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 43 別動，讓我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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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 43 別動，讓我抱著……
把他拱手送人這件事, 卓予不是第一次做。早年前，陳紫銘就曾告誡過她，“如果想讓我揭發趙譽, 遠離陳潯。”
這麽多年，她一直恪守承諾。因此面對陳潯如此振聾發聵的盤問, 卓予反應挺平淡的：“陳潯, 我其實很想見證你的幸福。”
“結婚後我幸福還是不幸福你難道不清楚？”但他現在不介意傾訴自己的苦楚，“沒辦法, 我現在還是受制於人，沒有選擇。”
卓予：“有時候，沒有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
“那戴晟是你最好的選擇嗎？”
“你如果這麽問就沒有意思了。”
卓予微微嘆息, 面對陳潯，她總能生出一股無力感。
“那怎麽問有意思, 這樣嗎？”陳潯往她手心放入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卓予指腹摸去, 是她丟失的那枚耳釘。“有意思嗎？”他問。
卓予正要去搶，被他先一步奪回。“還給我。”
“別動。”陳潯強勢按住她耳垂。
不知是因為他的重量，還是因為突如其來的觸碰勾起過往回憶，卓予身子酥了半邊。
陳潯專心給她戴耳釘，這不是他第一次做，但多年未做, 還是略顯生疏。
卓予等得不耐煩, “好了沒？”
“再等等，我記得之前給你戴沒這麽費勁啊。”他似在自言。
他的呼吸持續噴灑在脖頸，卓予下巴轉了個方向。
陳潯最後一下挺用力的，她疼的倒吸口涼氣。“長點教訓。”他笑了笑，手指還在那塊軟肉上不輕不重摩挲。
卓予用力拍掉他手臂，冷聲道：“以後不要隨便來找我, 大家都是已婚人士，還是得註意一下邊界感。要不以你未婚妻的性格，我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蠢事。”
“卓予，坦白來講，我做不到。”他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眨地望著她，認命般，“即便你一次次讓我失望透頂，我也無法做到遠離你的生活。”
“可我現在有家庭，有丈夫，有孩子。”
“沒關系，你繼續你的美好家庭。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讓我來做。”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地步，陳潯更加幹脆，“如果老師撐不過這次，你和你的兒子打算怎麽辦？”
“我不允許你這麽說。”
卓予語氣霎時變嚴肅，臉上更是一絲悅色不顯。
“可這是個擺在現實的問題。”
“我不想聽，你根本不知道他為我做過什麽！”
“是，他的付出就是付出，我的付出就是TM犯賤！”陳潯低聲問，攜著股不容壓迫的力量，“卓予，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你會為我流一滴眼淚嗎？”
“你有你的未婚妻，我為你流淚算什麽？”
“我洗紋身喝酒感染，燒得毫無意志的時候，你有沒有哭過？”
“沒有。”卓予目光堅定。
“沒有就沒有，你一直這麽沒良心。”陳潯不想與之爭辯，“我就當你有過。”
卓予：...這些年他本事見長，都會學會自我欺騙了。“還有什麽事嗎？”
“這麽晚，開車很危險，我不想回家，留我一夜。”陳潯淺搓眉梢。
“憑什麽？”
陳潯淡聲說：“你不要有心理壓力，我和老師'請示'過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卓予靜默良久，忽而扯了扯唇：“陳潯，你和大學時候比變化挺大的。”
“是嗎，你說，我現在還能不能讓你騙？”陳潯調侃的口吻。
卓予推他一把，他順勢往後退開幾步，跟她走出消防通道。
輸密碼鎖時，身後傳來低啞的一聲，“你怎麽知道我會用那個密碼？”
卓予話語輕松，“如果我知道你未婚妻的生日，我也會試試。”說著，房門已經打開。她從鞋櫃找出一雙拖鞋，擲在地板，“新的。”
陳潯輕哼，換好鞋進屋。可能是缺乏男主人的氣息，客廳氛圍比上次清冷許多。他旁若無人地獨自觀賞，儲物架擺放著沈沈每一年的生日照。他問了句，“他幾歲了？”
“五歲。”
陳潯想了想，意味不明道：“速度挺快。”
卓予不想和他掰扯這些，“今晚你睡沙發。”
陳潯回眸：“可以借洗手間洗個澡嗎？”
“等等。”
卓予放好水，拿出條幹凈浴巾和睡衣，給他。
“謝謝。”陳潯接過，手指不小心刮過她指甲，那頭倏地撤回一點，卻不撒手。
陳潯要笑不笑地看她。
卓予抿唇：“註意下你那裏。”
“謝謝，其實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
卓予：...
