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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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局
“哎喲小陸，這門口內什麽人吶！看上去兇神惡煞的。”
錢大爺透過貓眼確定蹲點的人徹底離開之後，忙不疊地開始和陸妄抱怨了起來。
陸妄看著眼前這位明明知道網上發生的一切，卻絲毫沒有被網絡的流言蜚語影響，純然是發自內心在關系著自己的大爺，心裏頓時酸軟得不成樣子。
“害，不就是網上那些事嘛。”
錢大爺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你說這幫人，也忒閑了點兒。”
“成天吃飽了沒事幹這是在做什麽呢？管天管地還管人拉屎放屁呢。”
“誰說不是呢~”
陸妄還沒來得及開口，站在一旁當了一會兒背景板的江辭已經搶先接過話頭。
顯然，江辭已經認出了這個能讓陸妄信任到願意把家門鑰匙多給一份出去的“錢大爺”到底是何方神聖。
錢大爺之前還沒註意到江辭，聽見聲音他先是嚇了一跳，隨後又仔仔細細地把江辭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才激動地一拍大腿：“哎喲小江！你回來了啊！”
江辭剛來帶著陸妄搬來這裏的時候，兩人都不過只是大學生。
門衛錢大爺第一時間註意到了這個“外來入侵人員”，於是開始格外關註起了江辭和陸妄這對兄弟來。
經過錢大爺長達三個月的密切關註，他發現這對兄弟兩人可真是不錯。
一來二去的，錢大爺和江辭陸妄也就真的熟悉了起來。
只是江辭沒想到的是，在自己出國之後，向來不喜歡交際的陸妄不僅沒和錢大爺疏遠，兩人居然還熟悉到了這種程度。
但眼下顯然不是敘舊的好時機，趁著那些“好事者”還沒紮堆趕來這裏之前，陸妄必須馬上離開，不然如果真被人發現陸妄住在這裏的話，那這個小區的每個居民們在未來的一段時間估計都得過上永無寧日的倒黴日子。
陸妄飛快地和錢大爺道了謝，又熟門熟路地塞了個大紅包給錢大爺之後就迅速收拾好了他和江辭需要的日用品離開了這裏。
等到兩人到了酒店安頓下來之後，江辭才終於問出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自己心裏翻滾的疑問：“你和錢大爺這是……什麽情況？”
“噢，這個啊……”
陸妄其實不太願意回憶起之前的那段日子，但江辭顯然不是個沒問到答案就會善罷甘休的性格。
聞言，陸妄只好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一五一十地解釋道：“就是讀研究生的時候，有個同學，嗯，喜歡上了我。”
“但是他追求人的手段比較激烈，一來二去地不知道怎麽打聽到了我住這裏，就開始來蹲我。”
“他蹲到你了？”江辭聽了眉頭皺得死緊，但比他眉頭皺得更緊的卻是他瞬間緊握的拳頭，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穿越時空回去暴揍那個跟蹤狂一頓。
陸妄顯然感受到了江辭的憤怒，他好笑地捏了捏江辭的爪子，軟著聲音哄道：“好啦，不想和你說就是不願意你生氣呢，你看你又不開心。”
江辭被陸妄這麽一哄，嘴角怎麽都壓不下來，但他心裏還是生氣，所以他努力保持著嚴肅的語調追問道：“別打岔，然後呢？這和錢大爺有什麽關系？”
“然後我就把備用鑰匙給了錢大爺，我讓他假裝住在這裏，然後連續當著那個人的面進了幾次家門，時間長了那家夥發現我真不住這兒也就放棄在這裏蹲守了。”
“後來類似的事情還發生過幾回吧，我就和錢大爺約好，只要情況不對他就上門來假裝住這裏，所以我就幹脆把鑰匙給錢大爺了，我也不好一直白使喚大爺幹活，所以每次大爺幫我演一出我就給他包個紅包。”
“一開始錢大爺還不願意要呢，後來我說如果錢大爺不願意我就要去找職業演員了錢大爺才答應下來的……唔……”
陸妄的話還沒有說完，江辭的吻就又急又重的印了下來。
他簡直無法想象這些被陸妄當成段子一樣說出來的過去，曾經給他帶來過怎樣的困擾。
難怪他今天叫錢大爺上門的時候大爺會來得如此迅速，難怪陸妄打包行李到酒店“避難”的手法會如此熟練。
那根本不是頻繁出差所鍛煉出來的本領，而是在他空缺的六年裏，陸妄回避那些他不好解決麻煩時積累出來的經驗。
