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真容 他們連你們是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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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真容 他們連你們是什麽都不知道。……
第一個血人開始嘔吐。
接著是第二個, 第三個……血人們跪倒在地上，眼神空洞，橫七豎八躺了一大片, 仿佛在承受著什麽一樣, 拼命地嘔吐著。從他們的口鼻、七竅之中，越來越多的觸須伸出來，彼此揮舞。
倒在面前的血人張大嘴巴, 脫臼的下頜之中，一個黑影，逐漸探出了頭。
尼德霍格龍翼豁然展開，一把將時何拉到自己的身後, 凝重地冷笑：“瞧瞧，這不是我們的老朋友嗎？”
是【它】。
【朋友】們，爬出了血人的身體。
農場的熔巖之地中，一只倉鼠聳動著小小的鼻頭, 支起身體。無數只倉鼠跟隨著它的步伐，慢慢聚攏而來。
倉鼠們凝望著同一個方向，嘴瓣輕輕翕動。
“……原來是你們啊。老朋友。”
旅社之中，黑影一個接一個，一點點爬出來, 短小的四肢, 關節反折, 臉型畸形地伸長著，五官都融化在一起…
它們聚集在廣場上, 漆黑的頭顱窸窸窣窣，喉嚨抽著氣，發出細細密密地響聲。
【咕…】
【呼嚕嚕……】
【…………汪！】
第一聲嘹亮的吠鳴, 劃破了寂靜的深淵。
【汪！……嗚汪！汪汪！】
【嗚嚕……汪！】
在旅社的燈火照耀之中，黑影們攢動著，發出此起彼伏的輕吠聲。
帶著一點迷茫，帶著一點歡快，慢慢地成群。
高空之中，司知硯微微舒一口氣。
啵。
空氣中響起一聲聲輕鳴。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倉鼠們一只一只地出現在了司知硯的身後。
它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俯視著下方的草地。
嘿咻！嘿咻！敲響大山的骨骼，
汗水澆灌在熔巖鑄成的肌膚上！
嘿咻！嘿咻！看看福子的腳下，
礦犬的短腿也能踢散星辰！
…………
……
叮咣！叮咣！鑿子在敲擊巖壁，熔巖之民們赤著上身，揮汗高歌。而在他們的腳下，小小的礦犬們吐著舌頭，拉著小車，歡快地甩起四肢，奔跑在礦洞之中。
礦犬會嗅聞礦藏，協助在狹窄的礦洞內搬運東西。
為了在礦洞中奔跑，它們的四條小腿毛茸茸，短小結實，富有力量。
【朋友】四肢著地，四肢格外短小，臉型不自然的拉長……在它們的脖頸處，有一點晶亮的光芒一閃而過。
對於人來說，這樣的姿態是十分詭異的，因為它們本就不是人。
尼德霍格第一次與礦犬交鋒時，在【朋友】的脖頸上，掉落了低質量的火晶。可以增強佩戴者3%的力量。效果不錯，卻只經過粗略的雕琢鍛造。
那是熔巖之民在它們的項圈上鑲嵌的碎石，讓夥伴們拉車輕松一些。
【巢穴】是一片巨大的木板，在木板之上，布滿了木頭搭建的坡頂小房子。小房子只有半人高，只獨有一個房間，低矮、樸實但十分結實，沒有門，敞著透風的門洞……
這是標準的狗窩構造。
被教團長【不良於行的提燈】所籠罩的東西，任何人類都無法主動註意到。這是一個認知幹涉的咒物，不管生前還是死後，都不影響它的描述生效。
但是【朋友】卻能幫司知硯指出教團長藏在哪。
不，與其說是幫司知硯，不如說是幫哈瓦那與HACK……這麽些日子以來，朋友殘留的感知的能力，唯獨被哈瓦那與HACK觸動了。
被【朋友】同化的血人們，脊椎逐漸佝僂，四肢著地，面容逐漸拉長，關節向反方向折去，胸腔漲大，腰變細……
……因為他們，正在逐漸與犬只同化。
……
農場森林，垂掛的紅線陣術之中，和子似乎感知到了什麽，輕輕向上揮起手。
深淵的畫卷在她的面前鋪展。
“……與天脈同化之後，對深淵的感知也變強了許多……”
和子輕輕握一握手，自言自語一般輕聲道，
