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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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春夜
“……什麽啊。”
陸妄實在是不懂江辭這人的腦袋到底是什麽做的，怎麽能不論自己多大了都把他當孩子哄。
可偏偏……
可偏偏他還真吃這一套！
原本擺好架勢勵志要把江辭教訓一頓的陸妄頓時垮下了肩膀。
加班、昏迷、被緊急送醫接受救治，被這一系列折騰下來，無論是誰在這種情況都不會顯得太好看，可哪怕是這麽狼狽的情況陸妄卻依舊精致得不像話，就連骨科前來查房工作的小護士在路過他們這一床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多看陸妄兩眼。
陸妄從小就好看到大，前段時間因為那個網絡綜藝更是人氣激增，對於各種各樣的視線真的是習慣得不得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江辭卻突然有些不安了起來。
“小妄，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哥這裏暫時還沒發出院，不然你先回家好不好？”
陸妄看著剛才才麻醉狀態徹底醒過來，現在還躺在病床上說一句話就要喘半天的人居然想沒說兩句話就把自己趕回家，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你什麽意思？是覺得我在這裏讓你很困擾嗎？”
陸妄的語氣有些沖，一股難得的煩躁從他心底油然而生，他不懂江辭為什麽總是要把他往外推。
沒在一起之前是這樣，在一起之後還是這樣。
“小妄，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辭有些驚訝，他不知道陸妄怎麽突然就生氣了，也許是因為他麻藥剛醒，所以語氣有些不對……想到這裏，江辭連忙拉過陸妄的手，甚至還努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人往自己懷裏拉了拉。
“我真不是這個意思。”江辭親昵地捏了捏陸妄，“我是擔心你陪著我太累了，所以想讓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我這腿手術剛結束，至少還得在觀察一天才能申請出院，所以你一會兒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這樣身體才能舒服一點是不是？”
陸妄理智上知道江辭說得其實都沒錯，但他在情感上卻沒有辦法答應下來。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回去。”
手術刀口的疼痛和疲憊讓江辭也多少有些不耐煩：“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的……這麽的任性？”
江辭臉色蒼白，雙眉微蹙地看著眼前的人，覺得陸妄像是突然間變成了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你為什麽總是不聽勸呢？”
“我之前和你說了不要著急回律所，不要再去管醫鬧那個案子，你不聽，非要把自己折騰到昏迷了才好。”
“昨晚的情況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我都不知道你現在到底……”
江辭的一句話沒能說完，就被陸妄附身而來的一個擁抱止住了所有的憤怒。
“我知道了哥，我回去了。”
陸妄在側身的瞬間輕輕地偏了偏頭，那是一個極為清淺又克制的吻，卻還是燙得江辭那略微冰冷的頸間狠狠地一跳。
陸妄看著耳根有些發紅的江辭輕笑著搖了搖頭，他捏了捏江辭手，“別生氣了哥，我愛你。”
陸妄說完，卻沒等江辭回應，直接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其實明白江辭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他只是有些難過。
可以表達擔心的方法其實有很多種，江辭卻選擇了他最不喜歡的。
陸妄一個人慢慢地走過醫院住院部長長的走廊，他的心口有些發悶，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但他知道他沒有短時間內二次發病的資本，陸妄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地自我消化著心裏的負面情緒。
胸口那股令人窒息的憋悶隨著陸妄的深呼吸很快地散去，就連陸妄自己都不知道，剛才的心臟疼到底是因為江辭還是因為病情。
又或者兩者都有。
陸妄回到在B市的家裏之後，忽然感覺到一股久違的無所適從。
工作日裏的內環老破小安靜得出奇。
陸妄難得會在這個時間點回到家裏，突然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
陽光透過窗框曬進了屋裏，在丁達爾效應的作用下，空氣的微塵起起伏伏地飛舞，世界仿佛只凝聚成了這麽僅有的一束光，安靜的、沈默的，就和此時此刻陸妄的心情一樣。
陸妄今天不用上班，也不用去醫院，難得的休息日卻沒有給他半分輕松的感覺，一只在轉動的齒輪驟然被外力強硬地停下來，感受到的居然不是輕松，而是一種曠然持久的無所適從。
他覺得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
又或者……他的世界從一開始其實就只有自己。
陸妄就這麽躺在沙發上望著客廳的天花板發呆，B市已經很冷了，連帶著整個城區都跟著蕭索了起來。
雙層玻璃窗在隔絕了寒冷的同時也斷絕掉了一切外界的聲響，陸妄就在這樣一片極致的安靜中從白天躺到了黑夜。
.
