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獵物還是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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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獵物還是鄰居？
金淩安抱著外賣袋站在3棟502門口時，指尖還殘留著車門把手的冰涼。
雨勢漸小，樓道裏彌漫著潮濕的黴味，聲控燈被他的腳步聲喚醒，昏黃的光線照亮了門牌上"朱城康"三個字的塗鴉痕跡——像是哪個小孩隨手畫的小太陽，和屋裏人的身份格格不入。
敲門聲落下三秒，門內傳來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響，隨後門被拉開一條縫。
朱城康探出頭，身上換了件灰色的棉質T恤，袖口隨意挽著，露出的手腕疤痕在暖光下更顯清晰。
他看到金淩安時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淺笑："是你啊，挺快。"
"剛好順道。"
金淩安遞過外賣袋，目光飛快掃過屋內——客廳只擺著一張折疊桌和兩把塑料椅，墻角堆著幾個未拆封的紙箱，上面印著"二手家具"的字樣，唯一顯眼的是窗臺上放著的一個舊相框，裏面的照片被雜物擋住，只能看到一角紅色的衣角。
朱城康接過外賣的手指頓了頓，指尖不經意碰到金淩安的掌心，兩人同時縮回手。
"謝了，金師傅。"
他的聲音比車內更柔和，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對了，剛才忘了問，你電話多少？下次點外賣直接找你。"
金淩安心裏警鈴大作，面上卻笑著報出平臺分配的虛擬號碼——這是組織為偽裝身份準備的，通話記錄會實時同步到據點。
朱城康拿出手機記下號碼，屏幕亮起時，金淩安瞥見壁紙是城中村的街景，而非殺手常用的加密界面。
"那我先走了，記得給個好評。"
金淩安後退一步，維持著外賣員的標準姿態。
朱城康點點頭，正要關門，突然又想起什麽："樓道燈不太靈，下樓小心點。"
話音落下，聲控燈果然"哢嗒"一聲熄滅，樓道瞬間陷入黑暗。
金淩安在黑暗中站了兩秒，能清晰聽到屋內拆外賣盒的聲響，還有朱城康低聲的嘟囔："怎麽又是青椒肉絲……"
他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轉身下樓——這個失憶的王牌殺手，似乎真的在努力扮演一個普通的租客。
走出單元樓時，雨已經停了，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金淩安推著癟胎的電動車往出租屋走，心裏盤算著下一步計劃：先以鄰居身份穩住朱城康，摸清他的作息和戒指存放位置，再找機會動手。
他租住的"利民巷"就在向陽小區隔壁，是片更破舊的城中村，房租便宜，監控更是形同虛設。
剛拐進利民巷的岔口，就看到自己租住的2號樓前圍了幾個搬家工人，正往三樓搬一個舊衣櫃。
金淩安皺了皺眉——他住的三樓只有兩個房間，隔壁那間空了快一個月，房東說最近在找租客。
他加快腳步上樓，剛走到三樓走廊，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彎腰搬紙箱，灰色T恤後背沾了片灰塵。
"朱城康？"
金淩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那人猛地直起身，回頭看到金淩安時，比他更驚訝："金師傅？你也住這兒？"
朱城康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帶著幾分窘迫，"我錢包前段時間被偷了，只能租這兒的便宜房，沒想到這麽巧。"
金淩安看著朱城康腳邊的紙箱，上面印著"滴滴司機手冊"的字樣，還有一本翻舊的地圖冊掉在地上。
他突然想起組織給的資料裏提過，朱城康失憶後身無分文，是靠著之前藏在老地方的少量現金才勉強立足。
"我住這兒挺久了，"
金淩安走上前，彎腰撿起地圖冊遞給他，"有事兒可以喊我，比如換燈泡、搬東西什麽的。"
"那太謝謝了。"
朱城康接過地圖冊，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從口袋裏摸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遞過去，"剛買的，還沒喝，你拿著解渴。"
礦泉水瓶身還帶著便利店的涼意，瓶蓋完好無損。
金淩安接過礦泉水，指尖碰到瓶身時，能感覺到朱城康遞水的動作很穩，沒有普通人的顫抖。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餘光瞥見朱城康搬紙箱時，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顯然是常年鍛煉的結果——即便失憶，殺手的體能也沒荒廢。
"我先回屋了，不打擾你搬家。"
金淩安轉身打開自己的房門，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朱城康的動作。
他聽到身後傳來紙箱落地的聲響，還有朱城康低聲的咒罵，似乎是不小心撞到了墻。
金淩安推門進屋，反手鎖上門，還不忘掛上防盜鏈——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無論在什麽地方，都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他的出租屋比朱城康的更簡潔，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簡易衣櫃，就只有墻角的一個黑色背包，裏面裝著作戰服和備用武器。
金淩安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剛好能看到朱城康的房門——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能看到他正蹲在地上收拾東西，手裏拿著一本紅色的駕駛證，眉頭皺得很緊。
