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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Chapter 54 你知道了一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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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Chapter 54 你知道了一個秘……

烏雲密布的一天。

卓予照常去工作, 踏入公司,每天都和她熱情打招呼的前臺小姑娘今天低聲喊了句卓予姐,臉上壓心事, 不似從前那般神采奕奕。

有什麽事隱隱不對勁。

卓予斂眸,輕嗯一聲, 到辦公區, 竊竊私語的同事立馬停止討論,小周怯生生瞟去眼, 欲言又止。

她一言未發, 若無其事打開電腦,想把前段時間設計的圖稿發給客戶。點開個人郵箱, 不知碰到哪個鍵, 一張張圖片,像病毒一樣紮根生長,無限蔓延,迅速占滿整個屏幕。

一切來得猝不及防。全身每寸骨骼持續,劇烈顫抖。

她明白了那些異樣的眼光。

卓予一度以為那件事只要她不去想,就此翻篇, 她可以騙自己什麽都沒發生的。如今, 傷口被剖開,血淋淋展示在她面前,卓予腦子有一瞬間宕機。

“卓予...”小周想安慰她,守著一堆強有力的證詞,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沒事。”卓予勾了絲唇,自詡心理承受能力其實挺強的, 只是來得太突然,而且還是那麽多人陪她一起見證。真是,生活堪比戲劇精彩。

這時,小江跑來告訴她莉莉姐叫她去趟辦公室。

莉莉姐叫她來無非是為了照片和視頻的事,她表情肅然,“卓予,這件事影響挺大的,有許多客戶已經向我反映...”緩片刻,她安慰,“你也不要覺得有心理壓力,畢竟你也是受害者。”

“莉莉姐,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卓予微微笑著。

“我想保你的,公司領導層那邊給的壓力很大。對不起...”莉莉姐拍了拍她肩,“這段時間先回去好好休息,你負責的工作暫時先由小周和小江頂上。你放心,等事情解決後,我親自接你來公司。”

卓予明白她的難處,沒為自己辯解什麽。走出辦公室,原本聚作一團的同事像蜂巢被圍攻四處逃散的蜜蜂。仿佛,她現在就像那塊令人覬覦的蜂蜜,人人皆可染指。這和脫光衣服站在大街有什麽區別?

卓予黯然傷神,想單獨待會。

寒冬臘月,公園蕭索淒涼,坐在涼亭,連頭頂的樹枝都落不下一片枯葉陪她。

卓予忽而意識到,她從始至終沒問過陳潯當時是如何發現的她。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全然不知昏迷後,王恒又做了什麽。

或許此刻她應該給陳潯打個電話,手機在指尖轉了又轉。

算了,還是不麻煩了。

他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卓予最終選擇開車回家。

等電梯時,她還在為自己的早退想措辭。

到家,戴晟先她一步開嗓:“事情我都聽說了。”手機界面還留著關於她的照片。

卓予倒沒太大反應,只問:“誰告訴你的?”

“陳潯?”

他點點頭。

卓予保持沈默,轉身回臥室,安靜的房間,洶湧的暗潮,皆因一陣巨大的關門聲攪亂。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幾天沒出來。

聽著沈沈在門外一遍又一遍敲門喊媽媽,卓予揪緊被單,不予回應。他一定納悶,媽媽這是怎麽了?

在小孩眼裏,大人往往無堅不摧,可大人有時也會很脆弱。譬如現在“卓予”這個個體撐不起任何身份,她無法說服自己作為“媽媽”的身份,在他面前強顏歡笑。

敲門聲一下比一下弱,不知戴晟和他說了什麽,沈沈扯著嗓子喊,“媽媽,不要難過啦,你還有我和爸爸呢~~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保護你的!”稚嫩的嗓音搭配成熟的話語,聽來又甜又澀。

也算一劑強力針。

卓予一向不是逃避問題的人,如果照片視頻是假,結局皆大歡喜。如若是真,她就當被豬拱了一次,但不會讓他白拱,她要把這只豬大卸八塊。

翌日清晨,卓予早早起床洗漱,一家三口齊聚飯桌。

沈沈見她,眼睛亮的和星星一樣,撥了顆雞蛋放在她碗裏。

“謝謝。”卓予笑著揉他溫軟的發。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堅強得多。”戴晟語速輕緩。

“那我應該怎麽做,整日以淚洗面?”卓予微哂,那不是她的作風,繼而又道:“我今天要出去一趟。”

“去哪?”他罕見過問。

卓予安靜說:“這件事我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不用擔心,我心裏有數。”

“需要我陪你嗎?”

