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誤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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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雨夜誤攔
暴雨越下越急，豆大的雨珠砸在電動車擋風板上，形成一片模糊的水幕。
金淩安瞇著眼睛緊盯前方路況，藍色外賣箱在車座後顛簸，夾層裏的照片邊角被震得微微卷起。
距離朱城康的小區還有兩百米時，電動車突然發出"哢嗒"一聲脆響，緊接著車身劇烈搖晃，後輪瞬間癟了下去——爆胎了。
他猛地捏下剎車，電動車在濕滑的柏油路上滑出半米遠，差點撞上路邊的護欄。
金淩安罵了句臟話，擡手抹掉臉上的雨水，低頭查看車況——後輪的輪胎被尖銳的路障鐵片劃開一道大口子，癟得像張皺巴巴的紙。
平臺提示的送餐時間只剩十分鐘，超時會被差評，更會引起目標的懷疑。
就在他焦躁地環顧四周時，一束刺眼的車燈穿透雨幕射了過來。
金淩安眼前一亮，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攔在路中間——那是一輛白色的網約車，車身上印著滴滴的標志，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救命稻草"。
車輛在他面前穩穩停下，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師傅，能拼個車嗎？我送外賣超時了，電動車爆胎了。"
金淩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急切又卑微，同時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駕駛座上的男人——正是照片裏的朱城康。
雨水打濕了他的額發，幾縷黑發貼在飽滿的額頭上，平日裏銳利的眼神此刻蒙著一層淡淡的茫然，唯獨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分明，姿勢標準得像個常年握槍的人。
朱城康的目光落在金淩安身上的藍色外賣服上，又掃了眼旁邊癟胎的電動車和那個鼓囊囊的外賣箱，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上來吧，正好順路。"
他的聲音帶著雨後的沙啞，比金淩安記憶裏火並時的嘶吼溫和了太多。
金淩安道了聲謝，抱著外賣箱坐進副駕駛。
剛關上車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就鉆進鼻腔——不是醫院那種濃重的味道，而是殺手們常用的醫用酒精味，用來清理傷口和掩蓋血腥味的。
他的指尖下意識繃緊，眼角的餘光飛快掃過副駕下方，果然瞥見半截黑色的刀柄露在腳墊縫隙裏，刀柄上纏著的防滑膠帶和他用的是同一個牌子。
"你這外賣箱挺沈啊，裝的什麽硬貨？"
朱城康突然開口，發動車輛的同時，眼神通過後視鏡瞥了眼外賣箱。
車輪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的水花打在車身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金淩安心裏一緊，面上卻裝作輕松地笑了笑："都是些湯湯水水，怕灑了，裝得嚴實。"
朱城康沒再追問，手指卻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節奏均勻，正是殺手在緊張時的習慣性動作。
金淩安將外賣箱抱得更緊了些，暗格裏的消音槍仿佛有了溫度，硌得他掌心發疼。
他故意側過身，裝作整理外賣袋的樣子，目光快速掃過車內——中控臺上放著一瓶礦泉水，瓶蓋擰得嚴絲合縫，瓶身沒有一點指紋；副駕儲物格裏露出一角黑色的手套，指尖是防滑的橡膠材質。
"師傅，你常跑這片區啊？"
金淩安率先打破沈默，按照計劃開始試探，"我聽同行說，這小區最近不太平，好像有'道上'的人在找東西，晚上都不敢單獨來。"
他盯著朱城康的側臉，觀察著他的反應。
朱城康的方向盤頓了一下，車子微微偏了點方向，又迅速回正。
"沒聽說過。"
他的語氣很平淡，眼神卻不經意地瞟了眼車窗外的後視鏡，動作流暢得像本能，"我剛搬來沒多久，就圖這兒房租便宜。"
話音剛落，他突然轉頭看向金淩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倒是你，一個送外賣的，關心'道上'的事幹什麽？比你這帶'硬貨'的外賣箱還危險？"
金淩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對方的反問精準地戳中了他的偽裝，語氣裏的試探毫不掩飾。
他強裝鎮定地扯了扯嘴角："師傅真會開玩笑，我就是聽別人瞎聊的。"
說話時，他的手悄悄移到外賣箱的提手處，指尖扣住了暗格的開關。
車輛行至一個紅燈路口停下，雨刷器規律地左右擺動，掃開擋風玻璃上的雨水。
朱城康擡手擦了擦手腕上的雨水，寬松的袖口滑落，露出那道猙獰的刀疤——正是三年前金淩安用匕首劃下的傷口，此刻在路燈的照射下，疤痕邊緣的皮膚微微泛紅。
金淩安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暗格開關的手指猛地用力。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朱城康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眉頭皺了皺，像是在回憶什麽，卻又很快搖了搖頭，將袖口拉了回去。
"以前幹活不小心弄的，早忘了怎麽傷的了。"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眼神裏的茫然更重了些。
金淩安還沒來得及回應，懷裏的外賣箱突然碰到了車門，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裏面的消音槍撞到暗格壁，傳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朱城康的身體瞬間繃緊，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眼神裏的茫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殺手特有的警惕和冷冽。
他的手悄悄移向副駕下方的刀柄，指尖已經觸到了冰涼的金屬。
"不好意思，沒抱穩。"