“啊啊。愛子，你看到了嗎？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像你一樣，對深淵擁有掌控之力……”
……
如同冰原、森林地區的溫泉一般，走上祭壇的熔巖之民們，也有自己的臨終儀式之所。
從天脈女下達獻祭之命開始，無數熔巖之民迎著祭陣的光芒，跳下深淵，在不盡的墜落中消亡。
在那一天，熔巖之民收到了天脈女的【獻祭之命】，決心追隨天脈女，成為天脈的力量。
但他們卻不想讓自己的狗一起死去，於是便解開繩子，將礦犬放生。
小小的礦犬們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它們咬著主人的褲腿，拼命試圖努力，想要將他們拖出發光的祭陣。哪怕主人罵他們，打他們，也不松口。
當然啦，沒有任何結果。它們是狗，能撲咬一切外敵，卻無法撼動大家的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又一個家人，不論男女老幼，誦念著【天脈女】的名字，前赴後繼地落入深淵。
深淵邊上，響起此起彼伏的，不知所措的嗚咽。
礦犬們是如何墜入深淵的呢，司知硯也說不清楚。
有許多礦犬被打到鮮血淋漓，被丟出去又跑回來，到死也沒有撒開主人；有許多礦犬失去主人之後自己無法在末日存活，被詭異拉入深淵；也有許多礦犬迷茫又孤獨，悲傷地徘徊良久，最終還是跑向了大家都在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它們在深淵中遭遇了什麽，只知道，再出現時，礦犬就已經是與觸須共生的詭異了。
因為詭異本能的PTSD，它們厭惡深淵中祭陣發出的火光，喜歡沒有火光的黑暗。
它們在黑暗中穿行，熄滅長久的光源，成為黑暗中的怪物。
唯有來自家鄉熔巖之地的光，能讓它們安心。
詭異的本能在叫它們殺人、寄生；礦犬殘餘的靈智，卻使得它們努力救人、愛人。和所有的詭異一樣，它們一直都在生前與死後的罅隙中掙紮，被執念所困，千萬年來不得超生。
本來深淵中是沒有人類的，它們也就與其餘的詭異沒什麽不同，在矛盾中陷入混沌，瘋狂撕扯，互相吞噬。
直到【玩家】出現在這個深淵中。
這群與它們的家人完全一致的，人類朋友的到來，驚醒了它們。
為了救人，礦犬們在黑暗中鉆入玩家的身體，幫助他們在深淵中飛行。
礦犬接受過救助礦難的訓練，所以失去理智的礦犬，會試圖拖拽黑暗中的人們離開黑暗。但是，深淵之中壓根就沒有存在熔巖之光的地方，玩家壓根拖不走，它們還要努力拖，一直拖……於是，可憐的玩家就被撕碎了。
所以，陷入黑暗中的人們會死掉。
被礦犬黏住的人，會夢到自己最愛的人。
其實是礦犬為了讓他們燃起求生的希望，寄生了他們的腦子。
在狗的簡單的腦回路裏，家人們就是它們最喜歡的，永遠不會丟棄的東西。
狗並不知道這樣會讓人類沈迷於夢中，殺死人類。
直至有人沈溺於夢中的親人，一直睡到死掉，礦犬們才被喚回一絲理智。
在那之後，在黑暗即將到來時，礦犬們化成的親人就會努力叫醒人們。
……
司知硯降落在草坪上，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礦犬群落，蹲下身，伸出一只手。只剩黑影的觸手礦犬們，紛紛搖著尾巴撲上來，用力舔舐他的手心。
“說來也是諷刺……”
司知硯摸摸狗腦袋，嘴角沒有笑意地扯一下。
“你們一直試圖在尋找安全的地方，為人類提供能量，希望大家在深淵中找到辦法生存下去……只有這樣，你們才能安心離開他們。”
“但是反而使一些人開始崇拜、迷信你們，喪失了求生的希望，想要變成和你們一樣的詭異。”
“可他們連你們是什麽都不知道。”
司知硯嘆了口氣。
“……罷了，我只是更幸運一些，沒有資格苛責誰。”
“就只是……一定要尋找一個精神支柱，才能獲得堅持下去的力量嗎？”
不管是當年的熔巖之民，還是現在的血人們。
“而你們現在這樣……又該要怎麽辦呢？”
旅社充滿生氣的生活，讓礦犬們能從血人們的身體裏出來。
然後呢？
它們顯然不能留在農場裏。這些礦犬都是實打實的詭異，不知道哪天就會踩到執念點大開殺戒，就連司知硯也沒把握控制好它們，太危險了。