看著陸妄轉身就走的背影，江辭其實並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他覺得自己是為陸妄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對方應該明白他的苦心。
可等到他一覺醒來天已經黑透了，病房裏除了護工就是其他床位的人在嘰嘰喳喳，而他的手機上，卻沒有一條來自陸妄的消息的時候，他終於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白天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對。
江辭並不是一個知錯不改的人，發現自己的問題後，他立刻發了條消息給陸妄滑跪道歉，出乎意料的是，對方並沒有任何回應。
“你什麽意思啊。”
就在這時，隔壁床的小情侶突然因為什麽吵了起來。
江辭下意識地循聲望了過去，就看見同樣接受了骨折手術的女孩把手機“啪”一下地往自家男朋友身上一砸。
“你幹什麽把我的滑雪教練的聯系方式刪了？”
男孩雖然沒真被手機砸中，看到這樣的女朋友心裏也起了火氣，“我這難道不是為你好嗎？”
男孩撿回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拍，“你因為滑雪受了多少次傷了？我都不想說你，你能不能懂點事兒啊！”
“我哪裏不懂事了？我工作壓力這麽大，就想滑個雪放松一下，你犯得著嗎？”
“本來受傷就很難受了，你還這樣罵我，我只是要少年感的爹，不是要找一個活爹來教育我啊！”
本來生病就很難受了……
活爹……
這些字眼就像是突然在腦海中撞響的巨鐘，震得江辭整個人都為之一顫。
他猛地一把拍下呼叫鈴，又指揮著護工幫自己把輪椅推過來。
江辭看著聽見呼叫鈴趕過來的護士毫不猶豫地來了句：“您好，我要出院！”
江辭回到家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副場景簡直要讓他連滾帶爬地奔進屋裏的場景。
漆黑一片的屋內，陸妄掩面躺在沙發上，路燈透過窗沿照在陸妄的身上，他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陷入了另一場令人恐懼的……長眠。
唯有胸口淺淺的起伏在宣告著這人還在喘氣的事實。
江辭深吸了一口氣，“啪”一巴掌拍亮了客廳裏的燈。
突如其來的聲音和亮光讓陸妄一驚，整個人有些不清醒地從沙發坐了起來。
“……哥？”
陸妄的意識在落在江辭打著石膏的腳和手裏的拐杖的瞬間徹底地清醒了過來。
“你怎麽回家了？”
陸妄“嗖”地一下站起了竄到了門口，一把扶住了江辭，“你今天就能出院了嗎？”
“不能。”
“不能你……怎麽這麽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江辭的視線實在是太過於直勾勾的灼熱，讓陸妄下意識地止住了話頭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動作像是一種信號，瞬間點燃了江辭腦海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扣住陸妄的後頸往自己身側發力一帶，在陸妄震驚的視線中，江辭就這麽狠狠地吻住了對方。
“唔——”
直到被江辭吻住的剎那，陸妄在缺氧的眩暈中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似乎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
“對不起，小妄。”
江辭一吻結束，在喘息中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陸妄並不能很好地get到江辭那神奇的腦回路，他那雙在親吻中變得濕潤的雙眼就這樣看著眼前的戀人，裏面是濃濃的不解：“你親了我，為什麽要和我說對不起？”
“難道你也想分手？”
“也？”江辭的笑意還未到眼底就僵在嘴角，他的手扣著陸妄的後腦勺，整個人展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硬姿態，“你想和我分手？”
“我瘸著一條腿回來和你道歉，結果你要和我分手？”
陸妄看著江辭，似乎有些不明白原本好好一個人怎麽開始走起了無理取鬧的風格，他有些苦笑不得地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這才開口解釋了起來：“我不是要和你分手，我只是覺得，是不是我們當了太久的兄弟，所以已經沒有辦法成為戀人了。”
“呵。”
江辭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憂心忡忡的陸妄。
他的吻再次蠻橫又不講道理地蓋了過來，連帶著將陸妄的神智都親得滾燙了起來。
“哥，你……你的腿……”
陸妄在接吻換氣的間隙總算是找到了一絲可以說話的空間，他聲音顫抖得不像話，推拒江辭的手也抖得不像話。
但這樣的陸妄卻讓江辭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將人一把扯進自己的懷裏，湊到對方的耳邊低啞道：“你坐上來不就行了。”
“嘭——”
耳邊像是有什麽炸了開來，渾身都熱得有些不像話，在急速加快的心跳裏，陸妄聽見了自己泫然欲泣的喘息，和江辭那沙啞到讓人心癢的低喃。
