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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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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深夜,三樓手術室上方的紅燈依舊未熄滅。

走廊外烏泱泱站了一群人,他們表情無一例外的凝重。

因為在不久前,醫生出來下了病危通知書,讓他們做好準備。

周母和周父聽完消息就如同被雷劈般難受,必須得靠相互依偎才能站穩。聽到消息的親戚臉色也都不好看,壓抑的氛圍就如此籠罩在每一個人頭上。

周母雙眼含著淚水問道:“宜年還沒來嗎?”

周父看了眼手機搖頭:“沒回消息。”

“唉......”周母邊啜泣邊嘆出一口長長的氣。

與此同時,醫院門口停下一輛出租車。剛停穩,車上便下來兩個人,迫不及待沖進醫院。

周宜年爬上三樓就看見了手術室外圍著的人群,不少是他認識的親戚。

平時這些親戚喜歡打聽和八卦,可現在看到他一句話也不說,臉上只有淡淡的悲傷。

有幾個人想說什麽又被拉住,人群中讓出一條路。

周宜年心下一驚,快步上前尋找他爸媽。

夏嵐在他身後,識趣地沒有跟過去。

周母聽到動靜主動回頭,看見他的臉,眼眶再也忍不住地又紅了起來。

“你終於來了。”

她說的時候,嗓音都在發抖,似乎是剛經歷過什麽打擊。

周宜年心底閃過一絲不妙的猜想,啞聲道:“她怎麽了?!為什麽你們都......那麽嚴肅。”

“醫生剛剛,”

周母幾經哽咽才終於出聲,“發了病危通知書......”說著眼淚就止不住了,嘩啦啦地淌到地上。

周父趕快拉住她安慰:“不會的,相信他們一定能救回來。相信醫生!”

周母仍掩面哭泣,悲傷的氛圍迅速籠罩走廊。

周宜年的大腦被剛剛的消息沖擊成了一團漿糊。

什麽意思?病危?!怎麽會?

他眼前的燈光一下變得模糊,聲音如潮水般褪去,身體不受控制地發軟,下一秒整個人仿佛就要倒下。

一雙從後面伸過來的胳膊將他穩穩扶住,摟進懷裏,聲音緊張。

“你怎麽了?!”

人群間傳出嘈雜的聲音,“哎呦,怎麽人要暈了!護士呢?”

“那個人是誰啊?”

“不清楚……”

周宜年被夏嵐放到長椅上坐下,足足緩了好幾秒才恢覆神智,剛回神就趕快阻止那位要叫護士的親戚。

“我沒事,我就是有點......接受不了。”他雙唇控制不了的顫抖,臉上的血色消失得幹幹凈凈,膚色比走廊的墻壁還白。

夏嵐在一旁看著他,墨色的雙眸裏盡是心疼之色。

他安慰:“別慌,還有希望。”

周宜年的心神卻並沒有因為一句安慰就平靜下來。他靠在夏嵐肩膀上,雙眼失去了神采,呆呆地望著不遠處的周母和周父。

他還是不敢相信剛剛所有聽到的一切,一個好好的人怎麽會病危呢?

周宜年微怔猛地睜大眼睛,“所以讓我來只是為了見她最後一面嗎。”

他立刻雙眼紅了,一個人小聲私語,“不,不行,我不能這麽想。”

“她得活下來。”

彼時兩股相對立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打架,左邊腦子已經在回憶妹妹,悼念亡魂,右邊腦子則在不斷祈求好運降臨,奇跡發生。

周宜年一時亂得和一團找不到頭的毛線,於是企圖靠說話的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嘴裏不知道吐出了什麽句子,反而越來越混亂。

“會的。”

突然有人出聲替他打破了僵局,周宜年一下清醒,擡眸看向夏嵐。

夏嵐也看著他,相比自己慌亂的態度,他還保持著冷靜。

“我剛剛說了什麽嗎?”周宜年不知道他回的是什麽,反問道。

夏嵐:“還記得我之前的事嗎?那個時候我聽到了最親近人,也就是我母親的呼喚。所以我‘覆活’了。”

“因此世界上一定存在奇跡。”

周宜年凝望他的臉,目光逐漸有了神采。

他怎麽忘了,夏嵐不就是一個起死回生的例子嗎!

