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明月 【主神之戰倒計時：70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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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明月 【主神之戰倒計時：701天……
【主神之戰倒計時：701天】
【時間：淩晨2:03】
邊旭回到小屋的時候, 明月已經高懸。
農場主小屋外隔出了一大片院子，是有衛兵和宵禁的。若沒有急事，沒有玩家會夜晚來打擾他們的農場主和助手。
這個時點萬籟俱寂, 其實已經有些微妙的超出了他的安全時間。
沒有開燈, 先生大概已經睡了。
這個念頭突然擊碎了邊旭心中的一根弦，他剛剛跨上臺階，突然踉蹌了一下。
熟悉的眩暈感襲來, 某種沁入骨髓的渴求和麻癢，在一瞬間抓緊了邊旭的心臟。
但他的身形只是輕輕搖晃了一下，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邊旭本身提著一個透明的袋子。他將袋子放在門口，把額頭抵在墻壁上, 努力抑制著胸腔的起伏，等待著這一波戒斷反應的發作過去。
過一會兒，大概是實在難受的厲害，邊旭深呼吸一下, 熟練地撩起衣袖，一口咬住自己的小臂。
熟悉的劇痛一瞬間襲來。
在黑暗中，寒光一閃而逝。邊旭的口腔中，屬於深淵藤蔓的尖牙參差錯落，密密麻麻。但他的手已經不會流血了, 尖銳的利齒深深地刺進肌肉裏, 只冒出一些植物汁液的、雨後青草一般的氣息。
與和先生交纏時完全不同, 邊旭完全沒給自己留下任何緩解疼痛的機會。
他需要這樣的疼痛。
無人的深夜，萬籟俱寂, 天地在旋轉，而這裏只有一只怪物。
不管再怎麽掩飾，他都已經和一個【人】……相去甚遠了。
等邊旭終於緩過來, 晚風已經吹了有一會兒了。
脊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邊旭慢慢地放下袖子，調整一下呼吸。
他輕手輕腳的打開門，在一片黑暗中摸索著，將透明袋子放在玄關的桌子上。
咚咚。
兩聲指節叩響木質扶手的輕響，鉆進他的耳朵。
邊旭渾身一震，擡起頭。
司知硯穿著浴袍，頭發濕淋淋地滴著水，靠在黑暗中的沙發上，正看著他。
月光下，猩紅色的眼眸像一汪深潭。
“………”
只需要一眼，邊旭腦子裏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些瘋狂的妄念，一瞬間又瘋漲起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痛。
邊旭努力低頭，搓了搓臉。拼了命地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他三兩下換好鞋，也不開燈，踮著腳尖，摸著黑，慢慢地走過去。
曲著一條腿跪坐在司知硯旁邊，撐著沙發背，輕輕喊：“先生。”
“您還沒睡？”
司知硯雙腿交疊，偏過頭，在黑暗中看他。
金色的、汗濕的發梢貼在額頭上，金眼睛微微彎起來，相當漂亮又燦爛的，毫無陰霾的笑容。
他的金毛犬。
……
邊旭最近總是出去。
大概是司知硯的努力有了效用，游樂園實在是很合邊旭的胃口。他經常邁著輕快地步伐離開這裏，游走在游樂園的大街小巷。
很多人都對司知硯說過，他的助手正在沈湎於他的游樂園。
司知硯卻覺得，不是這樣。
至少，不止是這樣。
但是司知硯什麽也沒說。
司知硯只是挪開目光，往後一瞥玄關，問：“帶了什麽回來？”
“啊。”邊旭起身，藤蔓伸長出去，勾過袋子來，笑著遞給司知硯，說：“給，先生，好吃的。”
司知硯低頭，打開刷啦啦的透明塑料袋，看到了一個牛皮紙袋。
一包糖葫蘆。
最近的游樂園發展很好，司知硯對糖果小鎮裏進駐的商家也提了許多新的需求。不僅要求他們補全雇員，白天夜晚持續盈利，業績考核也有了更高的 標準。
許多店家都沒能跟上發展的速度，就這樣離開了游樂園。不過沒關系，他們賺到了第一桶金。而新的小店則會入住進來，摩拳擦掌，準備應對更艱巨的挑戰。
這是今天新上的店家之一，司知硯有印象。
但是不管他多忙，糖果小鎮裏新出現的好吃的，總會像這樣出現在他的手邊。
又大又紅的優質草莓穿成一串，上面裹著晶瑩剔透的冰糖，是司知硯最喜歡的。司知硯不喜歡吃過於刺激的酸，因此冰糖葫蘆不愛山楂，只偏愛多汁甜美的草莓。邊旭都記得。
邊旭手撐著沙發椅背，笑著說：“嘿嘿，很幸運啊，今天我在仙境閑逛，剛好看到這家冰糖葫蘆剪彩。”
青年金色的瞳孔含著月光，聲音輕快：
