組特訓的時候就認識,匆匆頷首打過招呼後,各自醞釀情緒入戲。

“好,開始!”

隨著編劇的號令,岑琢賢鋒芒畢露拿起手裏長槍開始跟武打群演依照前段時間的打戲演練對峙。

看見遠處身著紅衣蓋紅蓋頭,搭著靳梟的手臂緩慢走向祭臺的時卷,著急大喊:“利汀!”

聽見心上人的呼喚,覆在赤鱬族族長手臂的那只手稍稍向內收緊,被靳梟安撫地拍了拍,繼續領著他往上。

“利汀!”忙亂纏鬥中,岑琢賢按照劇本裏寫的,讓群演往他後背刺了幾劍,含口腔邊的血包被咬破,青年痛呼倒地。

仗著利汀的視野被紅蓋頭遮掩,赤鱬族族長翹唇擡起右手,指尖凝聚劍氣,往利什倒地的方向點了點。

須臾之間,搭在他手臂的重量消失,利汀一把掀開紅蓋頭,在赤鱬族族長錯愕的神情下,朝鏡頭拋出骨笛。

“卡,還可以,這場過了,下個鏡頭!”

東方玄幻類的古裝劇因為後期要加特效,演員飾演的時候需要假裝融入角色和情景,假裝自己真的能禦用幻術,非常考驗演員的信念感。

演完,時卷自己都要尷尬得摳腳,從工作人員手上取回剛才拋出去的骨笛,趁工作人員轉場做準備工作的間隙,他縮起肩膀抖了幾下,頭上隆重的發飾便跟著乒乓作響。

副導演對了眼拍攝機位,確認他們各自站的位置沒有切戲,擡手說:“各就位了啊,開始!”

“阿什!”拋出骨笛抵擋赤鱬族術法攻擊的人提起婚服沈重的裙擺就往下跑,搭建的樓梯坡度很陡,每下一步,時卷都害怕自己腳崴像個山楂球一樣滾下去。

時卷不僅需要表現出焦急,還不能把對階梯的害怕寫在臉上,鬢角於奔跑下落了幾滴汗水,他小跑至平地,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安定,邁出的步伐也加大加快。

就在他即將抵達對方面前的時候,翹頭靴勾到裙擺,時卷沒牽住布料踩了一腳,直直往前倒去。

單膝跪在地上,嘴角沾著鮮血扮演受傷者的青年見狀,展開長臂膝蓋順著地上的塵土滑動幾厘米,眼疾手快撈住他。

時卷就這樣順勢跪倒,穩當地撲進對方懷裏。

本以為這個失誤副導演會叫停,結果那邊無動於衷,甚至還在鏡頭外喊了聲:“繼續。”

“阿什,你沒事吧?”依照編劇的指示,時卷用拇指撫去對方嘴角的血痕,水紅的眼眶堆滿心疼。

“利汀,你愛他嗎?”岑琢賢就勢摁住臉上的那只手,緊盯他的眼睛反覆確認,“你愛他嗎?”

“好停,這段不行啊。”就在時卷張嘴繼續的剎那,導演拿著喇叭從監視器前走出來,到他們面前指導,“小岑你現在有一個問題,完全看不出來你眼裏有那種即將失去愛人的痛苦,還有愛意覺醒後的悲傷跟心疼。”

“你喜歡的人要嫁給別人了,你知道他不是自願的,所以要來搶婚,但你又要害怕他是心甘情願,這種覆雜的情緒你得體現出來啊。”

岑琢賢頷首,抿過下唇思慮了半晌,回答:“好,我再醞釀醞釀。”

“時卷你給幫忙帶帶情緒,估計之前戲演少了,入戲慢。”

這是第一場戲,編劇明白這戲的難度,沒有過多苛責,反而有興致開玩笑,“你倆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既不愛、也不熟,之前的綜藝都是演的吧?這麽會演趕緊引導一下,讓他快速愛上你啊。”

“說得輕巧,”摟住裙子站起來,時卷抖掉婚服上的灰塵,投向旁邊的目光漏出狡黠,“我倒是想引導,就看岑大神好不好學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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