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 25 我表哥差點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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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我表哥差點沒命……
休息室。
並不寬敞的房間裏擺著幾個軟皮沙發, 頭頂的白熾燈蘊出層層光圈，在地板上照出一對成雙的人影。一個坐著，一個蹲著, 他們的身體輪廓相互融嵌，不分彼此。
陳潯胸腔緩緩翕動, 面色慘白, 瞳孔四周布滿紅色的血絲，一縷接著一縷, 像層密密的蜘蛛網。
卓予單膝跪地，托起他的下巴，陳潯無力逃避, 眉宇低斂，像故意的。
“陳潯, 你看看我。”卓予胸口漲得難受。
陳潯凝著她不說話,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一層霧霾灰，此刻也盡無光澤。
他耳垂的溫度傳到卓予指尖，她輕輕吐息，“你還好嗎？”
陳潯不接話，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卓予坐過去，兩人中間隔著點縫隙, 他主動將空隙填滿。
卓予被這突如其的靠近弄得身軀一震。
分明更親密的接觸也有過。
如今卻因為這細微的摩擦而避之不及。
他似乎是想安慰她, 捏了捏她指肚，卓予沒做回應，兩人窩在矮小的沙發，各相沈默。
“你不和我說話的這些天，我挺難受的。”陳潯低啞的聲音響起。
卓予攪著手指，過一會兒道：“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他搖頭笑笑, 挺無所謂的。
“舒服點了嗎？”卓予問，肩頭突然來了重量，陳潯腦袋輕輕靠著，“我剛以為自己會死。”他說話軟綿無力，和平時判若兩人。
臉頰邊緣升起密密麻麻的癢意，卓予幾乎不敢動身子。她嗓音平淡，“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就算當了別人女朋友又和你有什麽關系？”
“別多想，我就是單純不想看見許博瑋那小子有女朋友。”依舊吊兒郎當的口氣。
卓予輕笑著點頭，內心百感交集，眼尾不爭氣地滾出兩行眼淚，落在陳潯手背。
他嗤笑，“你哭什麽，我又沒死。”說著，擡手為她撫去。
多年後他想起卓予今時落下的淚，他竟會深感詫異，原來冷血冷心之人流出的眼淚還會如此滾燙。
她眼中的憐憫應該不是可笑的感動，而是覺得這個人怎麽會傻得可憐？
但現在，他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安靜地靠在她的肩膀，輕闔眼皮，呼吸逐漸回歸平穩。
裴朗這時打開休息室的門，看到兩道相互依偎的身影，他抿抿唇，什麽也沒說，默默退出房間。
卓予看著墻上的鐘表走了一圈又一圈，陳潯有所恢覆，她問：“能起來嗎？”
他現在還很虛弱，卓予把手給他，陳潯借力起身，兩人視線又在同一水平線。他這次牢牢攥緊，並沒有松開。
卓予明白以他的性格做出此舉，某些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她也沒有故裝避嫌，忸怩分開。
頒獎典禮已經結束，操場人不多，兩人牽手漫步在陳潯剛揮灑過汗水的紅色跑道，他們又都不說話，看來並不適應突來的熟稔。
到了人多的地方，卓予實在受不了路過學生的凝視，想掙開他的手，卻被他牢牢鉗住。陳潯不解地看她。
卓予耐著性子解釋：“我會在南大出名的。”
“你怕嗎？”
“不是怕。我們這樣子別人私底下肯定會議論‘卓予用了什麽手段把陳潯迷住。’她們一定會覺得我在炫耀。可不知道的是，這明明是你主動的。”
“你很在乎別人的眼光？”
他根本不關心誰主動。
“不在乎，但我不想承受非議。所以，在我們...正式確定關系之前，最好還是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
“哦。”陳公子面無表情應了聲，松開她的手。但應該沒生氣，因為把她送到宿舍樓下時，還說了聲再見。否則按照卓予對他的了解，如果真生氣，應該會直接摔臉走人。
一回宿舍，迎接她的就是安綺劈頭蓋臉地提問：“比賽結束你人去哪了？”
