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碼頭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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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碼頭查探
淩晨一點的城東碼頭被濃霧籠罩，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連遠處燈塔的光都被揉成一團模糊的光暈。
鹹腥的海風裹著柴油味撲面而來，帶著濕冷的潮氣鉆進衣領，巨型起重機的鋼鐵骨架在霧中若隱若現，吊臂低垂，像蟄伏在黑暗裏的巨獸。
金淩安和朱城康套著洗得發白的藍色搬運工工裝，工裝後背"興盛貨運"的字樣被油汙浸得發暗，邊角還磨出了毛邊，手裏各拎著個銹跡斑斑的扳手，步履蹣跚地跟在一隊真正的搬運工身後——
那是林默提前三天就安排好的，用偽造的貨運單據和臨時用工合同，讓他們混進了夜間卸貨的隊伍。
旁邊的搬運工扛著沈重的麻袋，腳步在濕滑的水泥地上踏出深淺不一的腳印，嘴裏還哼著跑調的小調。
朱城康左臂的繃帶被工裝袖子緊緊裹住，擡手時袖口滲出的淡淡血痕在藍色布料上格外紮眼，他壓低鴨舌帽，帽檐的陰影遮住大半張臉，目光飛快掃過碼頭的六個監控點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
"三號倉庫在東北角，周圍有六個流動崗哨，每十五分鐘換一次班，腰間都別著制式手槍，槍套是'烈焰'專用的黑色款。"
金淩安不動聲色點頭，眼角餘光瞥見崗哨腰間鼓囊囊的黑色槍套，指尖悄悄摸向藏在扳手柄裏的匕首——那是林默特意改裝的暗格武器，扳手外殼是實心鐵制，旋轉底部就能拆開露出鋒利的合金鋼刃。
兩人跟著隊伍走到三號倉庫門口，守在門口的兩個壯漢立刻上前攔住，左邊那人叼著煙，煙蒂在指尖燃著，火星在濃霧裏明滅，瞇起的眼睛像鷹隼般打量著他們："新來的？身份證和工牌拿出來看看，別是混進來的雜碎。"
朱城康連忙掏出偽造的證件，手指因為繃帶的束縛有些僵硬，證件邊角微微卷曲，他故意抖抖手腕，裝作緊張得手足無措的樣子：
"大哥，第一次來碼頭幹活，同鄉介紹的，說這裏工錢高，能多掙點給家裏蓋房。"
金淩安則低頭"整理"工裝領口，趁機將倉庫周圍的地形快速掃了一遍：倉庫東側堆著十幾只空集裝箱，摞得有兩層樓高，西側緊靠著海水，漲潮的海水已經漫到墻角，留下深色的水痕；
南北兩個出口都很狹窄，南側出口對著一條狹窄的巷子，北口直通碼頭主幹道，卻被兩輛重型卡車堵了大半，一旦遇襲，能突圍的方向少得可憐。
順利進入倉庫後，裏面的景象讓兩人心頭一沈，原本緊繃的神經更添了幾分警惕。
按李響清單上的描述，這裏本該堆滿偽裝成凍肉的毒品箱，箱身印著"冷凍牛肉"的標識，還會有制冷設備運轉的低溫。
可此刻倉庫裏空空蕩蕩，只有地面散落著幾個破舊的木箱，箱上印著模糊的"熱帶水果"字樣，邊角已經腐朽，輕輕一碰就掉渣，上面積著的厚厚的灰塵足有半指厚，顯然至少有半年沒有過貨物進出。
空氣中沒有預想的冷藏寒氣，只有潮濕的黴味和海水倒灌留下的鹹腥味，混合著倉庫深處傳來的鐵銹味，讓人鼻腔發澀。
金淩安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扳手，腳步往前挪了兩步，腳下突然傳來"咯吱"一聲輕響，木板的松動感順著鞋底傳來。
他心裏一動，彎腰用扳手輕輕撬開木板，下面赫然露出一根細細的紅色導線——那是塑膠包裹的爆破引線，雖然暫時沒有接電源，裸露的線頭卻泛著金屬光澤，顯然是剛布置沒多久，這足以說明這裏就是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是陷阱！"
金淩安心臟猛地一縮，伸手死死拽住朱城康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轉身就往門口跑。
"想走？太晚了！"
倉庫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陰惻惻的冷笑，緊接著"哐當"一聲巨響，沈重的鐵門被液壓裝置牢牢關上，門外傳來鎖芯轉動的"哢嗒"聲，像敲在兩人的心尖上。