“您知道嗎，戎碑的一期課程已經結束啦！這家店主似乎就是買了戎碑的課程，為人類和詭異做準備了不同的菜單，首日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很有意思，也很好吃，草莓都是早晨現摘的，看見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您會喜歡，本來準備明天給您當早餐…”
司知硯摸摸他的頭，說：“你演得很好。”
邊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茫然地看了一會司知硯，金色的瞳孔慢慢縮小。
嘴唇動了動，半晌，似乎是實在忍受不了，顫抖著，小聲辯解：“先生……我沒有說謊……”
司知硯說：“不是這個。”
黑暗中，他再度低下頭，看著手中糖葫蘆晶瑩剔透的冰糖，半晌，輕笑一聲。
“在不開心的時候笑出來，在很痛苦的時候假裝若無其事……”
“這類的事情，你演的很好。”
司知硯掙脫最初的偽裝後，幾乎從沒有著急過。
他說話的聲音永遠平穩而溫和，像是夜空中高懸的明月。
距離人間那麽遙遠。
邊旭的嘴唇慢慢顫抖起來。
永遠都是這樣。他的心神，全部意志與思緒，都牽掛在那一瞬間的明月上。
和當年……和每一刻……一模一樣。
邊旭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哭是不能被別人看見的。一次兩次，大家會安慰，再多起來，所有人都會厭煩的。
邊旭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先生的樣子。
那是像雪一樣純白色的房間。先生穿著純白色的，屬於實驗對象的研究服，靠坐在純白色的，微微擡起眼睛。
只是輕輕的看他一眼，他就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啊啊。這麽多年了。他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您……”
邊旭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下顫，非常努力地，才捋直了自己的舌頭。
“您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以前……”
司知硯擡起頭，笑笑，說：“是嗎。”
“我不記得了。”
司知硯放下紙袋，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在邊旭反應過來之前，他的先生已然湊近了。抵住他的肩膀，輕輕一推，沒有用任何力氣，他就控制不住地順從了他的力道，陷在了沙發的靠背裏。
司知硯撐著沙發扶手，低下頭，蒼白細瘦的指尖掐住邊旭的下頜，去看他的俘虜。
邊旭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有某種錯覺，先生會在這裏對他做一切他能想到的事情，項圈會掐住他的喉嚨，刀刃和鞭梢會劃破他的皮膚……
直到他徹底崩潰，將一切所有的計劃和盤托出，哭著親吻他的指尖，請求他的原諒。
最令人絕望的是，邊旭知道，他不會有任何抵抗能力。
但是司知硯什麽也沒做。
司知硯只是俯視著邊旭，將細瘦的小臂貼在他幹燥的唇上，輕聲說：“張開。”
事實證明，他果真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邊旭就已經不受控制地聽從了命令。
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一樣。
司知硯幾乎被他的溫順逗笑了。
司知硯撐在邊旭的身上，撬開他的唇齒，將前臂卡進了他的齒列中，
邊旭的呼吸瞬間漏了一拍。
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口鼻之中全都是先生甜美的氣息。
靠得這麽近，邊旭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偽裝的形態了。
他的牙齒實在是太尖了，稍微向下一點點，就能夠刺破司知硯柔軟的皮肉……
他真的已經忍耐很久了。先生，先生一向是願意給他的……邊旭顫抖的尖牙緩緩合上……
司知硯淡淡道：“我還不想流血。”
刺進皮膚的牙尖生生地止住了。
“……”
邊旭徹底說不出來話了。
他仰頭盯著司知硯，瞳孔發著抖，眼眶一點一點充血，變紅。
“我知道你心裏有打算，沒有關系，我不介意。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但司知硯不在乎。低頭撩起一綹濕潤的黑發，別在耳後。
