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pter 44 卓予，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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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 44 卓予，你贏了。……
在卓予尾音落下的前五分鐘, 鄧嘉兒陷入長久的沈默。
她動了動眼珠，臉上滿是震驚和仿徨，“你在和我開玩笑的對不對？你怎麽可能會生下陳潯哥哥的孩子？”
卓予不語, 叼吸管喝可樂，默默欣賞她臉上生動的表情。
“卓予, 你說話啊。”鄧嘉兒呲目, 不覆往日的優雅，此刻恨不得掰開她的嘴。
“你快點告訴我這是假的！你根本不愛陳潯哥哥, 根本不會給他生孩子！”忽然拔高的音調引來其他人的註意，鄧嘉兒毫不在乎，只想要一個心安的答案。
熱鬧看夠了, 卓予忽而從胸腔發出一記悶哼，似嘲似諷, “你怎麽還和之前一樣, 這麽不扛嚇？難道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心臟安穩落地，鄧嘉兒松口氣，別了下頭發，收回狼狽，“但我希望你可以遵守承諾。”
“當然。但是，你的男人還得靠你自己來管。要不然你以後面對的不止一個‘我。’”
“那是以後的事, 不需要你關心。”這場談話可以到此終止, 鄧嘉兒提包走人，“我已經結賬了，你慢慢用餐。”
“謝謝。”卓予微微頷首，舉止優雅得體，由內而外散發的從容。
鄧嘉兒忽然理解，陳潯對她戀戀不忘的原由。她不否認, 卓予確實有讓男人迷戀的資本。如果她是男人，一定也會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現在，這般模樣在她眼裏和肉中釘無異。
人走後沒多久，卓予起身去找沈沈，兩人手牽手一起離開店。
沈沈現在正是好奇心重的時候，擡眸問：“媽媽，那個阿姨和你說什麽了？”
卓予笑了笑，“沒什麽。”盯著他的臉，她突然問了句：“沈沈，如果以後沒有爸爸，只有媽媽在你身邊，你會難過害怕嗎？”
沈沈搖頭說不怕，“我要快快長大，這樣就可以保護媽媽。”
卓予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
沈沈又問：“那陳叔叔還會在嗎？”
卓予呼吸一滯，“你為什麽會突然想起他？”這並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因為...”沈沈也說不出所以然。
“沈沈，答應媽媽，以後要忘掉陳叔叔。”卓予蹲身，耐心同他說。
沈沈不解：“為什麽啊？”
卓予抿唇，簡單通透，“因為他要結婚了，很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他以後是不是不會來我們家了？”
沈沈嘟嘴，聲音帶著絲難以言喻的失落。
“是這樣的。”卓予點頭。
她深知這一切對沈沈來講很殘忍。可是沒辦法，他是錯誤結下的果實，要比其他“小果子”面對更多風吹雨打。
“沒關系，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她的話語堅定柔和。
沈沈沒說話，愈發牽緊她的手。
-
出院後，陳潯經過一段休息期，恢覆先前的工作強度。
整個事務所進入之前緊張有序的工作狀態。
哦，不，是more。
下班前十分鐘，Adam望著面前摞成小山的卷宗，叫苦不疊，“Chen，你怎麽就像在交代後事一樣？”
陳潯不搭腔，低頭看手機。
“今天不想加班，下班後約了一位girl。”Adam松了松西裝領帶。
對面的男人神情嚴肅，默不吭聲。
Adam：“Chen，do you hear me”
陳潯在看陳氏的財務報表。這段時日，還主動詢問陳紫銘關於公司的一些相關事宜。陳紫銘當時還納悶，問他怎麽突然間開竅？
他笑了笑，“這不是想提前讓您享受退休生活？”
手機熄屏，陳潯挑下巴，“我不管你下班幹什麽，明天上班我要聽你的報告。”
“Why？”
他思忖幾秒，緩緩道：“因為從理論上來講，我是你的老板。”當初成立事務所，陳潯投資占比高達百分之六十。
“Chen，你們中國的工作模式並不適合我。”
陳潯語氣淡淡：“那你有沒有聽過另外一句話，‘既來之，則安之？’”頓片刻，他繼續道：“或者我現在給你買張機票，回你的美利堅？”
陳潯知道他最近交了一個中國女朋友，脖子上的草莓印沒斷過，正處熱戀期，舍不得走。
“OK.”Adam舉手投降，“明天上班前肯定會處理好。”
陳潯滿意點頭。手機來了信息，訂婚日程漸近，鄧嘉兒告訴他下周訂婚典禮彩排的時間。
他回覆：【知道了。】
Adam也在發消息：【sweetheart，我今晚不能去找你了。】
他的小甜心看來是生氣了，遲遲不回消息。
“Chen，我如果因此分手的話，你必須負責。”Adam十分嚴肅。
他揚了揚手機，“不好意思，已經自身難保了。”
...