……可是，要把它們放回深淵輪回，司知硯又有點…難過。
礦犬們當然什麽也聽不懂，無知無覺地搖晃著畸形的小身體，熱絡地圍在他身邊。司知硯只是在自言自語。沒有人回應他。
血人們還沒有恢覆行動能力，農場來的員工們不明所以，則更不敢靠近中庭，就連尼德霍格也護著時何，沒有任何前來詭異聚集處找死的意思。
放眼望去，周圍一片空茫，只有密密麻麻的犬只黑影。
正如司知硯一路走來一樣。
有無數人追隨在他的身後，有無數人因他而活，因他而死。他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人們也一直都在自救，他也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孤膽英雄。
可是司知硯站得很高。
就如同現在這樣。
司知硯早就在思考【朋友】的本質，一路都在觀察、求證，俯瞰巢穴之時若有所思，沒人能看出他在想什麽。他在收集糖果罐，直視天空之眼，一點點闡述那些膽大包天的妄想之時，身邊也空無一人。和子是個很優秀的盟友，執著，可靠，話不多，但大半時候都在森林閉關，對於與主神不直接相關的事情，也沒有太大興趣。
大是大非想得多了，一舉一動都關乎著幾十萬人的身家性命，那些“今晚吃什麽”、“我真的可以嗎”的瑣碎思緒……也就離他有些遠了。
就像是“不敢跟生人說話”這樣的坎兒一樣，不知不覺就邁過去了。
只是偶爾的偶爾，這樣的想法，還是會冒出來。
司知硯沒有想出答案。他摸摸礦犬冰冷漆黑的身體，沈默地笑了笑。
他明天就會調整好情緒的。這樣悲春傷秋的雜想，比起他身上共生的這麽多條人命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就在這時，司知硯手下的礦犬，突然抽搐了一下。
“！”司知硯猛地抽回手，哐啷一聲巨響，尖銳的巨口狠狠咬合在他手剛剛的位置。
【嗚…嗚嚕嚕嚕嚕嚕！！】
眼前鋪天蓋地的礦犬，一個個目露兇光，無數雙眼睛帶著殺意，從黑影中亮起，死死地盯著他。
無數的觸手噴湧而出，裹著身軀，宛如吹氣球一般，逐漸變大，膨脹，尖銳的齒列交錯，垂下口涎，一步步向司知硯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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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評論區抽三個小可愛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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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咣！叮咣！鑿子在敲擊巖壁，熔巖之民們赤著上身，揮汗高歌。而在他們的腳下，小小的礦犬們吐著舌頭，拉著小車，歡快地甩起四肢，奔跑在礦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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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德霍格第一次與礦犬交鋒時，在【朋友】的脖頸上，掉落了低質量的火晶。可以增強佩戴者3%的力量。效果不錯，卻只經過粗略的雕琢鍛造。
那是熔巖之民在它們的項圈上鑲嵌的碎石，讓夥伴們拉車輕松一些。
【巢穴】是一片巨大的木板，在木板之上，布滿了木頭搭建的坡頂小房子。小房子只有半人高，只獨有一個房間，低矮、樸實但十分結實，沒有門，敞著透風的門洞……
這是標準的狗窩構造。
被教團長【不良於行的提燈】所籠罩的東西，任何人類都無法主動註意到。這是一個認知幹涉的咒物，不管生前還是死後，都不影響它的描述生效。
