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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下屬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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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下屬倒戈

集裝箱壁被重機槍的子彈打得滾燙,卷起的鐵皮邊緣泛著焦黑,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連呼吸都帶著灼熱感。

朱城康死死壓在金淩安身上,後背的傷口被粗糙的鐵皮硌得鉆心疼,卻依舊把對方護得嚴嚴實實,能清晰感受到金淩安胸腔裏急促如鼓點的心跳。

趙坤的獰笑從倉庫中央傳來,裹著貓捉老鼠的囂張,伴隨著手雷保險銷拉開的"哢噠"脆響:"給你們最後十秒!要麽乖乖出來受死,要麽我讓你們被炸成篩子餵魚!"

金淩安摸向腰間僅剩半匣子彈的手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剛要頂著火力擡頭反擊,倉庫南側的鐵門突然傳來"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一輛加裝了防撞護欄的黑色皮卡硬生生撞開鐵門,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刺破夜空,車頭的強光射燈像兩把利劍刺破濃霧,照亮了門後黑壓壓的人影,每人手裏都舉著泛著冷光的槍械。

"朱隊!我們來幫你!"

一道洪亮的吼聲穿透密集的槍聲,帶隊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迷彩服,左臂纏著繡著"烈焰"舊版火紋標識的臂章,額角一道淺疤格外顯眼——那是當年跟著朱城康執行任務時留下的傷,正是他當年的副手陳峰。

他半蹲在皮卡車頭後,握槍的手臂穩如磐石,槍口精準掃向兩名沖上前的殺手,子彈穿透對方肩胛,兩人慘叫著倒地。

身後二十多名隊員分工明確,瞬間呈扇形包抄,有的搶占倉庫橫梁下方的制高點,有的扔出煙霧彈制造掩護,槍口齊刷刷對準橫梁和陰影裏的埋伏者,"這些勾結外敵、私販毒品的雜碎,早就不是當年守道義的'烈焰'了!弟兄們,為枉死的阿凱、阿哲報仇!"

陳峰的吼聲裏帶著壓抑多年的悲憤,震得人耳膜發麻。

朱城康瞳孔驟然縮緊,當年他因"叛逃"罪名被追殺後,陳峰就被高層貶到後勤部門,徹底邊緣化,沒想到對方竟暗中聯絡了二十多名對高層不滿的舊部,一直潛伏等待時機。

他強忍後背傷口的劇痛,猛地翻身站起,動作敏捷如豹,撿起地上一把掉落的沖鋒槍,拉動槍栓的瞬間就擊倒一名從陰影裏竄出的殺手。

金淩安則繞到西側高臺下方,貼著墻根快速移動,指尖在冰冷的鐵架上摸索,終於摸到支撐高臺的卡扣——那是個銹跡斑斑的鐵制鎖扣,他將撬棍尖端死死嵌進卡扣縫隙,借著全身力氣猛地撬動,"哢嗒"一聲脆響後,高臺瞬間向一側傾斜,操作重機槍的殺手尖叫著失去平衡,連人帶槍摔下來,重重砸在地上,被兩名沖上前的隊員死死按在地上,手腕被手銬銬住。

趙坤見狀臉色驟變,慌忙掏出信號槍想向總部求援,手指剛扣動扳機,朱城康的子彈就精準擊中他的手腕,信號槍"砰"地炸在天花板上,紅色信號彈拖著長長的煙尾在倉庫裏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最終撞在墻壁上熄滅。

激戰整整持續了十分鐘,倉庫裏到處是散落的彈殼和倒地的殺手,"烈焰"的叛徒隊伍被徹底擊潰,趙坤被兩名隊員反剪著手臂按在地上,昂貴的西裝沾滿灰塵和血汙,領口象征高層身份的徽章摔落在地,被陳峰上前一腳踩碎,塑料徽章發出"哢嚓"的碎裂聲。

朱城康快步走到陳峰面前,兩人幾乎同時伸出手臂,重重擁抱在一起,陳峰拍著他後背的力道大得驚人,聲音帶著壓抑多年的激動和顫抖:"朱隊,我就知道你不是叛徒!當年在雨林任務裏,你為了救我替我擋了一槍,那枚彈片現在還在我肋骨裏,我這輩子都記著!高層私吞戰備物資、勾結'寒刃'販賣毒品的事,我三年前就開始查了,一直在暗中聯絡舊部,就等機會反水!"