金淩安拿出手機，給據點發了條消息："目標已確認，住址利民巷2號樓302，與本人為鄰。
請求延長動手時間，觀察其失憶真實性及戒指下落。"
消息發出不到一分鐘，首領就回覆了兩個字："準許，速查。"
他放下手機，走到衣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裏面藏著一套微型監控設備——這是組織配備的專用器材，體積只有指甲蓋大小，能遠程傳輸畫面。
金淩安攥著監控設備，心裏盤算著如何在朱城康的房間安裝，卻又想起剛才朱城康遞水時的真誠眼神，手指微微一頓。
夜色漸深，隔壁傳來關燈的聲響。
金淩安戴上黑色手套，拿起監控設備和一根細鐵絲，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
他透過門縫觀察，走廊裏的聲控燈已經熄滅，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朱城康的房門沒有反鎖，只是輕輕扣著。
金淩安用細鐵絲輕輕一挑，門鎖就"哢嗒"一聲打開。
他推開門，動作輕得像貓，剛走進客廳，就看到陽臺方向有一道身影——朱城康正站在陽臺上，背對著他，望著天邊的月亮發呆。
月光灑在朱城康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擡起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刀疤，嘴裏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卻能清晰地傳到金淩安耳中："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人，還有很重要的事……"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茫然和痛苦，完全沒有了白天的溫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空洞。
金淩安攥著監控設備的手猛地收緊，金屬外殼硌得掌心發疼。
他想起三年前火拼時，朱城康雖然渾身是血，眼裏卻始終燃著鬥志，從未有過這般脆弱的模樣。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不小心碰到了腳邊的紙箱，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朱城康猛地回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茫然。
他低喝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格鬥姿勢，手腕的疤痕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金淩安的心跳瞬間加速，他知道，自己的偽裝，或許從成為鄰居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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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淩安抱著外賣袋站在3棟502門口時，指尖還殘留著車門把手的冰涼。
雨勢漸小，樓道裏彌漫著潮濕的黴味，聲控燈被他的腳步聲喚醒，昏黃的光線照亮了門牌上"朱城康"三個字的塗鴉痕跡——像是哪個小孩隨手畫的小太陽，和屋裏人的身份格格不入。
敲門聲落下三秒，門內傳來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響，隨後門被拉開一條縫。
朱城康探出頭，身上換了件灰色的棉質T恤，袖口隨意挽著，露出的手腕疤痕在暖光下更顯清晰。
他看到金淩安時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淺笑："是你啊，挺快。"
"剛好順道。"
金淩安遞過外賣袋，目光飛快掃過屋內——客廳只擺著一張折疊桌和兩把塑料椅，墻角堆著幾個未拆封的紙箱，上面印著"二手家具"的字樣，唯一顯眼的是窗臺上放著的一個舊相框，裏面的照片被雜物擋住，只能看到一角紅色的衣角。
朱城康接過外賣的手指頓了頓，指尖不經意碰到金淩安的掌心，兩人同時縮回手。
"謝了，金師傅。"
他的聲音比車內更柔和，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對了，剛才忘了問，你電話多少？下次點外賣直接找你。"
金淩安心裏警鈴大作，面上卻笑著報出平臺分配的虛擬號碼——這是組織為偽裝身份準備的，通話記錄會實時同步到據點。
朱城康拿出手機記下號碼，屏幕亮起時，金淩安瞥見壁紙是城中村的街景，而非殺手常用的加密界面。
"那我先走了，記得給個好評。"
金淩安後退一步，維持著外賣員的標準姿態。
朱城康點點頭，正要關門，突然又想起什麽："樓道燈不太靈，下樓小心點。"
話音落下，聲控燈果然"哢嗒"一聲熄滅，樓道瞬間陷入黑暗。
金淩安在黑暗中站了兩秒，能清晰聽到屋內拆外賣盒的聲響，還有朱城康低聲的嘟囔："怎麽又是青椒肉絲……"
他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轉身下樓——這個失憶的王牌殺手，似乎真的在努力扮演一個普通的租客。
走出單元樓時，雨已經停了，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金淩安推著癟胎的電動車往出租屋走，心裏盤算著下一步計劃：先以鄰居身份穩住朱城康，摸清他的作息和戒指存放位置，再找機會動手。
他租住的"利民巷"就在向陽小區隔壁，是片更破舊的城中村，房租便宜，監控更是形同虛設。
剛拐進利民巷的岔口，就看到自己租住的2號樓前圍了幾個搬家工人，正往三樓搬一個舊衣櫃。
金淩安皺了皺眉——他住的三樓只有兩個房間，隔壁那間空了快一個月，房東說最近在找租客。
他加快腳步上樓，剛走到三樓走廊，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彎腰搬紙箱，灰色T恤後背沾了片灰塵。
"朱城康？"
