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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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小孩
“江辭，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真是個牲、口！”
B市初冬的房間裏還沒有集中供暖，江辭和陸妄當年搬進來得急，就沒有改造暖氣，這些年一拖二拖的，自裝暖氣片的事情也就這麽耽誤了下來，此時此刻到剛好便宜了江辭以房間冷為借口將人緊緊地摟在懷裏。
江辭摟著懷裏香香軟軟的人勾了勾嘴角，好脾氣地咽下了陸妄對自己的評價。
“但你喜歡，不是嗎？”
江辭沖著陸妄囂張地挑了挑眉，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濃濃的、十分欠揍的氣息。
陸妄望著滿臉得瑟得簡直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江辭，忽然覺得自己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說實在的，他著實沒想過和江辭的第一次居然會發生在這個時候，他更沒想到的是，江辭居然在瘸著一條腿的情況下還那麽的……那麽的能折騰，他閉了閉眼睛，腦海中又不合時宜地再次浮現出了很多少兒不宜的畫面，頓時整個人都紅成了煮熟的蝦。
眼看著陸妄又要把自己往被子裏塞，江辭趕忙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住了對方，借著自己常年健身練出來的臂力，他將陸妄狠狠地往上一拖，好懸保住了後者自由呼吸的權利。
“別憋著自己，一會兒心臟又要不舒服了。”
陸妄看著江辭滿臉擔心地看著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哪有那麽脆皮啊。”
江辭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陸妄用下巴指了指腿：“倒是哥哥你是怎麽回事？年紀大了缺鈣嗎？腿說瘸就瘸的。”
“你小子！”江辭沒好氣地掐了陸妄的腰一把，後者被他捏得整個人一顫，又軟倒在了他的懷裏。
兩人在床上又笑鬧了好一陣子，這才掙紮著起床。
江辭和陸妄誰都沒再提律所的工作和心臟病的事情，但兩人都知道，雖然他們深愛著彼此，卻並不會因為對方的意志而讓步。
愛情有些時候就是這麽的奇怪，沒在一起的時候你覺得自己願意為對方付出一切，可真正在一起了之後才發現，原來自己生命中不可讓步的原則有那麽、那麽多。
這也是底線，那也是準則。
而原本比天還大的愛情，卻逐漸化為了初始化的安靜。
江辭和陸妄還不想讓彼此這麽快就走到了這一步，所以在面對眼前這不可調和的矛盾的時候，兩人只能心照不宣地沈默著。
江辭不知道的是，如果時間能重來，他一定會在這時就和陸妄把一切藏著心裏的話攤開說明白，也好過後來悔不當初的痛徹心扉。
只可惜現在的江辭正在被愛情蒙蔽著雙眼，不讓自己的戀人生氣成為了一切行為之上的準則。
因此，江辭還因為骨折在家裏養病的時候，陸妄就已經拎著自己的公文包上班了去了。
.
醫鬧案陸妄到底沒有放手，今天是會見院方委托人的日子，所以他一早就到了律所準備。
醫鬧案發的那一天實在是太過於混亂，後來陸妄又一直忙著住院治療，所以他居然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那個一直讓他覺得有些莫名熟悉的委托人的名字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直到今天在見到委托人的瞬間，一切的關於眼熟懷疑都有了確定的答案。
“是你？”
孫良在看到陸妄那張臉的瞬間，覺得自己已經愈合的刀口都開始重新隱隱作痛。
畢竟江辭在他被砍傷之前還因為自己在醫院裏編排陸妄把他揍了一頓，後來他去心內想找場子的時候又不小心被鬧事的患者家屬給……
“唉，怎麽是你啊？”
孫良發自內心地嘆了口氣，望著陸妄誠心發問：“我不能換個律師嗎？”
“換律師？”
陸妄沒想到這人一上來就嚷嚷著要換律師，頓時臉色有些不好看，“我可以了解一下原因嗎？”
“你哥！就是江辭，那王八羔子之前為了你打傷了我，我就是去找他理論的時候才被那個心內的患者家屬給誤會成了他才被捅的！”
“你說什麽？”
陸妄看著孫良的雙唇一張一合，卻忽然有種離了水的魚一般的窒息感，他甚至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聽明白對方在說什麽，直到孫良發現陸妄的臉色實在是差得可怕，這才走到後者面前揮了揮手，“餵？你沒事吧？”
“啊？嗯！”陸妄下意識地擡手抹了把臉，不出所料地沾了滿手的冷汗，“你是說那個患者家屬原本是想去砍江辭的？！”
“這是重點嗎弟弟？”孫良一臉“我真服了”的表情地看著陸妄，顯然沒能get到陸妄的蒼白和搖搖欲墜是源於兄弟情之下的另外一種感情。
