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第 174 章 女子登基為帝,由她開……

關燈
第174章 第 174 章 女子登基為帝,由她開……

對於那些叔伯的野心, 蕭綺羅不是不知道,只是沒想到他們的耐心這麽差,原本以為還要再等一段時間再動手。

蕭綺羅在司農局裏待了幾日, 帶著幾個學生記錄了一些數據。

朝堂上幾乎已經要吵翻天了。

這段時間蕭綺羅的所作所為,到底還是對一些人有所影響的, 有那些心思活絡的, 認為陛下在明顯動了心思立綺羅公主為儲君的情況下, 將來綺羅公主很有可能登基為女帝。

他們家中已經把女兒送到了女學中。

有人支持蕭綺羅為儲君, 也有人還是接受不了,請求皇帝收回成命, 改立合適的人為太子。

朝堂上現在也分成了幾派在吵架, 那些宗室暗中拱火, 吵到激烈的地方, 甚至還會動手。

各自都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蕭綺羅出現的那一剎那, 朝堂上下瞬間安靜下來, 看著蕭綺羅從大門處走了進來。

隨著她的目光掃過眾人, 那些臣子竟然從心裏有些發怵,直接低下頭不敢同她目光對視。

“諸位有何意見,不妨當著吾的面直說。”

眾人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有人站了出來, 對著皇帝的方向拱了拱手,又對著蕭綺羅的方向拱手道, “臣並不反對立綺羅公主為儲君, 只是是否將皇太子稱呼為皇太女,以昭示公主的女子身份。”

蕭綺羅看著那人笑道,“劉卿的意思吾明白,的確, 從字面和以往的事實來看,東宮儲君之位皆是男子。可劉卿別忘了,權利本就沒有性別之分,說到底太子只是一個稱呼,並非是男子專屬,男子當得,女子亦當得。”

【是的,沒錯。女子就該對權利心馳神往,就該有野心,走到最高處,俯視腳下的風景。】

“公主所言極是,臣愧矣。”

皇帝看著蕭綺羅,不知道在想著什麽,朝野上下如今風向和最初已經不一樣了。

女學的創辦,讓那些女子能夠進入學堂。

她們穿著女學統一的服飾,可以和男子一樣去書齋買筆墨紙硯,可以在書齋看書,也能互相吟詩作對。

剛開始面對指點確實難堪,時間長了,覺得也就是那麽回事,別人指點她們,她們也可以辯駁,又或者直接無視。

自己的心態才是最重要的。

在這京城裏,做生意的女子多了起來,休夫立女戶的女子也多了起來。

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女子也可以自強自立。

那些指點的話依舊還有,卻不如一開始那樣多了。

公主說,她們還需要努力,不僅是讓京城裏的女子能夠擁有出頭的機會。她們還要努力,以後能夠當官,讓王朝更多的女子有機會參加科舉,也能夠建功立業。

皇帝親自頒下聖旨,昭告天下,還親自祭告太廟列祖列宗,立皇女蕭綺羅為皇儲。

這一消息傳出來的時候,眾人並沒有一開始的震驚,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尤其是女學的學生們,她們覺得公主殿下,哦,不對,是皇太子殿下說的很對,她們的未來有無限種可能。

