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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6 他可能只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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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6 他可能只聽你的……

陳潯才不管什麽老同學不老同學, 揪緊許博瑋衣領就是一頓揍。

卓予夾在中間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窺到他眼中的暴吝分子,她才驚覺平日的陳潯是多麽冷靜克制。

“陳潯, 你都快要結婚了,還來湊什麽熱鬧?”許博瑋反手給他一拳。

陳潯低低一句危險的反問:“那她都結婚有孩子了, 你不是還來湊熱鬧?”

卓予正想阻攔, 許博瑋直言不諱,“她老公都快要死了。我和你不一樣, 還是你想腳踩兩只船?”

話音剛落,卓予不著痕跡落了手。陳潯瞥過去,她面無表情, 眸光平靜,意思是你們幹什麽都和我沒關系。

“我看你真想死。”他把許博瑋撂在地, 往他小腹捶了兩拳。

許博瑋吃痛, 身體蜷成大蝦,嘴上依舊不退縮,“陳潯,卓予能甩你一次,就能甩你兩次。”

“你是不是不想在南市待了?”

“你能拿我怎麽樣?我不會像大學那樣當你的狗了!”

……

這仗下來,許博瑋嘴角擦出血, 陳潯手背破了皮, 誰都沒占上風。

“滾,要不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許博瑋充耳不聞,撇去唇角的鮮血,諷道:“陳潯,還是註意下你的身份,畢竟找小三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尤其還是像你這樣的公眾人物。”他上車前撂下一句話。花心歸花心, 腳踩兩條船的事他可不會做。

陳潯手心握拳,突然不想放他走了,還不如把他打半死,以後就不能來找她事。手腕倏被攥住,她的體溫擱著厚厚一層毛衣傳至他體內,像最好的安撫劑,他穩了穩呼吸。

許博瑋離開好一陣,陳潯一直沒說話,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初到美國,正處失戀加之對環境的不適應,陳潯有一陣像行屍走肉。那時,他常常感到焦躁不安,多次想拿廚房裏的菜刀出去砍人,當體內的善控制不住腦裏的惡,他把自己關在臥室整日整夜不出來。

卓予不懂他內心的焦灼,語氣淡定:“你怎麽來了?”

廢話,他已經跟一路了。因為不想讓卓予看到自己不那麽正常的一面,冷空氣滲入毛孔,等心跳稍微平覆,陳潯方才啟唇,避重就輕道:“路過,先走了。”

“你受傷了。”

受傷了?陳潯低眉,看清斑駁的血痕,冷冷一笑,似在嘲諷她的假情假意。

“我受傷是自找的,和你沒關系。”

內心歷經一番天人交戰,卓予輕聲:“上來,我幫你清理一下吧。”

“不是說好視而不見的嗎?”陳潯嘴唇緊抿。

“那你到底要不要上來?”她平靜反問。

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她,思忖許久,陳潯淡聲開嗓:“你說的,帶路吧。”他想極力撇清某種責任。譬如,他已經做到視而不見,一切都是卓予主動。這樣想著,心中的患得患失稍稍輕了些。

還沒從先前那一摔中緩過勁,腳筋隱隱作疼,卓予走得不快。天旋地轉間,陳潯彎腰將她抱起。

“陳潯...”推他胸膛,她小聲抗議。

他滾了幾下喉結,找了一個很完美的借口:“別說話,別亂動,別多想。我只是不想耽誤時間。”

呼吸夾帶一絲嘆意,卓予停止反抗,攀緊他的脖頸。電梯停在十樓,陳潯抱她出來。

廊道迎面走來一個成年男人,卓予認出他是對面的鄰居。為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她直接縮在陳潯懷抱。陳潯略顯詫異,以為她不舒服,還把人往上惦了惦。

男人路過狐疑掃他眼,陳潯面不改色,甚至用眼尾象征性分出縷視線與他對視。

到家門口,陳潯放她下來,卓予輸密碼。室內一片黑暗,對面的高樓大廈折出的點點星光照射入屋。

卓予開了燈,換下衣服,又拿出雙拖鞋擺在他面前。

“你兒子呢?”陳潯問。

“在戴晟那。”

陳潯嗯一聲,不多問。

找出醫療箱,卓予告訴他,“去沙發坐著。”

陳潯悉聽安排,寬厚的手背落在她膝蓋。用棉簽沾了點碘伏塗在傷口,她低頭道:“以後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沖動?”

這時,一縷頭發從她耳後逃出,擋住她的視線,也不能讓他好好看她。強忍住幫她別回去的沖動,陳潯嗓音沈啞,“關乎你的事,我無法做到冷靜處理。”

卓予不說話了,默默清理傷口。

陳潯又心慌,她說話他怕,她不說話他也怕。於是補充道:“放心,以後不會了。”不插手,不處理。

傷口貼上創可貼,卓予輕輕屢平,“好了。”

陳潯...“我走了。”他垂眸,收回手臂。

“好。”卓予送他到門口,道別的話不知如何開口,一句感謝,再見未免單調。他們現在的關系貌似只能說這些。

陳潯忽然止步,看她,眼神希冀,“其實你今晚不讓我走的話,我也就留下了。”

她對陳潯的感情永遠在外放和內斂中左右徘徊。譬如此刻,她明明只要說句留下,他們又會度過一個寧靜安逸的夜晚。可問題還擺在那,現在不處理,明早醒來還是得處理的。

於是,落入他耳的是一聲再見。

仿佛意料之中的答案,陳潯扯了扯唇,主動上前,“讓我最後抱你一次吧,不知道下次擁抱是什麽時候了。”

可能下次見面他就變成別人的丈夫。盡管他們互相說盡狠話,卓予卻沒力氣推他出去。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說過所有見不得光的事情由我來做。”頓片刻,他又說,“老師那邊我會盡力想辦法的。”

卓予輕聲開嗓:“謝謝,但有時天命不可違,不如坦然接受。”

“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卓予:“公司準備去廣東開拓新業務,我到時候會帶著沈沈一起過去。”

“準備去多久?”