哪怕是這樣的時刻，他的聲音依然溫和，就像是月光下流淌的河。
“……嗚、……”
邊旭努力地抓緊身下的沙發布料。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清瘦的肩骨撐起浴衣，領口處蒼白的皮膚就在他的眼前，柔軟的布料垂在他的身上。
……先生細瘦的，漂亮的，蒼白的，柔軟的血肉。那裏面有他的一部分，他所渴求的全部，他永遠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他的先生。
邊旭必須得非常、非常努力，用盡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咬下去。
過於濃烈的渴望灼燒著他的腦髓，他已經口齒不清，含混的聲音從他的嘴角淌下來。
他在發抖了，控制不住地戰栗起來。
每一秒都是最極致的、讓人幾乎崩潰的煎熬。
“今天很忙吧，又去見了很多人，又做了很多事情。”
司知硯好脾氣地笑一笑，騰出另一只手，輕輕地揉一揉邊旭汗濕的發頂。
“有什麽事情耽擱了你麽？今天回來的竟然這麽晚，不僅超過了我們約定的時間，也超過了你忍耐的極限。”
“……”
邊旭的冷汗順著額角滑落，瞳孔幾乎渙散了。
在這樣的引導下，理所應當的，戒斷反應再一次發作了。他控制不住地發著抖，身體好熱，又好冷，眼眶越來越紅，死死地盯著司知硯裸露的、蒼白的皮膚。
“但哪怕是這樣，也還記得給我帶一袋我喜歡的糖葫蘆回來呢。”
邊旭雙目渙散，輕輕發了一下抖。但他什麽也說不出來。
司知硯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低下頭，替他擦掉額頭上淌下的汗珠，輕笑起來：
“我很感動。謝謝。”
近在咫尺，司知硯的聲音依舊清淡而緩慢，帶著氣音，輕輕地說：
“你想去做的事情，你想交的朋友……我都沒有幹涉你的意願。”
“但是有件事情，你必須要搞清楚。只有這一點，我無論如何，也必須要讓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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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旭回到小屋的時候, 明月已經高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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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點萬籟俱寂, 其實已經有些微妙的超出了他的安全時間。
沒有開燈, 先生大概已經睡了。
這個念頭突然擊碎了邊旭心中的一根弦，他剛剛跨上臺階，突然踉蹌了一下。
熟悉的眩暈感襲來, 某種沁入骨髓的渴求和麻癢，在一瞬間抓緊了邊旭的心臟。
但他的身形只是輕輕搖晃了一下，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邊旭本身提著一個透明的袋子。他將袋子放在門口，把額頭抵在墻壁上, 努力抑制著胸腔的起伏，等待著這一波戒斷反應的發作過去。
過一會兒，大概是實在難受的厲害，邊旭深呼吸一下, 熟練地撩起衣袖，一口咬住自己的小臂。
熟悉的劇痛一瞬間襲來。
在黑暗中，寒光一閃而逝。邊旭的口腔中，屬於深淵藤蔓的尖牙參差錯落，密密麻麻。但他的手已經不會流血了, 尖銳的利齒深深地刺進肌肉裏, 只冒出一些植物汁液的、雨後青草一般的氣息。
與和先生交纏時完全不同, 邊旭完全沒給自己留下任何緩解疼痛的機會。
他需要這樣的疼痛。
無人的深夜，萬籟俱寂, 天地在旋轉，而這裏只有一只怪物。
不管再怎麽掩飾，他都已經和一個【人】……相去甚遠了。
等邊旭終於緩過來, 晚風已經吹了有一會兒了。
脊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邊旭慢慢地放下袖子，調整一下呼吸。
他輕手輕腳的打開門，在一片黑暗中摸索著，將透明袋子放在玄關的桌子上。
咚咚。
兩聲指節叩響木質扶手的輕響，鉆進他的耳朵。
邊旭渾身一震，擡起頭。
司知硯穿著浴袍，頭發濕淋淋地滴著水，靠在黑暗中的沙發上，正看著他。
月光下，猩紅色的眼眸像一汪深潭。
“………”
只需要一眼，邊旭腦子裏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些瘋狂的妄念，一瞬間又瘋漲起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痛。
