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 38 我只認卓予。
關燈
小
中
大
第38章 Chapter 38 我只認卓予。
今天是周六, 卓予沒有賴床。
戴晟在廚房準備早餐，切下一塊西紅柿放在三明治裏，身後傳來聲音：“我的不要西紅柿, 謝謝。”
戴晟聞聲回眸，發現卓予正雙臂抱胸倚在門框, 笑問：“怎麽不多睡一會？”
“今天天氣這麽好, 用來睡覺可惜了。”
“那你想做些什麽有意義的事情？”
“你會陪我一起？”
“當然，別忘了, 今天我也休息。”
卓予思忖著，“我想去看看姐姐了。”
戴晟沒吭聲，手上速度加快些, 做好卓予那份三明治，將裏面的西紅柿換成生菜球, 又倒了三杯熱牛奶, 一起交給卓予。
“快去叫沈沈起床，抓緊吃早飯，路上不堵車的話，下午落日前就能到。”
-
當初卓予把戴晟帶回家，告訴父母他們要結婚的事，卓爸卓媽可謂一驚。
且不說, 戴晟和卓妍之間的關系。卓予與他年齡相差十餘歲, 這樣的搭配，放在許多家庭都不容易被接受。更何況，卓爸還是一位極其傳統的中國家長。
結果如她所料，沒等她說完最後一個字，就遭到父母的強烈反對。威嚴如山，卓予無力撼動, 她甚至都想放棄，想過偷偷把孩子打掉。
戴晟仿佛明白她的苦楚，當著父母的面保證，“叔叔阿姨，這件事和卓予無關，是我先招惹她的。”
卓予沒吭聲。她在想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是趙譽的女兒，是害死他們女兒的兇手的女兒...
卓爸最後一次問她，“卓予，你真的想好了，要和這個男人共度餘生？”
卓予吞了淚，“是的，爸爸，求你答應。”
卓爸當時的反應，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心酸中帶著苦澀，是那種悲憫的眼神。她真的好害怕他會說出類似，斷絕父母關系之類的話。
他只是嘆了口氣，認之處之的態度，“你自己選的路我們無權幹涉，只要你自己不後悔。”
“謝謝爸爸。”卓予熱淚盈眶，她平生第一次跪在父母面前給他們磕頭。心裏卻一遍又一遍說對不起，因為她並不光彩的身份。她真的不想失去任何人了。
結婚六年，無論是丈夫，父親還是女婿，戴晟都做得無可挑剔。
現在想來，卓予無時無刻不是自私的。為了幫卓妍，她玩弄陳潯的感情。為了幫肚子裏的孩子找到庇護所，她白白耽誤一個男人生命中最重要的幾年。為了不失去來之不易的親情，她隱瞞了生父的身份，並打算永遠帶著這個秘密下地獄。
...
戴晟時間掐的很準，日落前的藍調時刻，迎著晚風，他們準點到家。
得知卓予今日回家，宋綿早早就備好飯菜。
一下車，沈沈隔老遠就笑吟吟地喊：“外公，外婆~”
卓爸老當益壯，把沈沈扛在肩頭。自從退休後，老兩口對這個外孫越發寵愛，隔三差五，噓寒問暖。甚至提了不少次，要二胎的事情。
飯桌上，卓爸興致大好，拿出珍藏多年的紅酒給戴晟倒滿整杯，正打算說些什麽，就被卓予推走，“爸，他現在不可以喝酒。”
卓爸正在興頭上，微慍：“為什麽不能喝？”
“沒什麽，前段時間查出脂肪肝，少喝點沒關系。”戴晟笑笑，端起酒杯，真摯道：“下次來看望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這杯酒我先幹為敬。”
“這是什麽話，什麽時候想來就來。”卓爸大為不解。
“我也想，可有時總會有些身不由己的時刻。”戴晟雲淡風輕地說。
卓予唇線繃緊，突然冷聲道：“好了，別喝了。”說著，奪來他的酒杯，一口飲下。
場面多少有些僵。
卓爸目光狐疑，卻是什麽都沒說，扭頭去逗沈沈。
飯後，卓予在廚房幫忙刷碗，宋綿斟酌著問：“卓予，你和戴晟是不是鬧矛盾了？”
“媽，別想了，我們兩個很好。”卓予語氣平淡。
宋綿趴在她耳邊，再問：“你們沒想著再要個孩子？現在國家還有補貼。”
“沒想，也不會再要。”卓予切好果盤，端到客廳。
奔波一整天，沈沈看了會電視就嘟囔著想去睡覺。
他夾在兩人中間，安然入睡，呼吸冗長。
關燈後，戴晟望著天花板，“你剛才在飯桌反應為什麽這麽大？”
卓予咬著唇，不讓情緒洩出：“你還準備瞞我到什麽時候？”
“你怎麽知道的？”他語氣反而輕松。
“那天早晨我看你掉了一大把頭發...”
