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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9 章 那是東宮儲君才能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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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9 章 那是東宮儲君才能穿的……

阮柔兒不知道為何會突然地動, 她還看到天上墜下許多石頭,要不是崔昉還有用,她早就丟下崔昉自己跑了。

等跑到安全的地方, 把崔昉腿上的箭拔了下來,他一下子就被痛醒了。

又是雷電又是天降巨石, 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的情況。

動作太大, 差點惹得她心疾發作。

崔昉醒過來後, 看著她一臉感動的模樣, 阮柔兒也只能捏著鼻子先認下。

好不容易回到梅花巷,兩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崔昉的兩條腿都傷了, 走路的時候, 腿上還有血跡滲出來, 疼得他臉色都扭曲了, 在心愛的姑娘面前, 還嘴硬說自己沒事。

剛進巷子, 就看到了被困在阮柔兒住處門口的三個人, 那三個人看起來比他們還要狼狽。

還有一封貼在門上的休書很大的休書。

周圍許多圍觀的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崔母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 拼命掙紮, 可嘴巴也被堵得嚴嚴實實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那些人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眾人像是看稀罕物一樣看他們。

“就是這老太婆, 她兒子尚了公主, 她沾光住進了公主府裏,聽說還想拿捏公主,讓公主把她當親娘一樣對待。”

“她腦子沒壞吧,還想當公主的娘, 那可是皇後娘娘,她也配。”

“還有那小叔子,借著公主的名義,在外頭做盡壞事,是被公主府的護衛打成這樣的。”

“小姑子不也是,買東西從來不給錢,還說有本事就去找公主要。你說她那頭發是怎麽了?是不是嫌棄太丟人,打算絞了頭發做姑子去?”

“這房子,還是駙馬給外頭的女子買的,聽說還是花公主的嫁妝錢買的。”

“那女子更是可笑,還到處自稱是駙馬夫人呢,也不看看,沒有公主,哪裏的駙馬。”

“一家子腦子不好的人,還敢在公主府作威作福。”

人群裏有人煽動,那些看熱鬧的人也覺得很有道理,公主可是皇家的人,哪裏能讓這些人在公主府放肆。

崔昉回來的時候,就有周圍的鄰居認出了他,主動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住在這梅花巷裏,崔昉也沒有消停過,反而很高調的讓人知道他是駙馬,這府裏的女子是他的摯愛,連公主都比不上的那種。

在這裏看熱鬧,四周的鄰居不知道聽著人群裏的誰說了幾句,立馬反應過來。

他們先前竟然覺得駙馬把那女子安置在這裏,是公主的錯,還嘀咕過公主抓不住男人的心。

這仔細回想起來,不由驚出了一聲冷汗。

這話要是傳出去,會被抓進大牢的。

“快看,駙馬回來了。”

“什麽駙馬,公主都休夫了,他現在不是駙馬了,可不能再亂喊。”

聽著周圍鄰居的議論,崔昉面色鐵青。

又看到自己的親娘和弟妹被捆在一起,頓時就怒了,“這是誰幹的?”

崔昉心裏已經知道了,除了公主,還能是誰。

他憤怒的盯著四周,若他還是駙馬,那些看熱鬧的人定然不敢再圍觀下去。現在公主的休書就貼在那裏,明晃晃的告訴別人,崔昉他已經不是駙馬了,眾人自然也不用怕他。

看到貼在門上的休書,崔昉無能狂怒道,“縱然我不是駙馬,那我也是陛下親封的朝廷命官,再看我把你們都砍了。”

眾人這才有些害怕起來,連忙散開了,卻沒有走遠。

明裏暗裏的看著熱鬧。

他們懷疑崔昉臉上的傷也是公主讓人打的。

反正離得遠一些看,等他追過來,他們趕緊跑,一定不會被抓到的。

崔昉連忙把人松綁,崔母立馬哭道,“我的兒啊,你可要替娘作主啊,她竟然敢如此對我。”

直到現在,崔家人依舊堅定的認為蕭綺羅還是愛崔昉的,像是以前一樣離不開他。

崔昉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在蕭綺羅愛他的這件事情上,他的心裏總是會有一股莫名的自信。覺得蕭綺羅這樣做完全就是在欲情故縱,想讓他回頭認錯,乖乖當她蕭綺羅的一條狗。

他是不會讓蕭綺羅的算盤得逞的。

“崔郎,我們先進去再說吧。”阮柔兒看著那些看熱鬧的目光,感覺心裏很不舒服。

她可不想這麽被人圍觀。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崔昉不是說蕭綺羅愛他愛得不可自拔。

結果就是這樣?