除了上課,太子殿下還帶著她們認識了很多的東西,怎麽培育小麥稻米,解決百姓溫飽問題。

怎麽做肥皂洗衣服,怎麽提煉細鹽。

夫子懂得很多東西,皇太子殿下懂的更多。

太子殿下還說,不要死讀書,要勞逸結合,有個好的身體骨,才能更專註的學習,她們每天還要鍛煉身體。

被封為儲君的蕭綺羅,暫時沒到搬到東宮去住,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呢。

之前的那批隕鐵打造出了很多的兵器,刀槍劍戟都比一般的要沈一些,但好用的很。

每一把都是精品。

她特地挑了一把劍,去了太廟祭祀皇祖母,她告訴皇祖母,她們現在有很多很多的奇鐵。

也順便看一眼列祖列宗。

那些迂腐之人天天說不符合祖宗理法,她也沒看到自己被立為儲君,這些列祖列宗被氣的活過來。他們沒說話,可見對自己這個儲君,還是很滿意的。

看著手裏用隕鐵打造的劍,蕭綺羅把這把為皇祖母特別打造的劍送到了皇陵裏,放在了皇祖母的身邊。

看到隕鐵,難免會想起崔昉來,她吩咐過暗衛,沒什麽異動不必稟報到她這裏,可見最近崔昉老實的很,不知道是不是會打擊到了。

他的那個守護神也沒出現在她的腦海裏說一些胡言亂語的話。

母後說的對,心疼男人倒黴八輩子,自從她不心疼男人後,權利都到了她的手裏,前兩天醒知還說她看起來容光煥發的。

【既然留著他還有用,那就先養著玩玩。】

隕鐵這東西,屬實有點超向蓓的任務範圍了,擱之前她也想不到,男主還能弄來這麽個好東西。

老天送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反正她是弄不了這個東西的。

蕭綺羅皺眉看著眼前飄過的文字,不解道,“母後,之前不是說男人玩玩就行,別放心裏。”

【傻孩子,我是讓你心裏沒男人,不是讓你身邊沒男人。】

向蓓覺得女尊世界的皇帝說的很有道理,男人嘛,喜歡的哪個,多給一點偏愛就行,心裏還是要拎得清的,絕不能為了男人沒了自我。

要是蕭綺羅做了皇帝還對男人卑躬屈膝的,那向蓓真要晃晃她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海水。

蕭綺羅看著那些文字飄過,都能感覺到母後情緒裏的亢奮,幸虧沒告訴父皇她能看到母後的存在,這些話她都不敢告訴父皇。

當了太子之後,事情也多了起來,女學那邊有母後給的夫子倒是不用她擔憂太多,父皇把批閱奏折的事情也交給了她。

最近父皇連朝堂都不怎麽上了,極少露面。

就連蕭綺羅都不見了,她覺得有些奇怪。

等她去找父皇的時候,才發現父皇受了很多,常服穿在他身上,都有些松松垮垮的。

“父皇?”

皇帝看著蕭綺羅,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你來了?”

“父皇!”

“沒什麽大事,別擔心。”皇帝擺了擺手。

這個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詢問了才知道,就連太醫都查不出病因,身體就這樣一日又一日的垮掉。

看著半跪在身前的蕭綺羅,皇帝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手腕微微用力,“綺羅,這是你自己選擇的一條路,父皇要告訴你,這條路沒這麽好走,可是你既然選了,就必須要走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的父皇。”

“一定要走下去。”皇帝的身形晃了晃,身體朝著旁邊倒了下去,

太醫診斷不出原因,只知道皇帝的身體越來越差。

他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目光看著旁邊哭泣的女兒,又看著上方的帷幔,“前幾日我做過一個夢,夢見我把皇位傳給了別人。”

夢裏的場景很模糊,他看不清自己把皇位傳給了誰,他只知道,那個人不是綺羅,也不是宗室的子弟。

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他把皇位傳給那個人也不是自願的,可他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掌控著,頒下聖旨之後,他也像現在這樣死去。

可至少這一次,他是心甘情願的把皇位給了自己的女兒。

蕭綺羅也在跟向蓓求助,求她救救父皇。

“沒用的,皇帝的生命力已經快耗空了。”系統搖頭嘆息。

原文裏,皇帝的設定就是一個傳位給崔昉的工具人,完成傳位的任務,他的使命就完成了。

蕭綺羅聽到了一聲很輕微的嘆息聲,便知道父皇已經無力回天。

皇帝只是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她的腦袋,便陷入了昏迷。

三日後,皇帝駕崩。

禮部一邊準備舉行國喪,又一邊要準備蕭綺羅的登基大典,忙得不可開交。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位登基的女帝陛下,史官們也時刻準備著把這個情況如實記錄下來。