沈沈還在睡覺，卓予無聲啜泣：“戴晟，我不想你...”
那個字，她不願說。
戴晟反過來安慰她：“睡吧，明天再談。”
翌日，因為各自都要回南市處理公務。兩人早早來到墓園，手裏各自捧著一束小雛菊。
石碑歷經數十年的風吹雨打，女孩的笑容依舊明艷璀璨。
“我感覺我配不上她了。”
觸景生情，戴晟兀自一笑。
“放心吧，姐姐不會嫌棄你的。你是她的初戀。”
“卓予，我真的想她了。”戴晟似在自言。
卓予胸口莫名紮了下，“我和你一樣想，甚至不比你少。我們以後或許會在某個時間點相遇，但絕不是現在。”
戴晟瞇起幽深的眸。
“我不想聽什麽聽天由命這些話，只有努力過才有資格談放棄，我們好好治可以嗎？”卓予近乎懇求的語氣。她真的不想失去任何親人。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努力過？”
“那為什麽不能更努力一點？我問過陳潯了，他認識腫瘤科的專家。”
“你不是一向和他劃清界限嗎？”
“可我現在只想救你的命。答應我吧，可以嗎？”卓予眼眶蓄滿淚水。
戴晟笑了笑，妥協般的語氣，“好，我答應你。”
-
這次在老家只住了一晚，吃過午飯，三人動身去南市。
歸途中，陳潯發來信息：【你讓我幫忙找的腫瘤專家已經聯系上了。】緊接附帶上一張微信名片。
卓予：【知道了，謝謝你。】
陳潯再沒回消息。
趕回南市第二天，卓予馬上安排戴晟入院，她也停掉所有工作，專心陪伴。
所有都安定下來，卓予抽時間去了趟律所，Zoe針對合同確認一些問題，日後可以作為重要的出庭證據。
卓予問：“Zoe，這場官司我的勝算怎麽樣？”
Zoe禮貌客套：“放心，有Chen在不會讓你輸的。”
卓予不解：“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Chen經常告訴我們要抱著不能輸的心態打每場官司，畢竟他在美國可是創造過十場十勝的戰績。”Zoe語氣頗為自豪。
卓予配合微笑。
走出會議室，陳潯在門口等候多時，“問完了？”
卓予點頭，過會兒，真誠道：“謝謝你。”
“謝我什麽？”他似笑非笑道。
“感謝你幫我聯系醫生。”卓予知道他是故意的。
陳潯輕哼：“下面要去哪？”
“醫院，還有一些事沒處理完。”
他聲音沈了幾分，“你怎麽來的？”
“打車。”她的車一直停在小區車庫，這幾天沒時間開。
“等我一會，先別走。”陳潯叮囑。幾分鐘後，他帶著車鑰匙過來，“走吧，送你。”
卓予在副駕和後排猶豫許久，思前想後一番，手剛觸到後排門把，陳潯命令的口吻：“坐前面啊，真把我當你司機？”
她平靜道：“前面應該不是我可以坐的吧？”
“前男友的車都上了，還有什麽是不能坐的？”陳潯輕哂。“快點，別忘了你老公還在醫院。”
時隔多年，她再次坐在了陳潯的副駕駛位。
路上，兩人確實沒有話聊，空氣悶得都能掐出水。
陳潯害怕憋死，撥了首歌。
前奏的幾個鼓點瞬間把卓予拉進回憶。這首歌，她加入他的歌單，強迫陳潯單曲循環。後來，她移出收藏，他一直聽到現在。
“這首歌聽著熟悉嗎？”陳潯偏頭問。
卓予語氣淡淡：“忘記了。”
“沒關系，我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陳潯故意把聲音調大。半小時的路程，一直單曲循環到醫院停車場。
“你也要進去嗎？”卓予見他陪自己一起下車。
“當然，別的不提，怎麽說也是我的老師。”
卓予淺抿唇瓣，帶他去住院部。其實就算卓予不領路，他也知道位置。當初能最快時間安排床位，也是刷了陳潯的臉。
戴晟躺在病床，剛做完化療，略顯疲憊，卻還是對他扯了扯唇。
幾日不見，他比上次蒼老許多，陳潯雙手插兜，不做表態。
戴晟有話要講，對卓予道：“可以幫我打點熱水嗎？”
卓予帶著暖水瓶出去。把時間留給他們。
“你知道我現在什麽心情？”陳潯淡聲啟唇。
“得償所願？”戴晟半開玩笑。