浴室水聲嘩啦作響，她坐在沙發，一動不動。
磨砂門映出男人朦朧挺拔的身姿，她能想象出他的肩膀是多麽寬廣厚實，腹部是多麽挺硬炙熱，大腿是多麽遒勁有力。卓予甚至還知道他是怎麽用這幾寸方地為她壘成一方極樂故土...
水聲息止，卓予起身回臥室。
陳潯擦完身出來，沙發不知何時多了床厚被子。他凝向主臥，輕勾唇角。
入夜，萬籟俱寂，陳潯意識卻不混沌。他的眼睛久久望著某一方向，風平浪靜也只留存表面。撩開被子，陳潯趿著拖鞋走到主臥門口。輕按門把，啪嗒一下，房門敞開道縫隙。
床上的人安然入睡，呼吸如涓流般安穩，可偏偏她又是個睡眠極淺的人，感受到身側下陷的重量，睜眼就發現那雙在黑夜中窺伺許久的幽眸，卓予驚呼，“陳潯！”
卓予高估了他的品性，本以為他會老老實實躺在沙發，才沒有選擇將門反鎖。
“作為律師，難道不知道私闖民宅的後果。還是陳律師打算知法犯法？”
“知道，那就明天在治我的罪。”說著，他已經躺在被她暖過的大床，從背後擁住她。
內衣絲薄，男人的大掌攬過她曼妙的腰肢。
卓予快要崩潰，不顧形象，音調拔高，“趕快滾下去。”
陳潯置若罔聞，“別動，你說過如果官司打贏的話，會有獎勵。我現在只想抱著你睡覺。”他的聲音聽來疲憊極了，尋到一處熱源，不過多久，再無動靜。
卓予被他禁錮在懷裏，距離不足厘米，吐出口綿長的呼吸，重又倒在他的枕邊，盡力扯遠距離。
陳潯圈她更緊，嘴唇放在她耳側，用氣音喊了聲，“卓予...”然後再無下文，是真的睡過去。
卓予靠在他懷裏，他獨有的氣息將她包裹，這段時間的東奔西走，櫛風沐雨仿佛終於可以歇歇腳。某道僅他可見的警戒線悄然下落，她緩緩闔眼皮。既然無法逃避，那就坦然接受吧。
他們於北風呼嘯的夜相擁而眠。
卓予睡了一個安穩覺，陳潯亦然。
明月西沈，東邊天空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到來。
卓予醒來時，身側已經沒有他的氣息。洗漱完來客廳，沙發的被子已經工整疊好。廚房飄來飯香味，卓予前往，餐桌擺著兩袋小籠包和小米粥，熱氣騰騰的，像剛買回來不久。旁邊擺著一張打印紙，是陳潯給她準備的上訴材料，密密麻麻的字跡，關乎他的全部個人信息，全部羅列清楚。
她從頭到尾瀏覽一遍，隨後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
歷時半月，卓予終於幫公司拿下之前客戶的新合約。
莉莉姐這兩日樂得合不攏嘴，感慨自己挖到一塊好苗。某日，她把卓予叫去辦公室，意思是現在官司已經打完，她想讓卓予盡快動身去廣東。
卓予面含微笑：“莉莉姐，以我現在的情況，廣東那邊恐怕...對不起，恐怕我要辜負你的好意了。”
莉莉姐表示理解，只是這次機會寶貴，如果卓予表現出色，完全可以接替她的位置。她道：“卓予，廣東那邊的位置我還給你留著，等你什麽時候處理完家裏事再過去。”
“謝謝莉莉姐。”卓予臉上弧度漸深。
中午休息，卓予正吃飯。小周端盤過來，好奇心作祟，問了句：“卓予，你和我那表哥還聯系？”
許博瑋近期時不時發消息說些有的沒的，和大學時期如出一轍。卓予已讀不回。她搖頭，“最近事有點多。”說完，蹙了蹙眉，雞肉味道有些奇怪，聞著惡心，她跑去洗手間吐個幹凈。
小周急忙過來，“還好吧？”
“沒事，可能這段時間沒休息好，有點惡心。”她捧起一把水漱口。
小周想到什麽，驀的瞪大眼睛，“你不是有了吧？”
卓予極為無語地掃她一眼，回到餐位。有句話沒告訴她，自己上次性生活是在六年前。
小周訕訕跟上去，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麽話就問。”卓予慢慢喝湯。
小周環顧四周，聲音壓低：“卓予，我想問你之前和你老公都多久一次啊？”她緊接吐槽，“那個...我男朋友性/欲特別...旺盛，基本每天都要，我感覺自己要被榨幹了。”她摸了摸自己巴掌大的小臉。
“我們不做。”卓予淡聲應。
“不做？那孩子怎麽來的？”
“別人的。”
“不是吧，你能不能別逗我玩。”
“信不信由你。”她挑眉，端盤走遠。
...