陳潯下班去了趟醫院。
推開病房門，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暗灰色瓷磚的一灘鮮紅的血跡，緊接著床上的人扯了扯蒼白的唇，“你來了啊。等一會，我得先擦幹凈，萬一待會卓予來，我怕她難受。”
戴晟剛要下床，陳潯按住他肩膀，“讓我來吧。”
正打算找護工幫忙，想到什麽，他抽出紙巾，蹲下腰身，將地面血跡一點點抹凈。用濕紙巾擦拭完手指，和臟紙一起扔進垃圾桶。清理完，陳潯雙手插兜站在床邊，凝著男人羸弱的身姿，百感交集，問道：“還好嗎？”後知後覺，這個問題挺招笑的。
“好不好你不是都看到了？”戴晟雲淡風輕落下幾個字。
“抱歉。”
戴晟擺了擺手，呼吸稍微平覆：“你為她做的事我都知道了。陳潯，就這麽放棄值得嗎？”
“人這一輩子不可能一直得到想要的。有時為了得到更重要的，總得放棄一些不那麽重要的。”陳潯唇角升起一道嘲諷的笑：“說實話，我有點妒忌你在她心裏的地位。你們相互陪伴六年，有家庭，有孩子...”
戴晟音色平靜：“你為什麽會覺得在她心裏不重要？”
陳潯勾唇：“作為她的丈夫，和我討論這些，會不會太大度了？”
“你也知道我時日無多。”戴晟坦誠道。“陳潯，或許後面還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在等著你。”
“或許吧。”陳潯不敢奢望太多。都沒得到她的人，何談驚喜。
如果現在卓予能夠不那麽理智過來找他，告訴他，我們私奔吧。他望著病床上的人，除了會受到道德譴責，陳潯大抵會撇下一切身家帶她走。
無限遐想中，門外傳來腳步聲。
卓予推門，看到房裏站著的人，目光淡漠，簡單打了聲招呼，從他身前擦過。
鼻尖淺嗅，陳潯忽然記起那日藏在懷裏的馨香馥郁，喉頭澀然。來不及細細追隨，蝴蝶已經飛到別人肩頭。
卓予來到床邊，主動牽起戴晟，撫摸著他被針眼紮過無數次的手背，話語旁若無人般地輕柔：“今天感覺還好嗎？”
“挺好的。”
多麽恩愛的一幕。旁人眼裏的患難真情。無人知曉的角落，陳潯緊了緊手心，艱難移眼。他向後退了幾步，無聲離開房間。
房門關上一瞬，卓予的手稍微放松，“你們聊了什麽？”
“沒聊別的，只是來問問我能不能參加他的婚禮？”
“你去嗎？”戴晟問。
“以什麽身份？”
“自然是師母。”他寬慰道。
卓予笑了笑，視線不經意略過旁邊垃圾桶，註意到白紙洇出的淡淡血跡。“我出去趟，待會回來。”她面色平和，和戴晟說。
出病房，卓予找到醫生辦公室，敲了敲門，陳潯恰巧也在裏面。
“你也是來問305病房的情況？”謝醫生看她一眼。
卓予點頭，指甲緊緊剋入手心：“醫生，我丈夫的情況...您能告訴我還有希望嗎？”
“我們只能竭盡全力，其他也不敢保證。”謝醫生嘆口氣。
“我知道了，謝謝。”卓予肩膀縮成一團，止不住顫抖。
謝醫生欲言又止，把房間交給他們。
陳潯抿唇，攬過她肩，告訴她：“卓予，你冷靜點。”
“我要怎麽冷靜？你不是我，你告訴我要怎麽冷靜？”卓予怒目而視，眼尾帶著縷倔強的紅。
這份擔憂自始至終深埋心底，無人可以傾訴，毫無窺見天光的時機。陳潯成為悉數承擔的對象。
“別哭，還會有辦法的。”陳潯全然忘記她的眼淚是為另一個男人而流。出於某種本能，他現在只想給予她一個溫暖的懷抱。長臂慢慢地，由緩及快地將她摟入懷，
卓予揪緊他的西裝，溫淚涔濕他胸口小塊布料。
應該是過了很久，西裝被她攥過的地方起了塊不易縷平的褶皺。
“對不起，這和你沒關系，你走吧。”卓予脫離他的懷抱，兩人恢覆安全距離。
懷抱突如其來的一空，溫存不在。陳潯主動向前，填滿這塊縫隙，他沈聲道：“卓予，其實你身後還有我的。”