“倒也沒你想的那麽狹隘。”他低聲笑了笑，頓片刻，繼續說：“老師，好好接受治療，你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過了，有希望。”
“我問過醫生了，不超過三個月。”
“能救活。”陳潯重申。
戴晟溫和一笑：“我的身體我清楚，醫術再高超也不可能逆天改命。卓予還不知道，你先別告訴她。”
陳潯神色覆雜。
戴晟道：“我想麻煩你一件事。”
陳潯生硬打斷：“如果是幫你照顧老婆孩子這類的話就不要告訴我了，我沒有這個義務。”
“可這就是現實，如果哪天我撒手人寰，她和沈沈兩個就徹底無依無靠，其他男人我不相信，我只相信你。”
陳潯哂笑：“既然這麽在乎，放不下，那當初為什麽要出軌？”
“我婚後從未背叛過卓予。”
他盯著陳潯的眼睛，十分認真地說。
陳潯簇眉細思，恍然大悟，“你是故意讓我看到的？”
戴晟深笑不語。“不算是故意，只是你發現的時間比我預計的早了些。”
陳潯沈聲問：“你是從什麽時候規劃這一切的？”
“從你回國那晚開始。”
“你對卓予可真是用情至深。”
他氣急反笑，內心卻覺荒涼。
“所以，現在可以答應我了嗎？”戴晟回歸正題。
“我下個月要訂婚了。”
“那是你的事，你想怎麽解決和我沒有關系。我只想要一個答案。”戴晟繼續追問：“陳潯，哪怕沈沈不是你的孩子，你也會對他視如己出？”
沈默須臾，陳潯開嗓，似是輕描淡寫，卻帶著股難以撼動的力量：“我只認卓予。”
意思是，和她有關的一切，我悉數接納。
作者有話說：下章最晚周三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今天是周六, 卓予沒有賴床。
戴晟在廚房準備早餐，切下一塊西紅柿放在三明治裏，身後傳來聲音：“我的不要西紅柿, 謝謝。”
戴晟聞聲回眸，發現卓予正雙臂抱胸倚在門框, 笑問：“怎麽不多睡一會？”
“今天天氣這麽好, 用來睡覺可惜了。”
“那你想做些什麽有意義的事情？”
“你會陪我一起？”
“當然，別忘了, 今天我也休息。”
卓予思忖著，“我想去看看姐姐了。”
戴晟沒吭聲，手上速度加快些, 做好卓予那份三明治，將裏面的西紅柿換成生菜球, 又倒了三杯熱牛奶, 一起交給卓予。
“快去叫沈沈起床，抓緊吃早飯，路上不堵車的話，下午落日前就能到。”
-
當初卓予把戴晟帶回家，告訴父母他們要結婚的事，卓爸卓媽可謂一驚。
且不說, 戴晟和卓妍之間的關系。卓予與他年齡相差十餘歲, 這樣的搭配，放在許多家庭都不容易被接受。更何況，卓爸還是一位極其傳統的中國家長。
結果如她所料，沒等她說完最後一個字，就遭到父母的強烈反對。威嚴如山，卓予無力撼動, 她甚至都想放棄，想過偷偷把孩子打掉。
戴晟仿佛明白她的苦楚，當著父母的面保證，“叔叔阿姨，這件事和卓予無關，是我先招惹她的。”
卓予沒吭聲。她在想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是趙譽的女兒，是害死他們女兒的兇手的女兒...
卓爸最後一次問她，“卓予，你真的想好了，要和這個男人共度餘生？”
卓予吞了淚，“是的，爸爸，求你答應。”
卓爸當時的反應，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心酸中帶著苦澀，是那種悲憫的眼神。她真的好害怕他會說出類似，斷絕父母關系之類的話。
他只是嘆了口氣，認之處之的態度，“你自己選的路我們無權幹涉，只要你自己不後悔。”
“謝謝爸爸。”卓予熱淚盈眶，她平生第一次跪在父母面前給他們磕頭。心裏卻一遍又一遍說對不起，因為她並不光彩的身份。她真的不想失去任何人了。
結婚六年，無論是丈夫，父親還是女婿，戴晟都做得無可挑剔。
現在想來，卓予無時無刻不是自私的。為了幫卓妍，她玩弄陳潯的感情。為了幫肚子裏的孩子找到庇護所，她白白耽誤一個男人生命中最重要的幾年。為了不失去來之不易的親情，她隱瞞了生父的身份，並打算永遠帶著這個秘密下地獄。
...