邊旭努力低頭，搓了搓臉。拼了命地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他三兩下換好鞋，也不開燈，踮著腳尖，摸著黑，慢慢地走過去。
曲著一條腿跪坐在司知硯旁邊，撐著沙發背，輕輕喊：“先生。”
“您還沒睡？”
司知硯雙腿交疊，偏過頭，在黑暗中看他。
金色的、汗濕的發梢貼在額頭上，金眼睛微微彎起來，相當漂亮又燦爛的，毫無陰霾的笑容。
他的金毛犬。
……
邊旭最近總是出去。
大概是司知硯的努力有了效用，游樂園實在是很合邊旭的胃口。他經常邁著輕快地步伐離開這裏，游走在游樂園的大街小巷。
很多人都對司知硯說過，他的助手正在沈湎於他的游樂園。
司知硯卻覺得，不是這樣。
至少，不止是這樣。
但是司知硯什麽也沒說。
司知硯只是挪開目光，往後一瞥玄關，問：“帶了什麽回來？”
“啊。”邊旭起身，藤蔓伸長出去，勾過袋子來，笑著遞給司知硯，說：“給，先生，好吃的。”
司知硯低頭，打開刷啦啦的透明塑料袋，看到了一個牛皮紙袋。
一包糖葫蘆。
最近的游樂園發展很好，司知硯對糖果小鎮裏進駐的商家也提了許多新的需求。不僅要求他們補全雇員，白天夜晚持續盈利，業績考核也有了更高的 標準。
許多店家都沒能跟上發展的速度，就這樣離開了游樂園。不過沒關系，他們賺到了第一桶金。而新的小店則會入住進來，摩拳擦掌，準備應對更艱巨的挑戰。
這是今天新上的店家之一，司知硯有印象。
但是不管他多忙，糖果小鎮裏新出現的好吃的，總會像這樣出現在他的手邊。
又大又紅的優質草莓穿成一串，上面裹著晶瑩剔透的冰糖，是司知硯最喜歡的。司知硯不喜歡吃過於刺激的酸，因此冰糖葫蘆不愛山楂，只偏愛多汁甜美的草莓。邊旭都記得。
邊旭手撐著沙發椅背，笑著說：“嘿嘿，很幸運啊，今天我在仙境閑逛，剛好看到這家冰糖葫蘆剪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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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嗎，戎碑的一期課程已經結束啦！這家店主似乎就是買了戎碑的課程，為人類和詭異做準備了不同的菜單，首日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很有意思，也很好吃，草莓都是早晨現摘的，看見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您會喜歡，本來準備明天給您當早餐…”
司知硯摸摸他的頭，說：“你演得很好。”
邊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茫然地看了一會司知硯，金色的瞳孔慢慢縮小。
嘴唇動了動，半晌，似乎是實在忍受不了，顫抖著，小聲辯解：“先生……我沒有說謊……”
司知硯說：“不是這個。”
黑暗中，他再度低下頭，看著手中糖葫蘆晶瑩剔透的冰糖，半晌，輕笑一聲。
“在不開心的時候笑出來，在很痛苦的時候假裝若無其事……”
“這類的事情，你演的很好。”
司知硯掙脫最初的偽裝後，幾乎從沒有著急過。
他說話的聲音永遠平穩而溫和，像是夜空中高懸的明月。
距離人間那麽遙遠。
邊旭的嘴唇慢慢顫抖起來。
永遠都是這樣。他的心神，全部意志與思緒，都牽掛在那一瞬間的明月上。
和當年……和每一刻……一模一樣。
邊旭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哭是不能被別人看見的。一次兩次，大家會安慰，再多起來，所有人都會厭煩的。
邊旭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先生的樣子。
那是像雪一樣純白色的房間。先生穿著純白色的，屬於實驗對象的研究服，靠坐在純白色的，微微擡起眼睛。
只是輕輕的看他一眼，他就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啊啊。這麽多年了。他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您……”
邊旭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下顫，非常努力地，才捋直了自己的舌頭。
“您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以前……”
司知硯擡起頭，笑笑，說：“是嗎。”
“我不記得了。”