蕭綺羅傷心之後,很快振作起來。

皇帝下葬之後,禮部也趕制出了蕭綺羅的龍袍。

看著蕭綺羅穿上龍袍的那一刻,就連向蓓也激動了起來。知道蕭綺羅準備登基,她比蕭綺羅本人還要興奮。

這一刻,蕭綺羅是真正擺脫了她虐文女主的命運。

【公主殿下,哦,不對,皇太子殿下,請您登基!】

直到蕭綺羅登基的時候,女主光環發揮出了最大的努力,將崔昉的男主光環壓制到了百分之二十。

向蓓瞅了一眼,皺眉道,“這個世界的男主可真難殺。”

都這樣了還不死。

系統在準備給蕭綺羅的登基大禮,聞言湊過來看了一眼,“世界意識還在保他呢,還是多註意一些,很有可能會逆風翻盤的。”

向蓓煩死這個男主,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也沒看出他到底有什麽優點,值得去保他的。

還不如多看自己女兒兩眼洗洗眼睛。

蕭綺羅登基後,定下的年號為啟元。

萬物之始為啟,女子登基為帝,由她開啟。

史官記載她為啟元女帝,蕭綺羅並不滿意,強調史官記載她為皇帝。

若非要寫女帝,那就記載她父皇為男帝,將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標註為男帝。

她不需要搞什麽特殊,該怎麽稱呼歷代皇帝,就怎麽稱呼她,如實記載她的事情便可。

這些都是事實,史官也不好說什麽,如實將蕭綺羅的事情記載了下來。

登基後的蕭綺羅更加忙碌,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國事,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呈上來,實在是浪費時間。

蕭綺羅提拔了兩個副手,每日將奏折分一分,那些問安的小事先放在一旁,等她空了再回覆。

重要的事情按照奏折呈上來的日子批示回覆。剔除掉那些小事,大事情處理起來就快了許多,還能及時處理。

為了她的身體健康,母後每日都給她準備好吃好喝的,還叮囑她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

蕭綺羅自然沒有因為登基就忘了大事,女學裏的學生們學習還是要繼續的,她偶爾會去看一下進展。

看到年幼的女孩子得以啟蒙,三歲能詩五歲能文,並不比國子監的男孩差什麽,蕭綺羅感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登基之後,到底還是起了一個很大的榜樣作用,學堂裏又來了許多的女子。

參加科舉的學生,都是蕭綺羅精心挑選的女子,只有她們努力,最終能夠獲得一甲功名,才能為其他女子博得一個出路,所以對於她們也嚴厲了一些。

蕭綺羅很看好她們,並允諾,只要她們其中一人能夠榜上有名,都會將她們所有人的名字記下來流傳下去,告訴後人,女子能夠參加科舉,是她們博出來的路。

流芳千古的名聲,確實激勵到了這群孩子。

目前的情況來看,蕭綺羅的努力沒有白費。

就連她身邊的夏荷也被找了回來。

春夏秋冬四人的才學自然是不差的,蕭綺羅問她可願意留在女學。

夏荷用力的點頭,她在過來的路上,就聽聞了陛下的所作所為,“奴婢願意。”

“你的賣身契已經還給你了,之後不用再自稱奴婢,夏荷,若是選擇留下,我希望你也能做到,若是犯錯,朕也絕不會徇私包庇。”

“民女明白。”

女學裏的女子越來越多,分類也越來越細致,規則也在完善。

有一技之長的女子若是願意,也可以為女學夫子,教其他女子生存的本事。

蕭綺羅的學堂和其他的地方是隔開的,她看著學堂裏的女子,現在也能學習那些只有男子才能學的課程。

那些孩子們聽得也是十分認真,有不會的問題,也會請教夫子。聽著夫子一遍遍的給她們講,好多人似乎找到了其中的訣竅。

只有男子可以學的四書五經,官場需要應用的公文判詞,還有涉及治理民生、軍事外交的實務對策。

不僅在學堂裏學,蕭綺羅還會帶學生們去郊外的農田親眼看看,帶著她們一起幫助佃戶種田施肥。

還帶著她們去司農處看培育的水稻小麥。

以及怎麽灌溉農田。

這些學生,都是京城裏或者京城附近的人。

“我們如今所見,只是京城的情況,參加科舉的學子,來自各個地方,每個地方都是不一樣的情況,我們不僅要知道,還要學會因地制宜。”