周宜年像是抓住根救命稻草一樣,用力拉住男人的胳膊。既然他就是從鬼門關覆活的,那麽是不是他妹妹也可以出現奇跡?

“你那個時候聽到了什麽?!”

夏嵐陷入回憶:“我仔細想想。”

周宜年不敢催他,耐心等待。

不過一會便聽到他說:“就是有人讓我回來,非常渴望我回來,我說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是一種無比強大的執念。”

“好。”周宜年相信他,他也沒有必要騙自己。

既然鬼都能重新覆活,那還有什麽不可能。

周宜年站起身向他的父母那邊走去並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們,“讓我們一起祈禱她回來。”

周母擦拭眼淚點頭:“好,我們也只能希望她回來了。”

三個人一起閉上眼睛,夏嵐在不遠處也跟著閉上眼睛祈禱。

忽然一團小小的光點從他身上飄出來。

一瞬間,他似乎看到手術室內升起了一團微弱的光。

夏嵐感到無比震撼,他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數秒後他冷靜下來猜測這應該和他覆活過一次有關系。

而這團光很可能是周宜年的妹妹!

於是他迅速接近那團光芒。離得近了,他才看清楚這團光的內部是一個小女孩的倒影,精致的臉蛋和周宜年頗為相似。

肯定是她的靈魂。

夏嵐高興極了,假如能把靈魂喚醒,說不定就能‘覆活’!

他立刻想要喚醒她,但無論他怎麽喊,周宜年的妹妹始終閉著眼睛,宛若睡美人般陷入在深深的沈睡中。

怎麽也喊不醒她。

夏嵐不敢耽誤時間,趕緊睜眼告訴周宜年這個消息。

周宜年不可思議地拉緊他的胳膊,雙眼瞪得極大。

“真的嗎?”

夏嵐點頭:“我已經看到她了。”

周宜年的心情一下從谷底沖到頂峰,仿佛天上掉下來了一塊叫‘夏嵐’的金子。

他用力拽住夏嵐的胳膊,如獲至寶般看著他。

但夏嵐很快擰起眉頭,話鋒一轉:“可她沈睡著,我不知道怎麽喚醒她。”

臉上帶著未消喜悅的周宜年下意識反問:“什麽?”

經過一番解釋,他的表情也跟著變得嚴肅起來。

夏嵐簡單進行推測:“也許是名字叫得不對,也許是其他的什麽。”

“我推斷不出來。”他長嘆一口氣,語氣中透露出愧疚。

世界上有鬼怪本來就是超乎想象的事情了,更何況人的靈魂,他能看見就已經很好了。

周宜年安慰他沒關系同時內心的慌亂一下被驅散,重新找回理智。

他思索片刻,快速向周父周母詢問了最近發生的事情。隨即在腦內整理成一份清晰的文檔,一段一段地把關於他妹妹的事情都告訴夏嵐。

“我妹妹叫周慧嵐,喜歡的水果是草莓,喜歡看卡通人物,喜歡的書是......”

夏嵐一邊聽一邊點頭。

說到最後,周宜年瞳孔不斷地顫抖,他很害怕夏嵐忘記其中任何一句,也害怕自己疏漏了什麽。

他緊張地看向夏嵐,道:“你都記住了嗎?你等會可以都念一遍,說不定能喚醒她。”

夏嵐點頭,閉上眼睛。

周宜年端詳幾秒,擡起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他袖子的一角。等夏嵐醒過來,不好意思的再一次確認:“你,你真的都記住了嗎?”

“真的嗎?”