下班去接沈沈放學，卓予牽他出門，發現不遠處的鄧嘉兒，倏爾止步。
她往後別了下沈沈，“你是怎麽跟過來的？”
鄧嘉兒雙臂環胸，道：“我從你公司過來的。”
卓予失笑：“花這麽大功夫找我幹什麽？”
鄧嘉兒：“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聊？”
沈沈吃過東西，去休息區玩。
卓予收拾好桌面：“現在可以聊了？”
鄧嘉兒開嗓：“說實話，我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和你這樣面對面聊。”
“我覺得我們之間可以省略這些不必要的問候，別浪費彼此時間。”
鄧嘉兒笑了笑，步入正題：“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和陳潯哥哥快要訂婚，我請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卓予莞爾，語氣淡漠：“你憑什麽覺得你們之間的關系是我造成的？”
“只要有你在，他就不可能接受我。”
卓予聞聲挑了挑眉，“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有一個問題，我被造謠抄襲幕後黑手是不是你？”
“你們憑什麽都認為是我幹的？”鄧嘉兒不屑道：“卓予，我雖然不喜歡你，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懶得用。”
卓予盯著她，“你如果撒謊，陳潯死後會下地獄。”
鄧嘉兒氣得拳頭緊握，她竟然拿陳潯哥哥當賭註，而且還是這麽惡毒的誓言。她音調拔高：“我說不是我幹的，就不是。”
卓予垂眸喝了口水，“我知道了。”
“那你是答應了？”她試探。
卓予語速常常，“我只能保證不會主動去找陳潯。至於他，我無法控制，還是要你來。畢竟要和他結婚的是你。”
“記住你說的話。”
“當然。”
她說的這些已經足夠。鄧嘉兒松口氣，望著不遠處玩樂的沈沈，她忽而扯唇，“你兒子長得很可愛。”
“謝謝。”
“長得不像你。”
“可能像爸爸吧。”她淡聲應。
鄧嘉兒隨口一說：“為什麽總感覺從他身上能看到陳潯哥哥小時候的影子。”
靜默片刻，卓予緩緩開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陳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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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拱手送人這件事, 卓予不是第一次做。早年前，陳紫銘就曾告誡過她，“如果想讓我揭發趙譽, 遠離陳潯。”
這麽多年，她一直恪守承諾。因此面對陳潯如此振聾發聵的盤問, 卓予反應挺平淡的：“陳潯, 我其實很想見證你的幸福。”
“結婚後我幸福還是不幸福你難道不清楚？”但他現在不介意傾訴自己的苦楚，“沒辦法, 我現在還是受制於人，沒有選擇。”
卓予：“有時候，沒有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
“那戴晟是你最好的選擇嗎？”
“你如果這麽問就沒有意思了。”
卓予微微嘆息, 面對陳潯，她總能生出一股無力感。
“那怎麽問有意思, 這樣嗎？”陳潯往她手心放入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卓予指腹摸去, 是她丟失的那枚耳釘。“有意思嗎？”他問。
卓予正要去搶，被他先一步奪回。“還給我。”
“別動。”陳潯強勢按住她耳垂。
不知是因為他的重量，還是因為突如其來的觸碰勾起過往回憶，卓予身子酥了半邊。
陳潯專心給她戴耳釘，這不是他第一次做，但多年未做, 還是略顯生疏。
卓予等得不耐煩, “好了沒？”
“再等等，我記得之前給你戴沒這麽費勁啊。”他似在自言。
他的呼吸持續噴灑在脖頸，卓予下巴轉了個方向。
陳潯最後一下挺用力的，她疼的倒吸口涼氣。“長點教訓。”他笑了笑，手指還在那塊軟肉上不輕不重摩挲。
卓予用力拍掉他手臂，冷聲道：“以後不要隨便來找我, 大家都是已婚人士，還是得註意一下邊界感。要不以你未婚妻的性格，我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蠢事。”