“對不起，小妄，真的對不起。”江辭看著陸妄，聲音裏滿是痛苦，“我真的不該就那麽一走了之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我以為……”
“好了江辭，別說了。”
予——溪——篤——伽——
陸妄很少會這樣連名帶姓地叫江辭，驟然開口，兩人都楞了一下。
陸妄看著被直呼大名扼住命運後頸窩的江辭忍不住勾了勾唇，他清了清嗓子，這才正色開口：“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好嗎？我們珍惜現在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江辭看著滿臉嚴肅的陸妄，只好配合地點了點頭，他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於是只能開口問：“網暴的事情，你準備怎麽解決呢？”
“啊，這個……”陸妄沖著江辭晃了晃手機，“我已經和律師溝通清楚了，公關部門很快會幫我發澄清通告。等到事件的討論度低一些，之後這些風波估計會慢慢平息下來吧。”
陸妄說著無奈地沖著江辭聳了聳肩：“人怕出名豬怕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你覺得過去24小時內發生的這一切真的只是單純的網友自發的行為？”江辭聽了陸妄後續的安排，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你上綜藝那段時間我研究了一下上熱搜的機制，發現很多熱搜其實都是人為炒出來的。”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其實這個醫鬧案的關註度根本就沒有那麽大，是有人為了讓我身敗名裂所以故意下的圈套，好找個借口把後來這一系列的謠言爆出來對嗎？”
陸妄看著江辭，眼底是深深的疑惑：“可誰會那麽費盡心思的來陷害我？”
“誰會？”江辭沖著陸妄搖了搖頭，“陸家馬上就要破產了你知道嗎？你覺得誰會那麽恨你？”
“可這說不通啊。”陸妄往江辭的懷裏一窩，整個人從裏到外都透著一股大寫加粗的費解：“就算把我名聲臭了在律所待不下去，我也不會就此回到陸家不是嗎？”
“他惹出這麽大的輿論風波來圖什麽？”
陸妄這話說得沒錯，這也是江辭從一開始就在反覆思考卻沒能得到結果的疑惑，他心裏忽然湧上了一陣巨大的不安，江辭下意識地把人往懷裏摟緊了一些，這才開了口：“是有些不對勁，所以我才說要你和律所多小心。”
“我這邊也聯系人在查到底是誰買的熱搜來抹黑你，估計很快就能有結果。”
江辭想了想，試探著問：“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律所的澄清公告要不要稍微晚一點再發，如果把背後造謠的人直接公開的話，澄清也會更有說服力一些對不對？”
陸妄看著眼前小心翼翼征求自己意見的江辭心裏再一次軟得不像話，他輕輕捏了捏對方的鼻子，點了點頭頭柔聲道：“好啊，我都聽哥的。”
江辭促狹地和陸妄頂了頂鼻尖，接著拿過手機沖著對方晃了晃：“我再去聯系一下幫我查這個事的人。”
陸妄點點頭：“我也先和律所打聲招呼，讓他們發通告的時間推遲。”
窗外的天空不知從何時起聚滿了烏雲，一場寒潮所帶來的大雪正在醞釀之中。
這樣的天氣，往往是B市一年中最冷的時候，戶外的風像刀子一樣地刮得人臉生疼，但卻沒有此時此刻陸灝天的頭更疼。
“什麽叫‘不推了’？我付了錢你們怎麽能不辦事呢？！”
陸灝天沖著電話那頭號稱曾經多次操控熱搜上榜的專業團隊的負責人Linda破口大罵，但電話那頭的女聲卻依舊保持著相當程度的理智和冷靜，絲毫沒有被人辱罵之後的不快：“不好意思陸先生，和您合作之前我就說過，您提供的內容必須市真實的，那我們就只能算爆料，但如果您提供假料的話，我們就要算造謠了，造謠是違法的，我們不可能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
被“蠢事”糊了一臉的陸灝天頓時更加生氣，他忍無可忍地沖著電話那頭的人咆哮了起來：“可現在熱搜是什麽回事？我以為你們已經開始動手了，結果你們說壓根就還沒開始行動。”