“我不想麻煩你。”她的聲音恢覆清明，瀝幹剛剛的潮濕。
陳潯嗓音愈發沈啞：“我說過，我是自願被你麻煩的。和你有關的一切，統統可以。”
靜默片刻，卓予擡眸，掉落滿地的刺重又按回她的體表，“那你結婚有家庭之後怎麽辦？你想讓我做你外面見不得光的小三？陳潯，我聞不得你身上其她女人的香水味。”
“等我一年不行嗎？”
“不能等，等不了。你的檔期不適合我。”
“你想讓我怎麽辦，放下一切跟你走？”陳潯垂額，擡手撫住她唇角，眼色似一汪幽湖，寂靜的不起波瀾。絕不是荷爾蒙激素控制下的一時興起。
卓予大膽迎上他的的目光，“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憑什麽以為我還會選擇你？”
陳潯被她的刺紮疼了，此刻反倒憤恨自己，為什麽逃不出她的旋渦。“卓予，你看看我身上還有什麽值得利用的地方，這次隨你拿。”話語悲涼，道不盡的哀楚。
卓予靜靜凝他數秒，這次直接拿捏住他的大心臟，淡淡啟唇：“陳潯，如果你還想在南市見到我，那就好好對你的未婚妻，然後離我遠一些，最好視而不見。”
不輕不重的字詞，猶如一顆小石子投入湖面，在他眼中泛起層層漣漪。
指尖滑落，陳潯同樣落了目光，只見他肩膀聳動，卻無法揣測其中包裹的情緒。
作者有話說：晚上努力再一章，可能會有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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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予不語, 叼吸管喝可樂，默默欣賞她臉上生動的表情。
“卓予, 你說話啊。”鄧嘉兒呲目, 不覆往日的優雅，此刻恨不得掰開她的嘴。
“你快點告訴我這是假的！你根本不愛陳潯哥哥, 根本不會給他生孩子！”忽然拔高的音調引來其他人的註意，鄧嘉兒毫不在乎，只想要一個心安的答案。
熱鬧看夠了, 卓予忽而從胸腔發出一記悶哼，似嘲似諷, “你怎麽還和之前一樣, 這麽不扛嚇？難道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心臟安穩落地，鄧嘉兒松口氣，別了下頭發，收回狼狽，“但我希望你可以遵守承諾。”
“當然。但是，你的男人還得靠你自己來管。要不然你以後面對的不止一個‘我。’”
“那是以後的事, 不需要你關心。”這場談話可以到此終止, 鄧嘉兒提包走人，“我已經結賬了，你慢慢用餐。”
“謝謝。”卓予微微頷首，舉止優雅得體，由內而外散發的從容。
鄧嘉兒忽然理解，陳潯對她戀戀不忘的原由。她不否認, 卓予確實有讓男人迷戀的資本。如果她是男人，一定也會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現在，這般模樣在她眼裏和肉中釘無異。
人走後沒多久，卓予起身去找沈沈，兩人手牽手一起離開店。
沈沈現在正是好奇心重的時候，擡眸問：“媽媽，那個阿姨和你說什麽了？”
卓予笑了笑，“沒什麽。”盯著他的臉，她突然問了句：“沈沈，如果以後沒有爸爸，只有媽媽在你身邊，你會難過害怕嗎？”
沈沈搖頭說不怕，“我要快快長大，這樣就可以保護媽媽。”
卓予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
沈沈又問：“那陳叔叔還會在嗎？”
卓予呼吸一滯，“你為什麽會突然想起他？”這並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因為...”沈沈也說不出所以然。