“我不允許你出去。”她蹙眉。

戴晟笑笑,“卓予,我現在還是你名義上的丈夫,讓我陪著你不好嗎?”

卓予應:“丈夫作用分好多種,我現在不需要你的陪伴,只想你好好等我回來。”

戴晟表面點頭同意。

*

吃過早飯,卓予送沈沈去幼兒園。

他在車裏無意說了句,我感覺小花老師昨天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卓予可以背負輿論,孩子是軟肋,她不允許外界任何聲音打擾到他。

卓予神色淡然,“這和你沒有關系,別多想。”

其實,又怎會不受牽連?

宋棉晚上就撥電話問她照片的事,還說你爸這兩天都不敢看新聞,生怕心臟受不了。

卓予還能解釋什麽,分明還有男主角,為什麽只有她深受侵襲。這也是她想不通的。不過眼下,她也只能安慰爸媽不要擔心,自己可以處理好。第二天,她鼓足勇氣想好好看看那篇報道,不知什麽原因,多次搜索無果。

車子停在幼兒園門口,卓予沒下車,目送沈沈安全進校,而後驅車前往王恒訂的那家酒店。

她告訴前臺,自己想看一周前的監控。

酒店出於保護客人隱私的立場,拒絕她的請求。

遇挫,卓予深籲口氣,直截了當地問:“如果警察來的話,是不是就可以看?”

前臺:“理論上講是這樣,我們可以配合調查。”

報警意味著她的裸.照會被更多人討論,卓予再無畏,也無法接受世人目光的討伐。站在酒店門口,四處環望,車水馬龍的世界,她又該去哪?

...

表上時針指到9,戴晟扣好帽子,帶著口罩,渾身裹得嚴嚴實實,從家到電梯口的距離,他停停喘喘三次。

出租車在門口等急了,按了好幾聲喇叭。

戴晟上車後,邊咳邊抱歉,孱弱無比。

司機透過後視鏡望他眼,唇角下壓,一腳油門開出去。

-

律所,每個人都在各司其職。

裴朗適應能力相當不錯,很快上手一樁新案子,最近正忙看卷宗。

陳潯也並非無所事事,近日迷上搏擊,辦公室擺著沙包。人人都在低頭忙碌時,他研究怎麽發力能把對手快速擊倒在地。

Adam哪次進來和他討論案件,無一例外都會看到他把沙包當仇人一樣,肱二頭肌繃緊,哐哐哐發力。那大汗淋漓,盡情釋放的模樣,真是...看的氣人。

“Chen,有個案子我想和你討論一下。”

“我現在沒時間。”

陳潯冷聲,如同他此刻寒凜的拳風。

Adam終是忍不住道:“是你把我們從美國喚回來的,你現在撒手不管是什麽意思?”

陳潯不吭聲,最後一記發力,眼神如刀刃,鋒利閃出刀光。沙包受力上下左右來回搖晃,晃出重影,像路邊醉漢搖擺不穩的身姿。

Adam喉嚨滾了滾,心道,這要是打在人身上得多疼。

“你說什麽?我沒聽到。”

陳潯氣息微喘,邊摘手套邊問。

Adam把剛才的話重覆一遍給他,又補充一句,我不是來給你打工的!

陳潯挑眉,輕輕笑著,“那我現在讓你走你舍得嗎?”

“什麽意思?”他怔忪一瞬,腹誹道,Chen應該不會這麽狠心吧?

“入鄉隨俗,按照輩分,你現在應該喊我一聲表哥。”陳潯淡聲。

Adam訕笑,“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的。你們怎麽談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但如果我發現在此期間你和別人暧昧不清,後果你應該清楚。”他瞟眼沙包。

Adam拍胸脯保證,自己很守戀愛規則,之前那些都是逢場作戲。卷宗將放在桌上,他提醒:“待會記得看。”

陳潯輕嗯,稍微休息會,坐在辦公桌前,點開數不清多少遍打開又多少次半途而廢的視頻。

調成0.5倍速,動作放緩,聲線拉長,陳潯面無表情緊盯屏幕,王恒發出的每個音節都好似在撩撥他的神經,得意洋洋告訴他,你看我玩得多開心...