“有點事。”卓予淡聲應，脫下大衣掛在衣架。
和陳潯在一起時尚未覺察，卓予此刻心跳得厲害。
“有事？”安綺瞇了瞇眼，“你不會去找陳潯了吧？頒獎典禮都沒見他，還是他們班同學代領的。”
她沒吱聲，去陽臺洗手，打洗手液的時候，卓予想起他先前碰觸過的皮膚，動作不自覺放緩，溫水劃過，搓洗又是那麽用力，最後她的右手手背可見一塊塊醒目的紅痕。
“話說你和陳潯的關系還沒有實際性進展嗎？”
“比如？”
“最簡單的牽手，有沒有？”安綺挑下眉梢，完全是吃瓜群眾。
卓予沈默良久，淡聲道：“沒有。”
她現在根本不想談任何有關於陳潯的話題，可有些人不是不提就不會不被想起的。
之後幾天，卓予走在校園，都會遇見幾個異樣的眼光。卓予其實並不在乎別人怎樣議論她和陳潯的關系。只是那日的心動，為她不恥。
陳潯這段時間似乎並沒有來學校，卓予有時在食堂吃飯會看到裴朗，卻單單沒有他的身影。
有天正吃著飯，趙欣妍端盤子過來，開口第一句就是：“明知道我表哥不能參加劇烈運動，你為什麽還要讓他參加？”
卓予語速常常：“又不是我讓他參加的。”
趙欣妍氣得拍桌，“再說不是你讓他參加的。要不是你答應許博瑋，我表哥能生病住院，差點沒命？”
生病住院，差點沒命？
卓予斂目：“陳潯怎麽了？”
趙欣妍：“反正我就和你說這些，你要是有良心的話，自己去問。”
卓予不知道的是，長跑比賽結束當晚，陳潯發高燒逼近40度，整夜昏迷，要不是第二天陳紫銘把門撬開，他可能會慘死家中。
送去醫院時，陳潯面色十分難看，臉上基本看不出什麽生氣，兩片嘴唇更是慘淡的紫色。
醫生馬上把他安排進ICU病房，插入氧氣管，肺部感染嚴重，已經不能進行自主呼吸，只能借助心肺覆蘇儀。度過驚心動魄的半小時，醫生從病房出來，摘下口罩：“幸虧這次發現及時，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陳紫銘差點癱在趙譽懷裏。
ICU病房內，陳潯安靜躺在病床，剛剛歷經一場生死的他瞧起來極為虛弱。
陳紫銘從上午守到晚上，望著病床的人，她眼眶濕熱，心臟絞痛。無論在商界多麽淩厲，叱咤風雲，私底下的她只是一位平凡的母親。
床上有了動靜，以為他正在做噩夢，陳紫銘湊近。
陳潯嘴唇翕動，微弱發出幾個音節，他滾燙的呼吸灑在她耳畔，“卓予...卓予...”
陳紫銘眸光微凜，裝作無事發生，為他掖好被子。
這次感冒發燒，陳潯在醫院呆了一星期，出院後，陳紫銘不許他自己一個人住，和南大那邊打好招呼，把他接回家中療養。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過膩了，某日在飯桌，陳潯主動提：“陳女士，我身體都好得差不多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讓我回學校？”
陳紫銘撥弄著盤裏的飯菜，淡聲開嗓：“陳潯，這段時間你也不用去學校，休學手續我會托人給你辦好。美國那邊只要你想去，人家隨時歡迎。”
陳潯想也沒想：“我說了，我不去。”
兩人又因為這件事起爭執。
“我有沒有說過，你如果再不愛惜你的身體，我會不顧你的意願強制把你送出國？”
“這次是意外。”
“因為這次意外，你差點害得我失去你。”陳紫銘摔了筷子。
陳潯語氣緩了緩，重申：“我必須回趟學校。”
“你回學校見誰？那個叫卓予的是吧？”
“你怎麽知道的？”陳潯蹙眉。
陳紫銘放狠話，“你不用管我怎麽知道，陳潯，你最好收斂一點，否則我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
“媽，難道你想像小時候一樣把我禁錮在家裏嗎？”他聲音沈了幾度。
陳紫銘臉上升起絲譏諷的笑：“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為什麽沒有狠狠心，把你早早送出國。今天留你在家好好反思。”
陳紫銘離開後，陳潯在餐桌坐了一會，隨即起身穿衣。他有套備用鑰匙，是趙譽給他的，車鑰匙被扣，陳潯叫了輛出租車。
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南大門口。
陳潯直接給卓予撥電話。
“餵，陳潯？”卓予細細的聲音隔著話筒傳入他的耳朵。
“我現在在美院門口，你出來。”掛斷電話。
沒幾分鐘，卓予小跑的身影出現，陳潯無聲勾唇。
盡管趙欣妍告訴她，陳潯感冒發燒的事情。