“陛下,我知道,我外祖家在湖州,那邊的地勢,確實和咱們這裏不一樣。”

蕭綺羅點了點頭,又讓其他人舉了一些例子。

她還翻出了往年的水患雪災等案例讓學生們看,告訴她們,那些並不是天譴,那是自然災害。

“這些自然災害是無可避免的,我們要做的,就是知道在發生災害後,該如何去應對,如何能夠讓百姓把傷害降到最低。如若你們能夠金榜題名,日後也會入朝為官,你們的姓名,將會被記錄下來,你們的事跡,將流傳下去。我希望你們能夠記住我今日所說的話,女子當自強。”

其他學生應和,“女子當自強。”

這句話也被蕭綺羅做成匾額掛在學堂裏,夏荷端著東西路過,回頭看到了秋雁站在不遠處。

“陛下好似變了許多。”夏荷感慨道。

“是啊,我覺得如今的陛下,整個人都好像在發光一樣。”

夏荷笑道,“我覺得陛下本身並沒有改變,她還是那個善良的人。”

只是做事的方法改變了,以前陛下看到別人受難,會心疼的哭出來,然後給別人銀子,讓別人能夠好起來。

現在的陛下也會心疼別人受難,但不是哭著給別人送銀子,而是找到更合適的辦法,盡最大的可能幫助別人脫離苦難。

聽說陛下最近還在整頓軍隊,排兵布陣上不說,還定下了幾條不可違反的軍規。

犯軍規者,格殺勿論。

又聽聞陛下正在造一艘大船,找了一群擅長水性的人,準備出海尋找叫什麽土豆紅薯的東西。

看著皇帝陛下和那些孩童手拉著手在玩耍,夏荷跟秋雁也不由笑了起來。

一切的事情,都在往很好的方向發展。

夏荷去做事了,秋雁看一眼,陛下對於那些學生的題目,講解的頭頭是道,還能說出一番自己的見解來,又鼓勵她們也要自己試著去理解那些事情,說出自己的看法來。

她們這些學堂裏的人,也要進行定期的培訓。

陛下還創立了一個報館,鼓勵大家寫文章刊登。

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會刊登在報紙上,以確保百姓們對於國家大小事情有參與感。

京城的變化太大了,之前為先帝奔喪的各地臣子,知曉登基的人是綺羅公主時已經夠驚訝的,再看著京城的風氣,心思活絡些的,為了巴結新帝,已經回去照著學了。

這也正是蕭綺羅想要的結局。

夜深人靜時,她還會和母後說說話,只有面對母後,她才敢說兩句心裏話。

父皇駕崩的事情,她是傷心難過的,可這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慶幸。父皇的確疼她愛她,但她未提自己的野心之前,父皇並未想過把皇位傳給她。

如果父皇還健在,他哪日反悔了,給她的一切同樣也能收回。

到那時,她這個被養出野心的人定然不願意坐以待斃,到時候免不了父女兵戎相見。

蕭綺羅雙手合十,“我知道這樣想對不起父皇,可是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在我心裏,會一直感激父皇的 ,為了報答父皇,我一定督促史官,好好在史書上誇一誇父皇。”

當然也不能忘了母後,多虧了有母後,才有今日的她。

向蓓還挺高興的,一把摟過系統,“不愧是我的寶貝女兒,跟我想一塊去了。”

先皇的深情人設是原文賦予的,雖然是為了劇情服務,可蕭綺羅沒有登基之前,她也擔心皇帝會突然覺醒,後悔把皇位傳給自己的女兒。

作為一個皇帝,權利還是有的。

本來有個小強男主就挺煩的,要是先皇再覺醒搞事情就更煩了。

就算她自稱是蕭綺羅的母後,也不代表她願意同先皇扯上什麽關系。

此時此刻,她只想說一句,“好好安息吧,先皇陛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