“卓予，坦白來講，我做不到。”他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眨地望著她，認命般，“即便你一次次讓我失望透頂，我也無法做到遠離你的生活。”
“可我現在有家庭，有丈夫，有孩子。”
“沒關系，你繼續你的美好家庭。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讓我來做。”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地步，陳潯更加幹脆，“如果老師撐不過這次，你和你的兒子打算怎麽辦？”
“我不允許你這麽說。”
卓予語氣霎時變嚴肅，臉上更是一絲悅色不顯。
“可這是個擺在現實的問題。”
“我不想聽，你根本不知道他為我做過什麽！”
“是，他的付出就是付出，我的付出就是TM犯賤！”陳潯低聲問，攜著股不容壓迫的力量，“卓予，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你會為我流一滴眼淚嗎？”
“你有你的未婚妻，我為你流淚算什麽？”
“我洗紋身喝酒感染，燒得毫無意志的時候，你有沒有哭過？”
“沒有。”卓予目光堅定。
“沒有就沒有，你一直這麽沒良心。”陳潯不想與之爭辯，“我就當你有過。”
卓予：...這些年他本事見長，都會學會自我欺騙了。“還有什麽事嗎？”
“這麽晚，開車很危險，我不想回家，留我一夜。”陳潯淺搓眉梢。
“憑什麽？”
陳潯淡聲說：“你不要有心理壓力，我和老師'請示'過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卓予靜默良久，忽而扯了扯唇：“陳潯，你和大學時候比變化挺大的。”
“是嗎，你說，我現在還能不能讓你騙？”陳潯調侃的口吻。
卓予推他一把，他順勢往後退開幾步，跟她走出消防通道。
輸密碼鎖時，身後傳來低啞的一聲，“你怎麽知道我會用那個密碼？”
卓予話語輕松，“如果我知道你未婚妻的生日，我也會試試。”說著，房門已經打開。她從鞋櫃找出一雙拖鞋，擲在地板，“新的。”
陳潯輕哼，換好鞋進屋。可能是缺乏男主人的氣息，客廳氛圍比上次清冷許多。他旁若無人地獨自觀賞，儲物架擺放著沈沈每一年的生日照。他問了句，“他幾歲了？”
“五歲。”
陳潯想了想，意味不明道：“速度挺快。”
卓予不想和他掰扯這些，“今晚你睡沙發。”
陳潯回眸：“可以借洗手間洗個澡嗎？”
“等等。”
卓予放好水，拿出條幹凈浴巾和睡衣，給他。
“謝謝。”陳潯接過，手指不小心刮過她指甲，那頭倏地撤回一點，卻不撒手。
陳潯要笑不笑地看她。
卓予抿唇：“註意下你那裏。”
“謝謝，其實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
卓予：...
浴室水聲嘩啦作響，她坐在沙發，一動不動。
磨砂門映出男人朦朧挺拔的身姿，她能想象出他的肩膀是多麽寬廣厚實，腹部是多麽挺硬炙熱，大腿是多麽遒勁有力。卓予甚至還知道他是怎麽用這幾寸方地為她壘成一方極樂故土...
水聲息止，卓予起身回臥室。
陳潯擦完身出來，沙發不知何時多了床厚被子。他凝向主臥，輕勾唇角。
入夜，萬籟俱寂，陳潯意識卻不混沌。他的眼睛久久望著某一方向，風平浪靜也只留存表面。撩開被子，陳潯趿著拖鞋走到主臥門口。輕按門把，啪嗒一下，房門敞開道縫隙。
床上的人安然入睡，呼吸如涓流般安穩，可偏偏她又是個睡眠極淺的人，感受到身側下陷的重量，睜眼就發現那雙在黑夜中窺伺許久的幽眸，卓予驚呼，“陳潯！”
卓予高估了他的品性，本以為他會老老實實躺在沙發，才沒有選擇將門反鎖。
“作為律師，難道不知道私闖民宅的後果。還是陳律師打算知法犯法？”
“知道，那就明天在治我的罪。”說著，他已經躺在被她暖過的大床，從背後擁住她。
內衣絲薄，男人的大掌攬過她曼妙的腰肢。
卓予快要崩潰，不顧形象，音調拔高，“趕快滾下去。”
陳潯置若罔聞，“別動，你說過如果官司打贏的話，會有獎勵。我現在只想抱著你睡覺。”他的聲音聽來疲憊極了，尋到一處熱源，不過多久，再無動靜。
卓予被他禁錮在懷裏，距離不足厘米，吐出口綿長的呼吸，重又倒在他的枕邊，盡力扯遠距離。
陳潯圈她更緊，嘴唇放在她耳側，用氣音喊了聲，“卓予...”然後再無下文，是真的睡過去。
卓予靠在他懷裏，他獨有的氣息將她包裹，這段時間的東奔西走，櫛風沐雨仿佛終於可以歇歇腳。某道僅他可見的警戒線悄然下落，她緩緩闔眼皮。既然無法逃避，那就坦然接受吧。
他們於北風呼嘯的夜相擁而眠。
卓予睡了一個安穩覺，陳潯亦然。
明月西沈，東邊天空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到來。