但是【朋友】卻能幫司知硯指出教團長藏在哪。
不，與其說是幫司知硯，不如說是幫哈瓦那與HACK……這麽些日子以來，朋友殘留的感知的能力，唯獨被哈瓦那與HACK觸動了。
被【朋友】同化的血人們，脊椎逐漸佝僂，四肢著地，面容逐漸拉長，關節向反方向折去，胸腔漲大，腰變細……
……因為他們，正在逐漸與犬只同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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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的畫卷在她的面前鋪展。
“……與天脈同化之後，對深淵的感知也變強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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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愛子，你看到了嗎？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像你一樣，對深淵擁有掌控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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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脈女下達獻祭之命開始，無數熔巖之民迎著祭陣的光芒，跳下深淵，在不盡的墜落中消亡。
在那一天，熔巖之民收到了天脈女的【獻祭之命】，決心追隨天脈女，成為天脈的力量。
但他們卻不想讓自己的狗一起死去，於是便解開繩子，將礦犬放生。
小小的礦犬們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它們咬著主人的褲腿，拼命試圖努力，想要將他們拖出發光的祭陣。哪怕主人罵他們，打他們，也不松口。
當然啦，沒有任何結果。它們是狗，能撲咬一切外敵，卻無法撼動大家的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又一個家人，不論男女老幼，誦念著【天脈女】的名字，前赴後繼地落入深淵。
深淵邊上，響起此起彼伏的，不知所措的嗚咽。
礦犬們是如何墜入深淵的呢，司知硯也說不清楚。
有許多礦犬被打到鮮血淋漓，被丟出去又跑回來，到死也沒有撒開主人；有許多礦犬失去主人之後自己無法在末日存活，被詭異拉入深淵；也有許多礦犬迷茫又孤獨，悲傷地徘徊良久，最終還是跑向了大家都在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它們在深淵中遭遇了什麽，只知道，再出現時，礦犬就已經是與觸須共生的詭異了。
因為詭異本能的PTSD，它們厭惡深淵中祭陣發出的火光，喜歡沒有火光的黑暗。
它們在黑暗中穿行，熄滅長久的光源，成為黑暗中的怪物。
唯有來自家鄉熔巖之地的光，能讓它們安心。
詭異的本能在叫它們殺人、寄生；礦犬殘餘的靈智，卻使得它們努力救人、愛人。和所有的詭異一樣，它們一直都在生前與死後的罅隙中掙紮，被執念所困，千萬年來不得超生。
本來深淵中是沒有人類的，它們也就與其餘的詭異沒什麽不同，在矛盾中陷入混沌，瘋狂撕扯，互相吞噬。
直到【玩家】出現在這個深淵中。
這群與它們的家人完全一致的，人類朋友的到來，驚醒了它們。
為了救人，礦犬們在黑暗中鉆入玩家的身體，幫助他們在深淵中飛行。
礦犬接受過救助礦難的訓練，所以失去理智的礦犬，會試圖拖拽黑暗中的人們離開黑暗。但是，深淵之中壓根就沒有存在熔巖之光的地方，玩家壓根拖不走，它們還要努力拖，一直拖……於是，可憐的玩家就被撕碎了。