司知硯放下紙袋，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在邊旭反應過來之前，他的先生已然湊近了。抵住他的肩膀，輕輕一推，沒有用任何力氣，他就控制不住地順從了他的力道，陷在了沙發的靠背裏。
司知硯撐著沙發扶手，低下頭，蒼白細瘦的指尖掐住邊旭的下頜，去看他的俘虜。
邊旭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有某種錯覺，先生會在這裏對他做一切他能想到的事情，項圈會掐住他的喉嚨，刀刃和鞭梢會劃破他的皮膚……
直到他徹底崩潰，將一切所有的計劃和盤托出，哭著親吻他的指尖，請求他的原諒。
最令人絕望的是，邊旭知道，他不會有任何抵抗能力。
但是司知硯什麽也沒做。
司知硯只是俯視著邊旭，將細瘦的小臂貼在他幹燥的唇上，輕聲說：“張開。”
事實證明，他果真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邊旭就已經不受控制地聽從了命令。
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一樣。
司知硯幾乎被他的溫順逗笑了。
司知硯撐在邊旭的身上，撬開他的唇齒，將前臂卡進了他的齒列中，
邊旭的呼吸瞬間漏了一拍。
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口鼻之中全都是先生甜美的氣息。
靠得這麽近，邊旭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偽裝的形態了。
他的牙齒實在是太尖了，稍微向下一點點，就能夠刺破司知硯柔軟的皮肉……
他真的已經忍耐很久了。先生，先生一向是願意給他的……邊旭顫抖的尖牙緩緩合上……
司知硯淡淡道：“我還不想流血。”
刺進皮膚的牙尖生生地止住了。
“……”
邊旭徹底說不出來話了。
他仰頭盯著司知硯，瞳孔發著抖，眼眶一點一點充血，變紅。
“我知道你心裏有打算，沒有關系，我不介意。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但司知硯不在乎。低頭撩起一綹濕潤的黑發，別在耳後。
哪怕是這樣的時刻，他的聲音依然溫和，就像是月光下流淌的河。
“……嗚、……”
邊旭努力地抓緊身下的沙發布料。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清瘦的肩骨撐起浴衣，領口處蒼白的皮膚就在他的眼前，柔軟的布料垂在他的身上。
……先生細瘦的，漂亮的，蒼白的，柔軟的血肉。那裏面有他的一部分，他所渴求的全部，他永遠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他的先生。
邊旭必須得非常、非常努力，用盡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咬下去。
過於濃烈的渴望灼燒著他的腦髓，他已經口齒不清，含混的聲音從他的嘴角淌下來。
他在發抖了，控制不住地戰栗起來。
每一秒都是最極致的、讓人幾乎崩潰的煎熬。
“今天很忙吧，又去見了很多人，又做了很多事情。”
司知硯好脾氣地笑一笑，騰出另一只手，輕輕地揉一揉邊旭汗濕的發頂。
“有什麽事情耽擱了你麽？今天回來的竟然這麽晚，不僅超過了我們約定的時間，也超過了你忍耐的極限。”
“……”
邊旭的冷汗順著額角滑落，瞳孔幾乎渙散了。
在這樣的引導下，理所應當的，戒斷反應再一次發作了。他控制不住地發著抖，身體好熱，又好冷，眼眶越來越紅，死死地盯著司知硯裸露的、蒼白的皮膚。
“但哪怕是這樣，也還記得給我帶一袋我喜歡的糖葫蘆回來呢。”
邊旭雙目渙散，輕輕發了一下抖。但他什麽也說不出來。
司知硯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低下頭，替他擦掉額頭上淌下的汗珠，輕笑起來：
“我很感動。謝謝。”
近在咫尺，司知硯的聲音依舊清淡而緩慢，帶著氣音，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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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件事情，你必須要搞清楚。只有這一點，我無論如何，也必須要讓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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