戴晟時間掐的很準，日落前的藍調時刻，迎著晚風，他們準點到家。
得知卓予今日回家，宋綿早早就備好飯菜。
一下車，沈沈隔老遠就笑吟吟地喊：“外公，外婆~”
卓爸老當益壯，把沈沈扛在肩頭。自從退休後，老兩口對這個外孫越發寵愛，隔三差五，噓寒問暖。甚至提了不少次，要二胎的事情。
飯桌上，卓爸興致大好，拿出珍藏多年的紅酒給戴晟倒滿整杯，正打算說些什麽，就被卓予推走，“爸，他現在不可以喝酒。”
卓爸正在興頭上，微慍：“為什麽不能喝？”
“沒什麽，前段時間查出脂肪肝，少喝點沒關系。”戴晟笑笑，端起酒杯，真摯道：“下次來看望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這杯酒我先幹為敬。”
“這是什麽話，什麽時候想來就來。”卓爸大為不解。
“我也想，可有時總會有些身不由己的時刻。”戴晟雲淡風輕地說。
卓予唇線繃緊，突然冷聲道：“好了，別喝了。”說著，奪來他的酒杯，一口飲下。
場面多少有些僵。
卓爸目光狐疑，卻是什麽都沒說，扭頭去逗沈沈。
飯後，卓予在廚房幫忙刷碗，宋綿斟酌著問：“卓予，你和戴晟是不是鬧矛盾了？”
“媽，別想了，我們兩個很好。”卓予語氣平淡。
宋綿趴在她耳邊，再問：“你們沒想著再要個孩子？現在國家還有補貼。”
“沒想，也不會再要。”卓予切好果盤，端到客廳。
奔波一整天，沈沈看了會電視就嘟囔著想去睡覺。
他夾在兩人中間，安然入睡，呼吸冗長。
關燈後，戴晟望著天花板，“你剛才在飯桌反應為什麽這麽大？”
卓予咬著唇，不讓情緒洩出：“你還準備瞞我到什麽時候？”
“你怎麽知道的？”他語氣反而輕松。
“那天早晨我看你掉了一大把頭發...”
沈沈還在睡覺，卓予無聲啜泣：“戴晟，我不想你...”
那個字，她不願說。
戴晟反過來安慰她：“睡吧，明天再談。”
翌日，因為各自都要回南市處理公務。兩人早早來到墓園，手裏各自捧著一束小雛菊。
石碑歷經數十年的風吹雨打，女孩的笑容依舊明艷璀璨。
“我感覺我配不上她了。”
觸景生情，戴晟兀自一笑。
“放心吧，姐姐不會嫌棄你的。你是她的初戀。”
“卓予，我真的想她了。”戴晟似在自言。
卓予胸口莫名紮了下，“我和你一樣想，甚至不比你少。我們以後或許會在某個時間點相遇，但絕不是現在。”
戴晟瞇起幽深的眸。
“我不想聽什麽聽天由命這些話，只有努力過才有資格談放棄，我們好好治可以嗎？”卓予近乎懇求的語氣。她真的不想失去任何親人。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努力過？”
“那為什麽不能更努力一點？我問過陳潯了，他認識腫瘤科的專家。”
“你不是一向和他劃清界限嗎？”
“可我現在只想救你的命。答應我吧，可以嗎？”卓予眼眶蓄滿淚水。
戴晟笑了笑，妥協般的語氣，“好，我答應你。”
-
這次在老家只住了一晚，吃過午飯，三人動身去南市。
歸途中，陳潯發來信息：【你讓我幫忙找的腫瘤專家已經聯系上了。】緊接附帶上一張微信名片。
卓予：【知道了，謝謝你。】
陳潯再沒回消息。
趕回南市第二天，卓予馬上安排戴晟入院，她也停掉所有工作，專心陪伴。
所有都安定下來，卓予抽時間去了趟律所，Zoe針對合同確認一些問題，日後可以作為重要的出庭證據。
卓予問：“Zoe，這場官司我的勝算怎麽樣？”
Zoe禮貌客套：“放心，有Chen在不會讓你輸的。”
卓予不解：“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Chen經常告訴我們要抱著不能輸的心態打每場官司，畢竟他在美國可是創造過十場十勝的戰績。”Zoe語氣頗為自豪。
