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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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李正卿在吧臺前面等了一會，周宜年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從桌面上拿走手機。
“剛剛還有沒有再打電話？”
李正卿搖頭，周宜年心下一驚，像塊大石頭懸在半空晃悠。
趕快回撥過去誰知道那邊傳來一陣忙音。
持續一會兒就變成稍後再撥的錄音，化作懸在崖邊的石頭一樣令擔心不已。
他也不知道家裏什麽情況，總之得趕快回去。
周宜年扯住李正卿：“剛剛她還說了什麽？”
李正卿回憶之後搖頭：“沒說什麽了，就是你妹妹讓你趕快回去。”
周宜年便不再等待，立刻和兩個人道別，許和煦還在醉著，剛睜眼就看見周宜年的背影。
他高興地要叫他：“欸，你要去，唔唔......”
話音未落，李正卿捂住他的嘴巴，“噓。”
-
離開酒吧，周宜年快速打開打車軟件，沒想到太久沒用甚至還要強制更新。
他臭罵了一句被背後跟上來的夏嵐聽見，他幾步上前安撫周宜年的情緒。
“你先別著急。”
“我怎麽可能不急？”周宜年懊惱自己喝了太多酒，翻動最近屏幕的手都在發抖。
他感到非常後悔，不應該喝酒的。
好不容易通過了軟件的人臉驗證可以查看車票，最近的班次發車時間距離現在不過四十分鐘。
時間很緊迫。
他“嘖”了聲，扭頭去看夏嵐：“你呢？車能開嗎？”
夏嵐自己也喝了酒，趕緊否決：“我喝了酒，不能開，打車吧。”
周宜年心中失落一瞬，但很快又重整旗鼓準備打車，“那兩個人一起打車吧，成功率會高一點。”
但夏嵐手機裏並沒有打車軟件，需要現場下，周宜年看見了他的下載界面長籲一口氣讓他別下了。
“我自己加價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非常難看。
沒幫上他的忙，夏嵐感到很愧疚，一句對不起脫口而出。
周宜年斜覷他一眼，一時沒壓住心底的火，吐槽道：“對不起什麽，有什麽可對不起的，你手機裏沒有打車軟件需要向我道歉什麽。”
話出口他就察覺不對，他為什麽會那麽暴躁，但說出去的話就和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只能找補。
面對夏嵐明顯更加受傷的神情，周宜年撇過頭深呼吸幾次，道：“抱歉，我剛剛情緒不好。”
聽到他的道歉夏嵐心裏輕松幾分，快速回：“沒關系。”
周宜年低頭看見屏幕上顯示已經打到車了便說：“但這事和你沒關系，你回去吧。”
隨後趕緊跑向馬路邊等司機。
夏嵐又不是他們家的誰，和他沒有什麽關系，沒必要陪著。
夏嵐在原地呆楞片刻還是追了上去，趕在周宜年關門的前一秒把門拉開。
“別，你還是有個同伴比較好，比如跑腿什麽的。”
周宜年錯愕地看他，嘗試拉車門沒拉動。
前面的司機掃過後視鏡催促：“你朋友上不上啊？這邊不能停車，要上麻煩快一點。”
時間不等人，周宜年沒工夫和他僵持只好松手。夏嵐趕緊鉆進去，拉上車門。
車子迅速啟動，行駛向車站。
周宜年焦急地計算時間，催促司機：“麻煩快點，我趕時間。”
司機似乎脾氣不好，頭也沒回地懟：“我哪能快啊，快不了了！”
“你朋友剛剛耽誤那會才慢呢。”