“那關於陸妄的那些料到底是誰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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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小陸，這門口內什麽人吶！看上去兇神惡煞的。”
錢大爺透過貓眼確定蹲點的人徹底離開之後，忙不疊地開始和陸妄抱怨了起來。
陸妄看著眼前這位明明知道網上發生的一切，卻絲毫沒有被網絡的流言蜚語影響，純然是發自內心在關系著自己的大爺，心裏頓時酸軟得不成樣子。
“害，不就是網上那些事嘛。”
錢大爺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你說這幫人，也忒閑了點兒。”
“成天吃飽了沒事幹這是在做什麽呢？管天管地還管人拉屎放屁呢。”
“誰說不是呢~”
陸妄還沒來得及開口，站在一旁當了一會兒背景板的江辭已經搶先接過話頭。
顯然，江辭已經認出了這個能讓陸妄信任到願意把家門鑰匙多給一份出去的“錢大爺”到底是何方神聖。
錢大爺之前還沒註意到江辭，聽見聲音他先是嚇了一跳，隨後又仔仔細細地把江辭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才激動地一拍大腿：“哎喲小江！你回來了啊！”
江辭剛來帶著陸妄搬來這裏的時候，兩人都不過只是大學生。
門衛錢大爺第一時間註意到了這個“外來入侵人員”，於是開始格外關註起了江辭和陸妄這對兄弟來。
經過錢大爺長達三個月的密切關註，他發現這對兄弟兩人可真是不錯。
一來二去的，錢大爺和江辭陸妄也就真的熟悉了起來。
只是江辭沒想到的是，在自己出國之後，向來不喜歡交際的陸妄不僅沒和錢大爺疏遠，兩人居然還熟悉到了這種程度。
但眼下顯然不是敘舊的好時機，趁著那些“好事者”還沒紮堆趕來這裏之前，陸妄必須馬上離開，不然如果真被人發現陸妄住在這裏的話，那這個小區的每個居民們在未來的一段時間估計都得過上永無寧日的倒黴日子。
陸妄飛快地和錢大爺道了謝，又熟門熟路地塞了個大紅包給錢大爺之後就迅速收拾好了他和江辭需要的日用品離開了這裏。
等到兩人到了酒店安頓下來之後，江辭才終於問出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自己心裏翻滾的疑問：“你和錢大爺這是……什麽情況？”
“噢，這個啊……”
陸妄其實不太願意回憶起之前的那段日子，但江辭顯然不是個沒問到答案就會善罷甘休的性格。
聞言，陸妄只好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一五一十地解釋道：“就是讀研究生的時候，有個同學，嗯，喜歡上了我。”
“但是他追求人的手段比較激烈，一來二去地不知道怎麽打聽到了我住這裏，就開始來蹲我。”
“他蹲到你了？”江辭聽了眉頭皺得死緊，但比他眉頭皺得更緊的卻是他瞬間緊握的拳頭，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穿越時空回去暴揍那個跟蹤狂一頓。
陸妄顯然感受到了江辭的憤怒，他好笑地捏了捏江辭的爪子，軟著聲音哄道：“好啦，不想和你說就是不願意你生氣呢，你看你又不開心。”
江辭被陸妄這麽一哄，嘴角怎麽都壓不下來，但他心裏還是生氣，所以他努力保持著嚴肅的語調追問道：“別打岔，然後呢？這和錢大爺有什麽關系？”
“然後我就把備用鑰匙給了錢大爺，我讓他假裝住在這裏，然後連續當著那個人的面進了幾次家門，時間長了那家夥發現我真不住這兒也就放棄在這裏蹲守了。”
“後來類似的事情還發生過幾回吧，我就和錢大爺約好，只要情況不對他就上門來假裝住這裏，所以我就幹脆把鑰匙給錢大爺了，我也不好一直白使喚大爺幹活，所以每次大爺幫我演一出我就給他包個紅包。”
“一開始錢大爺還不願意要呢，後來我說如果錢大爺不願意我就要去找職業演員了錢大爺才答應下來的……唔……”
陸妄的話還沒有說完，江辭的吻就又急又重的印了下來。
他簡直無法想象這些被陸妄當成段子一樣說出來的過去，曾經給他帶來過怎樣的困擾。
難怪他今天叫錢大爺上門的時候大爺會來得如此迅速，難怪陸妄打包行李到酒店“避難”的手法會如此熟練。
那根本不是頻繁出差所鍛煉出來的本領，而是在他空缺的六年裏，陸妄回避那些他不好解決麻煩時積累出來的經驗。