他上一次這般脆弱還是在出租屋那次,慘敗的臉和顫抖的身軀都令夏嵐感到憐惜,於是鄭重承諾:“真的,我一定會帶她回來。”

“嗯,好。”

周宜年靠在椅背上。

緊接著夏嵐再次閉上眼睛。

周宜年坐在他旁邊,忽而接收到幾處好奇的打量,其中就有周母。她淡淡地瞧了他們幾眼,目光停在他拉住夏嵐的手上,欲言又止。

她也許是在猜測,但現在不方便說。周宜年察覺到了便把手放下來,心底卻多了一個打算。

夏嵐再次飄到了那團光團周圍,這次裏面的人影不僅光芒黯淡了不少,渾身還呈現出塑料般的褶皺,一眼就知道不對。

他不敢猶豫,立刻覆述周宜年給的句子,念到姓名時,小姑娘的眼皮動了動。

夏嵐欣喜若狂,抓緊念下去,隨著周慧嵐喜歡的東西被他一樣樣說出來,她的意識也逐步清醒。

最後她終於睜開了眼睛,但顯然被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嚇了一大跳,小鹿一樣的眼睛睜圓,害怕地說:“你是誰?!”

夏嵐見她害怕溫和地笑了一下,自我介紹:“我叫夏嵐,是你哥哥讓我來的,你父母都在外面等你。”

周慧嵐看了他一眼,再看低頭看自己一眼,沒說話。

夏嵐怕她不信,又快速給她講了一下剛剛發生的情況和證據,輕聲勸道:“你只要想著回到身體裏去,就能‘覆活’,等你出來他們都會很高興。”

周慧嵐卻是沈默了一會搖頭,語氣生硬地說:“我不高興,我要走了。”

夏嵐沒想到她會拒絕,隨即發現的人影又淡了一些,差點急死。好在他和周宜年經歷了這麽久的時間,耐心增長不少。

他先是觀察了一番周慧嵐的表情,發現她雖然嘴上說著走,但眼神卻不是很堅定。

那就是和周宜年一樣沖動的時候喜歡說氣話。

夏嵐放心不少,轉而改變態度沒有像是父母一樣命令她不準走,而是選擇了傾聽。他問:“為什麽?”

周慧嵐沒有回答,仔細打量他一番,又問:“你是誰?”

夏嵐沈默片刻,他之前報過姓名,不至於這麽一會都記不住,那麽姑娘就不是在問他是誰,而是在選擇他的是身份能不能聽。

所以他幹脆投下一枚重磅炸彈,“我是你哥男朋友。”

果不其然,周慧嵐被炸得半晌都沒有說話,嘴巴微張,眼裏燃起一絲八卦的小火苗。

她一下坐起來了,眼神死死盯著夏嵐。

“什麽?!你,你真是?”

夏嵐看到她的人影凝實了一些,就知道有效了,點頭回:“沒騙你,我們的故事很精彩,你要是醒過來,我就告訴你怎麽樣?”

周慧嵐受到他的蠱惑,差點就要點頭了,但馬上又克制住自己,落寞地說:“我祝福你們,可是我......”

她低下頭:“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了,爸爸媽媽,還有哥哥救我都很累,他們都很累。”

久病者心思多敏,夏嵐沒有怪她,而是心疼她。

“不會的,他們沒有把你當作麻煩,反而是你活著他們會開心得不得了。”

周慧嵐下意識反駁:“沒有,他們背地裏一直在嘆氣,肯定也認為我......”

夏嵐聽出了她話裏的抱怨,其實她心底肯定還是有生氣的,只要還有氣就好。

便順著她說:“那你想不想出去教訓他們?要不我現在替你罵他們。”

“你哥憑什麽這麽久不來看你!你爸媽也是好好照顧你不行,還在你面前嘆氣。”

“......”

周慧嵐越聽他詆毀越生氣,趕緊跳出來阻止他發言:“你幹什麽,你不可以罵他們!他們對我很好!”

夏嵐一個成年人身上卻出現了頑皮的小孩子氣,“他們又和我沒關系,他們對你不好,我就要罵。”

周慧嵐指著他,憤怒不已,“你,你!我不允許你和我哥在一起!”