屬於戀人之間的春夜，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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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妄實在是不懂江辭這人的腦袋到底是什麽做的，怎麽能不論自己多大了都把他當孩子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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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他還真吃這一套！
原本擺好架勢勵志要把江辭教訓一頓的陸妄頓時垮下了肩膀。
加班、昏迷、被緊急送醫接受救治，被這一系列折騰下來，無論是誰在這種情況都不會顯得太好看，可哪怕是這麽狼狽的情況陸妄卻依舊精致得不像話，就連骨科前來查房工作的小護士在路過他們這一床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多看陸妄兩眼。
陸妄從小就好看到大，前段時間因為那個網絡綜藝更是人氣激增，對於各種各樣的視線真的是習慣得不得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江辭卻突然有些不安了起來。
“小妄，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哥這裏暫時還沒發出院，不然你先回家好不好？”
陸妄看著剛才才麻醉狀態徹底醒過來，現在還躺在病床上說一句話就要喘半天的人居然想沒說兩句話就把自己趕回家，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你什麽意思？是覺得我在這裏讓你很困擾嗎？”
陸妄的語氣有些沖，一股難得的煩躁從他心底油然而生，他不懂江辭為什麽總是要把他往外推。
沒在一起之前是這樣，在一起之後還是這樣。
“小妄，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辭有些驚訝，他不知道陸妄怎麽突然就生氣了，也許是因為他麻藥剛醒，所以語氣有些不對……想到這裏，江辭連忙拉過陸妄的手，甚至還努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人往自己懷裏拉了拉。
“我真不是這個意思。”江辭親昵地捏了捏陸妄，“我是擔心你陪著我太累了，所以想讓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我這腿手術剛結束，至少還得在觀察一天才能申請出院，所以你一會兒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這樣身體才能舒服一點是不是？”
陸妄理智上知道江辭說得其實都沒錯，但他在情感上卻沒有辦法答應下來。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回去。”
手術刀口的疼痛和疲憊讓江辭也多少有些不耐煩：“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的……這麽的任性？”
江辭臉色蒼白，雙眉微蹙地看著眼前的人，覺得陸妄像是突然間變成了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你為什麽總是不聽勸呢？”
“我之前和你說了不要著急回律所，不要再去管醫鬧那個案子，你不聽，非要把自己折騰到昏迷了才好。”
“昨晚的情況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我都不知道你現在到底……”
江辭的一句話沒能說完，就被陸妄附身而來的一個擁抱止住了所有的憤怒。
“我知道了哥，我回去了。”
陸妄在側身的瞬間輕輕地偏了偏頭，那是一個極為清淺又克制的吻，卻還是燙得江辭那略微冰冷的頸間狠狠地一跳。
陸妄看著耳根有些發紅的江辭輕笑著搖了搖頭，他捏了捏江辭手，“別生氣了哥，我愛你。”
陸妄說完，卻沒等江辭回應，直接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其實明白江辭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他只是有些難過。
可以表達擔心的方法其實有很多種，江辭卻選擇了他最不喜歡的。
陸妄一個人慢慢地走過醫院住院部長長的走廊，他的心口有些發悶，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但他知道他沒有短時間內二次發病的資本，陸妄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地自我消化著心裏的負面情緒。
胸口那股令人窒息的憋悶隨著陸妄的深呼吸很快地散去，就連陸妄自己都不知道，剛才的心臟疼到底是因為江辭還是因為病情。
又或者兩者都有。
陸妄回到在B市的家裏之後，忽然感覺到一股久違的無所適從。
工作日裏的內環老破小安靜得出奇。
陸妄難得會在這個時間點回到家裏，突然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
陽光透過窗框曬進了屋裏，在丁達爾效應的作用下，空氣的微塵起起伏伏地飛舞，世界仿佛只凝聚成了這麽僅有的一束光，安靜的、沈默的，就和此時此刻陸妄的心情一樣。
陸妄今天不用上班，也不用去醫院，難得的休息日卻沒有給他半分輕松的感覺，一只在轉動的齒輪驟然被外力強硬地停下來，感受到的居然不是輕松，而是一種曠然持久的無所適從。
他覺得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
又或者……他的世界從一開始其實就只有自己。
陸妄就這麽躺在沙發上望著客廳的天花板發呆，B市已經很冷了，連帶著整個城區都跟著蕭索了起來。
雙層玻璃窗在隔絕了寒冷的同時也斷絕掉了一切外界的聲響，陸妄就在這樣一片極致的安靜中從白天躺到了黑夜。
.