倉庫頂部的應急燈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間驅散了昏暗，照亮了藏在橫梁上的十幾名殺手，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步槍的保險栓同時拉開，"哢啦"聲連成一片，槍口齊刷刷對準兩人的方向。
金淩安和朱城康反應極快，幾乎在燈光亮起的瞬間就矮身躲到旁邊的木箱後，"噠噠噠"的槍聲立刻響起，子彈穿透木板時發出"噗嗤"聲，木屑飛濺到臉上，帶著細小的刺痛，很快就將單薄的木箱打穿了好幾個洞。
"朱城康，我就知道你會來。"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倉庫深處的陰影裏走出來，手裏端著個水晶紅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中晃動，嘴角掛著陰狠的笑——
那是"烈焰"的高層之一趙坤，當年就是他親自給朱城康下達追殺金淩安的命令，西裝領口別著枚銀色徽章，正是"烈焰"高層的專屬標識。
"老鬼呢？躲在後面不敢出來見人？"
朱城康借著木箱的掩護探出頭，手腕快速翻轉，從腰間摸出藏好的手槍，槍口精準對準趙坤的方向，手指扣動扳機時帶著細微的顫抖，子彈擦著趙坤的肩膀飛過，打在後面的鐵架上，發出"叮"的脆響，火星濺起半尺高。
趙坤下意識後仰，紅酒杯裏的酒液晃出幾滴，落在昂貴的西裝上，暈開深色的印記。
他擦了擦肩上的彈痕，原本還算溫和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眼神裏滿是狠戾：
"首領忙著和'寒刃'的老毒敲定'冰魄'的交易，特意讓我來'招待'你們這兩個叛徒！阿凱的硬盤、李響的情報，全是我們故意放出去的誘餌，從你們拿到硬盤的那天起，你們的每一步都在我們的算計裏！"
他猛地揮了揮手，更多的殺手從倉庫兩側的陰影裏魚貫而出，手裏的武器從普通步槍換成了制式沖鋒槍，黑色的槍身泛著冷光，火力瞬間密集了數倍。
子彈像暴雨般打在兩人藏身的木箱上，發出"砰砰砰"的巨響，木箱很快就被打得千瘡百孔，露出裏面空空的夾層，再也無法提供掩護。
兩人不敢停留，矮著身子快速轉移到旁邊的集裝箱後，厚重的鋼鐵外殼暫時擋住了密集的子彈，卻被打得"叮叮當當"響，火星在漆黑的集裝箱壁上不斷飛濺，灼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工裝傳來。
金淩安掏出別在腰間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時指尖還帶著剛躲子彈的顫抖，對著裏面大喊："林默！這裏全是埋伏，對方火力比預想的強太多！"
對講機裏立刻傳來林默急促的敲擊鍵盤聲，還有電流的滋滋聲，聲音裏滿是焦急：
"金哥！我剛黑進碼頭的監控系統！趙坤帶了三十多個人，除了二十把沖鋒槍，還有兩挺M249重機槍架在西側高臺，另外他們還帶了四枚破片手雷！我已經聯系了陳峰，他帶著二十多個反水的兄弟往碼頭趕了，大概還有十分鐘就能到，你們再堅持一下！"
朱城康剛要對著對講機回話，就聽到一陣沈悶的"突突突"聲，重機槍的子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襲來，"噗嗤"一聲穿透集裝箱的鋼鐵外殼，灼熱的彈孔邊緣卷著焦黑的鐵皮，子彈擦著金淩安的胳膊肘飛過，在地面砸出一個深約兩厘米的彈坑，泥土濺到褲腿上，帶著潮濕的涼意。
"是重機槍！在倉庫西側的制高點！"
朱城康瞳孔驟縮，一把將金淩安按向地面，自己的身體緊緊貼在他身上，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掌心帶著傷口的灼熱感。
下一秒，更多的子彈密集地打穿集裝箱，彈孔像蜂窩一樣布滿墻面，碎掉的鐵皮碎片像鋒利的刀片一樣飛濺開來，劃過朱城康的後背，工裝瞬間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珠立刻滲了出來，順著後背的弧度往下流，浸濕了貼在身上的布料。