卓予也多次想在微信上詢問他的病情。可有時她倘若真的狠心起來，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這次她雖然賭贏了，可心臟好像失去什麽東西，空落落的。
到底是什麽，卓予不想深思。
“這段時間你去哪了？”她只能裝傻充楞。
氣溫逼近零下，陳潯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脖間圍了條灰色圍巾，多日不見，他的氣色看起來比之前好了許多。
“前幾天家裏有點事，沒來學校。”他隨便應了句。
“哦，原來是這樣。”卓予笑問：“那你今天為什麽來找我？”
陳潯看著她道：“後天我辯論賽決賽，你來嗎？”他從兜裏掏出一張門票，指節骨白，手背上幾塊醒目的青斑。
卓予不動聲色移開視線，眼尾笑意更甚，“好啊。”她接過門票，不經意碰到他的指尖，冰涼涼的。
卓予一時間很想結束這場談話。
寒風吹過，陳潯低頭咳了幾下，卓予主動遞去紙巾，他接過，吐出口痰。瞧著上面淡淡的血絲，陳潯斂眸，將紙巾揉成一團。
卓予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終是沒忍住開了口，“陳潯，我有話對你說。”
“什麽？”他音線低啞。
以後可不可以註意你的身體？
她笑著搖頭，“沒什麽。”
陳潯眉頭微蹙，總感覺她今天奇奇怪怪的。
“你應該沒什麽事瞞著我吧？”
他擔心陳紫銘會找她麻煩。
卓予思忖道：“其實有一件吧。”
“什麽？”他不覺緊張。
“就是，每天都會想起你。”卓予輕輕抱了他一下。沒什麽原因，她只是做了一直想做的。
陳潯眉宇舒展，微笑著，撫了撫她的後腰。
短暫的相擁，卓予率先撤離，“我是逃課出來找你的，現在真得走了，拜拜。”
陳潯點頭：“再見。”
卓予走出沒兩步，倏然停下。
陳潯不明所以，視線跟著循過去，發現她面前站著的人，瞳仁一縮。
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各位，因為有點事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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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予單膝跪地，托起他的下巴，陳潯無力逃避, 眉宇低斂，像故意的。
“陳潯, 你看看我。”卓予胸口漲得難受。
陳潯凝著她不說話,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一層霧霾灰，此刻也盡無光澤。
他耳垂的溫度傳到卓予指尖，她輕輕吐息，“你還好嗎？”
陳潯不接話，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卓予坐過去，兩人中間隔著點縫隙, 他主動將空隙填滿。
卓予被這突如其的靠近弄得身軀一震。
分明更親密的接觸也有過。
如今卻因為這細微的摩擦而避之不及。
他似乎是想安慰她, 捏了捏她指肚，卓予沒做回應，兩人窩在矮小的沙發，各相沈默。
“你不和我說話的這些天，我挺難受的。”陳潯低啞的聲音響起。
卓予攪著手指，過一會兒道：“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他搖頭笑笑, 挺無所謂的。
“舒服點了嗎？”卓予問，肩頭突然來了重量，陳潯腦袋輕輕靠著，“我剛以為自己會死。”他說話軟綿無力，和平時判若兩人。
臉頰邊緣升起密密麻麻的癢意，卓予幾乎不敢動身子。她嗓音平淡，“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就算當了別人女朋友又和你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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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予輕笑著點頭，內心百感交集，眼尾不爭氣地滾出兩行眼淚，落在陳潯手背。
他嗤笑，“你哭什麽，我又沒死。”說著，擡手為她撫去。
多年後他想起卓予今時落下的淚，他竟會深感詫異，原來冷血冷心之人流出的眼淚還會如此滾燙。