看著陸妄轉身就走的背影，江辭其實並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他覺得自己是為陸妄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對方應該明白他的苦心。
可等到他一覺醒來天已經黑透了，病房裏除了護工就是其他床位的人在嘰嘰喳喳，而他的手機上，卻沒有一條來自陸妄的消息的時候，他終於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白天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對。
江辭並不是一個知錯不改的人，發現自己的問題後，他立刻發了條消息給陸妄滑跪道歉，出乎意料的是，對方並沒有任何回應。
“你什麽意思啊。”
就在這時，隔壁床的小情侶突然因為什麽吵了起來。
江辭下意識地循聲望了過去，就看見同樣接受了骨折手術的女孩把手機“啪”一下地往自家男朋友身上一砸。
“你幹什麽把我的滑雪教練的聯系方式刪了？”
男孩雖然沒真被手機砸中，看到這樣的女朋友心裏也起了火氣，“我這難道不是為你好嗎？”
男孩撿回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拍，“你因為滑雪受了多少次傷了？我都不想說你，你能不能懂點事兒啊！”
“我哪裏不懂事了？我工作壓力這麽大，就想滑個雪放松一下，你犯得著嗎？”
“本來受傷就很難受了，你還這樣罵我，我只是要少年感的爹，不是要找一個活爹來教育我啊！”
本來生病就很難受了……
活爹……
這些字眼就像是突然在腦海中撞響的巨鐘，震得江辭整個人都為之一顫。
他猛地一把拍下呼叫鈴，又指揮著護工幫自己把輪椅推過來。
江辭看著聽見呼叫鈴趕過來的護士毫不猶豫地來了句：“您好，我要出院！”
江辭回到家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副場景簡直要讓他連滾帶爬地奔進屋裏的場景。
漆黑一片的屋內，陸妄掩面躺在沙發上，路燈透過窗沿照在陸妄的身上，他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陷入了另一場令人恐懼的……長眠。
唯有胸口淺淺的起伏在宣告著這人還在喘氣的事實。
江辭深吸了一口氣，“啪”一巴掌拍亮了客廳裏的燈。
突如其來的聲音和亮光讓陸妄一驚，整個人有些不清醒地從沙發坐了起來。
“……哥？”
陸妄的意識在落在江辭打著石膏的腳和手裏的拐杖的瞬間徹底地清醒了過來。
“你怎麽回家了？”
陸妄“嗖”地一下站起了竄到了門口，一把扶住了江辭，“你今天就能出院了嗎？”
“不能。”
“不能你……怎麽這麽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江辭的視線實在是太過於直勾勾的灼熱，讓陸妄下意識地止住了話頭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動作像是一種信號，瞬間點燃了江辭腦海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扣住陸妄的後頸往自己身側發力一帶，在陸妄震驚的視線中，江辭就這麽狠狠地吻住了對方。
“唔——”
直到被江辭吻住的剎那，陸妄在缺氧的眩暈中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似乎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
“對不起，小妄。”
江辭一吻結束，在喘息中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陸妄並不能很好地get到江辭那神奇的腦回路，他那雙在親吻中變得濕潤的雙眼就這樣看著眼前的戀人，裏面是濃濃的不解：“你親了我，為什麽要和我說對不起？”
“難道你也想分手？”
“也？”江辭的笑意還未到眼底就僵在嘴角，他的手扣著陸妄的後腦勺，整個人展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硬姿態，“你想和我分手？”
“我瘸著一條腿回來和你道歉，結果你要和我分手？”
陸妄看著江辭，似乎有些不明白原本好好一個人怎麽開始走起了無理取鬧的風格，他有些苦笑不得地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這才開口解釋了起來：“我不是要和你分手，我只是覺得，是不是我們當了太久的兄弟，所以已經沒有辦法成為戀人了。”
“呵。”
江辭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憂心忡忡的陸妄。
他的吻再次蠻橫又不講道理地蓋了過來，連帶著將陸妄的神智都親得滾燙了起來。
“哥，你……你的腿……”
陸妄在接吻換氣的間隙總算是找到了一絲可以說話的空間，他聲音顫抖得不像話，推拒江辭的手也抖得不像話。
但這樣的陸妄卻讓江辭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將人一把扯進自己的懷裏，湊到對方的耳邊低啞道：“你坐上來不就行了。”
“嘭——”
耳邊像是有什麽炸了開來，渾身都熱得有些不像話，在急速加快的心跳裏，陸妄聽見了自己泫然欲泣的喘息，和江辭那沙啞到讓人心癢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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