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半路經過花店，霓虹燈在雨幕裏暈開暖黃。周嶼踩下剎車，推門進店——白桔梗、風信子、尤加利葉，他挑了一捧最幹凈的，讓店員包成半開式，紙角掖進一點薄荷。付賬時，玻璃櫃臺旁的小貨架擺著一排彩色小盒，他指尖停頓兩秒，順手抽了一盒byt——黑色包裝，燙金logo，像暗夜裏悄悄亮起的信號。

回到車裏，杜研餘光掃過那捧花和隱秘的小盒，挑眉嘖了一聲：“全套裝備啊，周總今晚這是要辦大事？”

周嶼把花和byt一並塞進紙袋，聲音淡淡卻掩不住耳根發紅：“開好你的車。”

杜研低笑：“行，不打擾你老人家的春宵”。

一腳油門，像替某人把心跳提前加速到家。

門一關，花束被放在玄關，薄荷香混著雨味。何峙剛彎腰去解鞋帶，背後便覆上一道滾燙的胸膛——周嶼的唇擦過他耳後，聲音低啞：“花是給你的，剩下的是給我自己的。”

何峙還沒看清那盒byt，人已經被打橫抱起。客廳燈沒開，只有走廊一盞壁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交疊的潮汐。周嶼的吻落下來，帶著雨水的涼，卻迅速被體溫蒸騰成滾燙。何峙的背抵在沙發背，呼吸被掠奪，手指無意識攥住男人肩頭的布料，聲音被吻得七零八落：“……先洗澡……”

“一起。”周嶼低聲笑，嗓音壓得極輕，卻像擦過耳廓的火。

他掌心貼上何峙腰側。

何峙被吻得呼吸發顫，指尖蜷緊，幾乎站不穩，只能由著他把自己帶進浴室。

門關上，熱水轟然落下，霧氣瞬間吞沒一切。

洗手臺上，那束薄荷花被水汽蒸得香氣更烈。

……………………………………

過了一會。

周嶼下床，把用過的……包好，扔進垃圾桶，又把花束從浴室抱出來，放在床頭。

他拿了溫熱的濕毛巾，輕輕擦過少年脊背的汗，動作輕得像怕驚動塵埃。

他低頭，看見少年腰上的紅痕。

周嶼心口一軟，輕輕把人摟進懷裏，聲音低得只剩氣音：“……睡吧，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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