後座兩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太好看。
但同時又都忍了下去。
司機也感覺說錯話了，不經意從後視鏡觀察，對視四只銳利的眼睛，其中一雙格外陰沈像是要殺人。
他心慌意亂，找補道：“行了，你們不和我說話我才能快。”
-
車輛剛抵達車站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到處是車和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日子，格外的堵。
周宜年毫不猶豫推門下車狂奔，夏嵐付了錢緊隨其後。
他快速在安檢處騰挪一下沖到了檢票口。
夏嵐緊緊跟著他，只見他面前閃過一個高大的機器。
他下意識喊了句：“小心”
周宜年原本要穿過去的身體跟著一停，恰好撞上了掃地儀器，倒在地上。
操控儀器的叔叔瞪大眼睛，火速關掉儀器跑過來關心他：“哎呦，小帥哥，你沒事吧？！”
周宜年推開他立刻起身，與此同時，“停止檢票”的播報聲也傳入他的耳朵裏。
意味著他不可能再趕上這最後一班高鐵。
他一下絕望又跌回地上，嚇得叔叔立馬扶住他，表情惶恐。
“小帥哥，你是不是傷到哪裏了。要不要去那邊先坐坐？”
周宜年淡淡地搖了下頭，心底卻沒有由來得恨起了儀器，為什麽偏偏要擋在路中央。
還有夏嵐幹嘛要叫停他，否則他早就已經穿過去了。
這種埋怨的情緒在夏嵐抵達的瞬間達到了頂峰，他下意識地責怪他：“你幹嘛要叫停我？”
“對不起。”夏嵐也本能地認了。
周宜年的氣像是終於有了一個出口似的全部往他身上傾倒。
“都怪你，你要是不叫住我，我早就過去了！我早就趕上車了。”
他口不擇言：“你憑什麽要叫住我！你煩死了，你就應該離我遠點，剛剛我就差那麽一點點！都是你！”
“我討厭你！滾開！”
周宜年說的話夏嵐全認了，一直在道歉。
“抱歉，都是我的錯。”
“我錯了，不該叫你。”
搗鼓儀器的叔叔見插不上話悄咪咪撤離了現場。
圍在他們兩個之間看熱鬧的人卻越來越多。
不少都舉著手機。
“嘖嘖嘖，怎麽是兩個男的？”
“給你看吃瓜現場～”
“這邊情侶吵架呢，可好看了！”
周宜年一股腦宣洩完了所有火氣，一晃眼自己身邊已經滿是圍觀的人。
聽著他們竊竊私語討論自己，他尷尬得不得了，飛快跑出人堆沖到角落裏去。
夏嵐追著他來到角落處的盡頭的廁所，周宜年正在洗臉，他一下下接水澆淋在臉上。
額前的劉海全部打濕，一縷縷粘在太陽穴附近，鏡子裏的臉頰格外蒼白，心火旺盛導致唇瓣起了一層死皮。
周宜年雙手支在洗手臺附近打量自己，好陌生。
回憶起剛剛發生的事，兩只圓圓的眼睛被困惑，後悔，懊惱等情緒壓成一個橢圓的皮球。
他剛剛怎麽會發那麽大的火，還全部對著夏嵐一個人不應該啊，完全不應該。
周宜年冷靜下來思考就算沒有他叫自己，也說不定會有其他東西阻礙他，他為什麽偏偏就把火發出去了。
夏嵐和他有那麽大的關系嗎，明明之前還說不想和他玩了，怎麽又？
周宜年手指按在眉心上，不對，現在不是想他的時候，現在重要的是想想還有什麽辦法能回去。
包車？飛機？電話呢還能打通嗎？
一時間他腦子裏被充斥了各種各樣的情緒，憂的，悲的，愁的，好似在他身體裏開會。
周宜年像個不斷被充氣馬上要爆炸的氣球。
他剛掏出手機，腦子閃回了剛才的畫面，他告訴自己要冷靜，結果心慌到手抖。
周宜年看不清屏幕急得差點把手機摔了，好在理智戰勝了一切讓他緊緊捏著手機沒丟成功。
他剛把手機收回來，屏幕上顯示電量預警‘電量已不足百分之二十，請盡快充電’。
艹！