金淩安能清晰感受到壓在身上的重量，還有朱城康急促的呼吸聲，溫熱的氣息噴在頸側，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伸手想推開朱城康，卻被對方死死按住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別動！重機槍的射程能覆蓋整個倉庫，現在出去就是活靶子！等他們換彈夾的間隙再找機會轉移！"
倉庫中央的趙坤看到兩人縮在集裝箱後，聲音又傳了過來，帶著得意的囂張："朱城康，你當年不是很能打嗎？單槍匹馬端了我三個據點，現在怎麽像只縮頭烏龜躲著不敢出來？再不出來，我就讓兄弟們用手雷炸了這破集裝箱，把你們炸成肉泥！"
朱城康從集裝箱的縫隙裏往外觀察，只見西側的高臺上，兩個殺手正趴在掩體後操作重機槍，黑色的槍身還在冒著青煙，彈殼順著高臺邊緣滾落，"叮叮當當"砸在地面上。
他摸向腰間，掏出僅剩的一枚手雷，手指扣住拉環，感受著金屬的冰涼，轉頭對金淩安快速說："我扔手雷吸引他們註意力，你趁機觀察東側集裝箱的缺口，我們往那邊跑！"
話音剛落，他猛地拉開拉環，手雷的保險銷"嗖"地飛出去，他腕力爆發，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帶著呼嘯聲飛向高臺。
手雷落在高臺旁邊的空地上，巨大的爆炸聲瞬間震得倉庫屋頂的灰塵簌簌掉落，沖擊波將高臺的鐵皮護欄掀飛，碎片劈裏啪啦落在地上，重機槍的射擊暫時停了下來。
"就是現在！往東側的集裝箱堆跑！"
朱城康拉著金淩安的手腕就往東邊沖，兩人的腳步聲在倉庫裏回蕩，濕滑的地面讓腳步有些踉蹌，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可剛跑出兩步，重機槍的射擊聲再次響起，這次的目標精準鎖定了他們剛才藏身的集裝箱，密集的子彈瞬間將集裝箱打穿，灼熱的鐵皮碎片像暴雨般朝著金淩安飛過來。
朱城康眼疾手快，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撲到金淩安身上，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擋住了碎片，兩人一起摔在地上，借著慣性翻滾到旁邊的另一組集裝箱後，暫時避開了火力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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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淩安和朱城康套著洗得發白的藍色搬運工工裝，工裝後背"興盛貨運"的字樣被油汙浸得發暗，邊角還磨出了毛邊，手裏各拎著個銹跡斑斑的扳手，步履蹣跚地跟在一隊真正的搬運工身後——
那是林默提前三天就安排好的，用偽造的貨運單據和臨時用工合同，讓他們混進了夜間卸貨的隊伍。
旁邊的搬運工扛著沈重的麻袋，腳步在濕滑的水泥地上踏出深淺不一的腳印，嘴裏還哼著跑調的小調。
朱城康左臂的繃帶被工裝袖子緊緊裹住，擡手時袖口滲出的淡淡血痕在藍色布料上格外紮眼，他壓低鴨舌帽，帽檐的陰影遮住大半張臉，目光飛快掃過碼頭的六個監控點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
"三號倉庫在東北角，周圍有六個流動崗哨，每十五分鐘換一次班，腰間都別著制式手槍，槍套是'烈焰'專用的黑色款。"
金淩安不動聲色點頭，眼角餘光瞥見崗哨腰間鼓囊囊的黑色槍套，指尖悄悄摸向藏在扳手柄裏的匕首——那是林默特意改裝的暗格武器，扳手外殼是實心鐵制，旋轉底部就能拆開露出鋒利的合金鋼刃。
兩人跟著隊伍走到三號倉庫門口，守在門口的兩個壯漢立刻上前攔住，左邊那人叼著煙，煙蒂在指尖燃著，火星在濃霧裏明滅，瞇起的眼睛像鷹隼般打量著他們："新來的？身份證和工牌拿出來看看，別是混進來的雜碎。"
朱城康連忙掏出偽造的證件，手指因為繃帶的束縛有些僵硬，證件邊角微微卷曲，他故意抖抖手腕，裝作緊張得手足無措的樣子：
"大哥，第一次來碼頭幹活，同鄉介紹的，說這裏工錢高，能多掙點給家裏蓋房。"
金淩安則低頭"整理"工裝領口，趁機將倉庫周圍的地形快速掃了一遍：倉庫東側堆著十幾只空集裝箱，摞得有兩層樓高，西側緊靠著海水，漲潮的海水已經漫到墻角，留下深色的水痕；