她眼中的憐憫應該不是可笑的感動，而是覺得這個人怎麽會傻得可憐？
但現在，他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安靜地靠在她的肩膀，輕闔眼皮，呼吸逐漸回歸平穩。
裴朗這時打開休息室的門，看到兩道相互依偎的身影，他抿抿唇，什麽也沒說，默默退出房間。
卓予看著墻上的鐘表走了一圈又一圈，陳潯有所恢覆，她問：“能起來嗎？”
他現在還很虛弱，卓予把手給他，陳潯借力起身，兩人視線又在同一水平線。他這次牢牢攥緊，並沒有松開。
卓予明白以他的性格做出此舉，某些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她也沒有故裝避嫌，忸怩分開。
頒獎典禮已經結束，操場人不多，兩人牽手漫步在陳潯剛揮灑過汗水的紅色跑道，他們又都不說話，看來並不適應突來的熟稔。
到了人多的地方，卓予實在受不了路過學生的凝視，想掙開他的手，卻被他牢牢鉗住。陳潯不解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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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嗎？”
“不是怕。我們這樣子別人私底下肯定會議論‘卓予用了什麽手段把陳潯迷住。’她們一定會覺得我在炫耀。可不知道的是，這明明是你主動的。”
“你很在乎別人的眼光？”
他根本不關心誰主動。
“不在乎，但我不想承受非議。所以，在我們...正式確定關系之前，最好還是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
“哦。”陳公子面無表情應了聲，松開她的手。但應該沒生氣，因為把她送到宿舍樓下時，還說了聲再見。否則按照卓予對他的了解，如果真生氣，應該會直接摔臉走人。
一回宿舍，迎接她的就是安綺劈頭蓋臉地提問：“比賽結束你人去哪了？”
“有點事。”卓予淡聲應，脫下大衣掛在衣架。
和陳潯在一起時尚未覺察，卓予此刻心跳得厲害。
“有事？”安綺瞇了瞇眼，“你不會去找陳潯了吧？頒獎典禮都沒見他，還是他們班同學代領的。”
她沒吱聲，去陽臺洗手，打洗手液的時候，卓予想起他先前碰觸過的皮膚，動作不自覺放緩，溫水劃過，搓洗又是那麽用力，最後她的右手手背可見一塊塊醒目的紅痕。
“話說你和陳潯的關系還沒有實際性進展嗎？”
“比如？”
“最簡單的牽手，有沒有？”安綺挑下眉梢，完全是吃瓜群眾。
卓予沈默良久，淡聲道：“沒有。”
她現在根本不想談任何有關於陳潯的話題，可有些人不是不提就不會不被想起的。
之後幾天，卓予走在校園，都會遇見幾個異樣的眼光。卓予其實並不在乎別人怎樣議論她和陳潯的關系。只是那日的心動，為她不恥。
陳潯這段時間似乎並沒有來學校，卓予有時在食堂吃飯會看到裴朗，卻單單沒有他的身影。
有天正吃著飯，趙欣妍端盤子過來，開口第一句就是：“明知道我表哥不能參加劇烈運動，你為什麽還要讓他參加？”
卓予語速常常：“又不是我讓他參加的。”
趙欣妍氣得拍桌，“再說不是你讓他參加的。要不是你答應許博瑋，我表哥能生病住院，差點沒命？”
生病住院，差點沒命？
卓予斂目：“陳潯怎麽了？”
趙欣妍：“反正我就和你說這些，你要是有良心的話，自己去問。”
卓予不知道的是，長跑比賽結束當晚，陳潯發高燒逼近40度，整夜昏迷，要不是第二天陳紫銘把門撬開，他可能會慘死家中。
送去醫院時，陳潯面色十分難看，臉上基本看不出什麽生氣，兩片嘴唇更是慘淡的紫色。
醫生馬上把他安排進ICU病房，插入氧氣管，肺部感染嚴重，已經不能進行自主呼吸，只能借助心肺覆蘇儀。度過驚心動魄的半小時，醫生從病房出來，摘下口罩：“幸虧這次發現及時，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陳紫銘差點癱在趙譽懷裏。
ICU病房內，陳潯安靜躺在病床，剛剛歷經一場生死的他瞧起來極為虛弱。
陳紫銘從上午守到晚上，望著病床的人，她眼眶濕熱，心臟絞痛。無論在商界多麽淩厲，叱咤風雲，私底下的她只是一位平凡的母親。
床上有了動靜，以為他正在做噩夢，陳紫銘湊近。
陳潯嘴唇翕動，微弱發出幾個音節，他滾燙的呼吸灑在她耳畔，“卓予...卓予...”