周宜年用盡力氣在心底憋出一句國罵。
在他快被氣死的時候，夏嵐夾著電話跑了進來。
“跟我走！”
“誒誒，你幹嘛。”周宜年被他拉出廁所，在走廊上飛奔。
夏嵐邊跑邊解釋：“我換了兩張機票出來，馬上就出發，最好快點。”
聽到有機票，周宜年不敢再慢一路跟著他狂奔。
兩人剛跑到打車的地方，一輛出租車迅速停下打開車門。
司機沖他們招手：“快快快！”
夏嵐推著周宜年飛速上車，剛系好安全帶，司機便一腳油門在馬路上開啟F4方程式賽車，一路風馳電掣。
-
當晚最後一班飛機起飛，窗戶外面的建築漸漸縮小，周宜年這才敢相信剛剛的路程他們跑完了。
他的表情依舊緊張，但相比之前放松了一點點。
剛剛在車上他終於聯系上了家裏，他媽說她之前在和各路親戚聯系，人很多。
加上人多口雜，所以沒時間，也沒功夫再聯系他。
目前他妹還在手術中，沒出來，只能希望一切安好。
周宜年長嘆一口氣，還在手術就說明還有希望，還有希望就好。
他把手裏的充電寶還給夏嵐，這是剛剛他在車上給自己的。恰好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不然他上不了飛機。
“謝謝。”
說這話的時候，他並沒有擡頭看他，大概是心底還有些尷尬，他才那麽罵過夏嵐。
周宜年低著頭，又張嘴說不起，反省自己。
“我不應該把氣撒在你頭上。”
夏嵐彼時正在處理明後天的事情，群發郵件安排人代替他。
他打量周宜年愧疚的表情，忍不住出手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腦袋，淺笑：“沒關系。”
周宜年猛擡起頭，一雙眼睛觀察他許久，發覺他表情中並沒有多少虛偽，他是真的不在意才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為什麽？！”
夏嵐放下手機，貼近他：“難道我只能享受你帶來的喜悅，不能接納你的壞情緒嗎？那不是真成包養了。”
他目光堅定，“周宜年，我從來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留下你。”
周宜年拉遠距離倒回椅背，瞳孔顫動，心有一瞬的觸動，不因為臉不因為身材，單獨是因為這個人。
他看向窗外，底下的景色變換，高樓更疊。幾個小時前他糾結的東西似乎隨之被拋下了，不斷有新的想法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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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卿在吧臺前面等了一會，周宜年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從桌面上拿走手機。
“剛剛還有沒有再打電話？”
李正卿搖頭，周宜年心下一驚，像塊大石頭懸在半空晃悠。
趕快回撥過去誰知道那邊傳來一陣忙音。
持續一會兒就變成稍後再撥的錄音，化作懸在崖邊的石頭一樣令擔心不已。
他也不知道家裏什麽情況，總之得趕快回去。
周宜年扯住李正卿：“剛剛她還說了什麽？”
李正卿回憶之後搖頭：“沒說什麽了，就是你妹妹讓你趕快回去。”
周宜年便不再等待，立刻和兩個人道別，許和煦還在醉著，剛睜眼就看見周宜年的背影。
他高興地要叫他：“欸，你要去，唔唔......”