南北兩個出口都很狹窄，南側出口對著一條狹窄的巷子，北口直通碼頭主幹道，卻被兩輛重型卡車堵了大半，一旦遇襲，能突圍的方向少得可憐。
順利進入倉庫後，裏面的景象讓兩人心頭一沈，原本緊繃的神經更添了幾分警惕。
按李響清單上的描述，這裏本該堆滿偽裝成凍肉的毒品箱，箱身印著"冷凍牛肉"的標識，還會有制冷設備運轉的低溫。
可此刻倉庫裏空空蕩蕩，只有地面散落著幾個破舊的木箱，箱上印著模糊的"熱帶水果"字樣，邊角已經腐朽，輕輕一碰就掉渣，上面積著的厚厚的灰塵足有半指厚，顯然至少有半年沒有過貨物進出。
空氣中沒有預想的冷藏寒氣，只有潮濕的黴味和海水倒灌留下的鹹腥味，混合著倉庫深處傳來的鐵銹味，讓人鼻腔發澀。
金淩安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扳手，腳步往前挪了兩步，腳下突然傳來"咯吱"一聲輕響，木板的松動感順著鞋底傳來。
他心裏一動，彎腰用扳手輕輕撬開木板，下面赫然露出一根細細的紅色導線——那是塑膠包裹的爆破引線，雖然暫時沒有接電源，裸露的線頭卻泛著金屬光澤，顯然是剛布置沒多久，這足以說明這裏就是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是陷阱！"
金淩安心臟猛地一縮，伸手死死拽住朱城康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轉身就往門口跑。
"想走？太晚了！"
倉庫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陰惻惻的冷笑，緊接著"哐當"一聲巨響，沈重的鐵門被液壓裝置牢牢關上，門外傳來鎖芯轉動的"哢嗒"聲，像敲在兩人的心尖上。
倉庫頂部的應急燈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間驅散了昏暗，照亮了藏在橫梁上的十幾名殺手，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步槍的保險栓同時拉開，"哢啦"聲連成一片，槍口齊刷刷對準兩人的方向。
金淩安和朱城康反應極快，幾乎在燈光亮起的瞬間就矮身躲到旁邊的木箱後，"噠噠噠"的槍聲立刻響起，子彈穿透木板時發出"噗嗤"聲，木屑飛濺到臉上，帶著細小的刺痛，很快就將單薄的木箱打穿了好幾個洞。
"朱城康，我就知道你會來。"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倉庫深處的陰影裏走出來，手裏端著個水晶紅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中晃動，嘴角掛著陰狠的笑——
那是"烈焰"的高層之一趙坤，當年就是他親自給朱城康下達追殺金淩安的命令，西裝領口別著枚銀色徽章，正是"烈焰"高層的專屬標識。
"老鬼呢？躲在後面不敢出來見人？"
朱城康借著木箱的掩護探出頭，手腕快速翻轉，從腰間摸出藏好的手槍，槍口精準對準趙坤的方向，手指扣動扳機時帶著細微的顫抖，子彈擦著趙坤的肩膀飛過，打在後面的鐵架上，發出"叮"的脆響，火星濺起半尺高。
趙坤下意識後仰，紅酒杯裏的酒液晃出幾滴，落在昂貴的西裝上，暈開深色的印記。
他擦了擦肩上的彈痕，原本還算溫和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眼神裏滿是狠戾：
"首領忙著和'寒刃'的老毒敲定'冰魄'的交易，特意讓我來'招待'你們這兩個叛徒！阿凱的硬盤、李響的情報，全是我們故意放出去的誘餌，從你們拿到硬盤的那天起，你們的每一步都在我們的算計裏！"
他猛地揮了揮手，更多的殺手從倉庫兩側的陰影裏魚貫而出，手裏的武器從普通步槍換成了制式沖鋒槍，黑色的槍身泛著冷光，火力瞬間密集了數倍。
子彈像暴雨般打在兩人藏身的木箱上，發出"砰砰砰"的巨響，木箱很快就被打得千瘡百孔，露出裏面空空的夾層，再也無法提供掩護。
兩人不敢停留，矮著身子快速轉移到旁邊的集裝箱後，厚重的鋼鐵外殼暫時擋住了密集的子彈，卻被打得"叮叮當當"響，火星在漆黑的集裝箱壁上不斷飛濺，灼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工裝傳來。