“不知道,或許永遠不回來。”

圈在他腰間的力緊了又緊,現在的擁抱對她而言更像一場道別。

永遠不回來...寥寥幾個字砸在陳潯胸口,濺起數米高的水花。他語氣隱忍著:“不去不可以嗎?”

“不可以。”

陳潯:... 挽留的話藏於齒,難以言明。沒有立場,也沒有身份,仿徨的無措壓得他快喘不上氣。

他們擁抱了許久,互相汲取對方的體溫,融入自己骨血。

兜裏手機持續作響,陳潯想一定是陳紫銘打來的,問他為什麽把鄧嘉兒拋在馬路。

“我走了。”他輕聲道。

“走吧,以後都可以不用再來的。”

陳潯眼底鋪上層陰翳的色彩,自諷的口吻:“好,都聽你的。”

目送他的身影上電梯,電梯降至一樓,卓予緩緩關房門。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敢面對一個事實,她對陳潯是有愛情的。只是經年累月的積攢和自我屏蔽,讓她逐漸忘記這個事實。

有了愛情又不一定要在一起。卓予選擇把這份感情埋在心底。她有底氣可以壓一輩子的。

...

後面幾天,直到他訂婚,卓予都沒看見陳潯的身影。

但許博瑋對她的執著超乎想象。

某天下班,卓予正要去接沈沈,望見不遠處的人,她蹙了蹙眉,覺得他和小周私底一定沒少聯絡。

許博瑋甩著車鑰匙,吊兒郎當過來,“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有車。”卓予冷聲,換了另一條路。

許博瑋身體擋住,暧昧不清地打量她。

“別忘了,我現在有老公。”卓予重申。

許博瑋閑散反問:“有老公你帶陳潯回家?”

“你和他不一樣。”

“都是男人有什麽不一樣?”他挑了挑下巴,相當輕佻,“你跟他沒出路。還不如跟了我,養你也是養,養你兒子也是養,不差這一個。”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接受你。”卓予哂笑,“你仔細想一想,為什麽我寧願給別人當三,也不選擇你?因為你不配,我自始至終都沒看上你。”

許博瑋臉氣得鐵青,這張嘴和當年沒差,一開口氣死人。

“滾開,別給我掉價。”

“卓予,你真不值得可憐!”

“那就把你的可憐留給有需要的人。”

卓予這次也不換路走,直接用肩膀頂開許博瑋,給自己開了條道。

沈沈收拾書包時,幼兒園老師告訴她,他這兩天情緒很低落,問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情了?

卓予沒有隱瞞,把戴晟生病住院的消息告訴老師。

老師承諾會保密,還交代盡量不要因為家裏的事影響到孩子,要不對沈沈以後的性格有很大影響。

之前沈沈無論見誰都是笑盈盈的,現在眉宇間總掛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愁緒,他在被迫長大。

醫院病房,沈沈給戴晟講故事,卓予耐心陪候一旁。詢問過醫生的建議,晚上一家三口小心翼翼擠在一張床。

黑夜中,戴晟一臉安然,“卓予,如果哪天我走了。就當是為了沈沈,我希望你不要為我守寡,不管那個人是不是陳潯。”

不止小孩,大人每天也在被迫成長。他們之間現在可以坦然談論生死,曾幾何時,卓予對那個字閉口不提。

“好。”她說。

-

陳潯的訂婚宴選在南市最豪華的酒店,聲勢浩大,甚至不用卓予特意去想,辦公室的討論也會幫她記起。

說來也怪,卓予那天幹什麽事都無精打采的。一得空閑,她就控制不住去想這個時間段他們正進行到哪一步,交換戒指,發表感言,還是相互親吻?

總之,所有的一切都與美滿掛鉤。

卻沒成想,陳潯會在訂婚當天被帶去警局。

卓予也是在一周後得知這個消息。

彼時,趙欣妍正在公司的會客廳,卓予對她的不請自來已經習以為常,還能氣定神閑地給她倒杯溫水。“說吧,這次過來又想告訴我什麽?還是單純炫耀你表哥和他未婚妻多麽幸福?”

趙欣妍雙臂環胸:“我表哥一周前被警察帶走了。”

“為什麽?”消息突然,卓予先是詫異。

趙欣妍:“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這件事。不然你永遠覺得表哥為你做什麽事都是理所應當。”她緩一會,開口:“還記得決定你無罪的那份合同?其實是王恒,也就是我老板交給表哥的。原本應該是原告的東西,結果卻出現在被告席,況且,Zoe和我表哥的關系你也清楚。我覺得表哥為你做了什麽,你應該明白了吧?”

卓予淡聲開嗓:“然後呢,陳潯現在怎麽樣?”

趙欣妍還是低估她強大的心理,說到這還能面不改色。她音調拔高,振聾發聵的態勢,“王恒要以侵犯行業機密的罪名起訴表哥,其實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王恒的手段你可能不清楚,睚眥必究。如果事情鬧大,表哥會徹底和律師這個行業say goodbye,嚴重甚至入獄。現在他媽媽這邊想找人把他保出來,給他請最強的辯護律師,結果表哥不同意。”

卓予:“我又能做什麽”平穩的音線洩出一絲波動。

“卓予,如果你心裏對表哥還有一丁點愧疚的話,就去勸勸他。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他現在可能只聽你的話。”

作者有話說:慢慢收尾了。今晚努努力,或許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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