金淩安連忙調整姿勢，掩飾住剛才的失誤，心裏卻翻起了驚濤駭浪——即便失憶，朱城康的殺手本能也絲毫未減，剛才那一瞬間的氣場，和三年前火並時的他一模一樣。
綠燈亮起，朱城康的手慢慢從刀柄上移開，重新握住方向盤，只是眼神裏的警惕並未消散。
車輛繼續前行，兩人都沒再說話，車廂裏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只有雨刷器擺動的聲音和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響。
金淩安能感覺到朱城康的目光時不時掃過自己和外賣箱，而他也在暗中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兩人像兩只互相試探的猛獸，表面平靜，實則暗藏殺機。
車子終於停在向陽小區門口。
金淩安立刻解開安全帶，抱著外賣箱準備下車。
"謝謝你啊師傅，這是車錢。"
他掏出手機，裝作要掃碼付款的樣子。
"不用了。"
朱城康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金淩安的腳步頓住，回頭看向他。
雨幕中，朱城康的眼神裏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有警惕，有疑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熟悉感。
"你叫什麽名字？"
朱城康問道，"以後我點外賣，只點你的單。"
金淩安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看著朱城康的眼睛，那裏面沒有了剛才的警惕，只剩下純粹的茫然和一絲莫名的親近。
他張了張嘴，原本想報一個偽造的名字，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真實的名字："我叫金淩安。"
朱城康重覆了一遍"金淩安"三個字，像是在嘴裏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裏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光亮，卻又很快消失不見。
"好，我記住了。"
他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快去吧，別超時了。"
金淩安抱著外賣箱走進小區，回頭看了一眼。
白色的網約車還停在門口，雨幕中，朱城康正看著他的方向，車燈亮著，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金淩安攥緊了手裏的外賣袋，心裏清楚，這場看似意外的"偶遇"，只是他和朱城康之間，一場漫長博弈的開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車內的朱城康，正摸著自己手腕上的刀疤，嘴裏喃喃地念著"金淩安"這個名字，腦海裏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暴雨中，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少年，拿著匕首朝他刺來，眼神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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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越下越急，豆大的雨珠砸在電動車擋風板上，形成一片模糊的水幕。
金淩安瞇著眼睛緊盯前方路況，藍色外賣箱在車座後顛簸，夾層裏的照片邊角被震得微微卷起。
距離朱城康的小區還有兩百米時，電動車突然發出"哢嗒"一聲脆響，緊接著車身劇烈搖晃，後輪瞬間癟了下去——爆胎了。
他猛地捏下剎車，電動車在濕滑的柏油路上滑出半米遠，差點撞上路邊的護欄。
金淩安罵了句臟話，擡手抹掉臉上的雨水，低頭查看車況——後輪的輪胎被尖銳的路障鐵片劃開一道大口子，癟得像張皺巴巴的紙。
平臺提示的送餐時間只剩十分鐘，超時會被差評，更會引起目標的懷疑。
就在他焦躁地環顧四周時，一束刺眼的車燈穿透雨幕射了過來。
金淩安眼前一亮，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攔在路中間——那是一輛白色的網約車，車身上印著滴滴的標志，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救命稻草"。
車輛在他面前穩穩停下，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師傅，能拼個車嗎？我送外賣超時了，電動車爆胎了。"
金淩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急切又卑微，同時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駕駛座上的男人——正是照片裏的朱城康。
雨水打濕了他的額發，幾縷黑發貼在飽滿的額頭上，平日裏銳利的眼神此刻蒙著一層淡淡的茫然，唯獨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分明，姿勢標準得像個常年握槍的人。
朱城康的目光落在金淩安身上的藍色外賣服上，又掃了眼旁邊癟胎的電動車和那個鼓囊囊的外賣箱，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上來吧，正好順路。"
他的聲音帶著雨後的沙啞，比金淩安記憶裏火並時的嘶吼溫和了太多。
金淩安道了聲謝，抱著外賣箱坐進副駕駛。
剛關上車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就鉆進鼻腔——不是醫院那種濃重的味道，而是殺手們常用的醫用酒精味，用來清理傷口和掩蓋血腥味的。
他的指尖下意識繃緊，眼角的餘光飛快掃過副駕下方，果然瞥見半截黑色的刀柄露在腳墊縫隙裏，刀柄上纏著的防滑膠帶和他用的是同一個牌子。
"你這外賣箱挺沈啊，裝的什麽硬貨？"
朱城康突然開口，發動車輛的同時，眼神通過後視鏡瞥了眼外賣箱。
車輪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的水花打在車身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金淩安心裏一緊，面上卻裝作輕松地笑了笑："都是些湯湯水水，怕灑了，裝得嚴實。"