“不好意思，您先稍等一下，我現在有個必須要打的電話。”陸妄沖著孫良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接著就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會談室，只留孫良一個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餵？小妄？”江辭看到陸妄的來電顯示時，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妙。
在江辭的眼裏，陸妄對於工作的熱情簡直不亞於那塊會說話的黃色海綿，在陸妄工作時間裏他甚至連消息都不太和江辭發，更不要說打電話這種堪比科幻片的動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辭看著來電顯示心裏一沈，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晚半秒，倒是馬不停蹄地接起了電話。
“怎麽了？是出什麽事情了嗎？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叫救護車？還是要我馬上過來？定位發我！”
陸妄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江辭的奪命連環問呼了一臉，頓時什麽脾氣都沒了。
“我沒事。”
沒說出口的責問變成了軟軟的三個字，但這顯然沒能讓江辭放心，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稀裏嘩啦的響動，像是有人在忙亂之中弄掉了什麽，又抓起了一把鑰匙要出門。
“餵！江辭！我真沒事！”陸妄有些著急，連忙對著電話那頭喊：“我今天見到孫良了！”
都不用陸妄再細說，江辭這一聽就什麽都明白了。
他不動聲色地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試探著問：“他……怎麽樣？還正常？有沒有和你說些什麽？”
陸妄一聽江辭這小心翼翼的試探，哪裏還不明白對方這做賊心虛的樣子是因為什麽，他頓時忍不住無聲笑了起來，語調卻恢覆到了一副嚴肅的模樣：“你覺得他應該和我說什麽？”
江辭一噎，心說這事簡直讓他無言以對，他實在不知道孫良那家夥和陸妄到底說了什麽，但他又怕自己一緊張“誠實”得過了頭，把孫良沒說的也一並坦白了。
“怎麽？是在想怎麽試探我到底知道了多少？還是準備給孫良發消息問問他說了什麽再決定和我‘覆盤’？”
陸妄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心間翻滾的情緒，這才終於開口道：“江辭，你之前是因為我才和同事打得架對不對？”
“那個醫鬧傷人的王八蛋也是沖你來的是不是？”
“江辭，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陸妄有些生氣，更多的卻是從心底泛上來的無力，“我不是處處需要你保護的小孩，我是一個成年人，我是你的伴侶，我有資格和你並肩站在一起，更有能力去為你遮風擋雨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的江辭久久沒有回答，微妙的沈默通過信號在兩人的耳邊層層疊疊地蔓延開來。
但誰都知道，兩人心中的又一道鎖就這麽被解開了。
多年以來捆綁在江辭靈魂上的重擔就在陸妄不經意的一句話中被輕輕卸下，他覺得自己似乎等了這天很久，又似乎只花了一瞬間就走到了這裏。
“不好意思。”電話那頭的江辭慢吞吞地開了口，帶著一絲就連他都沒有察覺到的雀躍和撒嬌，“我忘記了。”
陸妄沒有問江辭忘記了什麽，但他卻又什麽都知道。
“下不為例。”
“嗯，下不為例。”
自從五歲那年陸妄出現在江辭的生命裏之後，他就變成了所有人眼中可靠的大兒子，小陸妄的哥哥。
他開始下意識地隱藏自己所有負面的情緒，避免一切的矛盾和沖突，只為了在所有人面前維持那個穩定可靠的姿態。
因此，無論是他在醫院裏為了捍衛陸妄的名譽和孫良打架，還是因為強制讓25床出院狠狠地得罪了家屬所以才有了後面那麽一出醫鬧案，在江辭這裏永遠都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句“今天不小心和同事爭了幾句，稍微動了一下手。”又或者是“犯人已經被抓了，不用擔心。”
直到此時此刻，江辭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原來在陸妄面前，他可以放心地做一個小孩，一個可以哭，可以鬧，遇到麻煩不用逃的小孩。
陸妄的話像是一種救贖般的恩典，讓江辭放下了壓在他心頭多年的沈甸甸的枷鎖。
再也不想壓抑自己本性的江辭居然沖著電話那頭的人哼哼唧唧地開了口：“孫良那小子可煩人了，你一會兒千萬別對他太客氣。”
陸妄有些無奈地看了眼手機，很想問問江辭還記不記得“孫良那小子”是因為誰坐在了律所，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知道了，等我回家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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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真是個牲、口！”