“對不起，小妄，真的對不起。”江辭看著陸妄，聲音裏滿是痛苦，“我真的不該就那麽一走了之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我以為……”
“好了江辭，別說了。”
予——溪——篤——伽——
陸妄很少會這樣連名帶姓地叫江辭，驟然開口，兩人都楞了一下。
陸妄看著被直呼大名扼住命運後頸窩的江辭忍不住勾了勾唇，他清了清嗓子，這才正色開口：“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好嗎？我們珍惜現在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江辭看著滿臉嚴肅的陸妄，只好配合地點了點頭，他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於是只能開口問：“網暴的事情，你準備怎麽解決呢？”
“啊，這個……”陸妄沖著江辭晃了晃手機，“我已經和律師溝通清楚了，公關部門很快會幫我發澄清通告。等到事件的討論度低一些，之後這些風波估計會慢慢平息下來吧。”
陸妄說著無奈地沖著江辭聳了聳肩：“人怕出名豬怕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你覺得過去24小時內發生的這一切真的只是單純的網友自發的行為？”江辭聽了陸妄後續的安排，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你上綜藝那段時間我研究了一下上熱搜的機制，發現很多熱搜其實都是人為炒出來的。”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其實這個醫鬧案的關註度根本就沒有那麽大，是有人為了讓我身敗名裂所以故意下的圈套，好找個借口把後來這一系列的謠言爆出來對嗎？”
陸妄看著江辭，眼底是深深的疑惑：“可誰會那麽費盡心思的來陷害我？”
“誰會？”江辭沖著陸妄搖了搖頭，“陸家馬上就要破產了你知道嗎？你覺得誰會那麽恨你？”
“可這說不通啊。”陸妄往江辭的懷裏一窩，整個人從裏到外都透著一股大寫加粗的費解：“就算把我名聲臭了在律所待不下去，我也不會就此回到陸家不是嗎？”
“他惹出這麽大的輿論風波來圖什麽？”
陸妄這話說得沒錯，這也是江辭從一開始就在反覆思考卻沒能得到結果的疑惑，他心裏忽然湧上了一陣巨大的不安，江辭下意識地把人往懷裏摟緊了一些，這才開了口：“是有些不對勁，所以我才說要你和律所多小心。”
“我這邊也聯系人在查到底是誰買的熱搜來抹黑你，估計很快就能有結果。”
江辭想了想，試探著問：“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律所的澄清公告要不要稍微晚一點再發，如果把背後造謠的人直接公開的話，澄清也會更有說服力一些對不對？”
陸妄看著眼前小心翼翼征求自己意見的江辭心裏再一次軟得不像話，他輕輕捏了捏對方的鼻子，點了點頭頭柔聲道：“好啊，我都聽哥的。”
江辭促狹地和陸妄頂了頂鼻尖，接著拿過手機沖著對方晃了晃：“我再去聯系一下幫我查這個事的人。”
陸妄點點頭：“我也先和律所打聲招呼，讓他們發通告的時間推遲。”
窗外的天空不知從何時起聚滿了烏雲，一場寒潮所帶來的大雪正在醞釀之中。
這樣的天氣，往往是B市一年中最冷的時候，戶外的風像刀子一樣地刮得人臉生疼，但卻沒有此時此刻陸灝天的頭更疼。
“什麽叫‘不推了’？我付了錢你們怎麽能不辦事呢？！”
陸灝天沖著電話那頭號稱曾經多次操控熱搜上榜的專業團隊的負責人Linda破口大罵，但電話那頭的女聲卻依舊保持著相當程度的理智和冷靜，絲毫沒有被人辱罵之後的不快：“不好意思陸先生，和您合作之前我就說過，您提供的內容必須市真實的，那我們就只能算爆料，但如果您提供假料的話，我們就要算造謠了，造謠是違法的，我們不可能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
被“蠢事”糊了一臉的陸灝天頓時更加生氣，他忍無可忍地沖著電話那頭的人咆哮了起來：“可現在熱搜是什麽回事？我以為你們已經開始動手了，結果你們說壓根就還沒開始行動。”
“那關於陸妄的那些料到底是誰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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