話音未落，李正卿捂住他的嘴巴，“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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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酒吧，周宜年快速打開打車軟件，沒想到太久沒用甚至還要強制更新。
他臭罵了一句被背後跟上來的夏嵐聽見，他幾步上前安撫周宜年的情緒。
“你先別著急。”
“我怎麽可能不急？”周宜年懊惱自己喝了太多酒，翻動最近屏幕的手都在發抖。
他感到非常後悔，不應該喝酒的。
好不容易通過了軟件的人臉驗證可以查看車票，最近的班次發車時間距離現在不過四十分鐘。
時間很緊迫。
他“嘖”了聲，扭頭去看夏嵐：“你呢？車能開嗎？”
夏嵐自己也喝了酒，趕緊否決：“我喝了酒，不能開，打車吧。”
周宜年心中失落一瞬，但很快又重整旗鼓準備打車，“那兩個人一起打車吧，成功率會高一點。”
但夏嵐手機裏並沒有打車軟件，需要現場下，周宜年看見了他的下載界面長籲一口氣讓他別下了。
“我自己加價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非常難看。
沒幫上他的忙，夏嵐感到很愧疚，一句對不起脫口而出。
周宜年斜覷他一眼，一時沒壓住心底的火，吐槽道：“對不起什麽，有什麽可對不起的，你手機裏沒有打車軟件需要向我道歉什麽。”
話出口他就察覺不對，他為什麽會那麽暴躁，但說出去的話就和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只能找補。
面對夏嵐明顯更加受傷的神情，周宜年撇過頭深呼吸幾次，道：“抱歉，我剛剛情緒不好。”
聽到他的道歉夏嵐心裏輕松幾分，快速回：“沒關系。”
周宜年低頭看見屏幕上顯示已經打到車了便說：“但這事和你沒關系，你回去吧。”
隨後趕緊跑向馬路邊等司機。
夏嵐又不是他們家的誰，和他沒有什麽關系，沒必要陪著。
夏嵐在原地呆楞片刻還是追了上去，趕在周宜年關門的前一秒把門拉開。
“別，你還是有個同伴比較好，比如跑腿什麽的。”
周宜年錯愕地看他，嘗試拉車門沒拉動。
前面的司機掃過後視鏡催促：“你朋友上不上啊？這邊不能停車，要上麻煩快一點。”
時間不等人，周宜年沒工夫和他僵持只好松手。夏嵐趕緊鉆進去，拉上車門。
車子迅速啟動，行駛向車站。
周宜年焦急地計算時間，催促司機：“麻煩快點，我趕時間。”
司機似乎脾氣不好，頭也沒回地懟：“我哪能快啊，快不了了！”
“你朋友剛剛耽誤那會才慢呢。”
後座兩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太好看。
但同時又都忍了下去。
司機也感覺說錯話了，不經意從後視鏡觀察，對視四只銳利的眼睛，其中一雙格外陰沈像是要殺人。
他心慌意亂，找補道：“行了，你們不和我說話我才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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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剛抵達車站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到處是車和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日子，格外的堵。
周宜年毫不猶豫推門下車狂奔，夏嵐付了錢緊隨其後。
他快速在安檢處騰挪一下沖到了檢票口。
夏嵐緊緊跟著他，只見他面前閃過一個高大的機器。
他下意識喊了句：“小心”
周宜年原本要穿過去的身體跟著一停，恰好撞上了掃地儀器，倒在地上。
操控儀器的叔叔瞪大眼睛，火速關掉儀器跑過來關心他：“哎呦，小帥哥，你沒事吧？！”
周宜年推開他立刻起身，與此同時，“停止檢票”的播報聲也傳入他的耳朵裏。
意味著他不可能再趕上這最後一班高鐵。
他一下絕望又跌回地上，嚇得叔叔立馬扶住他，表情惶恐。
“小帥哥，你是不是傷到哪裏了。要不要去那邊先坐坐？”
周宜年淡淡地搖了下頭，心底卻沒有由來得恨起了儀器，為什麽偏偏要擋在路中央。
還有夏嵐幹嘛要叫停他，否則他早就已經穿過去了。
這種埋怨的情緒在夏嵐抵達的瞬間達到了頂峰，他下意識地責怪他：“你幹嘛要叫停我？”