卓予醒來時，身側已經沒有他的氣息。洗漱完來客廳，沙發的被子已經工整疊好。廚房飄來飯香味，卓予前往，餐桌擺著兩袋小籠包和小米粥，熱氣騰騰的，像剛買回來不久。旁邊擺著一張打印紙，是陳潯給她準備的上訴材料，密密麻麻的字跡，關乎他的全部個人信息，全部羅列清楚。
她從頭到尾瀏覽一遍，隨後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
歷時半月，卓予終於幫公司拿下之前客戶的新合約。
莉莉姐這兩日樂得合不攏嘴，感慨自己挖到一塊好苗。某日，她把卓予叫去辦公室，意思是現在官司已經打完，她想讓卓予盡快動身去廣東。
卓予面含微笑：“莉莉姐，以我現在的情況，廣東那邊恐怕...對不起，恐怕我要辜負你的好意了。”
莉莉姐表示理解，只是這次機會寶貴，如果卓予表現出色，完全可以接替她的位置。她道：“卓予，廣東那邊的位置我還給你留著，等你什麽時候處理完家裏事再過去。”
“謝謝莉莉姐。”卓予臉上弧度漸深。
中午休息，卓予正吃飯。小周端盤過來，好奇心作祟，問了句：“卓予，你和我那表哥還聯系？”
許博瑋近期時不時發消息說些有的沒的，和大學時期如出一轍。卓予已讀不回。她搖頭，“最近事有點多。”說完，蹙了蹙眉，雞肉味道有些奇怪，聞著惡心，她跑去洗手間吐個幹凈。
小周急忙過來，“還好吧？”
“沒事，可能這段時間沒休息好，有點惡心。”她捧起一把水漱口。
小周想到什麽，驀的瞪大眼睛，“你不是有了吧？”
卓予極為無語地掃她一眼，回到餐位。有句話沒告訴她，自己上次性生活是在六年前。
小周訕訕跟上去，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麽話就問。”卓予慢慢喝湯。
小周環顧四周，聲音壓低：“卓予，我想問你之前和你老公都多久一次啊？”她緊接吐槽，“那個...我男朋友性/欲特別...旺盛，基本每天都要，我感覺自己要被榨幹了。”她摸了摸自己巴掌大的小臉。
“我們不做。”卓予淡聲應。
“不做？那孩子怎麽來的？”
“別人的。”
“不是吧，你能不能別逗我玩。”
“信不信由你。”她挑眉，端盤走遠。
...
下班去接沈沈放學，卓予牽他出門，發現不遠處的鄧嘉兒，倏爾止步。
她往後別了下沈沈，“你是怎麽跟過來的？”
鄧嘉兒雙臂環胸，道：“我從你公司過來的。”
卓予失笑：“花這麽大功夫找我幹什麽？”
鄧嘉兒：“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聊？”
沈沈吃過東西，去休息區玩。
卓予收拾好桌面：“現在可以聊了？”
鄧嘉兒開嗓：“說實話，我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和你這樣面對面聊。”
“我覺得我們之間可以省略這些不必要的問候，別浪費彼此時間。”
鄧嘉兒笑了笑，步入正題：“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和陳潯哥哥快要訂婚，我請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卓予莞爾，語氣淡漠：“你憑什麽覺得你們之間的關系是我造成的？”
“只要有你在，他就不可能接受我。”
卓予聞聲挑了挑眉，“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有一個問題，我被造謠抄襲幕後黑手是不是你？”
“你們憑什麽都認為是我幹的？”鄧嘉兒不屑道：“卓予，我雖然不喜歡你，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懶得用。”
卓予盯著她，“你如果撒謊，陳潯死後會下地獄。”
鄧嘉兒氣得拳頭緊握，她竟然拿陳潯哥哥當賭註，而且還是這麽惡毒的誓言。她音調拔高：“我說不是我幹的，就不是。”
卓予垂眸喝了口水，“我知道了。”
“那你是答應了？”她試探。
卓予語速常常，“我只能保證不會主動去找陳潯。至於他，我無法控制，還是要你來。畢竟要和他結婚的是你。”
“記住你說的話。”
“當然。”
她說的這些已經足夠。鄧嘉兒松口氣，望著不遠處玩樂的沈沈，她忽而扯唇，“你兒子長得很可愛。”
“謝謝。”
“長得不像你。”
“可能像爸爸吧。”她淡聲應。
鄧嘉兒隨口一說：“為什麽總感覺從他身上能看到陳潯哥哥小時候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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