沒看出來蕭綺羅到底哪裏愛他,休書都貼門口了。

還把這老家夥送過來,又不是她的正經婆婆,她可不想伺候這個老東西。

還有那兩個小的,看著模樣就夠丟人的。

阮柔兒自己都要煩死了,哪有空應付他們這些人。

崔昉上前一步,一把扯下貼在大門上的休書。

在他看來,這都是蕭綺羅在乎他才做出來的事情,就是為了逼他回到她的身邊。

剛要推開門進去,卻不想房門從裏面被推開了。

裏面站了幾個陌生人,正在清點院子裏的東西,阮柔兒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的衣服首飾。

“那是我的東西,誰讓你們動的?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私自進入我家,我要去官府告你們。”

崔昉雖然人不怎麽樣,可是出手很大方,只要她看上的東西,不管多貴重都會替她尋來。

阮柔兒沖過去,卻被領頭的婆子一把推開。

崔昉也認出了那個婆子,是蕭綺羅身邊的人。

果然是蕭綺羅欲情故縱的手段。

崔昉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上前一步倨傲的看著那些人說道,“蕭綺羅讓你們過來的吧,回去告訴蕭綺羅,就說……”

話還沒說話,就被那領頭婆子匡匡扇了兩巴掌。

“放肆,公主殿下的名諱也是你一個庶民能直呼的?”那婆子大聲呵斥道。

“大膽,我可是皇帝親封的朝廷……”

崔昉又挨了兩巴掌,領頭的閻婆子哼了一聲道,“你才大膽,身為駙馬,居然還想娶平妻壓制公主,此為一罪。身為朝廷命官,卻為了一個女子,敢不上朝會。陛下已經下令,削去你的職位。公主也已經將你這個不知尊卑的下賤胚子休了,你如今不過是一個庶民。”

另外一個黃婆子走過來說道,“你崔昉尚公主,就是這京城有名的破落戶。這宅院,是你拿公主的嫁妝買的,裏頭的東西,也是記在公主府的賬目上,這就是公主的東西。”

說著,又有一個婆子走過來,丟了一個破包袱走過來,“拿上你們的這些破爛東西趕緊滾蛋。”

她們是奉公主的命令過來回收這裏的宅院和東西的。

剛進來的時候,這宅院裏幾個丫鬟囂張的很,口口聲聲說公主不受駙馬的寵愛,她家小姐才是駙馬的心愛之人。

聽得那些婆子忍不住將人打了一頓。

先前駙馬要硬闖公主府,也是如此叫囂的,沒想到這宅院裏的人,都隨了駙馬,覺得自己腦袋硬,不把皇家的人放在眼裏。

兩個護衛走過來,架著崔昉便往巷子外面拖。

“蕭綺羅呢,我要見她,我要見蕭綺羅。”

崔昉又被閻婆子抓過去甩了兩巴掌。

他終於老實,“公主呢,我要見公主。”

閻婆子踢了他一腳,“公主是金枝玉葉,也是你一個庶民說見就見的?”