一場視覺淩遲,陳潯喉嚨緊澀得要命。

她孤立無援,嬌聲細叫,委身屈服於男人的淫威。目睹她遭受這麽大的傷害,陳潯只恨自己不在場。

他真的看不下去了,多盯一秒,都備受譴責。此刻心中盤繞的只有一個念頭,他要王恒死...

後半段,臨近結尾,正想點退出,女人光滑潔白後背晃過陳潯眼角。雖然只有一秒,也留住無限風光。

太陽穴跳了跳,心臟隱隱下墜,陳潯緩慢拉動光標,倒回去,倍速再調慢,重新看。

一.絲.不掛的後背,瑩白得像塊無瑕的面板...

陳潯不信,再倒放一遍,點擊暫停,放大細看。如果他眼睛正常的話,那女人後背的肩胛骨沒有那顆小紅痣。

秘書推門第一眼就看到陳潯傻笑的一面,錯愕,難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盡管心中存疑,他具備極高的職業修養,依舊正襟微色道:“陳律師,有人找你。”

轉著手機,他淡聲應:“告訴他,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秘書:“那位先生說是你的老師。”

陳潯聞言揚眸,瞳色幽沈,沈默須臾,開嗓,“讓他進來吧。”

戴晟步伐算不上利索,他開玩笑,“還需要敲門嗎?”

“快坐下吧。”陳潯起身相迎,抽開對面椅子。為了坐起來舒服,他擺上幾個軟墊,然後倒了杯溫水放在戴晟面前。

陳潯知道能讓他拖著這副病殘軀來的,只有一個原因。“老師,我正好有消息要告訴你。”他轉動電腦屏幕。

戴晟擺手,“不需要,我已經看過好多遍了。”

陳潯不動神色睇去眼,“既然老師看了那麽多遍,有沒有發現什麽?”

戴晟咳了兩聲,直抒胸臆,“陳潯,我要你幫幫卓予。”

“我為什麽要幫她?”陳潯勾唇,分明是最想插手的人,這時反倒擺起譜。

戴晟篤定的語氣:“就憑這裏面的人是她。”

陳潯從胸腔發出一記悶哼,將畫面重新調到先前那塊,指著女人後背,振振有詞:“你看這是卓予嗎?”

戴晟茫然盯著屏幕,全然不知他關註的點在哪兒?沈默良久,他道:“我只看臉。”

在陳潯的咄咄逼人下,他的話語顯得不足輕重。

陳潯嗤笑,“老師,臉有時候可以是假的。”說實話,事情發展到這步,他有點搞不清了,“你們在一起這麽久,連孩子都有了,不知道她後背有顆痣?”反問,疑惑的口氣。

“我沒註意。”他蒼白地為自己辯解。

陳潯冷笑,“老師,當初還是你告訴我,身為律師就要抓住一切細節。這麽明晃晃的證據,您真的沒註意到嗎?”他忽然重音。

戴晟依舊默然,有些事好像瞞不住了。

“你當真不知道她後背有顆痣?”

這次是懷疑,直逼頭頂。

戴晟不合時宜地笑了,操著病啞的嗓音,“早知道這樣,我今天就不該來找你。”

“你什麽意思?”

“因為讓你知道了一個秘密。”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

陳潯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攫住他,迫切渴望的眼神,如同基督徒發現真理。

戴晟平淡訴說事實:“我確實不知道她後背有顆痣,因為我們根本沒在一起睡過。”

陳潯目光凝滯,像角落的沙包那般楞住,瞳孔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困惑。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沈沈,嘴唇翕動,吐字並不流暢:“那你們的孩子...”

戴晟猜透他心中所想,點點頭:“你去美國的第二個月,卓予懷孕了。”

那刻的震驚,恍若雷劈。

作者有話說:最後一波回憶殺走起!

PS:想問一下,臨近完結,大家有啥想看的番外沒有?

因為作者還在考慮要不要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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