卓予配合微笑。
走出會議室，陳潯在門口等候多時，“問完了？”
卓予點頭，過會兒，真誠道：“謝謝你。”
“謝我什麽？”他似笑非笑道。
“感謝你幫我聯系醫生。”卓予知道他是故意的。
陳潯輕哼：“下面要去哪？”
“醫院，還有一些事沒處理完。”
他聲音沈了幾分，“你怎麽來的？”
“打車。”她的車一直停在小區車庫，這幾天沒時間開。
“等我一會，先別走。”陳潯叮囑。幾分鐘後，他帶著車鑰匙過來，“走吧，送你。”
卓予在副駕和後排猶豫許久，思前想後一番，手剛觸到後排門把，陳潯命令的口吻：“坐前面啊，真把我當你司機？”
她平靜道：“前面應該不是我可以坐的吧？”
“前男友的車都上了，還有什麽是不能坐的？”陳潯輕哂。“快點，別忘了你老公還在醫院。”
時隔多年，她再次坐在了陳潯的副駕駛位。
路上，兩人確實沒有話聊，空氣悶得都能掐出水。
陳潯害怕憋死，撥了首歌。
前奏的幾個鼓點瞬間把卓予拉進回憶。這首歌，她加入他的歌單，強迫陳潯單曲循環。後來，她移出收藏，他一直聽到現在。
“這首歌聽著熟悉嗎？”陳潯偏頭問。
卓予語氣淡淡：“忘記了。”
“沒關系，我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陳潯故意把聲音調大。半小時的路程，一直單曲循環到醫院停車場。
“你也要進去嗎？”卓予見他陪自己一起下車。
“當然，別的不提，怎麽說也是我的老師。”
卓予淺抿唇瓣，帶他去住院部。其實就算卓予不領路，他也知道位置。當初能最快時間安排床位，也是刷了陳潯的臉。
戴晟躺在病床，剛做完化療，略顯疲憊，卻還是對他扯了扯唇。
幾日不見，他比上次蒼老許多，陳潯雙手插兜，不做表態。
戴晟有話要講，對卓予道：“可以幫我打點熱水嗎？”
卓予帶著暖水瓶出去。把時間留給他們。
“你知道我現在什麽心情？”陳潯淡聲啟唇。
“得償所願？”戴晟半開玩笑。
“倒也沒你想的那麽狹隘。”他低聲笑了笑，頓片刻，繼續說：“老師，好好接受治療，你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過了，有希望。”
“我問過醫生了，不超過三個月。”
“能救活。”陳潯重申。
戴晟溫和一笑：“我的身體我清楚，醫術再高超也不可能逆天改命。卓予還不知道，你先別告訴她。”
陳潯神色覆雜。
戴晟道：“我想麻煩你一件事。”
陳潯生硬打斷：“如果是幫你照顧老婆孩子這類的話就不要告訴我了，我沒有這個義務。”
“可這就是現實，如果哪天我撒手人寰，她和沈沈兩個就徹底無依無靠，其他男人我不相信，我只相信你。”
陳潯哂笑：“既然這麽在乎，放不下，那當初為什麽要出軌？”
“我婚後從未背叛過卓予。”
他盯著陳潯的眼睛，十分認真地說。
陳潯簇眉細思，恍然大悟，“你是故意讓我看到的？”
戴晟深笑不語。“不算是故意，只是你發現的時間比我預計的早了些。”
陳潯沈聲問：“你是從什麽時候規劃這一切的？”
“從你回國那晚開始。”
“你對卓予可真是用情至深。”
他氣急反笑，內心卻覺荒涼。
“所以，現在可以答應我了嗎？”戴晟回歸正題。
“我下個月要訂婚了。”
“那是你的事，你想怎麽解決和我沒有關系。我只想要一個答案。”戴晟繼續追問：“陳潯，哪怕沈沈不是你的孩子，你也會對他視如己出？”
沈默須臾，陳潯開嗓，似是輕描淡寫，卻帶著股難以撼動的力量：“我只認卓予。”
意思是，和她有關的一切，我悉數接納。
作者有話說：下章最晚周三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