B市初冬的房間裏還沒有集中供暖，江辭和陸妄當年搬進來得急，就沒有改造暖氣，這些年一拖二拖的，自裝暖氣片的事情也就這麽耽誤了下來，此時此刻到剛好便宜了江辭以房間冷為借口將人緊緊地摟在懷裏。
江辭摟著懷裏香香軟軟的人勾了勾嘴角，好脾氣地咽下了陸妄對自己的評價。
“但你喜歡，不是嗎？”
江辭沖著陸妄囂張地挑了挑眉，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濃濃的、十分欠揍的氣息。
陸妄望著滿臉得瑟得簡直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江辭，忽然覺得自己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說實在的，他著實沒想過和江辭的第一次居然會發生在這個時候，他更沒想到的是，江辭居然在瘸著一條腿的情況下還那麽的……那麽的能折騰，他閉了閉眼睛，腦海中又不合時宜地再次浮現出了很多少兒不宜的畫面，頓時整個人都紅成了煮熟的蝦。
眼看著陸妄又要把自己往被子裏塞，江辭趕忙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住了對方，借著自己常年健身練出來的臂力，他將陸妄狠狠地往上一拖，好懸保住了後者自由呼吸的權利。
“別憋著自己，一會兒心臟又要不舒服了。”
陸妄看著江辭滿臉擔心地看著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哪有那麽脆皮啊。”
江辭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陸妄用下巴指了指腿：“倒是哥哥你是怎麽回事？年紀大了缺鈣嗎？腿說瘸就瘸的。”
“你小子！”江辭沒好氣地掐了陸妄的腰一把，後者被他捏得整個人一顫，又軟倒在了他的懷裏。
兩人在床上又笑鬧了好一陣子，這才掙紮著起床。
江辭和陸妄誰都沒再提律所的工作和心臟病的事情，但兩人都知道，雖然他們深愛著彼此，卻並不會因為對方的意志而讓步。
愛情有些時候就是這麽的奇怪，沒在一起的時候你覺得自己願意為對方付出一切，可真正在一起了之後才發現，原來自己生命中不可讓步的原則有那麽、那麽多。
這也是底線，那也是準則。
而原本比天還大的愛情，卻逐漸化為了初始化的安靜。
江辭和陸妄還不想讓彼此這麽快就走到了這一步，所以在面對眼前這不可調和的矛盾的時候，兩人只能心照不宣地沈默著。
江辭不知道的是，如果時間能重來，他一定會在這時就和陸妄把一切藏著心裏的話攤開說明白，也好過後來悔不當初的痛徹心扉。
只可惜現在的江辭正在被愛情蒙蔽著雙眼，不讓自己的戀人生氣成為了一切行為之上的準則。
因此，江辭還因為骨折在家裏養病的時候，陸妄就已經拎著自己的公文包上班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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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鬧案陸妄到底沒有放手，今天是會見院方委托人的日子，所以他一早就到了律所準備。
醫鬧案發的那一天實在是太過於混亂，後來陸妄又一直忙著住院治療，所以他居然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那個一直讓他覺得有些莫名熟悉的委托人的名字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直到今天在見到委托人的瞬間，一切的關於眼熟懷疑都有了確定的答案。
“是你？”
孫良在看到陸妄那張臉的瞬間，覺得自己已經愈合的刀口都開始重新隱隱作痛。
畢竟江辭在他被砍傷之前還因為自己在醫院裏編排陸妄把他揍了一頓，後來他去心內想找場子的時候又不小心被鬧事的患者家屬給……
“唉，怎麽是你啊？”
孫良發自內心地嘆了口氣，望著陸妄誠心發問：“我不能換個律師嗎？”
“換律師？”
陸妄沒想到這人一上來就嚷嚷著要換律師，頓時臉色有些不好看，“我可以了解一下原因嗎？”
“你哥！就是江辭，那王八羔子之前為了你打傷了我，我就是去找他理論的時候才被那個心內的患者家屬給誤會成了他才被捅的！”
“你說什麽？”
陸妄看著孫良的雙唇一張一合，卻忽然有種離了水的魚一般的窒息感，他甚至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聽明白對方在說什麽，直到孫良發現陸妄的臉色實在是差得可怕，這才走到後者面前揮了揮手，“餵？你沒事吧？”
“啊？嗯！”陸妄下意識地擡手抹了把臉，不出所料地沾了滿手的冷汗，“你是說那個患者家屬原本是想去砍江辭的？！”
“這是重點嗎弟弟？”孫良一臉“我真服了”的表情地看著陸妄，顯然沒能get到陸妄的蒼白和搖搖欲墜是源於兄弟情之下的另外一種感情。