“可是你哥很愛我,怎麽辦?你要走吧,你哥可就交給我了。”夏嵐故意挑釁她心底柔軟的地方。

他挑了挑眉:“還有你爸媽,以後可就是我爸媽了。”

“不行!我不允許!”周慧嵐火冒三丈,恨不得當場就讓兩個人分手,還她爸媽。

她雖然很憤怒,但夏嵐看到的卻是她眼裏蓬勃的生命力,小孩子就是這樣生氣比喜歡還久。

於是他故意後退幾步,身影變得透明,惋惜道:“我得走了,可惜你不能來找我,那麽我就替你照顧你父母吧。”

說完,轉身準備消失。

下一瞬,身後響起無比洪亮的女聲,“你給我等著!我要阻止你們!”

夏嵐勾唇,睜開雙眼。

周宜年發現他蘇醒,心立刻被高高懸起來。他仔細看夏嵐的臉,不敢相信自己在他臉上竟然看到了一絲笑意。

他想跟著笑但又無法真的篤定,所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怎麽樣,你成功了?!”

夏嵐迅速點頭,周宜年的心一下從嗓子眼裏冒出來,不管不顧地抱住他,連著追問:“真的?真的嗎?!”

“對,我已經看見她回去了。”

周宜年一瞬像是傻了,眼神呆滯地看著夏嵐,他看了很久,從挺立的眉骨到硬挺的鼻梁,堅毅的下頜角。

他想起來對方之前也是這麽救他的,在出租屋那,他一拳打倒了楊潤,然後又過來安慰自己。

周宜年不得不坦誠面對,彼時他砰砰砰亂跳的心臟。

淚水隨著愈發激動的心跳一起傾斜出來。

夏嵐瞪大了眼睛,慌亂地用袖子擦掉他的眼淚,緊張道:“還沒結束,我也不確定,你先別太激動。”

“沒有,”周宜年也感覺失態,擦掉淚水,感受了一番內心的想法說:“是難過。”

難過在他怎麽現在才知道他對他心動。

假如他沒有見過圈子內那麽多亂象,沒有見過太多人,沒有玩得太久,只是在剛認識自己的時候就見到夏嵐,估計早就把心交出去了。

但是偏偏沒有,他認識過太多人,知道太多,清楚這裏面的大部分人把□□當作關系的連結,把感情和心動當作輸掉的證據。

他們只享受快樂不承擔責任,甚至唾棄愛上一個人。

所以他也下意識跟著學習拋棄這些長期的,不確定的,不單純只帶來快樂的東西;用□□關系來回避感情,麻痹心臟,束縛口舌。

實際上並該是這樣的......

他們早就不應該只停留在這個面上,只是之前的情況太覆雜,他又潛意識地回避,導致兩個人像是兩塊相斥磁鐵,總對不到一起。

周宜年深深嘆了一口氣,便聽有人尖叫道:“餵!出來了!”

他立刻擡頭,紅燈倏而熄滅,隨即門被推開了,一剎那所有人都屏氣凝神。

只見醫生邊摘口罩邊走了出來,他腳步很快,急匆匆地對周父和周母宣布:“恭喜,手術很成功。後面小姑娘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硬生生地堅持下來!她很堅強。”

人群裏迸發出激烈地呼喊,周父差點就要跪下了還好被醫生攔住:“你別激動,我說了是她很堅強,等她醒了你們好好誇她。”

周母趕緊攙穩周父,忙點頭:“一定,一定。”

不遠處,周宜年和夏嵐已經睡倒在一起。

-

一周後,周慧嵐因為恢覆速度驚人,已經從ICU轉進了普通病床。現在周父和周母都陪在她左右聊天。

而周宜年在門口和夏嵐拉扯,因為剛剛夏嵐拒絕進去。

“幹嘛?你不想去看看她?”

夏嵐尷尬地說:“你妹妹不會還討厭我吧,畢竟她第一天還勸我們分手。”

周宜年扯起嘴角,想起這個就覺得好笑。

-

周慧嵐蘇醒的第二天,周母被允許可以進去看望的時候,她就迫不及待地和周母說:“千萬要小心我哥的男朋友,你們千萬別認他。”

但實際上,那個時候周宜年還沒和他們坦白這件事,所以周母完全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可是宜年哪來的男朋友?”