崔昉鬧了一通,沒鬧出什麽結果,只好帶著家裏人灰溜溜的離開。

剛出巷子就被一群官兵堵住了去路。

領頭的官差目光在崔昊身上停留了一瞬,對著身邊的人揮手道,“有人狀告崔昊欺辱良家女子,帶走。”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就把崔昊帶走了。

崔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現在兩個耳朵都沒了,自己都自身難保,對於崔昊自然也沒有往昔的疼愛之情。

崔昊的證據都是蕭綺羅搜羅了之後讓人遞過去的。

縣官看過之後,崔昊自己也扛不住,把自己做過的事情全部都招供,最後崔昊被判三日後問斬。

暗衛把事情全部稟告給了蕭綺羅。

“盯著崔昉,別讓他跑出城。阮柔兒那邊多派些人手,要小心點兒,她手裏有毒針。”

至於從梅花巷那邊拿過來的綾羅綢緞和珠寶首飾,還跟之前處理崔家母子三人的東西一樣,拿去換成銀子,送到善堂去。

與其花在那些白眼狼身上, 不若做些善事。

之前帶過來的木匠也有了好消息,他們把那個叫自行車的東西做了出來。

蕭綺羅試著騎了之後,便立刻讓人把東西帶上去了皇宮。

除了給父皇看她做出來的東西,還有話要同父皇說。

她認真想過,作為父皇唯一的孩子,有些東西該要還是得要的。

父皇答應自然是好的,若是父皇不答應,她去爭一爭,也不是不可以。

蕭綺羅這會兒正在皇宮給皇帝展示她做出來的自行車。

她自己身上也是穿的十分簡便,騎著自行車在偌大的皇宮裏,也別有一番風景。

“這就是是你琢磨出來的東西?”皇帝看著自行車稀罕道。

蕭綺羅搖頭,“不是我想出來的,只是女兒最近總是做一個奇怪的夢,夢裏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這個叫自行車的,就是其中一個。

九夫子在上課的時候,給她看過那樣的場景,姑且算是她夢裏的場景吧。

其他的需要的東西太覆雜了,蕭綺羅還在研究當中。

還有什麽肥皂玻璃,以及硝石制冰。

這些還算簡單的。

九夫子教了她很多的東西,也教給了她很多的道理。

她還知道,煙火如果比例調整一下,可以制作出來威力很大的炸藥。如果能做出來,那他們的國家,便不用擔憂有外敵的侵犯。

可這些,即便面對的是她父皇,蕭綺羅也不會輕易說出口。

見父皇也換了一身簡易的衣裳,在琢磨面前的自行車,蕭綺羅開口道,“父皇,我想辦一個學堂。”

“想辦你就辦唄。”皇帝不以為意的說道,一個學堂有何不能辦的,他正興致勃勃的研究著自行車。

“我想辦的這個學堂不一樣,是女學,只讓女子入學的學堂,今後我還會讓女子參加科舉,如同男子一樣入仕途。”

皇帝撥動著腳蹬子的手停住了,支起來的後輪子是懸空的,他一松手,腳蹬子還在轉,一下子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對於父皇的反應,蕭綺羅並不意外,這些對於父皇來說,確實是驚世駭俗了一些。

九夫子給她看的那些,也足夠她驚駭,知曉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總是要有人帶這個頭的。

一代人的努力不夠,那就把希望延續下去,薪火相傳,總有成功的那一日。

可如果只是動動嘴巴,什麽都不做,永遠都不會成功。她夢裏所看到的那些東西,不都是一代又一代人努力出來的結果。

不試試,又怎麽會知道不行呢。

皇帝看著自己的女兒,他可以確定,這就是她從小帶到大的女兒,那樣倔強的眼神,同她的母親一模一樣。

不再像之前看到的那樣天真無邪,倒是多了許多他看不懂的東西。

若是先前考慮把皇位給女兒,是不甘心落到那些兄弟手裏。如今卻是以一個帝王的身份,正式打量起他的女兒,在評估她到底是否能夠成為一個合格的帝王。

他不是一個昏君,做不到把江山毀在自己手裏,也不想死後落得千古罵名。

“若是朕不允呢?”