所以，陷入黑暗中的人們會死掉。
被礦犬黏住的人，會夢到自己最愛的人。
其實是礦犬為了讓他們燃起求生的希望，寄生了他們的腦子。
在狗的簡單的腦回路裏，家人們就是它們最喜歡的，永遠不會丟棄的東西。
狗並不知道這樣會讓人類沈迷於夢中，殺死人類。
直至有人沈溺於夢中的親人，一直睡到死掉，礦犬們才被喚回一絲理智。
在那之後，在黑暗即將到來時，礦犬們化成的親人就會努力叫醒人們。
……
司知硯降落在草坪上，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礦犬群落，蹲下身，伸出一只手。只剩黑影的觸手礦犬們，紛紛搖著尾巴撲上來，用力舔舐他的手心。
“說來也是諷刺……”
司知硯摸摸狗腦袋，嘴角沒有笑意地扯一下。
“你們一直試圖在尋找安全的地方，為人類提供能量，希望大家在深淵中找到辦法生存下去……只有這樣，你們才能安心離開他們。”
“但是反而使一些人開始崇拜、迷信你們，喪失了求生的希望，想要變成和你們一樣的詭異。”
“可他們連你們是什麽都不知道。”
司知硯嘆了口氣。
“……罷了，我只是更幸運一些，沒有資格苛責誰。”
“就只是……一定要尋找一個精神支柱，才能獲得堅持下去的力量嗎？”
不管是當年的熔巖之民，還是現在的血人們。
“而你們現在這樣……又該要怎麽辦呢？”
旅社充滿生氣的生活，讓礦犬們能從血人們的身體裏出來。
然後呢？
它們顯然不能留在農場裏。這些礦犬都是實打實的詭異，不知道哪天就會踩到執念點大開殺戒，就連司知硯也沒把握控制好它們，太危險了。
……可是，要把它們放回深淵輪回，司知硯又有點…難過。
礦犬們當然什麽也聽不懂，無知無覺地搖晃著畸形的小身體，熱絡地圍在他身邊。司知硯只是在自言自語。沒有人回應他。
血人們還沒有恢覆行動能力，農場來的員工們不明所以，則更不敢靠近中庭，就連尼德霍格也護著時何，沒有任何前來詭異聚集處找死的意思。
放眼望去，周圍一片空茫，只有密密麻麻的犬只黑影。
正如司知硯一路走來一樣。
有無數人追隨在他的身後，有無數人因他而活，因他而死。他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人們也一直都在自救，他也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孤膽英雄。
可是司知硯站得很高。
就如同現在這樣。
司知硯早就在思考【朋友】的本質，一路都在觀察、求證，俯瞰巢穴之時若有所思，沒人能看出他在想什麽。他在收集糖果罐，直視天空之眼，一點點闡述那些膽大包天的妄想之時，身邊也空無一人。和子是個很優秀的盟友，執著，可靠，話不多，但大半時候都在森林閉關，對於與主神不直接相關的事情，也沒有太大興趣。
大是大非想得多了，一舉一動都關乎著幾十萬人的身家性命，那些“今晚吃什麽”、“我真的可以嗎”的瑣碎思緒……也就離他有些遠了。
就像是“不敢跟生人說話”這樣的坎兒一樣，不知不覺就邁過去了。
只是偶爾的偶爾，這樣的想法，還是會冒出來。
司知硯沒有想出答案。他摸摸礦犬冰冷漆黑的身體，沈默地笑了笑。
他明天就會調整好情緒的。這樣悲春傷秋的雜想，比起他身上共生的這麽多條人命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就在這時，司知硯手下的礦犬，突然抽搐了一下。
“！”司知硯猛地抽回手，哐啷一聲巨響，尖銳的巨口狠狠咬合在他手剛剛的位置。
【嗚…嗚嚕嚕嚕嚕嚕！！】
眼前鋪天蓋地的礦犬，一個個目露兇光，無數雙眼睛帶著殺意，從黑影中亮起，死死地盯著他。
無數的觸手噴湧而出，裹著身軀，宛如吹氣球一般，逐漸變大，膨脹，尖銳的齒列交錯，垂下口涎，一步步向司知硯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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