“我都看到了!就是他身邊那個。”周慧嵐急切地說,“總之你們別認他。”

看望過後,周母還以為是周慧嵐剛蘇醒,神智不大清楚,沒當回事但也留了一個心眼。

結果第二天,正巧就撞見周宜年和夏嵐在外面拉小手。兩個男人拉手的事情可不常見,於是把他叫過來詢問狀況。

周宜年在回來那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應對還算自如,並且表示夏嵐人挺好的。

結果就周母被告知了周慧嵐的發言,他眉頭一皺就回去審問夏嵐。

夏嵐起初還不願意說,主要是顯得他太小孩子氣了,不過最後還是說了。

周宜年笑得趴在床上發誓,以後等她大了一定要把這件事抖出來嘲笑。

夏嵐笑著附和:“不過還好她很愛你們,我才能成功。”

“嗯,醫生說她已經熬過了最難的一關。”周宜年平躺在床上,靜靜看著他,道:“但我該怎麽謝你。”

夏嵐迎著他的目光過來坐下,低頭同他對視,黑漆漆的瞳孔裏倒影出一個嘴角帶笑的人影。

“別謝,原諒我,上次是我太過分了。”

周宜年在他眼裏感受到一種超然的吸引力,不僅來自外貌,來他優越自外在條件,更來他內而外散發的一種喜愛。

以前他看見了也當沒看見,現在他不能忽視了,就感覺這份愛要把整個房間都填滿,將他包圍窒息。

周宜年快速眨了幾下眼睛,眼皮半闔,直到視線和夏嵐錯開才小聲地說:“我原諒你了。”

夏嵐像是察覺到他的閃躲,故意繞到他面前笑了下。

“謝謝。”

周宜年覺得他可惡,又在勾引他了!真是太可惡了!可惡,可惡!他猛地翻身起來,撲過去抓住夏嵐的臉,親了下去。

可惡的人還是抓在他自己手裏比較好。

但很快夏嵐的唇舌席卷進他的口腔,不甘示弱地灌滿他的口腔,周宜年節節敗退,宣告逃跑。

他猛地抽離,雙手掐住男人的脖頸,警告道:“不許咬我,否則我就不和你在一起了。”

夏嵐整個人僵住,不可思議道:“我們什麽時候在一起......”

周宜年見他不認,氣沖沖地扯住他的臉:“你自己說的,你敢不認?!”

夏嵐不知道什麽在一起的,但是趕快點頭說:“好。”

然後強忍住沒動等著周宜年吻下來。

周宜年的雙臂扣在夏嵐的腦後,慢慢地把臉湊過去,這是一個非常耐心和折磨人的吻。

從唇瓣到內膜,他一點點吻過去,和小貓舔毛一樣細致。

夏嵐幾次被碰到上顎想躲,又都被摁住了。

過了一會,他終於適應了,似乎也明白了什麽。這說是吻,不如說是一種屬於周宜年對於他所有物的確認。

像是獅子、老虎等動物都會巡視自己領地的行為,方式雖各不相同,但目的出奇統一。

喜歡如此,愛也如此。

想到這一點,夏嵐突然頓悟,他感覺沒那麽難受了,反而更加配他。

最後周宜年離開的時候,他嫌不夠又把對方勾了回來壓在身下。

“你不來了嗎?”

周宜年吻夠了,也占有夠了,嘴裏哼唧兩聲,整個人懶洋洋地任他擺弄。

“那該我了。”

周宜年錯愕擡眼,夏嵐已經捏著他的下頜吻了下來,動作遠比他粗暴和兇狠。

“......”

-

回憶到此,周宜年強行拉住他的手腕,笑道:“行了,她還不是被你誤導的!”

隨即強行給人拉進去,指著他問病床上的周慧嵐:“還記得他嗎?”

周慧嵐點頭,又冷哼一聲:“哥,你可別和他在一起,他說話不算話!還說等我醒了要和我講你們的故事。”

夏嵐笑著上前,“行,我現在就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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