“那女兒也會去做。”

皇帝看著蕭綺羅,久久沒說話。

“父皇,女兒是認真的。”蕭綺羅說道。

對於自己的父皇,蕭綺羅也說了自己的看法。雖然父皇未必能理解,可這前人未走之路,總歸是有人帶頭走,才會有後來的路。

皇帝突然笑了起來,對於這個女兒,自然是心疼的。

既然要當登位,肯定是要有手段的。他只是沒想到,蕭綺羅想的那麽多。

又或許,從一開始她便做了這樣的打算。

“你應當知道這條路不好走。”

那些大臣便是能夠接受女子稱帝,怕是也接受不了日後女子同他們平起平坐。

“我知道,路不也是人走出來的,女兒選了這個方向,踏出了一條路來,自然會有後來人把路變得更寬闊,又或許,女兒自己就能把這條路走寬。”

“那你便去做吧,讓父皇看看,你究竟能夠坐到哪一步。”

“是。”蕭綺羅行了個禮,便打算回去了。

她只是知會父皇一聲,不管他答不答應,她都回去辦這個女學。

皇帝擺了擺手,又研究起自行車,這個車還真不好騎,騎不穩會摔倒。在皇帝騎著自行車的時候,高公公連忙小跑了過來,看著皇帝騎得歪歪扭扭的,伸手就要去扶。

“過去,過去,別碰朕。”

“陛下,別摔著了。”高公公還是跟在後頭念叨。

結果皇帝真的摔了。

蕭綺羅看了一眼,連忙走了過來,讓高公公扶著後面。

被扶著就好騎多了。

“高義,這樣挺好的,別放手啊。”皇帝騎著自行車說道。

高公公尷尬的站在原地,剛才公主讓他放手,他就給放了。

皇帝騎了一個轉彎一回頭,發現高義站在原地。

“朕也會騎這個車了。”

沒等他高興呢,就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停下來。皇帝摔了好幾下,這才徹底把這個車子學會。

“父皇,您沒事吧?”

皇帝擺擺手,“朕沒事,這車子確實不錯,不過學起來也確實很費功夫。”

不過對於皇帝來說,能學會也是他的本事,還挺有成就感的。

蕭綺羅也沒有在皇宮多待,她自己也有事情要處理。

女學已經在籌備當中,地方也已經選好了。差不多的時候,蕭綺羅便把這件事情公布了出去。

她又提出辦女學,讓女子也能如男子一般參加科舉,還提出讓女子也能從男子一樣做官。

大臣們自然不願意接受。

覺得蕭綺羅的這個提議這太荒唐,拋頭露面做生意的女子都會被人詬病,怎麽可能讓女子參加科舉,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聞所未聞的事情。

朝堂之上更是因為這個事情吵翻了天。

奏折都快把皇帝淹沒了。

蕭綺羅再次被召進皇宮,皇帝把奏折都給了她,“你自己惹出來的,自己解決。”

等再次上朝時,蕭綺羅到了朝堂之上。

看到她,當即便有迂腐的老臣對著蕭綺羅訓斥起來,“荒唐,便是公主,也不該到前朝來。”

蕭綺羅不但上了朝堂,還站到了朝臣的前方。

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衣裳,那是東宮儲君才能穿的規制。

當即便有大臣站了出來,指責蕭綺羅的衣服規制越了規矩。

卻不想聽到皇帝親口所言,有意下旨立皇女蕭綺羅為皇太子,擇日入主東宮。

聽完聖旨,朝堂上下頓時安靜了下來。

立綺羅公主為太子,這事情過於荒唐,讓他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本來蕭綺羅提出辦女學這件事情,沒有人會有意見。他們認為不過是一個女子的學堂,甚至還想著把家裏的女子送過去,就當是給綺羅公主捧捧場。

卻不想公主竟然妄圖讓那些女子參加科舉做官,這讓他們很是接受不了。

原本想讓陛下出面,駁回綺羅公主的想法,不想陛下竟然有意立綺羅公主為太子,日後豈不是要迎來一位女帝。

“不可!萬萬不可啊!”

不知道誰帶頭喊了一聲,眾人頓時回神,紛紛跪拜下來。

“求陛下收回成命,這自古以來,哪有女子為太子,更沒有女主登基之事。”

“陛下,自古以來就沒聽過女子登基的。牝雞司晨,倒行逆施。陛下,請三思啊!”

“此舉上辱國本,下違祖訓,萬萬不可啊陛下。”

金鑾殿齊刷刷的跪了一排,齊聲道,“臣能請陛下三思。”

看著跪了一地的朝臣,皇帝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蕭綺羅。

如果這種場面都應付不了,就不該再有那樣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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