“不好意思，您先稍等一下，我現在有個必須要打的電話。”陸妄沖著孫良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接著就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會談室，只留孫良一個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餵？小妄？”江辭看到陸妄的來電顯示時，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妙。
在江辭的眼裏，陸妄對於工作的熱情簡直不亞於那塊會說話的黃色海綿，在陸妄工作時間裏他甚至連消息都不太和江辭發，更不要說打電話這種堪比科幻片的動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辭看著來電顯示心裏一沈，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晚半秒，倒是馬不停蹄地接起了電話。
“怎麽了？是出什麽事情了嗎？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叫救護車？還是要我馬上過來？定位發我！”
陸妄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江辭的奪命連環問呼了一臉，頓時什麽脾氣都沒了。
“我沒事。”
沒說出口的責問變成了軟軟的三個字，但這顯然沒能讓江辭放心，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稀裏嘩啦的響動，像是有人在忙亂之中弄掉了什麽，又抓起了一把鑰匙要出門。
“餵！江辭！我真沒事！”陸妄有些著急，連忙對著電話那頭喊：“我今天見到孫良了！”
都不用陸妄再細說，江辭這一聽就什麽都明白了。
他不動聲色地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試探著問：“他……怎麽樣？還正常？有沒有和你說些什麽？”
陸妄一聽江辭這小心翼翼的試探，哪裏還不明白對方這做賊心虛的樣子是因為什麽，他頓時忍不住無聲笑了起來，語調卻恢覆到了一副嚴肅的模樣：“你覺得他應該和我說什麽？”
江辭一噎，心說這事簡直讓他無言以對，他實在不知道孫良那家夥和陸妄到底說了什麽，但他又怕自己一緊張“誠實”得過了頭，把孫良沒說的也一並坦白了。
“怎麽？是在想怎麽試探我到底知道了多少？還是準備給孫良發消息問問他說了什麽再決定和我‘覆盤’？”
陸妄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心間翻滾的情緒，這才終於開口道：“江辭，你之前是因為我才和同事打得架對不對？”
“那個醫鬧傷人的王八蛋也是沖你來的是不是？”
“江辭，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陸妄有些生氣，更多的卻是從心底泛上來的無力，“我不是處處需要你保護的小孩，我是一個成年人，我是你的伴侶，我有資格和你並肩站在一起，更有能力去為你遮風擋雨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的江辭久久沒有回答，微妙的沈默通過信號在兩人的耳邊層層疊疊地蔓延開來。
但誰都知道，兩人心中的又一道鎖就這麽被解開了。
多年以來捆綁在江辭靈魂上的重擔就在陸妄不經意的一句話中被輕輕卸下，他覺得自己似乎等了這天很久，又似乎只花了一瞬間就走到了這裏。
“不好意思。”電話那頭的江辭慢吞吞地開了口，帶著一絲就連他都沒有察覺到的雀躍和撒嬌，“我忘記了。”
陸妄沒有問江辭忘記了什麽，但他卻又什麽都知道。
“下不為例。”
“嗯，下不為例。”
自從五歲那年陸妄出現在江辭的生命裏之後，他就變成了所有人眼中可靠的大兒子，小陸妄的哥哥。
他開始下意識地隱藏自己所有負面的情緒，避免一切的矛盾和沖突，只為了在所有人面前維持那個穩定可靠的姿態。
因此，無論是他在醫院裏為了捍衛陸妄的名譽和孫良打架，還是因為強制讓25床出院狠狠地得罪了家屬所以才有了後面那麽一出醫鬧案，在江辭這裏永遠都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句“今天不小心和同事爭了幾句，稍微動了一下手。”又或者是“犯人已經被抓了，不用擔心。”
直到此時此刻，江辭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原來在陸妄面前，他可以放心地做一個小孩，一個可以哭，可以鬧，遇到麻煩不用逃的小孩。
陸妄的話像是一種救贖般的恩典，讓江辭放下了壓在他心頭多年的沈甸甸的枷鎖。
再也不想壓抑自己本性的江辭居然沖著電話那頭的人哼哼唧唧地開了口：“孫良那小子可煩人了，你一會兒千萬別對他太客氣。”
陸妄有些無奈地看了眼手機，很想問問江辭還記不記得“孫良那小子”是因為誰坐在了律所，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知道了，等我回家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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