金淩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那人猛地直起身，回頭看到金淩安時，比他更驚訝："金師傅？你也住這兒？"
朱城康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帶著幾分窘迫，"我錢包前段時間被偷了，只能租這兒的便宜房，沒想到這麽巧。"
金淩安看著朱城康腳邊的紙箱，上面印著"滴滴司機手冊"的字樣，還有一本翻舊的地圖冊掉在地上。
他突然想起組織給的資料裏提過，朱城康失憶後身無分文，是靠著之前藏在老地方的少量現金才勉強立足。
"我住這兒挺久了，"
金淩安走上前，彎腰撿起地圖冊遞給他，"有事兒可以喊我，比如換燈泡、搬東西什麽的。"
"那太謝謝了。"
朱城康接過地圖冊，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從口袋裏摸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遞過去，"剛買的，還沒喝，你拿著解渴。"
礦泉水瓶身還帶著便利店的涼意，瓶蓋完好無損。
金淩安接過礦泉水，指尖碰到瓶身時，能感覺到朱城康遞水的動作很穩，沒有普通人的顫抖。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餘光瞥見朱城康搬紙箱時，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顯然是常年鍛煉的結果——即便失憶，殺手的體能也沒荒廢。
"我先回屋了，不打擾你搬家。"
金淩安轉身打開自己的房門，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朱城康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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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淩安推門進屋，反手鎖上門，還不忘掛上防盜鏈——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無論在什麽地方，都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他的出租屋比朱城康的更簡潔，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簡易衣櫃，就只有墻角的一個黑色背包，裏面裝著作戰服和備用武器。
金淩安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剛好能看到朱城康的房門——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能看到他正蹲在地上收拾東西，手裏拿著一本紅色的駕駛證，眉頭皺得很緊。
金淩安拿出手機，給據點發了條消息："目標已確認，住址利民巷2號樓302，與本人為鄰。
請求延長動手時間，觀察其失憶真實性及戒指下落。"
消息發出不到一分鐘，首領就回覆了兩個字："準許，速查。"
他放下手機，走到衣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裏面藏著一套微型監控設備——這是組織配備的專用器材，體積只有指甲蓋大小，能遠程傳輸畫面。
金淩安攥著監控設備，心裏盤算著如何在朱城康的房間安裝，卻又想起剛才朱城康遞水時的真誠眼神，手指微微一頓。
夜色漸深，隔壁傳來關燈的聲響。
金淩安戴上黑色手套，拿起監控設備和一根細鐵絲，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
他透過門縫觀察，走廊裏的聲控燈已經熄滅，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朱城康的房門沒有反鎖，只是輕輕扣著。
金淩安用細鐵絲輕輕一挑，門鎖就"哢嗒"一聲打開。
他推開門，動作輕得像貓，剛走進客廳，就看到陽臺方向有一道身影——朱城康正站在陽臺上，背對著他，望著天邊的月亮發呆。
月光灑在朱城康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擡起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刀疤，嘴裏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卻能清晰地傳到金淩安耳中："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人，還有很重要的事……"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茫然和痛苦，完全沒有了白天的溫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空洞。
金淩安攥著監控設備的手猛地收緊，金屬外殼硌得掌心發疼。
他想起三年前火拼時，朱城康雖然渾身是血，眼裏卻始終燃著鬥志，從未有過這般脆弱的模樣。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不小心碰到了腳邊的紙箱，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朱城康猛地回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茫然。
他低喝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格鬥姿勢，手腕的疤痕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金淩安的心跳瞬間加速，他知道，自己的偽裝，或許從成為鄰居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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