陳紫銘眸光微凜，裝作無事發生，為他掖好被子。
這次感冒發燒，陳潯在醫院呆了一星期，出院後，陳紫銘不許他自己一個人住，和南大那邊打好招呼，把他接回家中療養。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過膩了，某日在飯桌，陳潯主動提：“陳女士，我身體都好得差不多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讓我回學校？”
陳紫銘撥弄著盤裏的飯菜，淡聲開嗓：“陳潯，這段時間你也不用去學校，休學手續我會托人給你辦好。美國那邊只要你想去，人家隨時歡迎。”
陳潯想也沒想：“我說了，我不去。”
兩人又因為這件事起爭執。
“我有沒有說過，你如果再不愛惜你的身體，我會不顧你的意願強制把你送出國？”
“這次是意外。”
“因為這次意外，你差點害得我失去你。”陳紫銘摔了筷子。
陳潯語氣緩了緩，重申：“我必須回趟學校。”
“你回學校見誰？那個叫卓予的是吧？”
“你怎麽知道的？”陳潯蹙眉。
陳紫銘放狠話，“你不用管我怎麽知道，陳潯，你最好收斂一點，否則我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
“媽，難道你想像小時候一樣把我禁錮在家裏嗎？”他聲音沈了幾度。
陳紫銘臉上升起絲譏諷的笑：“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為什麽沒有狠狠心，把你早早送出國。今天留你在家好好反思。”
陳紫銘離開後，陳潯在餐桌坐了一會，隨即起身穿衣。他有套備用鑰匙，是趙譽給他的，車鑰匙被扣，陳潯叫了輛出租車。
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南大門口。
陳潯直接給卓予撥電話。
“餵，陳潯？”卓予細細的聲音隔著話筒傳入他的耳朵。
“我現在在美院門口，你出來。”掛斷電話。
沒幾分鐘，卓予小跑的身影出現，陳潯無聲勾唇。
盡管趙欣妍告訴她，陳潯感冒發燒的事情。
卓予也多次想在微信上詢問他的病情。可有時她倘若真的狠心起來，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這次她雖然賭贏了，可心臟好像失去什麽東西，空落落的。
到底是什麽，卓予不想深思。
“這段時間你去哪了？”她只能裝傻充楞。
氣溫逼近零下，陳潯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脖間圍了條灰色圍巾，多日不見，他的氣色看起來比之前好了許多。
“前幾天家裏有點事，沒來學校。”他隨便應了句。
“哦，原來是這樣。”卓予笑問：“那你今天為什麽來找我？”
陳潯看著她道：“後天我辯論賽決賽，你來嗎？”他從兜裏掏出一張門票，指節骨白，手背上幾塊醒目的青斑。
卓予不動聲色移開視線，眼尾笑意更甚，“好啊。”她接過門票，不經意碰到他的指尖，冰涼涼的。
卓予一時間很想結束這場談話。
寒風吹過，陳潯低頭咳了幾下，卓予主動遞去紙巾，他接過，吐出口痰。瞧著上面淡淡的血絲，陳潯斂眸，將紙巾揉成一團。
卓予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終是沒忍住開了口，“陳潯，我有話對你說。”
“什麽？”他音線低啞。
以後可不可以註意你的身體？
她笑著搖頭，“沒什麽。”
陳潯眉頭微蹙，總感覺她今天奇奇怪怪的。
“你應該沒什麽事瞞著我吧？”
他擔心陳紫銘會找她麻煩。
卓予思忖道：“其實有一件吧。”
“什麽？”他不覺緊張。
“就是，每天都會想起你。”卓予輕輕抱了他一下。沒什麽原因，她只是做了一直想做的。
陳潯眉宇舒展，微笑著，撫了撫她的後腰。
短暫的相擁，卓予率先撤離，“我是逃課出來找你的，現在真得走了，拜拜。”
陳潯點頭：“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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