朱城康沒再追問，手指卻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節奏均勻，正是殺手在緊張時的習慣性動作。
金淩安將外賣箱抱得更緊了些，暗格裏的消音槍仿佛有了溫度，硌得他掌心發疼。
他故意側過身，裝作整理外賣袋的樣子，目光快速掃過車內——中控臺上放著一瓶礦泉水，瓶蓋擰得嚴絲合縫，瓶身沒有一點指紋；副駕儲物格裏露出一角黑色的手套，指尖是防滑的橡膠材質。
"師傅，你常跑這片區啊？"
金淩安率先打破沈默，按照計劃開始試探，"我聽同行說，這小區最近不太平，好像有'道上'的人在找東西，晚上都不敢單獨來。"
他盯著朱城康的側臉，觀察著他的反應。
朱城康的方向盤頓了一下，車子微微偏了點方向，又迅速回正。
"沒聽說過。"
他的語氣很平淡，眼神卻不經意地瞟了眼車窗外的後視鏡，動作流暢得像本能，"我剛搬來沒多久，就圖這兒房租便宜。"
話音剛落，他突然轉頭看向金淩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倒是你，一個送外賣的，關心'道上'的事幹什麽？比你這帶'硬貨'的外賣箱還危險？"
金淩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對方的反問精準地戳中了他的偽裝，語氣裏的試探毫不掩飾。
他強裝鎮定地扯了扯嘴角："師傅真會開玩笑，我就是聽別人瞎聊的。"
說話時，他的手悄悄移到外賣箱的提手處，指尖扣住了暗格的開關。
車輛行至一個紅燈路口停下，雨刷器規律地左右擺動，掃開擋風玻璃上的雨水。
朱城康擡手擦了擦手腕上的雨水，寬松的袖口滑落，露出那道猙獰的刀疤——正是三年前金淩安用匕首劃下的傷口，此刻在路燈的照射下，疤痕邊緣的皮膚微微泛紅。
金淩安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暗格開關的手指猛地用力。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朱城康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眉頭皺了皺，像是在回憶什麽，卻又很快搖了搖頭，將袖口拉了回去。
"以前幹活不小心弄的，早忘了怎麽傷的了。"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眼神裏的茫然更重了些。
金淩安還沒來得及回應，懷裏的外賣箱突然碰到了車門，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裏面的消音槍撞到暗格壁，傳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朱城康的身體瞬間繃緊，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眼神裏的茫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殺手特有的警惕和冷冽。
他的手悄悄移向副駕下方的刀柄，指尖已經觸到了冰涼的金屬。
"不好意思，沒抱穩。"
金淩安連忙調整姿勢，掩飾住剛才的失誤，心裏卻翻起了驚濤駭浪——即便失憶，朱城康的殺手本能也絲毫未減，剛才那一瞬間的氣場，和三年前火並時的他一模一樣。
綠燈亮起，朱城康的手慢慢從刀柄上移開，重新握住方向盤，只是眼神裏的警惕並未消散。
車輛繼續前行，兩人都沒再說話，車廂裏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只有雨刷器擺動的聲音和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響。
金淩安能感覺到朱城康的目光時不時掃過自己和外賣箱，而他也在暗中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兩人像兩只互相試探的猛獸，表面平靜，實則暗藏殺機。
車子終於停在向陽小區門口。
金淩安立刻解開安全帶，抱著外賣箱準備下車。
"謝謝你啊師傅，這是車錢。"
他掏出手機，裝作要掃碼付款的樣子。
"不用了。"
朱城康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金淩安的腳步頓住，回頭看向他。
雨幕中，朱城康的眼神裏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有警惕，有疑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熟悉感。
"你叫什麽名字？"
朱城康問道，"以後我點外賣，只點你的單。"
金淩安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看著朱城康的眼睛，那裏面沒有了剛才的警惕，只剩下純粹的茫然和一絲莫名的親近。
他張了張嘴，原本想報一個偽造的名字，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真實的名字："我叫金淩安。"
朱城康重覆了一遍"金淩安"三個字，像是在嘴裏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裏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光亮，卻又很快消失不見。
"好，我記住了。"
他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快去吧，別超時了。"
金淩安抱著外賣箱走進小區，回頭看了一眼。
白色的網約車還停在門口，雨幕中，朱城康正看著他的方向，車燈亮著，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金淩安攥緊了手裏的外賣袋，心裏清楚，這場看似意外的"偶遇"，只是他和朱城康之間，一場漫長博弈的開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車內的朱城康，正摸著自己手腕上的刀疤，嘴裏喃喃地念著"金淩安"這個名字，腦海裏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暴雨中，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少年，拿著匕首朝他刺來，眼神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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