金淩安掏出別在腰間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時指尖還帶著剛躲子彈的顫抖，對著裏面大喊："林默！這裏全是埋伏，對方火力比預想的強太多！"
對講機裏立刻傳來林默急促的敲擊鍵盤聲，還有電流的滋滋聲，聲音裏滿是焦急：
"金哥！我剛黑進碼頭的監控系統！趙坤帶了三十多個人，除了二十把沖鋒槍，還有兩挺M249重機槍架在西側高臺，另外他們還帶了四枚破片手雷！我已經聯系了陳峰，他帶著二十多個反水的兄弟往碼頭趕了，大概還有十分鐘就能到，你們再堅持一下！"
朱城康剛要對著對講機回話，就聽到一陣沈悶的"突突突"聲，重機槍的子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襲來，"噗嗤"一聲穿透集裝箱的鋼鐵外殼，灼熱的彈孔邊緣卷著焦黑的鐵皮，子彈擦著金淩安的胳膊肘飛過，在地面砸出一個深約兩厘米的彈坑，泥土濺到褲腿上，帶著潮濕的涼意。
"是重機槍！在倉庫西側的制高點！"
朱城康瞳孔驟縮，一把將金淩安按向地面，自己的身體緊緊貼在他身上，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掌心帶著傷口的灼熱感。
下一秒，更多的子彈密集地打穿集裝箱，彈孔像蜂窩一樣布滿墻面，碎掉的鐵皮碎片像鋒利的刀片一樣飛濺開來，劃過朱城康的後背，工裝瞬間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珠立刻滲了出來，順著後背的弧度往下流，浸濕了貼在身上的布料。
金淩安能清晰感受到壓在身上的重量，還有朱城康急促的呼吸聲，溫熱的氣息噴在頸側，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伸手想推開朱城康，卻被對方死死按住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別動！重機槍的射程能覆蓋整個倉庫，現在出去就是活靶子！等他們換彈夾的間隙再找機會轉移！"
倉庫中央的趙坤看到兩人縮在集裝箱後，聲音又傳了過來，帶著得意的囂張："朱城康，你當年不是很能打嗎？單槍匹馬端了我三個據點，現在怎麽像只縮頭烏龜躲著不敢出來？再不出來，我就讓兄弟們用手雷炸了這破集裝箱，把你們炸成肉泥！"
朱城康從集裝箱的縫隙裏往外觀察，只見西側的高臺上，兩個殺手正趴在掩體後操作重機槍，黑色的槍身還在冒著青煙，彈殼順著高臺邊緣滾落，"叮叮當當"砸在地面上。
他摸向腰間，掏出僅剩的一枚手雷，手指扣住拉環，感受著金屬的冰涼，轉頭對金淩安快速說："我扔手雷吸引他們註意力，你趁機觀察東側集裝箱的缺口，我們往那邊跑！"
話音剛落，他猛地拉開拉環，手雷的保險銷"嗖"地飛出去，他腕力爆發，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帶著呼嘯聲飛向高臺。
手雷落在高臺旁邊的空地上，巨大的爆炸聲瞬間震得倉庫屋頂的灰塵簌簌掉落，沖擊波將高臺的鐵皮護欄掀飛，碎片劈裏啪啦落在地上，重機槍的射擊暫時停了下來。
"就是現在！往東側的集裝箱堆跑！"
朱城康拉著金淩安的手腕就往東邊沖，兩人的腳步聲在倉庫裏回蕩，濕滑的地面讓腳步有些踉蹌，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可剛跑出兩步，重機槍的射擊聲再次響起，這次的目標精準鎖定了他們剛才藏身的集裝箱，密集的子彈瞬間將集裝箱打穿，灼熱的鐵皮碎片像暴雨般朝著金淩安飛過來。
朱城康眼疾手快，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撲到金淩安身上，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擋住了碎片，兩人一起摔在地上，借著慣性翻滾到旁邊的另一組集裝箱後，暫時避開了火力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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