他從口袋裏掏出個磨得發亮的金屬打火機,外殼上刻著的"赤焰"二字雖有磨損卻依舊清晰——那是當年陳峰入職時,朱城康親手送他的禮物,寓意"赤膽忠心,烈焰不滅"。

金淩安靠在冰涼的集裝箱上喘著氣,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浸濕了胸前的工裝,看著兩人重逢的場景,緊繃了半個多小時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握著槍的手也微微松開。

陳峰揮揮手,讓隊員們清理戰場、看管俘虜,自己則拉著朱城康和金淩安走到倉庫最內側的角落,這裏能避開外面的視線,他壓低聲音,語氣凝重:"趙坤說的三號倉庫交易全是假的,就是個引你們上鉤的誘餌。

真正的交易地點在'遠航號'豪華游輪上,三天後淩晨兩點從東港啟航,老毒會帶著'寒刃'的核心成員,'烈焰'的老鬼也會親自到場,那批'冰魄'全藏在游輪底艙的加密貨櫃裏,外面偽裝成進口紅酒的包裝箱。"

"你怎麽確定信息是真的?"

金淩安眉頭緊鎖,語氣裏帶著幾分警惕——畢竟剛經歷過李響犧牲的騙局,不得不謹慎。

他的手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軟劍劍柄,眼神銳利地打量著陳峰。

陳峰從迷彩服內側掏出個透明防水袋,裏面裝著一份泛黃的貨運單,紙張邊緣有明顯的折疊痕跡,上面印著"東港物流"的紅色印章,還有密密麻麻的貨物信息:"我潛伏在物流部三個月,每天給高層整理貨運報表,才趁機覆印到這份游輪貨運信息。

老鬼以為我還忠於他,上個月特意提拔我負責'遠航號'的安保部署,我借著巡查的名義,把游輪的結構和安保點位摸得一清二楚。"

他頓了頓,從口袋裏掏出個微型U盤遞過去,"這是我拍的游輪安保照片。

林默聯系我時,我還不敢信是真的,直到看到你們和趙坤交火,那股不要命的勁兒,跟當年的朱隊一模一樣,我才確定是自己人。"

戰鬥結束後,為了避免被"烈焰"和"寒刃"的巡邏隊發現,眾人迅速轉移到碼頭外三公裏處的廢棄廠房。

廠房裏積著厚厚的灰塵,破掉的窗戶糊著塑料布,被夜風刮得"嘩嘩"響,幾盞應急燈掛在鐵架上,昏黃的燈光照亮了狹小的空間。

陳峰讓兩名隊員在外圍五百米處設崗警戒,自己則走進廠房深處,從戰術背包裏掏出一張塑封的照片——照片邊緣有明顯的劃痕,顯然被反覆翻看過多遍。

照片是在"遠航號"的甲板上拍的,老毒穿著黑色風衣,"寒刃"的銀色刀刃徽章別在領口,"烈焰"首領老鬼則穿一身白色西裝,兩人並肩站著,臉上掛著心照不宣的陰狠笑容,身後的幾個大型貨櫃敞開著,外面貼著"精密儀器"的白色標簽,透過貨櫃縫隙能清晰看到,裏面整齊碼放著銀白色的密封包裝,包裝上印著的雪花標識,和李響清單裏描述的"冰魄"包裝完全一致。

朱城康死死攥著照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照片的塑封被捏出幾道折痕。

當年西山火並時阿凱中槍倒地的畫面、李響引爆炸彈時的火光,一幕幕在腦海裏閃過,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

金淩安走到他身邊,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帶著安撫的力量,目光落在照片上,語氣堅定如鐵:"三天後,我們就在'遠航號'上,把老毒、老鬼這些敗類一網打盡,讓他們為死去的兄弟償命。"

陳峰點點頭,從背包裏掏出一卷折疊的游輪結構圖,鋪在臨時搭起的木板桌上,應急燈的光線照亮圖紙上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記:"我已經標好了所有監控盲區、底艙入口和高層的船艙位置,還有安保換班的時間規律。

接下來我們得好好計劃一下,游輪上的安保比倉庫嚴密十倍,稍有不慎就會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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