“沈沈，答應媽媽，以後要忘掉陳叔叔。”卓予蹲身，耐心同他說。
沈沈不解：“為什麽啊？”
卓予抿唇，簡單通透，“因為他要結婚了，很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他以後是不是不會來我們家了？”
沈沈嘟嘴，聲音帶著絲難以言喻的失落。
“是這樣的。”卓予點頭。
她深知這一切對沈沈來講很殘忍。可是沒辦法，他是錯誤結下的果實，要比其他“小果子”面對更多風吹雨打。
“沒關系，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她的話語堅定柔和。
沈沈沒說話，愈發牽緊她的手。
-
出院後，陳潯經過一段休息期，恢覆先前的工作強度。
整個事務所進入之前緊張有序的工作狀態。
哦，不，是more。
下班前十分鐘，Adam望著面前摞成小山的卷宗，叫苦不疊，“Chen，你怎麽就像在交代後事一樣？”
陳潯不搭腔，低頭看手機。
“今天不想加班，下班後約了一位girl。”Adam松了松西裝領帶。
對面的男人神情嚴肅，默不吭聲。
Adam：“Chen，do you hear me”
陳潯在看陳氏的財務報表。這段時日，還主動詢問陳紫銘關於公司的一些相關事宜。陳紫銘當時還納悶，問他怎麽突然間開竅？
他笑了笑，“這不是想提前讓您享受退休生活？”
手機熄屏，陳潯挑下巴，“我不管你下班幹什麽，明天上班我要聽你的報告。”
“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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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你們中國的工作模式並不適合我。”
陳潯語氣淡淡：“那你有沒有聽過另外一句話，‘既來之，則安之？’”頓片刻，他繼續道：“或者我現在給你買張機票，回你的美利堅？”
陳潯知道他最近交了一個中國女朋友，脖子上的草莓印沒斷過，正處熱戀期，舍不得走。
“OK.”Adam舉手投降，“明天上班前肯定會處理好。”
陳潯滿意點頭。手機來了信息，訂婚日程漸近，鄧嘉兒告訴他下周訂婚典禮彩排的時間。
他回覆：【知道了。】
Adam也在發消息：【sweetheart，我今晚不能去找你了。】
他的小甜心看來是生氣了，遲遲不回消息。
“Chen，我如果因此分手的話，你必須負責。”Adam十分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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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晟剛要下床，陳潯按住他肩膀，“讓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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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這一輩子不可能一直得到想要的。有時為了得到更重要的，總得放棄一些不那麽重要的。”陳潯唇角升起一道嘲諷的笑：“說實話，我有點妒忌你在她心裏的地位。你們相互陪伴六年，有家庭，有孩子...”