“對不起。”夏嵐也本能地認了。
周宜年的氣像是終於有了一個出口似的全部往他身上傾倒。
“都怪你，你要是不叫住我，我早就過去了！我早就趕上車了。”
他口不擇言：“你憑什麽要叫住我！你煩死了，你就應該離我遠點，剛剛我就差那麽一點點！都是你！”
“我討厭你！滾開！”
周宜年說的話夏嵐全認了，一直在道歉。
“抱歉，都是我的錯。”
“我錯了，不該叫你。”
搗鼓儀器的叔叔見插不上話悄咪咪撤離了現場。
圍在他們兩個之間看熱鬧的人卻越來越多。
不少都舉著手機。
“嘖嘖嘖，怎麽是兩個男的？”
“給你看吃瓜現場～”
“這邊情侶吵架呢，可好看了！”
周宜年一股腦宣洩完了所有火氣，一晃眼自己身邊已經滿是圍觀的人。
聽著他們竊竊私語討論自己，他尷尬得不得了，飛快跑出人堆沖到角落裏去。
夏嵐追著他來到角落處的盡頭的廁所，周宜年正在洗臉，他一下下接水澆淋在臉上。
額前的劉海全部打濕，一縷縷粘在太陽穴附近，鏡子裏的臉頰格外蒼白，心火旺盛導致唇瓣起了一層死皮。
周宜年雙手支在洗手臺附近打量自己，好陌生。
回憶起剛剛發生的事，兩只圓圓的眼睛被困惑，後悔，懊惱等情緒壓成一個橢圓的皮球。
他剛剛怎麽會發那麽大的火，還全部對著夏嵐一個人不應該啊，完全不應該。
周宜年冷靜下來思考就算沒有他叫自己，也說不定會有其他東西阻礙他，他為什麽偏偏就把火發出去了。
夏嵐和他有那麽大的關系嗎，明明之前還說不想和他玩了，怎麽又？
周宜年手指按在眉心上，不對，現在不是想他的時候，現在重要的是想想還有什麽辦法能回去。
包車？飛機？電話呢還能打通嗎？
一時間他腦子裏被充斥了各種各樣的情緒，憂的，悲的，愁的，好似在他身體裏開會。
周宜年像個不斷被充氣馬上要爆炸的氣球。
他剛掏出手機，腦子閃回了剛才的畫面，他告訴自己要冷靜，結果心慌到手抖。
周宜年看不清屏幕急得差點把手機摔了，好在理智戰勝了一切讓他緊緊捏著手機沒丟成功。
他剛把手機收回來，屏幕上顯示電量預警‘電量已不足百分之二十，請盡快充電’。
艹！
周宜年用盡力氣在心底憋出一句國罵。
在他快被氣死的時候，夏嵐夾著電話跑了進來。
“跟我走！”
“誒誒，你幹嘛。”周宜年被他拉出廁所，在走廊上飛奔。
夏嵐邊跑邊解釋：“我換了兩張機票出來，馬上就出發，最好快點。”
聽到有機票，周宜年不敢再慢一路跟著他狂奔。
兩人剛跑到打車的地方，一輛出租車迅速停下打開車門。
司機沖他們招手：“快快快！”
夏嵐推著周宜年飛速上車，剛系好安全帶，司機便一腳油門在馬路上開啟F4方程式賽車，一路風馳電掣。
-
當晚最後一班飛機起飛，窗戶外面的建築漸漸縮小，周宜年這才敢相信剛剛的路程他們跑完了。
他的表情依舊緊張，但相比之前放松了一點點。
剛剛在車上他終於聯系上了家裏，他媽說她之前在和各路親戚聯系，人很多。
加上人多口雜，所以沒時間，也沒功夫再聯系他。
目前他妹還在手術中，沒出來，只能希望一切安好。
周宜年長嘆一口氣，還在手術就說明還有希望，還有希望就好。
他把手裏的充電寶還給夏嵐，這是剛剛他在車上給自己的。恰好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不然他上不了飛機。
“謝謝。”
說這話的時候，他並沒有擡頭看他，大概是心底還有些尷尬，他才那麽罵過夏嵐。
周宜年低著頭，又張嘴說不起，反省自己。
“我不應該把氣撒在你頭上。”
夏嵐彼時正在處理明後天的事情，群發郵件安排人代替他。
他打量周宜年愧疚的表情，忍不住出手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腦袋，淺笑：“沒關系。”
周宜年猛擡起頭，一雙眼睛觀察他許久，發覺他表情中並沒有多少虛偽，他是真的不在意才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為什麽？！”
夏嵐放下手機，貼近他：“難道我只能享受你帶來的喜悅，不能接納你的壞情緒嗎？那不是真成包養了。”
他目光堅定，“周宜年，我從來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留下你。”
周宜年拉遠距離倒回椅背，瞳孔顫動，心有一瞬的觸動，不因為臉不因為身材，單獨是因為這個人。
他看向窗外，底下的景色變換，高樓更疊。幾個小時前他糾結的東西似乎隨之被拋下了，不斷有新的想法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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