戴晟音色平靜：“你為什麽會覺得在她心裏不重要？”
陳潯勾唇：“作為她的丈夫，和我討論這些，會不會太大度了？”
“你也知道我時日無多。”戴晟坦誠道。“陳潯，或許後面還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在等著你。”
“或許吧。”陳潯不敢奢望太多。都沒得到她的人，何談驚喜。
如果現在卓予能夠不那麽理智過來找他，告訴他，我們私奔吧。他望著病床上的人，除了會受到道德譴責，陳潯大抵會撇下一切身家帶她走。
無限遐想中，門外傳來腳步聲。
卓予推門，看到房裏站著的人，目光淡漠，簡單打了聲招呼，從他身前擦過。
鼻尖淺嗅，陳潯忽然記起那日藏在懷裏的馨香馥郁，喉頭澀然。來不及細細追隨，蝴蝶已經飛到別人肩頭。
卓予來到床邊，主動牽起戴晟，撫摸著他被針眼紮過無數次的手背，話語旁若無人般地輕柔：“今天感覺還好嗎？”
“挺好的。”
多麽恩愛的一幕。旁人眼裏的患難真情。無人知曉的角落，陳潯緊了緊手心，艱難移眼。他向後退了幾步，無聲離開房間。
房門關上一瞬，卓予的手稍微放松，“你們聊了什麽？”
“沒聊別的，只是來問問我能不能參加他的婚禮？”
“你去嗎？”戴晟問。
“以什麽身份？”
“自然是師母。”他寬慰道。
卓予笑了笑，視線不經意略過旁邊垃圾桶，註意到白紙洇出的淡淡血跡。“我出去趟，待會回來。”她面色平和，和戴晟說。
出病房，卓予找到醫生辦公室，敲了敲門，陳潯恰巧也在裏面。
“你也是來問305病房的情況？”謝醫生看她一眼。
卓予點頭，指甲緊緊剋入手心：“醫生，我丈夫的情況...您能告訴我還有希望嗎？”
“我們只能竭盡全力，其他也不敢保證。”謝醫生嘆口氣。
“我知道了，謝謝。”卓予肩膀縮成一團，止不住顫抖。
謝醫生欲言又止，把房間交給他們。
陳潯抿唇，攬過她肩，告訴她：“卓予，你冷靜點。”
“我要怎麽冷靜？你不是我，你告訴我要怎麽冷靜？”卓予怒目而視，眼尾帶著縷倔強的紅。
這份擔憂自始至終深埋心底，無人可以傾訴，毫無窺見天光的時機。陳潯成為悉數承擔的對象。
“別哭，還會有辦法的。”陳潯全然忘記她的眼淚是為另一個男人而流。出於某種本能，他現在只想給予她一個溫暖的懷抱。長臂慢慢地，由緩及快地將她摟入懷，
卓予揪緊他的西裝，溫淚涔濕他胸口小塊布料。
應該是過了很久，西裝被她攥過的地方起了塊不易縷平的褶皺。
“對不起，這和你沒關系，你走吧。”卓予脫離他的懷抱，兩人恢覆安全距離。
懷抱突如其來的一空，溫存不在。陳潯主動向前，填滿這塊縫隙，他沈聲道：“卓予，其實你身後還有我的。”
“我不想麻煩你。”她的聲音恢覆清明，瀝幹剛剛的潮濕。
陳潯嗓音愈發沈啞：“我說過，我是自願被你麻煩的。和你有關的一切，統統可以。”
靜默片刻，卓予擡眸，掉落滿地的刺重又按回她的體表，“那你結婚有家庭之後怎麽辦？你想讓我做你外面見不得光的小三？陳潯，我聞不得你身上其她女人的香水味。”
“等我一年不行嗎？”
“不能等，等不了。你的檔期不適合我。”
“你想讓我怎麽辦，放下一切跟你走？”陳潯垂額，擡手撫住她唇角，眼色似一汪幽湖，寂靜的不起波瀾。絕不是荷爾蒙激素控制下的一時興起。
卓予大膽迎上他的的目光，“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憑什麽以為我還會選擇你？”
陳潯被她的刺紮疼了，此刻反倒憤恨自己，為什麽逃不出她的旋渦。“卓予，你看看我身上還有什麽值得利用的地方，這次隨你拿。”話語悲涼，道不盡的哀楚。
卓予靜靜凝他數秒，這次直接拿捏住他的大心臟，淡淡啟唇：“陳潯，如果你還想在南市見到我，那就好好對你的未婚妻，然後離我遠一些，最好視而不見。”
不輕不重的字詞，猶如一顆小石子投入湖面，在他眼中泛起層層漣漪。
指尖滑落，陳潯同樣落了目光，只見他肩膀聳動，卻無法揣測其中包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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